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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是个技术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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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气不小气的事吗?
江苒沉下脸:“卫十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不好,又把人惹生气了。卫襄眨了眨眼,看向江苒,露出委屈的神情。
江苒哭笑不得,他委屈?她还委屈呢!这人怎么就这么蹬鼻子上脸,稍微给点好脸色就放肆起来。
想到前世关于卫襄的种种传闻,手腕铁血、性情冷酷、行事酷烈……她简直怀疑眼前的卫襄是不是芯子被偷换掉了。
可她却不得不承认,对着这样一个可怜兮兮的卫襄,她完全硬不起心肠来。
“好啦好啦。”她怒气消散,放软声音哄他道,“别使性子了,乖乖回去睡觉。别让我担心,嗯?”
然后,江苒怀疑自己的眼睛产生了错觉。卫襄一张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脸竟从耳根起,慢慢泛起了红晕。
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人害羞的话。
卫襄却忽然粲然一笑。
“苒苒!”他欢喜地扑向江苒,一把熊抱住她,双臂紧紧收拢。
江苒猝不及防,被困在他的怀抱中,挣脱不开,呼吸间满满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
她微微恍惚,随即清醒过来,凉凉开口道:“你要再三番五次这般无礼,我可就恼了。”
卫襄动作一僵,讪讪笑道:“苒苒,我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江苒看向他兀自未放松的手臂,冷着脸不说话。
卫襄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她的脸色,嘀咕道:“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说的三番五次犯了会恼我。我现在不放,也就一次,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能生气。”
江苒:“……”好想把这个无赖一脚踹出去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每一个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么~
☆、第36章 郭棋
江苒忍了又忍; 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卫襄; 要把他轰出去; 勒令以后不许夜探香闺。
卫襄只是笑,既不答应也不反对,见江苒推得用力; 还要劝她:“苒苒仔细些,省着点力气; 莫要脱力了。”
江苒觉得自己两辈子的好涵养都被这无赖耗光了; 气堵于心; 眼睛掠过瓷枕,捡起一个大靠枕狠狠向他砸去。
卫襄轻松接住,见她气得狠了,不敢再惹她,眉眼带笑地道:“莫气莫气,我这就走了。”
江苒恼道:“休要三更半夜再来。”
卫襄“嗯”了一声; 不置可否; 好心提醒道:“苒苒快睡好吧; 你身上只一件寝衣; 小心着凉。”
江苒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多不妥; 急忙缩回被窝,又羞又急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卫襄的表情。
心中不免怔忡:曾几何时,她对卫襄的心防竟已放松至此?
*
此后几日; 不知是真的听从她的话还是忙着其它事,卫襄一直没有再来。
郭家的其余人也没有出现。
除了蒋太医隔两天就会来请一次脉,调整方子外,江苒就仿佛被众人遗忘在这个小院中一般。
看来卫襄留下她只是以防万一,并不想让她在人前多露脸。
江苒自是乐得清静,身子也一日日好转起来,只盼卫襄最好能一直这样把她遗忘到三个月之期。
唯一的不好就是有些无聊。因怕她耗神,连能打发时间的闲书都只有几本,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都快倒背如流了。
时间一天天流逝,时已深秋,天气越发寒冷,又是一个夜晚降临。
曲折的抄手游廊下亮起一盏盏彩绘的八角宫灯,橘色的光线把小小的院子照得灯火通明。
鸣叶往火盆里扔了一把香,望着披衣斜倚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着书的江苒柔声劝道:“姑娘,你才刚刚好一些,不宜耗神,还是早些歇息吧。”
江苒放下书,摇了摇头。
这些天不是喝药就是卧床休息,她早就睡够了,根本毫无睡意。
“姑娘!”鸣叶责怪地嗔了她一眼。
江苒无奈。鸣叶什么都好,就是对她的身体太过紧张,总是逼着她休息休息。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想出去走走。
鸣叶不赞同。在齐郡王府挨了十戒尺,那种钻心的疼痛,至今记忆犹新。她怎么敢再拿姑娘的身体开玩笑?
江苒却只是淡淡笑着看向鸣叶,漆黑的眸子平静如水。
鸣叶心头一颤,不由大为头疼。
江苒不管她,自顾自往外走去。
“唉,姑娘。”鸣叶跺了跺脚,连忙拉住她,找出一件白狐皮斗篷为她披上,又将手炉塞进她怀中道,“奴婢服侍姑娘在院子里走走,就走一会儿。”
江苒轻轻颔首,掀帘而出。
夜凉如水,明月将圆,小小的院子里花木扶疏,暗香浮动。
江苒沿着曲折的回廊慢慢走动,深深呼吸了一口寒凉芬芳的空气,久病的烦闷终于一扫而空。
三个月,只要熬过三个月,她就能远离这暗潮汹涌的京城,回到卢州的家了。父亲见她回去,必定会极为欢喜吧。
天气冷了,父亲腰肌劳损的老毛病不知会不会再犯,前世她跟郑时学了一套按摩手法,却没来得及孝敬父亲,今生,但愿能弥补这个遗憾。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墙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循声望去,看到一株秋海棠后面的围墙上忽然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梳着双丫髻,每个丫髻下各压着一对拇指大小的粉色明珠,一身鹦哥绿的杭稠罗裙在墙上蹭得全是灰。
女孩的眼睛和她对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紧张,“唉呀”一声,吐了吐舌头笑道:“你就是我六姐姐?”
叫她六姐姐,看来是郭家的小姐。
江苒记得,郭家一共七位小姐。只有四小姐、六小姐是嫡出,但四小姐是国公爷胞弟、京卫指挥使郭庄的女儿,六小姐又是个有残缺的。因此,郭家的其他女儿虽非嫡出,但也金贵非常。
尤其是郭七小姐,和郭家四少爷郭朴乃龙凤胎,两人生母早亡,是在魏国公续弦夏夫人膝下长大的。
夏夫人一生没有生育,因此把一对庶子庶女记在名下,看得如珠似宝,郭七小姐几乎就能算是嫡女。
尤其是明德元年,魏国公长子郭梓坠马伤了腿,失去了继承魏国公府的资格,世子之位落到郭朴身上,郭七小姐的身份更是水涨船高。
此时,女孩见她不答话,手脚利落地翻上墙,立在墙头又问了一遍:“你就是我六姐姐吗?”
秋风吹动她裙裾飞扬,她小小的身子看上去随时会掉落下来。
鸣叶看得胆战心惊,跑过去张开手道:“七姑娘,上面危险,你快下来吧。”
女孩灿然一笑,忽然往下一跳。
鸣叶差点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恰恰接了个满怀,差点被女孩跳下来的那股冲力冲得一个跟头。
她吓得脸色发白,女孩却格格笑得开心极了,利落地从她怀里跳下,跑到江苒面前,笑眯眯地来拉江苒的手道:“你肯定就是六姐姐了。六姐姐,我是棋儿。”
这天不怕、地不怕,无忧无虑的样子,一看就是极为受宠的。
江苒上辈子没有孩子,因此格外喜爱孩子,见郭七小姐天真烂漫,不觉露出一丝微笑,向她点了点头。
郭棋道:“我早就听母亲说六姐姐回家了,想着要来看你。母亲却拦着我不让我来,怕扰了姐姐养病。六姐姐,你的病好些了吗?”
天真可爱的女孩子,性格体贴大方,任谁都讨厌不起来。江苒自己性格安静,对这种活泼的女孩子格外没抵抗力,不由含笑点了点头。
“那就好,”郭棋舒了一口气,笑盈盈地道,“生病可难受了,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出去玩,闷都闷坏了。等六姐姐大好了,可要多出来走动。”
江苒微微一笑。就算她病好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怕还是会深居简出,到时,六小姐体弱多病、口不能言就是最好的借口。
郭棋也知道她不会说话,也不在意,又叽叽喳喳地问:“六姐姐,明日就是四姐姐出阁的日子了,你会不会去?”
江苒微怔:郭家四姑娘出阁的日子是九月二十,离惊心动魄的“万寿节之变”只有四天,明天就到了吗?她养病不觉时日,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她自然不会去,见过她假扮郭六小姐的人越少,她以后脱身越容易。
她看了鸣叶一眼,鸣叶代她答道:“姑娘还没好全呢,只怕会有忌讳。”
郭棋有些失望:“大家都想见见六姐姐呢,还以为四姐出阁你一定会去。”
江苒心中一动:看来郭六小姐回郭家的事已经传开,大家都对她这个郭六小姐颇为好奇,只不过碍于郭家不许人来探病,否则她这个院子早就热闹起来了。
郭棋又道:“四姐姐肯定会觉得遗憾,她很喜欢你送给她添妆的那支石榴花开累丝镶红宝步摇,还说要当面谢谢你呢。”
她什么时候给郭四小姐送过添妆礼了?江苒愕然看了鸣叶一眼,鸣叶对她点头示意,她顿时明白是卫襄安排的。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郭棋已一本正经地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六姐姐你也别急,赶快把身子养好。万寿节过后,祖母还要带我们去延寿寺上香呢,到时你身体好了就能一起去啦。”
江苒低头看她。
粉嫩嫩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这样一本正经地安慰人的模样可爱极了。江苒忍不住,轻轻摸了摸郭棋的头发,笑着点头。
郭棋还待说话,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在喊七小姐。
郭棋“唉呀”一声,拔腿就往墙那边跑,“他们来找我了,我得走了。”
鸣叶连忙一把拉住她道:“七姑娘,可别再爬墙了,婢子让人帮你开院门。”
“那就多谢姐姐了。”郭棋笑眯眯地道了谢,又对江苒挥了挥手道,“六姐姐,我下次再来看你。”
鸣叶去喊守夜的婆子开门。
江苒含笑目送小姑娘离开,也没了再走动的兴致了,索性独自一人先回内室。
她身边服侍的人不多,除了两个粗使婆子,两个跑腿洒扫的小丫鬟,贴身服侍的只有鸣叶一人。此时,鸣叶去送郭棋还没回来,屋子里静悄悄的。
江苒将手炉放在一边,伸手去解斗篷,正要搭在架子上。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接过她的斗篷。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卫襄笑吟吟地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来了?”她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外面。婆子们还没入睡,他再这么任性下去,郭六小姐迟早闺誉不保。
江苒觉得自己绝对是被卫襄带坏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等不合规矩的事,她竟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看到他的第一眼,她竟不是恼怒他的乱来,而是担心被人发现。
“放心,没人发现我。”卫襄知道她的不安,安慰她道,顺手将手炉塞回给她,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罗汉榻上按,“你先坐下,我们再好好说话。”
江苒挣脱不开,无奈坐下。卫襄手一扬,忽然将灯火熄灭了。
“你做什么?”江苒变色,差点跳起来。
卫襄气定神闲地看她一眼:“你不是担心有人发现吗,灯灭了,就不会有影子映在窗上了。”
说得有道理,可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江苒狐疑地看向卫襄。
月华皎皎,透窗而入,照在少年绝色无双的容颜上,他漆黑如夜空的眸子仿佛有星光闪耀,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专注而热烈。
江苒招架不住,避开目光,脸不自觉地开始发热。
“苒苒,”卫襄眼中泛起笑意,“明日是郭四出阁的日子,大家都去看热闹,你却不能去,会不会感到委屈?”
委屈?江苒愕然,本来就不应该参加的,她为什么要委屈?
卫襄道:“你天天守在这方寸大的院子里,一定闷坏了。不然刚刚也不会不听鸣叶的劝阻,非要出去走走。”
这混蛋,究竟来了多久,连这都知道?
的确,一直守在这小小的院子中,仿佛笼中鸟一般,确实枯燥而寂寞。但她早已不是孩子心性,为了三个月后的自由,这点忍耐力与自得其乐的调节力还是有的。何况,这些比起她前世遭遇过的又算得了什么?
卫襄柔声道:“你是不是喜欢郭棋?以后我让她多来陪陪你。”
“不必,”江苒终于开口,“我在这里很好,不需要人陪。”她一个过客,何必和郭家牵扯太多?
卫襄瞥了眼她的脸色,似在确定她真正的心意:“那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
江苒扶额:“殿下,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她明亮的眼眸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却没有不悦的表示。
卫襄这才道:“我打算明日一早送你去落霞山的温泉庄子住几天,你让鸣叶做好准备。”
江苒讶然:“明日不是四小姐大喜的日子?”他好歹是人家的表哥,总不能不出席吧。
“喜宴我露个脸就行。”卫襄不以为然地道,郭四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让他半天都耗在那里。离那件大事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也只有明天能抽出大半天空来。
他们所谋之事实在太过危险,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把苒苒留在风暴中心。
万一他失败了……他闭了闭眼,只觉几乎透不过气来:那就是天意要他放过她。
☆、第37章 偷香
第二天一早; 江苒正睡得香甜; 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纱帐已被挂起,架子床边; 卫襄穿戴整齐,手中拿着一支不知在哪里找出来的羊毫正在她鼻子处刷来刷去。
这人……不是十四岁; 是四岁吧?江苒黑脸; 一把拍开羊毫; 恼道:“你这是做什么?”
卫襄笑眯眯的不以为忤,随手丢开羊毫:“我就试试这样子能不能喊醒你。”
江苒头痛欲裂:“……”能不能来个人,把这个还没长大的卫某人拉出去?
卫襄道:“苒苒,快起来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
江苒忍了又忍,没忍住; 咬牙道:“殿下; 请你出去。”
“为什么?”卫襄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又不是没和你共处一室过。再说这里都清理过了; 肯定没人敢乱嚼舌头。”
江苒气结,这是什么歪理!大清早他就杵在这里; 难不成还想看她梳洗?他不介意,她还介意蓬头垢面的样子被人瞧去呢。
知道和这人说理说不通,她干脆不说了,冷冷瞥他一眼道:“您究竟出不出去?
“好吧。”卫襄瞄了眼她的脸色; 知道不能太过分,颇有些遗憾地眨了眨眼,退出了内室。
天刚蒙蒙亮,寒意料峭。江苒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塞进了卫襄的马车。
还是熟悉的羊毛毯、织金垫、貂绒枕,淡雅的香味自壁挂的薰香瓶中逸出。
唯一不同的是,两排座椅被拆掉一排,换了一张更大的矮几。
卫襄跟着江苒上了马车。
江苒感觉自己已把女诫女则丢到了九霄云外,看着卫襄大剌剌地和她同车,竟已完全无动于衷。
“不需要向太夫人辞行吗?”她问卫襄。
“不必,我昨日已跟太夫人打过招呼。何况现在太早,太夫人还没起呢。”卫襄不以为意地道。
江苒无语,所以太夫人是知道卫襄单独带她外出的。想到太夫人会怎样看待她和卫襄的关系,她双颊不由火辣辣的,瞪了卫襄一眼。
卫襄莫名其妙,却本能地感觉不能追问,笑眯眯地问她:“现在还早,你要不要在车上补个觉?”
养病期间,江苒的作息一贯规律。昨夜被卫襄闹得晚了,今天一大早又被拖起来出门,此时确实有些昏昏欲睡。被卫襄一提醒,撑不住打了个呵欠。
卫襄见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样子,连忙道:“你眯一会儿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江苒乖巧地点头,愈发困顿,迷迷糊糊地问:“鸣叶呢?”
卫襄道:“她一会儿就来,你先睡。”话音未落,就见江苒的脑袋一点一点的,陷入半梦半醒。
他不由屏住呼吸,听着她气息渐渐绵长规律。
江苒软软地歪倒在车凳上,卫襄蹑手蹑脚地挨近她,小心地将她放平,垫上枕头,盖好被子,心里柔软之极。想想初相识时她对自己的冷若冰霜,拒之千里,现在她已能毫无防备地在他身边入睡。
椅子狭窄,他索性在江苒身边席地坐下,出神地望着她沉睡的容颜。
精致而苍白的脸颊,安静阖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淡粉色的形状漂亮的樱唇,还有—小巧而圆润的耳垂。
卫襄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耳垂上,那里,他曾经尝过,温软滑腻,如膏如脂。他吞了口口水,心里发热,鬼使神差般向她凑去。
薄薄的嘴唇轻轻贴上她的耳廓,柔软的舌尖小心地刷过柔腻的肌肤,他正想含住,江苒忽然不适地动了动,卫襄停下动作,心如擂鼓。
江苒却只是侧过脸,卫襄的唇就顺着她的动作落到了她雪白的脸颊上。
又香又软,又酥又滑。
卫襄只觉得嗓子眼干得厉害,心头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似的,恨不得狠狠一口啃上去。
睡梦中的江苒若有所觉,秀眉微蹙,不安地动了动。
她要是知道他做了什么,又该气红了眼吧。
卫襄忽然清醒过来,猛地向后退去,差点撞上后面的矮几。
脸如火烧,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怔怔地看着让他心都要化了的小少女,心思百转千回:他是不是该探探她的口风,她要怎么才肯嫁给他?这样,他想怎么亲她就可以怎么亲了。
等到江苒再次醒来,马车还在行驶。她茫然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马车的座椅上,身上盖着温暖柔软的大红锦被。
她坐起身来,一眼瞥去,不由呆住。
卫襄席地而坐,斜倚着车壁,睡得正沉。
窗帘飘动,偶尔有光线落在他如玉无暇的面容上,照亮了长而卷翘的睫毛,笔直高挺的鼻梁,还有鲜艳如花瓣的红唇,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漂亮得不可思议!
这个美丽无双、尊贵无比的少年……把座椅让给她,自己却在地板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怎么忘了,离九月二十四只剩几天,他该是最紧张忙乱的时候,却抽空送她去落霞山。
别人不知将要发生的事,可她心里明白,他是在保护她,送她远离漩涡中心。
江苒垂下眼,难辨心中滋味,默默将身上锦被盖向卫襄。
卫襄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待看清她,眼神柔和下来,哑声道:“苒苒,你醒了?”
江苒低眉含笑问:“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也该醒了。”卫襄一手撑住座椅站起,眉头忽然一皱。
“怎么了?“江苒微讶。
卫襄眨巴着眼睛看向她:“脚麻了。”
江苒一愕,含嗔带笑地瞟了他一眼:“谁让你在地板上睡着的。”一只纤纤玉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扶他。
卫襄被她那一眼看得心脏扑通通直跳,目光落在她白皙纤柔的手上,迟迟未接。
苒苒对他,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殿下?”江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卫襄猛地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搭着她的手坐到座位上,只觉掌下那只手柔软滑腻,如玉如脂,还未来得及回味,已倏然抽走。
“苒苒……”他虚握了下空空的掌心,恋恋不舍地唤。
“嗯?”江苒捡起一本书,随手翻看着,并没有看他。
卫襄却能看到她红透的脸颊与仿佛水漾般的黑眸。
笑意渐渐爬上他的眉梢眼角,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低声道:“你以后别叫我殿下了。”
“那叫你什么?”江苒依旧在看书,仿佛漫不经心地和他说话。
“叫我阿襄吧,母后和兄长都这么叫我。”
江苒的目光停在一页书上,久久没有翻过去。
手中的书忽然被强硬地抽走,卫襄大大的笑脸出现在她眼前:“苒苒,好苒苒,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别这么见外嘛。”
江苒:“……”这样叫实在太过亲密,她怎么叫得出口?
卫襄却不放过她,故作伤心地看着她:“苒苒是不把我当朋友吗?”
这家伙演戏演得一点都不像,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好不好。
江苒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卫襄却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道,“苒苒是不喜欢叫阿襄吗?难道是想叫我襄哥哥?唔,这也不错。”
这无赖,说着说着就不像话了。江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卫襄却忽然逼近,凑到她耳边低低道:“这些苒苒都不肯叫,难道是想叫我卫郎?”
“轰”,热气席卷而过,江苒整张脸都烧得通红,又气又急地道:“你胡说什么?”卫襄是被谢冕附身了吗,连这种轻薄的话都敢胡乱说?
“好好好,是我胡说。”卫襄见她眼睛都气红了,不免后悔,怎么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苒苒该又觉得他轻怠她了。
他连忙安抚她道:“是我不好,以后不这么说了。不过,”他顿了顿,坚持道,“反正你以后不许再叫我殿下,也不许叫卫公子。哪个称呼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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