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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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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怀瑾道:“太后宅心仁厚,端王得您照拂,是他的福分。”
“福分?”慕容瑛叹气,“闫旭川死了,这后宫的戍卫将来也不知落在谁手中。若不是自己人,别说他的福分,便是哀家的福分,不也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慕容怀瑾想了想,谨慎地拱手道:“太后请放心,这卫尉卿一职的人选上,我自当为您尽力斡旋。”
第272章 春莺
长乐宫东寓所,长安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帐顶不想动弹。
她在思考她与慕容泓今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慕容泓喜欢她,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存在被调教的可能,若是她愿意,利用这层关系她完全可以爬得更快更高。一个女人如果要不择手段地去哄一个喜欢她的男人,十有八九不会失手。
慕容泓虽是城府深沉,但他的城府还没有渗透他的感情生活,他在感情上还单纯得很。比起她来,他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只要她愿意伸出手,想把他牵哪儿去就牵哪儿去。等他成熟得足够识破她的虚情假意时,说不定她早已具备了全身而退的能力。
只要她愿意,她能做到,而且会少走很多弯路,少受很多苦。
只是……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一个男人整夜抱着她,却什么都不做啊。
或许他年轻,或许他懵懂,但繁殖是动物的本能,只要他有那个想法,他就会有与之相匹配的反应。
从上次的经验来看,她可不认为他不具备产生生理反应的能力。所以昨夜之事只能说明一点——慕容泓对她感情上的需要,远胜于肉体上的需要。
也许她上次的主动让他觉得新奇,让他觉得刺激,但他更想要的,还是她感情上的回应。
可是她不能。
现在他让她决定他们两人的关系到底能不能开始。但一旦开始,何时结束,怎样结束,可就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只要她承认她也喜欢他,她最后的结局绝对是成为他的后宫一员。或许在他完全掌权后还能做宠冠后宫的那个,但那也改变不了她只是他众多妻妾之一的事实。
别人进宫,许是为了父母兄弟的前程,许是为了家族门楣的光荣,她为什么?
别说她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就算她有父母兄弟家族门楣,她也绝不愿用自己的一生去换别人的前程。那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作茧自缚画地为牢呢?
从物质上来说,就算做到皇后,也无非吃穿住行比别人好些,使唤的人比别人多些而已,究其本质,还不是慕容泓豢养的一只金丝雀么?
从感情上来说,就算为了爱,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能维持多久?五年,十年,十五年?当她徐娘半老,她能相信慕容泓会喜欢她胜过那些刚入宫的水葱儿似的少女么?从心灵到肉体?
当然,若真有那一天,以她在后宫的权势,或许弄死那些刚入宫的少女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更费力,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为了一个不再爱你的男人,自己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厌弃的女人。
所以说,适合谈恋爱的男人,不一定适合结婚。于她而言,慕容泓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而他的恋爱,却完全是为了结婚做准备的。
算了吧,别再纠结了。她不忍心利用他欺骗他,对他的感情也不够将自己的后半生完全交付于他。她不是不喜欢他这个人,她只是不喜欢与他在一起之后的生活。所以,为了彼此少受折磨,还是不要开始的好。
就让他认为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好了,待他成亲后,两人彻底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他依然做他的皇帝,而她也依然只是他的奴才。这样,就算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他,应当也不会让他在中秋之夜觉得无人团圆了。
想到将来终有一天他在庙堂之高,而她在江湖之远,永生不再见面,长安竟没来由的鼻子一酸,正暗嘲自己没出息,耳旁忽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迅速整理好心情,下床开门一看,却是在清凉殿负责伺候刘光初的小太监吉祥。
“安公公,不好了,春莺她上吊了。”吉祥跑得满头大汗,一见长安开口便道。
春莺是在清凉殿伺候的宫女。
“上吊?人死了?”长安皱眉。
“好在发现得及时,人倒是救过来了,就是一直在哭。奴才派人守着她呢,不然怕她还会再寻短见。”吉祥道。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长安锁了门,和他一边往清凉殿的方向走一边问。
吉祥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就是昨夜刘公子醉酒回来,把春莺给……给那个了。”
长安脚步一顿。
吉祥见她如此,小心翼翼地问:“安公公,怎么了?”
长安面色有些难看,掩饰道:“没什么。刘公子把春莺给强了,你们就没听到动静?”
吉祥心虚道:“听是听到了,但刘公子最近脾气大得很,昨晚又喝醉了,奴才、奴才不敢去拦啊。说句不好听的,若是惹怒了他,他借着酒劲把奴才给打死了,奴才找谁喊冤去。”
听着自私自利了些,但在宫里,还真得是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好管闲事的,井底与河里总有一处能安置了他。
“刘公子什么反应?”长安问。
“刘公子没主意了,这才让奴才来找您过去处理此事。”吉祥道。
长安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强奸宫女可是大罪,知道来找她,刘光初倒也不算太糊涂。
转眼两人到了清凉殿,长安进了内殿,正在内殿焦急徘徊的刘光初抬头一看见她,登时就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迎上来抓着她的手腕道:“安公公,这次你可千万要帮帮我……”
长安不着痕迹地扯开他的手,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吉祥说了,这件事可大可小,但看能否按得下去。往大了说,您知道这宫女太监都是陛下的私产,特别是宫女,若是有幸被陛下看上,那可是有机会进后宫做娘娘的。所以这强奸宫女绝对是法不容诛的大罪。当然以您的身份和与陛下的交情,就算事情压不下来,陛下也自会酌情保你,但传将出去,您自己包括您爹娘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我知道,我昨天就是喝醉了酒,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今早看到床上有一滩血,我还当是做梦呢。”刘光初摔手道。
“您先别上火,听我说。这春莺既然进宫做宫女,家世定然不高。小户人家的女儿,不计是银子还是名分,大约都能打发……”
“要这么好打发,我都不麻烦你了。”长安还未说完,刘光初便打断她道,“方才我跟她说了,她要多少银子我给她多少,让她报个数,可她就知道哭,一个字也不说。”
“银子不行的话,那名分呢?”长安问。
刘光初面露难色,道:“虽然现如今我处境不好,但我毕竟是赵王之子,我总不能娶个宫女当正妻吧。”
“谁说正妻才是名分,这妾不也是名分?您也说了,您是王侯之子,一般小门小户的女儿,能给您当妾那也是修来的福分。”长安道。
刘光初还是不大情愿的模样。
长安估摸着在他眼里这春莺的容貌只怕不如人意,想来也是,有嘉容这珠玉在前,旁的女子又哪能轻易入眼了?
“刘公子,您好歹把人给睡了,让她做个有名无实的妾,也不过多养一张嘴而已,总比您强奸宫女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好吧?”长安有些无奈道。
刘光初犹豫片刻,最后一咬牙道:“那好吧,将来我出宫时,向陛下求个恩典,带她一起出宫就是了。”
得了他的应诺,长安来到偏殿,春莺还趴在桌上哭。长安示意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两名太监出去,自己在她对面坐下,听她哭了一会儿后,问:“家中还有亲人吗?”
春莺不吱声,还是哭。
“想见他们吗?”
春莺哭声一止,抽噎着抬起头来。
长安一看,这春莺长得还好啊,杏眼桃腮管鼻樱唇的,虽算不上绝色,中上之姿还是排得上的。
她抬起眼看了长安一眼,复又低下头去垂泪,哑着声音道:“我、我没脸见他们了。”
“我知道你是好姑娘,遇着这种事羞愤难抑伤心欲绝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长安回头看了下偏殿门口,倾过身压低声音对她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寻死觅活有什么用?你的贞洁回得来吗?更别说你若真的自戕而死,还会连累家中父兄。你若不跟他,那叫失贞,但你若跟了他,顶多就算是提前洞房,跟失贞没关系,懂吗?”
春莺难堪地别过脸去哭。
“你别觉着自己是在跟一个男人讨论这件事,杂家就是个太监,早不算男人了,顶多就是个妇女之友。如今那刘公子是真心诚意要补偿你的,你说说,你想怎样解决这件事?”长安问。
“我不知道……”春莺哭着道。
“老家哪儿的啊?”
“漳州。”
“家中还有父母兄弟吗?”
“有。”
“想不想他们搬到盛京来住?”
春莺抬起泪眼看着长安,期期艾艾道:“这、这就是他的补偿?”
“傻姑娘,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你家人要来盛京生活,盛京得有宅子吧,从漳州到盛京得有盘缠吧,到了盛京之后你父兄得谋差事吧,这一连串的事情办下来,你算算要多少银子?就算没这事,你二十五出宫回家嫁人,你夫家能给你多少聘礼?”长安道。
“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春莺不解又气苦地问。
“听我的话,我保证帮你把昨夜失去的,百倍千倍地赚回来。”长安眸光沉凝道。
少倾,长安出了偏殿,回到内殿。
“如何?”刘光初迎上来问。
长安道:“没事了。”
刘光初松了口气,看着长安赞许道:“到底是你有办法。”
长安笑道:“我有什么办法?说到底还是刘公子您一表人才家世显赫,凡是个女人哪个不想嫁?这春莺寻死觅活,也不过一时面子上抹不开而已。这好言好语地劝上两句,哪有不肯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刘公子您还是破点财,给她添置些胭脂水粉衣裳首饰,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收了您的东西,也就等于承认了是您的人,于情于理都不会再反咬您的。”
“此乃小事,只是……”刘光初恨恨地一转身,道“如今我要干些什么,都只能托辅国公府去替我承办。看我要买这些东西,只怕又要问东问西了。”
“刘公子,昨夜我不是说了嘛,我的人就是您的人,要用您尽管用,做什么还要去看您外祖家人的脸色?”长安道。
刘光初愣了一下,问:“你是说袁冬他们?他们能出宫?”
长安神秘兮兮地笑道:“只要您需要他们替您出宫办差,我自然就有办法让他们能出宫。”
片刻之后,长安出了清凉殿,向甘露殿的方向行去。走出老远了,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往清凉殿的方向看了看。
她做过什么事只有她自己知道,逃得过旁人的指责,逃不过良心的谴责。
明明说好做婊子不立牌坊的,事后这种于事无补的自我折磨却总是与她如影随形。
她期待有一天自己能对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心无波澜,却又希望那一天越晚来越好。
第273章 担当
长安出了清凉殿之后,本想去甘露殿找慕容泓商议给蹴鞠队一块可以出入宫禁的令牌之事的,但想起昨夜自己借酒装疯在他面前说了那许多浑话,也不知他有没有记恨在心,万一此时去正好撞在枪口上就惨了,所以还是先放一放为好。
念至此,她出了长乐宫去到太医院,问许晋要一碗避子汤。
听了她的来意,许晋虽是没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颇具深意。
长安反应过来,脸一黑,道:“不是我喝。”
许晋这才道:“御药房熬药都是要记档的,我给你配齐药材,你自己找个没人的角落去熬吧。”
“御药房开药不计档?”长安问。
“此事是我负责。”许晋言简意赅。
“可是我既没炉子也没锅,更不会熬药。许大夫,您先帮我这一次,以后咱们再另想办法成不?”长安嬉皮笑脸道。
“宫中不比别处,一次两次还能遮掩过去,若次数多了,总会被人发现端倪。更何况长期服用此药对女子身体有损,若不得不如此,最好还是采取其它办法避子为好。”许晋道。
“杂家不是不懂嘛,若有它法,自然更好,还请许大夫不吝赐教。”长安装模作样地向许晋作揖。
许晋瞪着她。
长安一脸坦然。
两人僵持半晌,许晋败下阵来,磨墨铺纸,唰唰地写了半页纸给她。
长安出了太医院,将纸展开一看,许晋就给了三个建议。一,事后推拿,帮助女子将种子排出体外。二,外射。三,节欲。
那小半页纸都是在详细描述推拿方法。
长安看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决定看在这个世界原本就整体医疗水平都落后的情况下原谅许晋。
刘光初那小子初识滋味,要他从此后不碰春莺怕是做不到的。而长安要做的就是不能让春莺肚子大起来,尤其是在国丧期,否则春莺这女孩子就彻底毁了。
实在不行,近几个月就人为地控制一下刘光初好了。
长安走到半道,有人拦路,拦路者是位十分面生的太监。
他没有自报家门,只向长安亮了一下图案与罗泰闫旭川一样的银质令牌,便转身向道旁的僻静处走去。
长安跟在他后面,好巧不巧,两人七弯八绕地最后来到了上次长安曾被陈佟威胁过的那条荒僻的小巷子。
那太监回过身看着长安道:“你的大礼,我家主人已经收到,对你的勇气与能力,我家主人深表赞赏。”
长安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你已经通过了我家主人的考验,从今天起,你将正式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那太监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银质令牌,递给长安。
长安看着那枚令牌,双臂环胸,曲起一条腿靠在一侧的墙上笑了。
太监皱眉看着她。
“你家主人很有容人之量,只不过,这儿似乎不太好使啊。”长安伸出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太监怒,收回令牌问:“你什么意思?”
“通过考验,成为你们之中的一员?你家主人是不是以为我长安没饭吃,要跟他讨饭吃呢?”长安问。
太监刚想说话,长安摆摆手道:“得了,我懒得跟你磨嘴皮子。回去转告你家主人,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们在宫里的所有人员名单,如若不然,就请他准备好接收我的另一份大礼吧。”言讫,她转身便走。
身后隐有风声,长安神情一绷,猛然向前一个弯腰,同时脚下往后一退,身体狠狠地往右边撞去。
那太监手刀劈空,又被长安顶到一侧的墙上,不及反应,长安手中的针已经刺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小巷深处忽然又出来两名太监,手里拿着小型弩机对着长安。
长安:完了,大意失荆州,这次怕是要栽了。
她第一反应便是制住面前的太监用以自保,手还没抬起来,拿着弩机的太监便道:“别动。虽然主人说过要活的,但他也说过,若是你反抗,死的也行。”
长安只得一边后退一边举起双手,道:“别激动,你们想如何,我配合就是。”
其中一名太监从怀里掏出一摞绳子扔给长安,道:“把自己的腿绑起来。”
长安依言将自己的双腿绑好。
“背过身去,面朝墙壁,将两只手摊开放在墙上。”那太监道。
长安照做了。
这时被她扎的那个太监药力发作,瘫了下去。
那两个太监收了弩机,一个上来绑长安一个上来查看中了麻药的太监的状况。正在此时,巷道口忽然射来两支短箭,一左一右正中那两名手执弩机的太监的肩。
两名太监仓惶之下便要对长安不利,两侧的屋顶上却跳下两名侍卫。
两名太监受了伤,所以这两名侍卫没费吹灰之力便制服了两人,与此同时巷道口也赶来两名侍卫,其中一名快速地解下长安腿上的绳子,问:“安公公,你无事吧?”
长安一脸懵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四人,问:“你们是谁?”
跟长安说话的那名侍卫道:“属下季云,奉陛下之命暗中保护安公公。因此处偏僻,巷道狭窄难以设伏,属下们未能及时布防,让安公公受惊了。”
长安:“……”慕容泓居然派人暗中保护她?恐怕是保护兼监视吧。
如今人被他们发现了,长安也没法遮掩,遂道:“没事。只是这三个内侍很重要,必须尽快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长乐宫去,有什么好方法么?”
四名侍卫面面相觑,还是领头的那位道:“若要神不知鬼不觉,没什么好办法,唯有入夜后给他们每人头上戴个布套,然后再押去长乐宫。”
长安点点头,道:“就这么办吧。那你们先找个地方安置好他们三人,天黑后再行动。”
打发了侍卫,长安想着既然这件事瞒不住了,她还是先下手为强,先去慕容泓那边主动交代为好,若是等到侍卫们先去向他汇报了此事,她可就被动了。
片刻之后,甘露殿内殿。
“陛下,奴才在宫中发现一条暗线。”长安凑在慕容泓身边,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是吗。”慕容泓坐在书桌后头整理桌上的奏折,对于这个消息表现得不是很积极。
“这条暗线是谁布下的目前还不得而知,但人已经抓住了,只要今晚好好审讯一番,定有收获。”长安道。
慕容泓闻言,往后靠在椅背上,抬眸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问:“你因何心虚?”
“心虚?奴才哪有?”长安眨眨眼。
“若不是心虚,以你的性子,就算要告诉朕,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也不会贸然开口的。”慕容泓笃定道,“人,是季云他们抓住的?”
心眼多如牛毛的小瘦鸡,旁人说一句话,他的脑子能拐过十八道弯去理解。
长安见被他识破了,也懒得死皮赖脸地抵赖,又见他将书桌上收拾得干净,她巴结道:“陛下您要写字吗?奴才帮您磨墨。”说着撸起袖子准备去磨墨,谁知袖子一挽起来,从袖中掉下一张折好的纸来,正掉在桌角。
长安低眸一看,想起那纸上的内容,忙要去捡。不料慕容泓动作却比她更快,长指一伸就将那张纸从她手下抽了过去。
“陛下,看不得!”长安见他欲要展开,忙上前阻道。
“莫不是写给谁的情诗?”慕容泓用眼角瞟她。
长安:“……”
“陛下,您乃一国之君,凡事应从大处着眼才是。这等儿女情长的话从您口中说出来,有失身份。”长安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完,突然往前一窜,伸手就去抢他手中的纸。
慕容泓眼疾手快地横臂挡住长安,另一只手将那张纸拿远些,单手抖开。
长安懊恼地闭眼侧头。
慕容泓看了纸上内容,倒是收起了嬉闹之色,将纸重新折叠好还给长安。
长安从他手中接过纸,看着他颊上那抹可疑的绯色,知道这厮也和许晋一样想歪了。
果不其然,慕容泓沉默了一瞬,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未雨绸缪是好事,只是……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此事,至少在国丧期未结束之前,朕是不会和你……做那种事的。”
长安将纸塞入袖中,讪讪笑道:“陛下乃一代明君,自然不会和奴才胡来。奴才也没有陛下以为的那般思虑深远,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长安虽未说实情,但这话却也不全是谎话,然而听在慕容泓耳中却别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许是想着不应该让长安为这种事情担心,慕容泓犹豫再三,还是抬起脸来看着长安认真道:“你放心,真到了那一天,朕不会让你为这些事情忧心的。若连孩子都不能让你放心地生,朕还有何脸面与你做那种事?”
第274章 承诺
不能让她放心地生孩子,就不会与她做那种事。
虽然慕容泓这脑补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些,但无可否认,他这句话对长安来说无异于一颗强力定心丸。只要不真刀真枪,亲亲摸摸啥的,长安可不认为吃亏的是她,毕竟从皮相上来说,分明慕容泓更像被轻薄的那个。更何况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将来抽身也比较容易。
“陛下,您真乃敢作敢当的大丈夫!以后后宫的娘娘们有福了。”长安一脸谄笑地恭维道。
这下轮到慕容泓的脸黑了。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季云行色匆匆地回来。
“陛下,适才属下们在保护安公公时抓到三名欲对安公公不利的宫人,在搜身时未曾发现其中一名宫人在袖中藏有软刃。那名宫人趁属下们不备,自己划开缚手的绳索,先杀了两名同伴,随后自杀了。属下们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季云跪在地上请罪。
长安眉头一皱,这宫人中竟有死士,这问题就大了。因为若是死士,这天下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包括行刺太后和皇帝。
“搜身搜出些何物?”慕容泓问。
季云呈上三枚宫人的木制腰牌和一枚银牌。
慕容泓一眼就认出那枚银牌就是上次他在长安衣物中发现的那块。他不动声色,只将那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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