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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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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饵她已然投下,就看钟羡这条大鱼咬不咬钩了……
  长安正想入非非,冷不防额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年轻公子双颊绯红眸横春水地看着她,见她看来,便伸指点了点窗棂方向。
  长安低眸,却是一个纸团滚在窗棂上,想来方才砸她的就是这玩意儿了。
  她捡起展开一看,是一首诗,诗曰:花茵云幕月垂钩,悄恍冥冥夜正幽。谩道皇家金屋贵,碧桃花下好风流。
  长安:擦,这基佬竟敢以淫词来挑她?
  她再次抬头看向那公子,却发现这公子正坐在她与钟羡这两点一线上,估计是她刚才情意绵绵地盯着钟羡看时,这厮自作多情地以为她是在看他,所以才敢有此一举。
  感觉上有点无辜,然而,既然敢挑到她头上,不叫他出点血长点记性,都对不起安公公这三个字啊!
  见长安看了诗,那公子稍微有些忐忑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长安含羞带怒地瞋了他一眼,转身想留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谁知一转身赫见褚翔一声不响直挺挺地站在她身后!
  长安惊了一跳,本能地手捂胸口道:“妈呀,吓死爹了!”
  褚翔浓眉一皱,问:“你说什么?”
  长安讪笑:“没说什么。”
  褚翔瞪了她一眼,转身道:“跟我过来。”
  长安看着这哥们虎背熊腰的背影,心道平常看到我不都视若无睹么?今天这是唱哪一出?
  两人来到离明义殿有段距离的僻静之处,褚翔停了下来,回身看着长安。
  长安看看左右无人,心中倒还有些不安,定了定心神后,看着褚翔谄笑:“褚护卫,我们有话好说,你可别想不开啊!”
  褚翔虎目一瞪,道:“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长安瞄一眼他硕大的拳头,嗫嚅道:“就怕是些难以描述惨绝人寰之事……”
  “你!”褚翔气得一握拳头。
  长安抱头就跑,又被褚翔揪着领子拎了回来。
  长安苦着脸道:“翔哥,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我就想跟你说个话,你做出这些可笑的丑态来做什么?”褚翔怒道。
  “说话啊,嗨,你不早说,害我虚惊一场!”长安一把挥开他来不及撒开的手,抱着双臂抖着腿道“说吧,什么话?”
  褚翔也是被她这前恭后倨的模样给磨得没脾气了。他移开目光看向宫墙外的天空,半晌,语气略显沉重道:“我终于明白当初……彤云为何会为你挡刀了。她素来会看人……就今天钟羡之事,不管是我还是她,都没有这个能力可以为陛下分忧,但你能。料想她在天有灵看到今日这一幕,也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吧。”
  “还有呢?”长安继续抖腿。
  “当初她所思所行,皆是她自愿,我也不该强行迁怒于你。”
  “还有吗?”长安有些不耐烦地掏掏耳朵。
  见如此沉重之事她竟表现得如此轻忽,褚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又腾腾地蹿了上来。他控制不住地一把揪住长安的前襟将她拽到身前,居高临下鼻息咻咻道:“你是不是觉着她舍身救你是应该的?所以丝毫不存感激之心,就连提到她,心里也毫无波澜?”
  “我对她感激涕零日夜痛哭,想起她心里便如巨浪滔天难过得不能自已。有用吗?她救我难道是为了让我记住她感激她?”长安直视着褚翔泛着血丝的眼睛问。
  褚翔被她问得目光怔忪哑口无言。
  长安一把扯开他的手,捋平自己的前襟,道:“你自己不也说了,她救我,就是因为看我比她对陛下更有用。那我继承她的遗志,好好伺候陛下不就成了?做什么要和你一样,每天都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我又没有偷偷爱慕她。”
  “你——”
  “你什么你,就你那点心思,小爷我一眼就看穿了好吗?以前让着你是因为虽然彤云不是为了救我而救我,但我也承她的情,你年纪轻轻痛失所爱也挺可怜的,故而不想跟你计较而已。既然今天话都说开了,以后咱俩就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好生辅佐陛下,争取早日为彤云报仇。”长安大喇喇地伸手拍着褚翔的肩膀道。
  褚翔见她这几句话说得总算还有点良心,也就不去计较她自来熟的动作了。
  “还有,彤云临死前塞给你的那只锦囊,还在么?”褚翔问。
  “在啊,你要啊?”长安从怀中掏出那只锦囊,问。
  “怎么瘪了?这里面的糖呢?”
  长安道:“我吃了。”
  褚翔急了:“你怎么能吃?”
  长安不以为然道:“当初你也没说不能吃。”
  褚翔道:“我哪知道你连别人的遗物都吃。”
  长安贼笑:“吃遗物算什么?我连尸体都吃呢。”
  褚翔:“……!”
  “怎么那副表情?所有端到桌上的肉食不都是家畜家禽的尸体?别说你没吃过。”长安道。
  褚翔懒得再跟她废话,道:“这锦囊里的糖,是专门为陛下准备的。陛下自幼没有父母缘,先帝那时又总是很忙,故而陛下来缠着先帝陪他玩先帝不得空,或是陛下不开心时,先帝就会拿一颗锤子糖哄他。久而久之陛下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心情不佳时,吃颗糖就会好一点。原本这份差事是彤云的,她将这锦囊给你,是将这份差事一并托付给你了。”
  长安:“哦。”
  “哦什么哦,还不去把锦囊装满,以后不许偷吃陛下的糖。”褚翔瞪着她道。
  “嗨,有我在,陛下怎会心情不好?还要什么糖?哟,这还有一颗呢!”长安从锦囊里掏出最后一颗锤子糖,当着褚翔的面往自己嘴里一塞。
  褚翔觉着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抬脚就要去踹她。
  长安何等机灵,早一溜烟跑远了,嘴里含着糖还不忘回过头来口齿不清道:“翔哥,你爹娘一定很会过日子,连翔都舍不得浪费,还要储起来。褚翔,真是好名字!哈哈哈!”
  ……
  晌午时分,上午的课结束了,到了用膳时间。
  明义殿东配殿做了天厨,为什么叫天厨呢,因为天子和众人一起在这儿用膳。
  也就是在这里,长安平生第一次吃肉吃撑了。
  赵合那帮家伙,为了感谢她替他们出了气,什么肉丸子鸡大腿猪大排都往她碗里夹。
  她本来还挺开心的,可慕容泓那厮就坐在那儿似笑非笑地看她。她担心他出什么幺蛾子让她吃不成,就跑到殿外狼吞虎咽地全干完了。
  话说这撑死和饿死,也不知哪个更好受一些?长安抚着肚子在殿外转圈消食的时候,如此胡思乱想。
  “安公公。”
  长安刚转到明义殿前时,身后传来一声沉唤。她回身一看,哟,钟羡!


第46章 抓包
  都说饱暖思淫欲,这饱和暖,大约也需要有个度。比如像长安现在这般吃撑了,人就有些难受,有些懒懒的,连视奸鲜肉都懒得了,还思什么淫欲?
  “钟公子,这么快用完午膳了?”长安笑眯眯地问。
  钟羡曾在行伍中历练过几年,吃饭不似一般世家公子那般讲究,速度自然也比他们快。
  听得长安问,他点了点头,本不想看长安,但又觉着这样对面站着连个正眼都不给,似乎显得太过倨傲。于是便抬眸快速地扫了长安一眼,发现她眼中并没有方才那股令人不悦的神采后,他居然很没出息地松了口气,自己反应过来后,也有些啼笑皆非。
  “安公公,我来解方才你出的第三道题。”钟羡道。
  “胜负已分,钟公子为何还这般执着?”长安问。
  “胜负是一回事,解题是另一回事。安公公自己出的题目,难道就不想知道旁人如何去解么?”
  “不想。”
  钟羡:“……”
  长安看着他稍显呆愣的模样,不觉好笑起来。大约以他的身份,还不曾有人在他面前这般不识好歹过。
  “当然了,若是钟公子愿意说,杂家还是愿意听的。”她弯着唇角道。
  钟羡忽然觉得无趣起来。他原是本着探讨的目的来的,被长安这般一说,倒像是他硬要向她显摆自己会解那道题一般。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慕容泓那人难沟通,他这奴才与他也是一个德性。
  但既然来了,话也已经说出口了,钟羡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她两句不中听的话就负气而走。他理了理思绪,开口道:“安公公出的那道题关键就在于,原本小明向他爹娘共借了两百两银子,第二天小明还给他爹娘各十两后,他向他爹娘所借银子的总数就变成了一百八十两,而非是原来的二百两。一百八十两银子,他花去了一百七十两,加上他身上剩余的十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所以安公公一开始提出的那个算法就是错误的,所谓的‘还有十两银子’,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长安听完,啪啪地给钟羡鼓掌,赞道:“钟公子果然冰雪聪明才思敏捷,杂家佩服至极!只不过,杂家这儿还有一道旷世难题,杂家困扰了半年之久还是不得要领。不知钟公子能否为杂家解惑?”
  “安公公请讲。”钟羡甚有君子风度道。
  长安叹了口气,抬头,以一种既深情又绝望的目光注视着钟羡,语气沉重而又悲苦:“曾经,有个出身卑微的少年,他自幼父母双亡无亲无故,一直寄人篱下仰人鼻息。本以为这一生就这般孤苦伶仃无悲无喜地过了,不曾想,机缘巧合,他遇见了一位与他出身迥异的世家公子,并且对这位公子一见钟情。他原想不顾一切地去追随这位公子,不料一时不慎为奸人所骗,被送进宫做了太监……”
  如果说钟羡一开始还听得云里雾里,那么听到此处,以他的聪慧,差不多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轩着双眉,目光冷冷地看着长安做戏。
  长安垂下脸去,小声道:“那少年知道,即便他是个女人,他也配不上那位公子。更何况他是个男人,而且还做了太监,那位公子若是知道了他对他的感情,定然会如厌憎秽物一般厌憎他。可书上有言,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少年曾经不信,遇到那位公子后,他却是信了。”
  钟羡眸光微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句话他是第一次听到,虽不曾有过情感方面的体验,却也有些触动。
  “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少年本以为今生与他的心上人再无见面机会,原准备将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思慕永远压在心底了。可谁料,时隔数月,那公子居然又出现在他面前。真真是‘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钟公子,你说这算不算天可怜见的缘分?那少年最终能否得偿夙愿,永远追随他心爱的公子呢?”
  “大约不能!”长安说完那一长段话,正准备趁着钟羡琢磨她话里诗句的机会悄摸地去扯他袖子,谁知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而且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长安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爱鱼一般一蹦三尺高,回身一看,果然是慕容泓在赵合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陛下,您也用完膳了。”长安讪讪的,表情都有些僵,只因从未想过撩男人的时候会被慕容泓当场抓包。
  慕容泓瞥她一眼,没理她,只对钟羡道:“这一题钟公子解不了,然而想法却还是可以谈一谈的。钟公子对此题有何感想,朕倒是很想一听。”
  钟羡目光冷诮地看着他,道:“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陛下非常人,底下奴才自然也甚是了得。”
  明明是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可他之措辞冠冕堂皇,慕容泓纵想挑刺,也无处下手。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果不其然。钟公子如今之口才相比当初,真是大有长进。”慕容泓不冷不热道。
  钟羡闻言,忽而想起当初和慕容宪一起纵马长歌热血疆场的日子。什么勾心斗角什么弯弯绕绕根本都与他无关,立马横刀快意天下,方不失为男儿本色。
  奈何斯人已去,再不可见。余生,怕也再碰不到这样一个人,能与他如此趣味相投情义相交了。
  他心中冷痛,面色便更沉了三分,道:“人皆会变,不同只在于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那你自认为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这取决于陛下。”
  “取决于朕?”慕容泓唇角有些讽刺地一勾。长安在一旁瞠目看着,只因很少看到他露出如此刻薄而富有攻击性的表情。
  慕容泓走近钟羡,目光冷遂一字一句道:“你错了,这些不取决于朕,而取决于你的父亲——钟太尉。”
  钟羡眉头疑惑地一皱,慕容泓却不再多说,绕过他往明义殿里去了。
  下午的课到未时末就结束了,值夜的侍女和太监在晚饭前有一段时间可以回寓所去洗漱更衣,毕竟和陛下同处一室,这陛下又是个鼻子特别灵的,万一有什么不良气味熏着了他,那可就不妙了。
  长安撩钟羡却被慕容泓当场抓包,深觉自己要完,就回去洗了个头,想让头脑更清醒些,也好为今晚这场硬仗做准备。
  身为长安御用洗头小哥的长福一边往她头发上抹槿叶汁一边问:“安哥,你今天怎么看着心事重重的?”
  长安仰躺在长板凳上,看着日渐四合的暮色,悠悠叹道:“王的男人不好当呀!”
  “王的男人?”长福疑惑。
  长安摆摆手,问:“今天陛下和我不在期间,甘露殿可有事发生?”
  “没什么事,就是慕容公子来了一趟。”长福揉着她的头发道。
  “慕容怀瑾?他来做什么?”经长福这么一提醒,长安才想起今天在明义殿没见着他。
  “他来找陛下,得知陛下去了含章宫后,他去茶室讨了杯茶喝,然后就走了。”长福道。
  长安沉默片刻,忽问:“今天茶室谁当值?”
  长福愣了一下,道:“这我倒是没注意。”
  长安反手在他额上弹了一指头,道:“不想一辈子做洒扫,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果方才问你的是陛下,你来句‘奴才没注意’,那以后也就没人会注意你了,知道么?”
  长福憨憨道:“记住了,谢安哥提点。”
  洗完了头,用布巾擦至半干也就盘起来了。长安啃了个饼,振作精神往甘露殿去。
  行至殿前恰刘汾从殿里出来,长安忙上去作揖:“爹,您这是要回去?”
  刘汾眉头一皱,低斥:“乱叫什么?”
  “不叫爹,那叫干爹成么?”长安笑得没脸没皮。
  “不成!”刘汾作势要用拂尘敲她。
  长安抱着头道:“好好,您不愿收奴才做干儿子,奴才不叫就是了。”
  刘汾收了拂尘,问:“今天陛下去明义殿进修,可还顺利?”
  长安将明义殿内钟羡与慕容泓争书桌之事一五一十地对刘汾说了一遍。
  刘汾听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道:“你倒真是个机灵的。”
  长安腆着脸道:“要在陛下身边立足,总得有些旁人不及之处不是。”
  “行了,快进去吧。”刘汾道。
  长安应是,小跑着进殿了。
  刘汾回身看着她的背影,心思:这小子说的话倒与我得到的消息一致,也不知是真心不敢瞒我,还是猜到了明义殿可能也有我的眼线,故而实话实说。且不管他,多观察一阵再说。
  长安来到内殿,见殿内窗牖大开,慕容泓探身窗前,正伸手去摘窗外那一朵芭蕉。纤白的手映着深绿色的蕉叶,犹如深秋清晨覆着薄霜的一朵白菊,清润通透。
  听到长安的行礼声,他慢悠悠转过身来,半边身子斜倚在窗棂上,披散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如缎,丝丝掠过那秀美的脸庞,然而发丝掩映下的那双眸子却不似往日温艳迷离。
  他捻揉着指尖那朵大红的芭蕉,目光幽深难测地落在长安脸上,不语。
  长安:“……”是她的错觉么,为什么会觉着今夜的陛下好像有点……攻气十足的?
  殿中气氛有些微妙地沉默了一刹,慕容泓低眸看向指尖花朵,道:“愣着做什么?关门。”


第47章 奉旨撩汉
  长安苦着脸回身关上内殿殿门,暗想:不妙,看他这样子,今晚怕是很难蒙混过关了,需得先发制人才行!
  拿定了主意,她回身时便已换上一副谄媚的笑面,疾步趋至慕容泓身前,开口就问:“陛下,其实您也是穿的吧?”
  “你说什么?”慕容泓指尖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惨,看他这样子不像。
  长安反应奇快,道:“奴才少说了几个字,奴才的意思是,其实今天那身牡丹袍,您还是爱穿的吧?”
  “你不是说朕穿着好看么,朕自然爱穿。”慕容泓睨着她道。
  长安:“……”正了正神色,她瞟了窗外一眼,窗开着,慕容泓又站在这儿,应该是没有听壁角的敢来,于是她低声道:“陛下,奴才有两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说吧。”慕容泓把玩着那朵芭蕉,不甚在意道。
  长安凑到他耳边,将吕英发现的紫燕阁之事与崔如海卖寒食粉一事都告诉了他。
  慕容泓听后,若有所思。
  长安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这就对了,想正事要紧啊陛下,明义殿那点儿破事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见慕容泓似乎陷入了沉思,她暗戳戳地回转身子,想去铺自己的地铺,然而……
  “明义殿那边风景好么?”身后忽然传来这么一句。
  长安转身:“啊?”
  “你再装傻试试?”慕容泓语调轻缓,尾音却曳出了出鞘一半的刀剑之声。
  长安立马噗通跪倒在地,小心而虔诚地牵住慕容泓的衣角下摆,仰头看着他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奴才心里,除了甘露殿之外,别说是明义殿,便是整个宫中,整个天下,再无一处配得上‘风景’二字。陛下,您一定要相信奴才。”
  慕容泓低眸看着她,少倾,薄红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个桃花初绽般的微笑来。
  他蹲下身来,伸指掐住长安尖尖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道:“便承认了又何妨?不就是看上了钟羡么?若你想玩,朕由得你去玩。但若你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的指尖沿着她的下颌往下滑,一点微凉水珠般迤逦至她激烈跳动的颈动脉处,停住。
  “那条路,你只能横着去走。”
  长安被他划得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心里暗骂:擦!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嘛?
  她讨好地笑道:“奴才没有看上他,奴才虽然现在不男不女,但进宫前好歹也是个带把儿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男人呢?奴才只是气不过他对陛下不敬,想捉弄捉弄他而已。后路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奴才是个太监,除非他谋朝篡位,否则他能给奴才什么后路?”
  “还敢睁眼说瞎话,当朕眼瞎不成?”慕容泓猛然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摁倒在地。
  长安本来就跪在地上,这么一倒疼倒是不太疼,就是有些吃惊。这、这算什么?原形毕露?
  那个从来都只会抱着猫微微笑,浮生偷闲云淡风轻,连说话都不带半分戾气的少年帝王呢?
  虽然一直知道那不过是张面具,但……
  长安有些崩溃地在心里尖声大叫:陛下,您面具掉啦!要掉也可以,拜托别在我面前掉啊!这般真性情的您,奴才真的承受不住啊!
  慕容泓将她按倒之后,表情有瞬间的凝滞,大约也察觉自己失态了。然而看到长安吃惊的目光后,他挑了挑眉,风度宛然地为自己找阶梯下:“老虎不发威,当朕是爱鱼?”
  长安面色一缓:还好还好,刚掉的面具他又戴上了。见他收了手,她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伸出三根手指道:“奴才对天发誓,奴才对陛下所言若有半句虚假,就让奴才余生日日承受净身之痛,永不得解脱!”
  这誓发得……慕容泓看着那一脸赤胆忠心可比日月的奴才,冰雪消融清风徐来般笑了起来。
  “朕信你。”他语调温存道。
  长安还来不及高兴,便听他接着道:“你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就如你说会替朕报那一摔之仇,今日便真的替朕报了一样。数月不见,钟羡那厮确实愈发可恶,你说得对,是该整治整治他。来,跟朕说说,你原准备如何捉弄他的?”
  长安眸中黠光一闪即逝,小声嗫嚅道:“就准备像今天这样捉弄他一下的。毕竟,只要是个正常男子,突然被一个太监示爱,都会如吃了只发臭的死老鼠般恶心吧?”
  吃了只发臭的死老鼠……钟羡有没有恶心不好说,慕容泓倒是真真切切地被她这个比喻恶心到了。
  他横了长安一眼,起身去桌上的瓷罐里拿了颗盐渍梅子含在嘴里,坐在桌边对长安招招手。
  长安麻利地爬过去,跪在他腿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慕容泓填了颗梅子在她嘴里,道:“可是照今日情形来看,他似乎以为你之所以有此一举,不过是朕安排的一出戏罢了,并未当真。”
  长安酸得直皱眉,腹诽:还不是因为你丫出现得不是时候!让他注意力都转移到你身上去了。
  “钟羡此人立身太正,确实不好下手。”长安同仇敌忾地握拳道。
  “如此,朕便更想看他狼狈的样子了。长安,朕命你再接再厉,务必要将他拿下!”慕容泓道。
  长安目瞪口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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