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凤华来仪-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堑暮砹旨胰酥荒芷锤鲇闼劳啤�
  如果齐王不帮林家这一回,那么林家就会把齐王与李家的关系上奏,包括当初齐王趁水灾刚起之时大量屯粮发国难财的事情,都一并公之于众。
  就算不会伤了齐王的根本,却也能从他身上剥下一层皮来。
  这样的威胁,是极有效的。
  “去告诉河间,把找到了的证据赶紧送到京城来,这件事里,林家不会伤筋动骨了,让徐子皓别费太多心思,抓紧的把林家告了,牵扯太多反而不好办。”燕清歌吩咐道。
  自从朝廷派了太医过去,徐子皓便已渐渐苏醒,当年的证据也已搜罗了一些在手,徐子皓大概是打算把这件事彻底挖个干净,但事不如人愿。
  燕清歌接着道:“赵修齐肯定会帮林家一把,不过就此,两方应该算是撕破脸皮彻底决裂了。赵修齐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他不会允许威胁过他的人逍遥自在。如果徐子皓不同意我的做法,你就把我说的这些话告诉他,相信他自己会做出选择的。”
  这件事之后,林家内部肯定也会发生权利更迭,相信无辜受林尚书牵连的其他林家人已经看清了赵修齐的冷心冷肺,定不会轻易再为赵修齐所用。
  要削弱一个人手中的力量,也可以不必像李家那般全盘摧毁,而是像林家这般,离间人心。
  窗边案几摆了棋盘,上头棋局错综复杂,燕清歌又落下一粒黑子,顿时白子的一隅全军覆没。
  素手纤纤,她将吃掉的白子一粒一粒捡起来,喃喃道:“被人捏住李家这个把柄,你会怎么做呢?”
  是杀,还是不杀?
  杀了会如何,不杀又会如何,可得好好想一想才是。
  不过,不论是哪条路,燕清歌为赵修齐准备的,都是死路。
  棋盘上白子式微,女子眸底微冷,拂手将棋局打乱。
  ……
  长生当晚就发起了高热,栖霞院忙活了一整个晚上,没有一人安眠。直到清晨,传来退烧了的消息,燕清歌才稍稍放下心来。
  幸好有危娘子在,经过几日的调养,长生好了很多。
  这让府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幸好长生没有留下什么梦魇的毛病,每天能吃能睡。而那名死在刺客手里的奶娘,也由燕总管安排将尸首送还家人,厚葬一番,又送了好些金银田地,那一家人感激不尽,托燕总管带了好些新鲜的果子和自己家腌制的肉脯来,以表感谢。
  此事告一段落,眼看着明日便是女学毕业校验了。
  丁怜卿知道燕清歌对这件事一点儿都不上心,便早早吩咐了府里的绣坊,做了三套十分精致的新衣,还送了一块紫原玉去巧意居打制头面。
  今日下晌,做好的衣服和头面便都送到了栖霞院。
  “大嫂,试就不用试了吧,我觉得这套蜀锦的就不错。”燕清歌被丁怜卿拉着,站在三套衣裳面前,半是无奈半是懒怠,不情不愿的道。
  丁怜卿嗔道:“衣服不上身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再说了,你们每个人的着装都要算进礼仪这一门里头的,不想拿魁首了是吧?”
  燕清歌摸了摸鼻子,她的确没想过要拿魁首,只要能名列上位就行。
  丁怜卿还猜不到她的心思?伸手往她脑门上轻轻一拍,道:“小丫头要有点志气。”
  好吧,燕清歌知道自己是拗不过大嫂的,只能乖乖任由丫鬟婆子忙活着替她一一换上三套华服,还将那一整套头面都戴上,身上的配饰也是挑挑拣拣,整整一个时辰才定下明天的装扮。
  派人把那一整套服饰都送去了安歌院,丁怜卿亲自端了一碟切好的果子来,道:“听说这一次八公主也要来看。”
  “嗯。”燕清歌点头,吃了一块果子,虽然味道有些淡,但果香四溢,也很是解渴。
  八公主与她年龄相仿,从小就向往女学,前世便是想尽办法求来了最后一年去女学上课的机会,在毕业校验上也是大放异彩,是个很有才学的女子。
  不过这一世女学的规矩有所改变,皇帝没有同意她的请求,所以她也只能巴巴儿的去女学毕业校验上观一观礼。
  “听先生说,八公主会跟我们一起参加第二轮的比试。”燕清歌说着,又吃了一块果子。
  毕业校验总共分为两轮,首先是“展”,由学生自己在女学开设的各门课艺中选择一项,在众人面前当场展示。接着,便是每年最受瞩目的“战”,顾名思义是挑战的意思。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的学生可以向任意一个或多个同窗发起挑战,比试哪一项如何比试由双方商定。
  丁怜卿哦了一声,道:“那岂不是会有许多学生不好发挥?”
  这样的比试,多少还是要顾及八公主的颜面的。是尽全力还是有所收敛,这个度并不好把握。
  “其实八公主也清楚她这个要求强人所难,便提前说清楚了,希望我们不要放水。先生也肯定不会同意让我们在校验上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倒不如说,先生们强调了好几次,让我们一定要赢。”燕清歌掩嘴笑了。
  她倒是没想到,女学里那些或是温和或是古板的先生们,暗地里竟然会跟皇宫里的较劲。
  丁怜卿也笑了出来,领头的肯定是教书法的李先生,他最不服输了。


第一百九十章 毕业校验
  三月末,女学毕业校验。
  这一日的烟山楼台从一大清早就热闹了起来。此处位于学子监与女学相交的烟山脚下,两座学府仅一墙之隔,这烟山楼台自百年前就作为男女学生们切磋比试技艺的地方存在,每年的毕业校验也在这里举行。
  方亭开阔,几十座楼台充作观客席,此时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楼台与山脉相对,中间是一片宽敞的校场,分别布置好了各类比试所需的场地,从文到武,一览无余。靠近观客席的地方,便用条案摆了一排,是此次的评判席,八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已经入座。
  而眼前的校场上,校验的第一轮——“展”已经开始。
  燕清歌站在条案前,挽袖伸手磨墨。端砚质刚而柔,纹理绮丽,素手如玉,暗推用力,苏合香墨缓缓磨动,不紧不慢。
  与她一样,正在磨墨的女学生还有好几个,“展”这一轮,她们都选择了书或画。为了节省时间,便在校场的展台四周摆了两排条案,备好文房四宝,等作品完成后,挂在烟山山脚的石壁上,供评判评分。
  一般来说,想出风头的学生都不会选择书画这类默默无闻的课艺作为展示,但今年人却不少,二十六个学生中,有八个都选择了书画。就连张澜心也名列其中,这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而剩下十八名学生,则按照抽签的顺序依次登上校场中央的高台,肆意展示自己三年来学习的成果。
  此时一名学生正在以“德”为题做即兴策论,她是第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却也不失条理。几名老先生听得很是认真,或是点头或是皱眉,待她说完,便低头在木牌上写下分数,交由专人保管起来。
  那边下一个学生已经上台,书画这边也有人已经提笔,燕清歌却还在不紧不慢的磨着墨。
  直到第三名的琴曲散去,她才提笔。
  她下笔极重,力透纸背,运笔豪快,转而顿停,下一笔的气势竟也丝毫不减。不过几笔,她便停了下来,盖上印章,举手示意作品完成。
  在这八人中间,她是最后提笔的那一个,也是最快完成的那一个。
  观客席上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动静,不免有些嘈然。
  两名侍女走来,待墨迹风干,便将燕清歌的这幅字摊开,在观客席前慢慢走了一圈,待所有人都将这副作品看清,这才挂上石壁。
  那是一个大大的“和”字。
  不论是苍劲有力的笔锋,还是倍增魄力的留白,都能让人品出“和”字之外的味道。
  “这哪里是‘和’,这写的分明就是‘战’!”
  观客席上不知是谁如此感叹,旋即便有人反应过来:“是燕家的明婉郡主,难怪了。”
  这个“和”,是北疆所求的和,是燕家男儿和千万战士浴血奋战才赢来的和。没有万骨枯的战,何来万家宁的和!
  简简单单一个字,竟包含了如此深意。
  评判席上的老先生们捻须点头,探讨好了一会儿,才在木牌上写下燕清歌的分数。
  燕清歌则早早退场,走到供女学生们休息的凉棚里坐下,薛荷鸢跟何姝抽的签都很靠前,便早早过去准备了,所以里头只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
  而坐在最前头的八公主,瞧见燕清歌过来,立即双眼发亮的迎了上去。
  燕清歌屈膝行礼,便听她道:“你也太坏了吧,刚一开始就把这么好的一幅字交上去,跟在你后头的人可怎么办啊?”
  这几年出入皇宫,燕清歌与八公主也见过几面,偶尔被她拉去聊天,倒也算得上熟悉。她便笑了笑,道:“总归是要拿出来给人看的,谁先谁后有意义吗?”
  八公主嘟嘴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也是,我决定了,下一轮我要找你比试书法。”说罢她嘻嘻一笑,还叉腰挺胸,一副我可不会输给你的模样。
  “那臣女就拭目以待了。”燕清歌颔首笑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八公主便拉着她坐下来,一起观赏高台上学生们的表演。
  何姝一曲琵琶语跳得惊为天人,薛荷鸢的骑射功夫也精湛得令人连连叫好,紧接着便是张澜心完成的一幅烟山山脚实图,把眼前的景色描绘得栩栩如生,从她的画里隐约能瞧见张五公子的痕迹,更是令人惊叹。
  除此之外,学生们所展现出来的技艺,都是值得称道的高水准,八公主在一旁激动得不行,她光是挑下一场的对手就已经眼花缭乱了。看到最后,八公主竟揉起额头来,很是苦恼的对燕清歌道:“怎么办,你们都太厉害了,我总不能每个人都比一遍吧。”
  这话说得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八公主这样的性子着实不像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倒是很容易亲近。
  短短一个时辰,第一轮的“展”就已结束,马上就到了第二轮的“战”。
  第一个接受挑战的人,正是张澜心。
  这三年来,她的恶作剧实在坑害了太多人,偏偏女学里的学生们都做不来她那种事,根本无从反击,于是许多人的怨气都积累到了现在,就等着今天堂堂正正比试一番,狠狠出一口气。
  两人选择的是射,张澜心的射艺并不出众,是以败北。紧接着又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出来挑战张澜心,就连八公主也站了出来,到最后竟是把除开棋艺之外的十一门课艺全都比试了一遍。结果,策论、经义、算学、画、律、香是张澜心胜,剩下的礼仪、书、舞、射、医是其他人胜。
  赢了的人满面春风,竟像是比得了魁首还高兴一般,昂首挺胸的样子,竟也激得其他人都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张澜心并未从高台上下来,经过十一轮比试,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毕竟是刚满十一岁的小姑娘,能胜这么多局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只见她举手高声道:“张澜心欲与燕清歌一战,择棋艺一门,以盲棋一分胜负。”
  八公主睁大了双眼,戳了戳身旁的燕清歌:“张家的小姑娘真了不起啊,她还要跟你比下棋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战(一)
  她刚刚才跟张澜心比了画,两人差距不大,却还是输在了立意上,不过就算输了一局,八公主也没有任何不悦的样子,反倒心情越来越好了。
  燕清歌笑了笑,起身迎战。
  “接!”
  她们两人面对观客席稍稍分开,站在高台两边,背后已经摆好了一个棋盘,由两个侍女分别执黑子和白子,代替她们将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张澜心扭头看向燕清歌,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
  象牙白底捻金银丝绣八团团花朱纹云锦华服,外头再套了薄薄一层对襟烟霞羽纱,佐以巴掌宽的木兰青流彩孔雀纹束腰,腰间盈盈一握,长尾曳地,衬得她十分高挑。而她头上一整套紫玉金累丝的头面,不管怎么看,都是丁怜卿陪嫁里头那块紫原玉做的。
  她撅了噘嘴,突然闹起了别扭,嘟囔道:“我才不要输给你,我会拿到魁首给表姐看的。”说罢就把头别了过去。
  燕清歌哭笑不得。
  两人相对行礼后,抓阄决定由燕清歌执黑子,她先道:“十一冬,七。”
  张澜心立即接下去:“十二月,六。”
  背后的侍女立即在她们所说的位置落下棋子。棋局初盘,便可见两人的棋风截然不同,张澜心凌厉刁钻却不失沉稳,燕清歌一见毫无章法却是在徐徐布局。
  更何况,这是在下盲棋,两人根本看不到棋盘上的景象,只能靠自己的记忆分析局势决定下一步的走向。
  “十六相,四,长。”
  “十六相,三,顶。”
  ……
  棋局上的局势越来越紧迫,两人的速度却根本没有慢下来。不知不觉中,两名负责落子的侍女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不论是观客席、评判席还是学生们休憩的凉棚,都已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关注着棋盘上的厮杀。
  就像眼前有两军对垒一般,这边的大将挥刀斩落一批人马,那边的小卒以命相搏拼出一条生路。
  眼看着,燕清歌渐渐落入下风,就在众人都觉得胜负已分的时候,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一队伏兵,使对方大批将士落入陷阱之中不得动弹。
  至此,棋局结束,燕清歌险胜半子。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额角的薄汗,跟张澜心这个鬼才下棋真的太耗费心神了。幸好经过先前的比试她已经有些疲惫,这才让燕清歌钻了空子,不然这一局很有可能赢不下来。
  张澜心则望着燕清歌亭亭玉立的样子,嘟囔着:“下次一定赢你。”然后行礼下了高台。
  作为胜者,燕清歌可以选择挑战别人,也可以等着下一个人的挑战。
  就在张澜心下台阶的时候,薛荷鸢就蹦了出来,要跟燕清歌比试马术,并且比的还是侧骑射箭。
  “怎么样,我体贴你吧!”薛荷鸢很是骄傲的哼了两声:“比侧骑的话你就不用去换衣服啦。”
  “那还真是谢谢你体贴我。”燕清歌笑了笑,鸢儿根本不是担心她没带骑装来,而是因为最近刚学了侧骑,所以想赶紧拿出来显摆显摆,真是小孩子心性。
  很快侍女便牵了马匹过来,薛荷鸢先上马,她背着箭筒,将弓拉满试了试手感,然后狠甩缰绳,马儿立即飞奔起来。
  箭靶在山脚立了一整排,共十个,每个箭靶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过十几步,勉强能射出一箭再拉弓,却根本没有瞄准的余裕可言。
  薛荷鸢意气风发的坐在马背上,配合着呼吸的节奏拉弓射箭,动作流畅得如流水一般,观客席上只能看见女子一席红衣,如烈火一般略过靶前,从她手中飞出去的每一箭都正中靶心,就好像有人在箭靶上安了吸铁石一般。
  耳边传来叫好声,薛荷鸢得意一笑,眼看到了最后一个靶子前头,她忽然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横着躺倒在马背上,令旁观者心中一提,然后最后一支羽箭便射进了红色的靶心中。
  “漂亮!”
  观客席上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薛荷鸢驱马慢慢回到燕清歌身边,动作轻盈的从马背上跳下来,眼睛发亮的道:“怎么样怎么样?我练的不错吧?”
  “你向来就厉害的。”燕清歌伸手拍了拍她凑过来的小脑袋,夸了一句,薛荷鸢立即高兴得就要跳起来,却听她话锋一转,笑容云淡风轻却也不失挑衅:“论骑射功夫,我也不会输给你。”
  薛荷鸢嘿嘿一笑,往她肩上一拍,催道:“快去吧,我好久没见你骑马了。”
  这边侍女牵了另一匹马过来,燕清歌也同样试了试弓的手感,然后踩着脚蹬侧坐上马背,“驾”的一声便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与薛荷鸢不相上下,甚至更快,弓早已拉满,箭架在弓上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弦的准备,眼看着就要到第一个箭靶的位置了,却还不见她将箭放出去。
  “怎么了?”
  “快放箭啊!”
  观客席上有些嘈然,有人不解有人催促。
  马蹄飞快,下一瞬便已越过第一个箭靶的位置,这时有眼尖的人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架了两支箭!”
  就在这句话响起的同时,“嗖”的一声,两支箭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分别正中前面两个箭靶的红心。
  “中了!”
  观客席上已有几人激动得站了起来,马背上的燕清歌却十分冷静,她紧接着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两支箭架好,然后瞄准射出,这样的动作重复几次,箭无虚发,与薛荷鸢一样,十支箭全都命中红心。
  “清歌你真厉害!让我同时射两支箭,我可做不到全中。”薛荷鸢凑上来叽叽喳喳的,燕清歌示意她稍稍小点声,道:“你让我在马背上玩花把式,我也做不到啊。”
  这两人的比试实在精彩,不仅两人都全中,还各有所长,经过一番探讨,宣布平局,不分胜负。
  薛荷鸢嘻嘻笑着,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
  两人面对面行礼后,薛荷鸢自动退场,她对其他的比试根本没有兴趣,便不留在高台上了。
  下一个出来挑战燕清歌的是八公主。
  她站在高台下,举手高声道:“赵元惠欲与燕清歌一战,择书、律两门。”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战(二)
  高台旁负责报幕的侍女上前行礼,恭敬道:“回禀公主,郡主这三年在女学并未修习音律这门课艺。”
  “你没学音律?!”八公主目瞪口呆。“明明你的琴弹得那么好,你怎么会没学音律?”
  她稍稍扬声,观客席众人也听得清清楚楚。三年前弹出那一曲战歌的明婉郡主竟然没有学音律?
  顿时哗然。
  只见燕清歌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臣女只会那一首曲子,对音律一门也不甚喜爱,便没有修习,让公主见笑了。”
  八公主呆站着,三年前能弹出那般精妙的曲子,燕清歌肯定有学习音律的天赋,她竟然因为这样无聊的理由就不学了,真是浪费!
  真真是浪费!
  八公主惋惜了好一会儿,叹了好几口气之后,问:“那她没有学过,我就不能跟她比音律了是吗?”
  侍女一愣,仔细想了想似乎也没有这种说法。只不过大家三年同窗,都清楚对方学过哪些课艺,除非是故意找茬想让人家出丑,一般都不会挑没学过的课艺来比试的。
  “……倒也没有这种规定。”侍女迟疑片刻答道。
  “那就好办了,我跟她比琴,她就弹她会的那一首也无妨。”八公主敲定了比试内容便走上高台,两人相对行礼。
  琴早已备在高台两端,八公主选了左边的桐面梓底蛇腹断纹琴,燕清歌则在右边的松杉面底流水断纹琴前坐下。
  方才张澜心与人比琴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两把琴,声音很是清澈。
  八公主稍稍拨弄了一番,道:“那就先由我来?”
  “请。”燕清歌伸手做请。
  十指尖尖露,在琴弦上游走奏响流水般的琴音。八公主所奏是古琴曲《泣颜回》,其音悲戚悠扬,慢捻轻拢,余韵回荡,使人闻之心揪,长叹而郁郁不得散。
  燕清歌细细品着。琴艺是八公主最擅长的一门,现在虽然年纪还小,无法还原曲子里的思绪,却也奏出了十分有感染力的琴音,着实是极有天赋的。
  可惜了上一世的八公主下嫁蜀郡王,未满二十就早早去世了,否则大夏又会多一位精妙绝伦的好琴师。
  悠扬的琴声停下,烟山楼台似乎也随之变得安静下来。
  八公主慢慢呼出一口气,眼角已然有了泪花,她伸手对燕清歌做请,便听一阵激烈的琴声传来。
  众人耳边一震,眼前的景色也赫然一变。
  相比起三年前,此时的燕清歌又成长了许多。那时她心中汹涌的恨意,无法宣泄的杀意,全都交织在琴声之中,所以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黄沙翻腾血肉横飞的场面。而现在的她,已然做到了步步为营,运筹帷幄,所以众人见到的,是万军前行时整齐划一的动作,高昂不衰的士气,这样的场面,宏大得令人战栗。
  一曲毕,整个烟山楼台归于寂静,随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坐在燕清歌面前的八公主也拼命的鼓着掌,手心都拍红了也不停下。燕清歌一笑置之,这一局自然是她胜。
  而八公主越挫越勇,与燕清歌各自抄写了一首咏春词,还是败下阵来。
  至此,燕清歌已经四连胜,下头的人都摩拳擦掌,陆陆续续又有人找燕清歌比了画画、辩香、辩药、策论、算学,前头三门她都败给了荣亲王府的宁郡主,后头两门还算赢得轻松。
  比了这么多轮,就在她准备下高台不再比试的时候,一道柔弱的声音响起。
  “何姝欲与燕清歌一战,择舞一门,以《广陵散》一分胜负。”
  话未落音,便见一道娉娉袅袅的身影走来,何姝一身云霏妆花缎折纸堆花锦衣,纤瘦的身子如柳枝一般,她眉眼含娇,似羞似怯,盈如秋水,淡若春山。年将十四的她身段已然长开,微微隆起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走起路来很是好看。
  “清歌。”她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