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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来仪-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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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让侯夫人知道她娘家人上门来求她接济,还不知道又会抓着这件事数落她多少回。可若让世子知道她不肯接济娘家,以至于将事情闹大,只怕也会对她失望。
燕清媛是进退两难。
她很清楚,自己娘家会落入这个地步完全是燕允咎由自取。那个男人冷血无情,当年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惜将她打残送入庵堂便可见一二。燕清媛一直心有不甘,她不愿做燕允手中的棋子任由他摆布,最重要的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继续跟燕允站在同一条船上,她很有可能落到尸骨无存的地步。
所以她才想办法勾引了镇北侯世子,脱离那个苦海。
果不其然,燕允失踪,家里被盗,燕清媛知道那个男人肯定已经死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了,她心里不是不痛快的。
可眼下的情形也不乐观,燕清媛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她想要保全自身,却也有些割舍不下自己的娘亲。
究竟要怎么做?!
……
“结果呢,她怎么做的?”
燕清歌从缠花玛瑙盏里挑出一颗晶莹的蜜饯,放进自己嘴里,细品几分。
墨妍立在下头恭敬的道:“那位燕姨娘派人赶走了冯氏,并安排了人在后门守着,只要冯氏过来就将她赶走。”
燕清歌听着呵的笑了一声:“真是明智。”
不论这一世还是上一世,二夫人冯氏都把燕清媛这个女儿当做宝贝一般的疼,而她现在落魄,这个宝贝女儿却不肯伸出援手,也不知冯氏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墨妍接着道:“燕姨娘送了一封信去宫里。和顺宫里的清楣姑娘送了些银两出来给冯氏。”
“她倒是变聪明了。”燕清歌放下捏着的蜜饯,抽出帕子擦了擦手:“燕清媛好歹没有失了良心,便不取她的性命了。”
墨妍低头应是,丝毫没有意外。
原本姑娘让她送过去的那封信上写的是,若燕清媛帮助冯氏,则取她性命。可这不过是个幌子,若燕清媛真的对自己娘亲见死不救,那姑娘肯定不会留她活到明天。
多亏她自作聪明的钻了空子,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我讨厌她这种小聪明。”燕清歌皱起鼻子,就像是女儿家在说自己讨厌吃苦药一般,神情娇俏。“折中一下,给她送一碗红花吧,断了她子嗣的念想便是。”
上一世的燕清媛就是个好生养的,燕清歌可不会给她任何在镇北侯府得势掌权的机会。
墨妍记下,问道:“那冯氏和燕盛该如何处置?”
燕清歌懒懒的靠在昙花小榻上,抱着攒金丝弹花软枕,歪着头懒洋洋的道:“杀了吧。”
“姑娘仁慈。”
墨妍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惹得燕清歌咯咯笑开。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你会觉得我手段仁慈了。”她笑得歪倒在一旁,捂着肚子直喘气。
墨妍则露出有些不解的神情。姑娘本来就很仁慈啊,她说错了吗?
城北燕府遭了贼之后,下人哄散,冯氏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傻了的儿子,必然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而她一个女儿在镇北侯府做小妾,对她娘俩见死不救,另一个女儿在宫里当奴婢,远水救不了近火,就连燕允失踪了的消息,都是燕清媛送了信入宫燕清楣才知道。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与其让她活着遭人觊觎践踏,还不如一刀给她个痛快。
墨妍很认真的觉得,这其实是姑娘赏赐给冯氏的慈悲。
燕清歌笑了好一会儿才消停。
这几日与墨妍的相处着实有趣,兴许是她一直待在神机营里的缘故,许多想法都与正常人相差甚远。就像现在这样,明明燕清歌在吩咐她去做取人性命的恶事,她却说她仁慈。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了。
燕清歌暗自摇了摇头,说回正题:“到现在,赵修齐已经被关了半个多月的禁闭了,他应当开始着急了吧?”
“是,齐王府的人正在暗中搜寻燕允的下落。”墨妍把到手的情报说给她听。“不过,任他们怎么找都是找不着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微微有些自豪。
到底是神机营出来的,对神机营的能力抱有自豪感也是正常。
第两百二十四章 嫉妒
燕清歌点头,道:“想必这能拖上一段时日。等到赵修齐意识到燕允真的已经找不到的时候,他就已经错失向陛下告罪解除禁闭的最好时机了。”
她掰着手指数道:“一个月、两个月……”复又笑了:“三月后,西凉来使,想必那才是最精彩的时候。”
有一个不愿意嫁往西凉和亲的妹妹六公主在闹腾,再加上皇帝收回他在朝中的所有职责,以及心腹的消失,真不知道赵修齐会怎么应对。
燕清歌很是期待。
……
……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得很快。期间发生了各类大大小小的事情。
比如越王病愈后,由夏王开口,替他求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宅院,立为越王府。从今以后他便住在宫外,每日入宫上书房。
再比如燕家在河间府开的吴记药堂被陛下称为此次对抗疫病的大功臣,更是对最先发现疫病征兆的燕凌加以封赏,燕家一时风头无两。
而被关了禁闭的瑞王和齐王,先后上表请罪,言辞恳切,却还是被陛下打回,让他们安心为天下人祈福。
这都是些有关皇室朝廷的大事。
至于镇北侯世子的小妾误食红花、城北燕家夫人冯氏和少爷惨死梦中这一类事情,都只能算是小事了。
燕清歌仍旧每隔五日便入宫一趟,只不过陪伴越王练字的地方从皇子所挪到了上书房。
幸好上书房的先生们都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要教的皇子也只有越王一人,便不担心女子的出现会扰乱风纪,对燕清歌的态度也算温和。
越王这些日子读书越发刻苦,听小颜子说,他经常挑灯读到半夜,用膳时手里也抓着书本不放,同时也没有落下武艺,可谓是文武两道都进步飞速。
这不,燕清歌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埋头苦读的越王都没发现她的到来。
燕清歌只好唤了他一声:“成儿。”
越王两眼发亮的抬头,有些意外的道:“姐姐你何时来的,我都没发觉。”
“有一会儿了。我看你读书认真,便没让他们通报。”她瞥了一眼越王手里的书,道:“这本大学你竟已看得这么快了吗?”
越王挠了挠后脑勺,摇头道:“不快不快,成儿学得很慢了。”
燕清歌欣慰的笑了笑:“勤学是好事,但也不要忘了休息。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误了睡觉的时辰,明白吗?”
他嘻嘻笑了,连忙点头。
在书案上铺开宣纸,今日要练的是大字。越王将袖子挽起,还未长开的手握着大狼毫笔看起来有些吃力,但他已经抓住了运笔的诀窍,手臂放松,手腕灵活,写得很是认真。
就连燕清歌也不由得感叹,现在越王写出来的字就跟从前判若两人。
当然技艺上的进步是十分可观的,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他的字里透出来的凌厉,竟是与燕清歌有了五分相似。
“今天就写到这里吧。”燕清歌拿起墨迹未干的一幅大字,点头赞叹。
越王放下笔,问道:“时辰还未到呢,姐姐你有事要先走吗?”
燕清歌笑了:“我的确有事,要去送佛经给温公公。不过,成儿也跟我一起来吧,走一走透透气去。整日盯着书小心变成书呆子。”说着她伸手捏了捏越王的鼻子。
他吃痛的逃开,用手捂住脸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姐姐你别老是捏我鼻子。”
燕清歌狡黠一笑,又伸手捏住他脸颊旁的软肉,揉了两把道:“那我要趁能捏的时候捏个够才是啊。”
本以为这样的调笑会引来越王的气急跳脚,谁知他顿时就不作声了,望着燕清歌的模样就像是被所有人抛下的小孩子一般,可怜又带着漫无止境的悲伤。
不过这样的神情也只闪过一瞬,便见越王放弃了挣扎,他闭上眼道:“姐姐你捏吧,你想怎么捏怎么捏,以后你什么时候想捏成儿了,成儿都让你捏。”
这样赌气似的话惹得燕清歌噗嗤一声笑开。
“傻孩子。”她揉了揉越王的脑袋,唤来小颜子道:“把殿下的东西都收拾好,我们绕路去一趟勤政殿。”
小颜子应是,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越王便与燕清歌并肩走了出去。
他们一路谈笑风生,不一会儿就到了勤政殿前。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守卫森严,却见一众侍卫之间,出现了一道华贵靓丽的身影,正是六公主带着她的婢女,正拉着一名带刀侍卫说话。
“这是我母妃宫中做得最好吃的糕点,你带回去尝尝?”
六公主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讨好的捧着一个嵌螺钿雕漆食盒,那做小伏低的样子真真是令人惊讶万分。
而那名侍卫不是别人,正是秦炎生。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往旁边避开一步道:“公主,在下正在当值,还请公主莫要如此。”
“你别担心。”被人言词委婉的拒绝,六公主也不气馁,她很是柔和的笑了笑道:“父皇不会怪罪你的,你只要收下,我便马上离开。”
秦炎生的眼底闪过一丝为难与不耐烦,他正困扰着,便见不远处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走来,简直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绕过六公主快步走了过去。
“明婉郡主,越王殿下。”他的动作带着唯恐避之不及的仓促,对着燕清歌和越王行礼道:“今日也是来送佛经的吗?在下替郡主转交吧。”
燕清歌有些意外的看着秦炎生。自从上次在秦国公府婉拒了他的心意之后,她与秦炎生便没有正式打过照面了,或许是他故意避开了她,又或许只是巧合,这对于燕清歌来说都不重要。
她只是没想到秦炎生竟然会被六公主缠上。
一道狠毒阴鸷的视线一直落在燕清歌身上,她看了一眼六公主,那花儿一般的脸上此时正露出破坏一切美感的狰狞表情。
燕清歌对着秦炎生微微一笑,然后迈开步子在六公主面前停下。
“明婉见过六公主。”她福身行礼。
六公主看着她那笑靥如花的模样,恨不得抓花了她那张脸。这个贱人一出现,秦炎生就抛下她迎了过去,这让她堂堂一个公主的颜面何存?
第两百二十五章 冲撞
还有这个小孽种,六公主扫了一眼紧跟在燕清歌身后的越王,眉目更是恶毒。这两人不就是与那人长得相像了些,便夺走了父皇所有的偏爱,就连秦炎生都对她心有所属。
六公主简直恨得牙痒痒,却也不得不扯起一抹微笑,维持着自己温和的假象,道:“平身。”
“明婉未曾想会在这里见到六公主,六公主也是来给陛下送东西的吗?”燕清歌浅浅笑着,声音清亮的问道,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方才六公主与秦炎生的拉扯一般。
六公主脸上一僵。
她一个做女儿的,来了勤政殿,不想着给自己父皇送点心尽孝道,倒是屈尊降贵的去硬逼着侍卫收下糕点,就算父皇平日里对自己的事再怎么不上心,若这样的传言真的传到了父皇耳朵里,她也是逃不过一顿训诫的。
就在她尴尬之时,一道柔弱的声音替她解围道:“回郡主的话,公主殿下自然是来给陛下送东西的。”
那是一个宫女打扮的纤瘦女子,个子比燕清歌稍稍矮上一些,那副模样赫然就是和顺宫里最近正得陈妃青睐的清楣姑娘。
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荷包来,道:“陈妃娘娘挂心陛下,这荷包里装了安神的药材,才刚做好便让公主殿下送来。”
“原来如此。”燕清歌若有似无的往清楣姑娘身上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她倒是个机灵的。
六公主顿时挺直了腰板,有些得意的望着燕清歌。
却见她淡笑如风行礼道:“那明婉便不拉着公主殿下闲聊了。”那轻描淡写的应对,就像是卯足了劲儿的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堵得六公主气不顺。
燕清歌转身,将佛经交到秦炎生手上道:“有劳秦世子帮忙转交。”接着她压低了声音道:“还望下一次,世子能自己应付过去。”
秦炎生一愣,随即羞赧的低下了头。
他正要行礼道谢,却见勤政殿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人,一边迈着步子一边说着话。
“见过瑞王、齐王殿下。”
外头的人一齐行礼。
“平身。”
赵修齐瞧见燕清歌的身影,顿时双眼一亮,上前就要扶她起来,却不知撞到什么,往后踉跄了几步。
而他撞到的那个小身影一屁股栽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喊着疼。
“成儿!”燕清歌连忙把越王拉起来,看他有没有摔着哪里。便见越王可怜兮兮的把手心摊开,他摔在凹凸不平的花岩板上,手心的皮已经搓破了,沾了不少尘土在上头。
燕清歌好不心疼的吹着气,又拿出帕子来替他轻轻拂去上头的沙土。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还有一位齐王差点摔倒。
赵修齐有些尴尬的稳住身子,瑞王在旁几分揶揄的笑道:“八弟竟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啊。”
赵修齐面上一窘,要不是刚才那个小家伙突然之前跑出来,他又怎么会当众出这么一次丑?
而那个始作俑者还一脸无辜的享受着燕清歌的细心呵护。
“越王受伤了,明婉带他去看太医,就此告辞。”燕清歌匆匆行礼告退,连视线都没有往赵修齐身上瞥过,这让瑞王嘴边的嘲笑越发明显,赵修齐则越发难堪。
“八弟日后行事还是得多加思索才是。此番西凉来使,父皇命你我兄弟二人负责接待,八弟万万不可如方才那般,在西凉使者面前失了颜面啊。”瑞王丝毫不掩刻薄的说着。
赵修齐则气得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是自然,弟弟谨遵皇兄教诲。”
而拉着燕清歌的手悄然离开的越王,不知不觉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立在人群中仍旧显眼的赵修齐,眸底闪烁着滔天的恨意。
他的视线扫过那几个人,赵修齐,赵元灵,还有那个宫女打扮的燕清楣。
你们欠我的,欠姐姐的,总有一天要让你们尽数偿还!
燕清歌带他回了上书房,命人打来清水又去叫了太医。现在已经入秋,天气凉爽了许多,便不用担心伤口化脓的问题,但越王细皮嫩肉的在那粗糙的花岩上划过,不少伤口都挺深的,还是得叫太医来清洗才算妥当。
她捧着越王的手,眼底满是心疼,道:“你怎么突然就冲出去了?”
方才赵修齐走过来时步子迈得很大,越王这么小的身板直接撞了上去,也不知有没有撞到什么别的地方。
越王将她的心疼担忧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了一丝愧疚。若姐姐知道他为了不让赵修齐靠近姐姐而故意冲出去,肯定会生气的。
于是他道:“我行礼时没站稳,这才往前栽了几步。没想到会刚好撞上齐王。”
燕清歌嗔了他一眼道:“下次可得注意了。”
越王咧嘴笑了:“我是男子,经得起摔打的,姐姐你别担心。”
“不是经得起经不起的问题。”燕清歌的眉头皱了起来。“总归,能不受伤就别受伤。别让姐姐担心。”
“是。”越王乖乖低下了头:“成儿知道了。”
燕清歌这才拍了拍他的头,却没有看见他决然的神情。
——只要是为了保护姐姐,成儿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
燕清歌刚一回府,便被丁怜卿叫去了。
“大嫂,你怎么今日回来得这么早啊?”燕清歌问道,今天本来是大哥陪她一起回张家的日子,不是说要在张家用完膳了再回来的吗。
丁怜卿皱紧了眉头,道:“出了些意外,便早些回来了。”她拉着燕清歌坐下,问道:“我记得你与何家姑娘关系不错的。”
她点了点头,不解道:“是不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大嫂怎么会突然提起姝儿的事?”
丁怜卿叹了长长一口气,把今日的事情慢慢道来。
今日燕凌陪丁怜卿回张家的时候,刚好碰上秦疏影行色匆匆的出府。他们在张府门口遇上,便寒暄了几句,秦疏影有些急事要回一趟秦国公府,也没让张五公子陪着,就只带了身边的两个丫鬟。
看她实在有事,丁怜卿便也没有与她多聊。
谁知就在用完午膳没多久的时候,秦疏影身边的丫鬟惊慌失措的跑回来报信,说五少奶奶在秦国公府被气晕过去了,请了大夫来瞧,说是动了胎气。
第两百二十六章 无心之失
这下可不得了了,惊得张家上下顿时炸开了锅。
张大夫人赶紧吩咐人去秦国公府接人,又抓着张五公子骂了好一通,说他不知道心疼秦疏影,自己媳妇怀上了也不知道,还让她一个人回娘家受气。
张五公子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火急火燎的往秦国公府赶。
这是可张家第一个重孙,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张家人来势汹汹,去接人的阵仗大得可怕,秦国公府还以为张家人打上门了,门房的小厮慌慌张张的去通报,吓得秦国公亲自出来迎接。
事情闹得这么大,京城里不少人都好奇得很,秦疏影晕过去的始末自然也传了出来。
原来,秦家正在替世子秦炎生物色世子夫人,秦夫人看上了陆河伯府姑娘何姝,便找了人上门提亲,这个消息传进了秦疏影的耳朵里,她便赶了回来阻拦,质问秦夫人替秦炎生定亲之前有没有问过他自己的意思。
秦夫人自然没有问过秦炎生,自古以来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桩亲事秦国公都首肯了,哪里还轮得到秦炎生自己插嘴?
秦疏影就不干了,她一定要秦夫人问过秦炎生才能这门亲事定下来。
秦夫人不肯,言辞尖利的说了好一通话,秦国公也在旁把这个女儿痛骂一顿,这便气得秦疏影晕了过去,喊来大夫一看,才知道她已经怀胎一月有余,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被秦国公和秦夫人这么刺激,便动了胎气。
而秦疏影带去的两个丫鬟中,一个是她的陪嫁,另一个则是张家的家生子,她可见不得五少奶奶被人这么欺负,便钻了空子跑去张家报信,这才将事情闹大。
丁怜卿说完,又叹了一口气道:“这本是一件小事,但机缘巧合这么一闹,何家姑娘以后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燕清歌也一时无言。
京中流言猛如虎,最大的受害者不是秦家,也不是张家,而是无辜的何姝。她一个小女子,在与秦国公府议亲之时,被秦郡主这般嫌弃,为了她的事,秦郡主被自己娘家人气得动了胎气,不管这门亲事成了还是不成,她的名声都不好听了。
“说起来,那秦国公当真是糊涂。”丁怜卿长吁短叹的道:“怎么能这般草率的就上何家提亲?”
“秦国公草率,秦夫人更是别有用心。”燕清歌冷冷的道。
她记起勤政殿前六公主对秦炎生伏小做低的讨好模样,顿时就明白了原委。
秦夫人不愿秦炎生攀上皇家公主,将这世子的位置坐稳,便先下手为强,替他定下一个无权无势的岳家。
陆河伯府没落已久,但从每月出入伯府的太医来看,何家的圣眷未衰,何姝仍旧是权贵出身的世家女。再加上她是女学学生,毕业校验时又名列前茅,在这京中极为抢手。
秦国公府上门提亲,自然不会是看上了她的出身,而是看重她的才气,这不失为一桩美谈。
不得不说,秦夫人选中何姝是极为精明的。
既不会落人口舌,又能达到目的。再加上何姝性子柔软,先前被人揉圆搓扁都不敢说什么的传言,更是令秦夫人满意。这样一个容易控制的人,若真嫁了进来,还不是任她摆布吗?
秦夫人想得很美,却没料到秦疏影的反对。
丁怜卿半是埋怨半是无奈的道:“疏影这性子也太急了些,想必她也不是因为对何家姑娘有什么不满才会如此。可话又说回来,这本该是秦家的家务事,却被闹得人尽皆知,当真是世事弄人。”
燕清歌也清楚,秦疏影会这么做,其实是明白秦炎生心有所属,这才为自己胞弟的姻缘争取几分。
只是可怜了何姝,无缘无故便陷入了如此难堪的境地。
燕清歌写了一封信让紫萝送去陆河伯府,还附了一张帖子,那是行宫赏菊宴的请柬。
今年的赏菊宴办得很是盛大,因为刚好与西凉使者来京的时间相近,便以此为西凉使者接风洗尘。
这一次燕清歌受八公主和越王邀请,可以在行宫中伴驾数月,而以她的郡主身份,她还能再邀请一人陪她入宫,这便是那份请柬。
有些时候,让那些流言闭嘴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大众面前。
这是燕清歌能为何姝做的唯一一件事。
第二天,何姝送了回信过来,婉拒了赏菊宴的请柬,并安慰燕清歌说她并不在意这些事,陆河伯也已经拒绝了秦国公府的提亲,接下来只要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便可。她还可怜兮兮的说,这些日子自己难免要躲在家里不出来,所以让燕清歌多给她写信,送些好玩的玩意儿过来。
燕清歌不禁莞尔,何姝还有心情同她开玩笑那就说明她真的不在意这件事。于是邀请何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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