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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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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宫外,血腥一片,所有相关奴才全部被杖杀,染红冷宫地砖。

    对外的原因,却是从前打入冷宫的姜嫔乃被郑贵妃冤枉,但已在冷宫自尽数日却无人收敛,因此触怒陛下。




第四七五章:考验

    “姜嫔是个什么东西,现在什么屎盆子都要往本宫头上扣了?”郑贵妃冷笑,眼睛不自觉地红了。

    这件事是陛下亲自翻的案,她根本没有辩驳的机会。

    如今的郑家就像一颗弃子,皇帝则拼命压榨他们的最后价值。

    能多背锅,就多背一个锅。

    “多年的夫妻之情,他当真半点也不顾念,”郑贵妃终究落泪。

    “娘娘,慎言啊。”紫荆劝道,现在的钟粹宫可不比从前,谁都有可能把这句怨言递出去,那将是更可怖的一场灾难。

    “昨天出事时,秦妃连进宫拜谒的秦三小姐都搁在一边,打着关心陛下龙体的由头把膳房上下都抓了,咱们更得小心啊。”蔷薇也劝道。

    郑贵妃恨恨地捏着手指,秦妃这个贱人!

    咯哒一声,细长的指甲这段,郑贵妃小指尖渗出血来,染红指说蔻丹艳得惊心动魄。

    紫荆赶忙用帕子来给她包扎,可郑贵妃浑然不觉痛楚。

    大概十指连心的痛比不过此刻的锥心之痛。

    “既然陛下不念旧情在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郑贵妃恨恨道。

    蔷薇脸色一变:“娘娘?”

    郑贵妃闭上眼:“哥哥还有后手,楚长宁想让我郑家死,本宫也不会让她好过!”

    延禧宫。

    秦妃疲倦地按着眉心,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亲自下旨杖毙数名奴才,她只能费心善后。

    以她现在执掌六宫的身份,即便不知道冷宫出了什么事,但也猜得到绝不是黄花旧事的姜氏,而是蒋氏才对。

    不过姜嫔的旧事既然被翻出来,秦妃自然要给她一个公道。

    这一审之下,才知道当初姜嫔呈给陛下的有毒香包竟然真的是郑贵妃送的,有钟粹宫的小宫女遗书为证。

    秦妃命人先将事情压下,证据收集到一处,又召宫女问话:“昭宁昨夜什么时候走的?”

    “回娘娘,昭宁小姐在您离宫之后就说是与礼不符,便离开了。”

    秦妃点点头。

    这个侄女在大多数事上都剔透聪敏,只有在感情这一桩事上死心眼。

    不过这次求见,秦昭宁模样倒是轻松许多。

    大公主是被慕王带回来的,就说明曹彧在这场感情中已经出局,如此一来,能配的上曹彧的女子中,再无人能敌秦昭宁。

    秦昭宁当然开心。

    事到如今,秦妃倒是不再劝说,只要不得罪长宁,她还巴不得秦昭宁能嫁给曹彧。

    秦曹联姻,就像是一道铸在朝堂军方中的铜墙铁壁,将成为日后五皇子夺嫡之中保驾护航的最大助力。

    “只是无疆那孩子,还是不肯出门,真不知道我秦家是造了什么孽,这一双嫡子女都要为情所困。”秦妃按着眉心叹息。

    正巧,九公主蹑手蹑脚从她身后扑来。

    “母妃!”九公主带着娇滴滴的奶音搂住秦妃脖子:“母妃陪九儿玩吧。”

    秦妃幸福笑着抱紧女儿:“为何不同皇祖母玩?”

    “七哥到皇祖母哪儿背诗去了,九儿不想听,”小丫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秦妃表情却是僵了一瞬。

    “七皇子?”她看向九公主奶娘,奶娘点头:“是钟粹宫的紫荆姑姑抱着七皇子去的。”

    秦妃唇角微微上扬。

    郑贵妃,你也有今天。

    用幼子邀宠,还邀到太后那里,难道她忘了,太后是姓秦的了么。

    秦妃唇角的笑意忽然一凝。

    “不会,她不会如此丧心病狂。”秦妃喃喃。

    九公主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问道:“母妃,什么是……伤心兵狂啊?”

    “没事,走,我们去寿康宫给皇祖母请安。”秦妃抱着女儿就往外走。

    九公主嘟嘟囔囔:“九儿今天已经给皇祖母请过安了……”

    秦妃浑若未觉,脚步却越来越焦急,颠簸的让九公主有些难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抱着公主,本宫去拜见太后。”秦妃将孩子交给身后小跑追来的奶娘,自己急火火地赶到寿康宫。

    还在宫门前就听到老太后哈哈大笑。

    “好孩子啊,这才不到十岁,就已经会背这么多诗文,比皇帝当年还要出息。”

    老太后慈爱笑道,这个孙儿的娘她虽然不喜欢,但是孙儿却是真好,聪明伶俐长得也是白嫩可爱。

    秦妃松了口气,段嬷嬷探出头来:“娘娘要进去吗?”

    “不了,本宫还有许多杂务,只请姑母保重身体,勿要操劳过甚。”秦妃一语双关。

    她只怕老太后年级大了,被小孙儿一逗,就许了什么旨意。

    段嬷嬷也是宫中老人,立刻点头道:“娘娘放心,太后虽然和气,但心里那杆称从来没变过。”

    秦妃抿笑点头,转身告退。

    紫荆站在七皇子身旁,余光瞥见秦妃衣袂一角,唇边勾起一弯冷酷的弧度。

    ……

    长安城,呈祥客栈。

    宋宜晟摘下头上兜帽,他身后的杨德海也摘下帽子。

    他们的面前是指上带着黄玉扳指的蒙面男子。

    “尹统领。”杨德海将宋宜晟护在身后,开口叫出蒙面男子的名字,宋宜晟则保持沉默。

    “你们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尹统领露出来的双目落在宋宜晟身上。

    你们。

    杨德海回头看向宋宜晟。

    “侯爷?”

    宋宜晟喉结动了动:“在送亲队伍中,他就联系过我。”

    “所以您才会答应跟我逃走?”杨德海忽然觉得讽刺,他真是太蠢了,怎么可能那么巧合。

    宋宜晟说要逃,送亲队伍就遭遇的落石袭击。

    原来是尹统领在配合。

    “你还真是喜欢演戏啊。”尹统领声音很是好笑,“还说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杨德海攥紧拳头,侯爷恢复记忆了吗?

    宋宜晟面无表情。

    “想不起来。”

    尹统领呵呵一笑:“好,你就继续想不起来吧,不过陛下的耐心可是有限,你的时间不多了。”

    宋宜晟猛地变了脸色:“她怎么了?!”

    尹统领摆动一根手指:“大殿下当然不会有事,倒是你那个妹妹,竟然敢给陛下下毒,简直不自量力。”

    宋宜晟攥紧拳头冲上前:“陛下承诺过……”

    “你也承诺过三个月内拿到东西,现在都过去多久了,嗯?”尹统领拍掉他的手。

    “宜锦现在在哪儿?”

    “冷宫,但再拖下去,可就不知道大公主会对她如何了。”

    尹统领抓起宋宜晟的手,拔下自己的黄玉扳指,递过去:“别再考验陛下的耐心。”




第四七六章:扳指

    宋宜晟拿着黄玉扳指,冷冷看着被塞到手心的黄玉扳指,无意识地攥紧拳头。

    尹统领轻声呵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又将黄玉扳指扣了出来。

    “宋统领当年对我有提拔之恩,你是他的儿子,我不想为难你。”尹统领亲手将扳指套在宋宜晟的拇指上,像长辈告诫晚辈一样拍拍他的肩。

    宋宜晟没说话,尹统领与他擦身而过想要离开。

    杨德海拔刀阻拦。

    尹统领呵笑,扭头看向宋宜晟。

    “让他走。”宋宜晟冷冷道。

    “侯爷?”杨德海磨牙,仍听话地收刀。

    尹统领也拍了拍杨德海的肩,负手离开。

    杨德海转头看向宋宜晟带着扳指的手,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您!一直都是您!”他惊呼。

    宋宜晟闭上眼:“不是,尹统领是尹统领,我是我。”

    杨德海蹙眉。

    他确定,在此之前,那带着黄玉扳指的尹统领一直都是宋宜晟,只有长宁出嫁前一晚,刚才这个“尹统领”才出现,并将宋宜晟作为威胁的人质。

    这应该在陛下的计划之内,目的是为了能让宋宜晟光明正大地跟着长宁,确切的说是跟着墨子行会的那件东西。

    只是没想到慕王突然杀来接走公主,宋宜晟也就没有跟着公主的必要。

    尹统领便炸碎山岩制造混乱,让宋宜晟脱身。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墨子行会和宋宜晟都围在大公主身边,却又求而不得。

    杨德海百思不得其解,而宋宜晟的答案更让他迷茫。

    “侯爷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您从来都没有失忆,您一直都在为皇上办事。”杨德海控制不住自己,质问出声。

    宋宜晟木着脸看他。

    “我柳家害死我爹,我设计监斩柳氏一族,这些记忆有什么好,让尹统领一个人记住就可以了,我为什么还要记得?”

    杨德海瞠目结舌。

    “侯爷……您,您还好吧?”

    宋宜晟此刻的逻辑有些可怖,难道侯爷将自己当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从前的宋宜晟,为了就宋宜锦,为了完成父亲遗命,而为皇帝效命,另一个则是失去记忆重获新生的忘忧,一个新的生命。

    杨德海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人的身体里岂能并行两种不同的性格,这需要怎样强大的意志才能让自己在两个性格间切换自如。

    宋宜晟忽而一笑。

    这笑阴测测的,让杨德海脊背发寒,却又从肺腑中涌上一股冲动。

    侯爷回来了!

    从前的侯爷,从前的宋宜晟。

    “带上这只扳指,我就是庆安侯,宋宜晟。”他道。

    杨德海目光锁在那只平平无奇的黄玉扳指上,忽而屈膝低头,激动得热泪盈眶:“侯爷!杨德海誓死效忠侯爷!”

    宋宜晟转着手指上的扳指:“那就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墨子行会的事。”

    杨德海:“据属下所知,墨子行会现在握有大量的郑安侯罪证,包括陈蒙也是被他们抓走的,不过现在看来墨子行会所属持令者那一派已经倒想郑安侯,将陈蒙作为敲门砖了。”

    “何以见得?”宋宜晟问。

    “属下当初曾见过持令者登门郑安侯府。”

    宋宜晟摇头:“不一定,郑安侯派人刺杀长宁,持令者若真和他们一条心,就不会给你一包遇茶变色的药粉提醒长宁了。”

    “您是说?”

    “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认定她就是莫澄音吗?”宋宜晟提醒。

    杨德海恍然大悟:“你是说,墨子行会要长宁公主手里的机关术!”

    宋宜晟点头:“墨子行会有一个神秘的武器,世称墨武。”

    “陛下三十多年前就派我父亲去墨子行会卧底,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收获,如今突厥人突然议和,陛下担心他们也是为了这个武器,所以派我跟着长宁的和亲,一路查探。”

    杨德海喉结微动。

    他没有想到,就连宋老将军也曾做过这种事。

    而现在,宋老将军没有完成的任务,就必须由老将军的儿子继续完成。

    否则,宋宜锦就要小命不保。

    “侯爷,您受苦了。”杨德海心疼道。

    从小到大这个男孩都是用最坚强的状态去面对一切,逼到如今,他甚至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哪个是陛下的傀儡,不得不用一个扳指提醒自己。

    “不苦,只要能奉上陛下要的,陛下就能赐予我想要的。”

    宋宜晟眼中闪着异样兴奋的光芒,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杨德海陷入沉默。

    而打破沉默的,还是宋宜晟本人

    “而且……”

    杨德海扬眉。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只有尹统领才有可能发现的秘密。”宋宜晟转动自己的黄玉扳指,笑容阴冷。

    “什么?”

    宋宜晟眉头一挑,余光看到门外一只锋利的箭光。

    他不动声色地走前一步,用杨德海的身体挡住箭光。

    “你先回墨子行会,就当我仍然失忆,让持令者准备派人接矩子回去,但不要告诉他们我具体在哪里。”

    杨德海低头应是。

    宋宜晟像门缝外使了个眼色,杨德海会意,忽然飞起一脚向身后踹去。

    客栈门板被踹飞,其后两只短箭都射偏了位置,春晓慌忙收起暗器向人多的地方逃去。

    她不能被抓住,她还要取宋宜晟的命!

    杨德海从背影就判断出春晓的身份,追了几步便停住。

    春晓也停在巷子的另一头。

    “杨德海,他刚才拿你挡箭,你还要为他卖命!”

    杨德海警惕:“你还听到什么了?”

    春晓冷哼:“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犹豫,让你们主仆二人死在同一根箭下!”

    杨德海抿唇,春晓扭头跑远。

    “侯爷?”杨德海回到客栈却发现宋宜晟已经离开。

    宋宜晟披着斗篷穿梭在小巷里,七拐八拐来到刑部大牢前。

    他塞了银子,被牢头偷偷接入牢中。

    刑部大牢一如从前的阴暗潮湿,但他却不再是牢中囚鸟。

    被囚的另有其人。

    “许久不见了,侯爷。”他带着兜帽嗓音低沉,声音里带着高傲和讥诮。

    郑安侯端端正正坐在草床上,冷冷瞥来一眼。

    “哼,等本侯出去,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瞧瞧,侯爷还是如此威风,还当我是一条狗呐?”

    宋宜晟讥诮的声音配合自己摘掉兜帽的动作,让郑安侯挺直的脊背绷得更紧,嗖地一声从草床上站起来。

    “你!你没死!”




第四七七章:弃子

    宋宜晟神情冷漠,阴暗的地牢里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是笑还是讽:“侯爷没死,我怎敢先死。”

    郑安侯踉跄着冲到牢房门前,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宋宜晟明明被斩首示众,他亲眼看到的!

    可现在,这个人却活生生站在这儿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安侯嘴皮子发青,哆嗦着不能言语。

    宋宜晟抖了抖牢房门锁,哗啦啦的铁索链条在空寂的牢房里更加渗人,“在想我为什么没死?”

    郑安侯喉结上下滚动,没出声。

    宋宜晟敲敲铁链。

    “当初姓柳的如何活着,我就如何活着。”

    郑安侯脸皮抽动,发出咯咯的怪笑,“谁活着?你们都活着,那谁死了?”

    宋宜晟眯起眼,一只手穿过牢房门柱扣住郑安侯手腕:“少给我装疯卖傻,当初柳华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你比我清楚!”

    郑安侯恶狠狠甩手,却挣不脱宋宜晟的控制。

    “我怎么可能让柳华章活着?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让你活着!”郑安侯气急败坏地嘶吼。

    宋宜晟攥住他手腕纹丝不动。

    郑安侯一心想用一个假的柳华章蒙骗陛下,换取郑贵妃封后的机会,的确没有让柳华章活下来的理由。

    但柳华章就是活下来了,还活的比谁都好。

    拿到墨家机关术,有易容换貌之能,甚至还借助他二人的手恢复了公主之位。

    若不是陛下挡在前面,现在柳家的案子也要昭雪。

    这本身不就是最大的悖论吗。

    该死的人没有死成,反倒是他们这些幕后黑手被拉入地狱,锒铛入狱的锒铛入狱,隐姓埋名的隐姓埋名。

    这可不是他们安排好的结果。

    而造成这些状况的根源就只有一个。

    柳华章。

    确切的说,就是楚长宁。

    因为长宁还活着,所以一切都变了。

    但她为什么还活着。

    长宁的说法是柳一战将她掉包,但他却是亲眼看到柳家大小姐人头落地的。

    那颗头被发披肩,血迹斑斑,但依稀可见是和长宁相似的脸。

    宋宜晟隐姓埋名至今,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连长宁都忽略了的问题。

    他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柳家也有能易容换貌的奇人,其手段要远比长宁当初画一些阴影红斑高明得多。

    正是这个奇人将真正的烧火丫头阿宁变成了柳华章,并且直到最后头颅落地,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异样。

    想通了这些,宋宜晟却有了一个更大的怀疑。

    这也是他今日瞒住所有人,偷偷来大牢里见郑安侯的原因。

    “你告诉我真相,我就告诉你,你到底输在什么地方。”

    郑安侯疯狂摇头:“我没输!我没输!”

    “本侯笑傲官场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会输?”郑安侯怪笑,挣脱宋宜晟的钳制:“你这种小人物,蝼蚁般的存在,陛下从来没把你当人看,就是陛下跟前的一条狗,你都不配做,你懂什么!”

    宋宜晟同情地看着他。

    “我当然不是狗,而你却是陛下跟前最愚蠢的狗。”

    郑安侯冷下脸:“好,等本侯出去,宋宜晟你——”

    “你还出得去吗?你还指望三皇子救你呢?”宋宜晟啧啧两声,好不同情地摇摇头:“你那个好侄儿现在正在温柔乡里风流快活呢。”

    “不可能!”郑安侯冷喝。

    楚承贤是荒唐了些,喜欢玩弄些漂亮娈宠,但绝对不糊涂。

    现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寻欢作乐。

    宋宜晟却似知道他心头所想。

    “东六坊西北街左数第三个院子,可是三皇子府上的产业,但里面现在却住着我大楚最富圣明的小倌儿,不夜城的头牌,云月长。”

    郑安侯脸色铁青,但他也知道云月长的身份虽然是三皇子的娈宠,但智谋不俗,三皇子很可能是找云月长问计,所以并不生气,反而愤愤喝道:“你竟敢监视三皇子的行踪。”

    “不敢不敢,我监视的,是云月长。”

    宋宜晟轻声怪笑,郑安侯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下巴不自觉地颤抖:“云……月长,他到底是谁?”

    如果只是个普通小倌儿,宋宜晟怎么可能监视云月长。

    宋宜晟笑出两道浅浅酒窝。

    “不巧,我也没查出他是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呀,是墨子行会的人。”

    郑安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他也说不出话来。

    “那些揭发我的证据……”

    “除了老太傅手里那份是日积月累收集的,其余大多数都是事发前一晚突然收到的密信,有的人聪明,就带上朝,成了铁证。”

    郑安侯紧绷的肩头陡然垂下,像松了线的木偶颓然无神。

    完了。

    全完了。

    这些年云月长跟着三皇子经手了多少事,手中到底有多少他们该死的证据,郑安侯想都不敢想。

    云月长要是个孤家寡人,他当然不惧。

    怕就怕在,云月长是墨子行会的人,有这个神秘的靠山,他们根本无法拿捏到云月长的脉,而这个秘密他却直到今天才知道。

    如此说来,墨子行会那个持令者根本没必要同他联系。

    持令者只需要利用云月长,从三皇子那边就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混入送亲队伍好不费力,何须上门找他帮忙。

    郑安侯脸色铁青:“我明白了!”

    “持令者这阴险小人!他是为了拖我下水,为了收集证据!”

    持令者是要用行刺公主的案子毁了他,毁了郑家,毁了三皇子!

    宋宜晟哈哈大笑:“你终于明白了。”

    “现在你买通本侯旧部杨德海,设计毒杀长宁公主的事已经整理成卷宗送到大理寺,证据确凿,估计此刻抓捕杨德海的人已经动手,而你,则要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

    “所以说,你才是最蠢的狗。”

    “你!”郑安侯目眦欲裂,恶狠狠扑上来,宋宜晟从牢门前悠悠走了两步,郑安侯追着走到一侧:“你说吧,要怎么帮我!”

    宋宜晟摇头:“帮不了你,你是陛下的弃子,我怎么敢帮你。”

    郑安侯拳头紧攥,既愤怒又颤抖。

    “但你若是配合我,贵妃和三皇子就还有机会。”宋宜晟轻吐:“你也知道,成全秦家和大公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郑安侯垂下手,眼中神采尽去:“说吧,你要问什么。”




第四七八章:出征

    宋宜晟整理衣衫,悄无声息地走出大牢,临出牢门前给了牢头扔一包银子。

    牢头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偷摸打开蓝色的布包摸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定格在那一刻,须臾间脸上便爬满青黑的血筋,连一声有毒都没来得及说就栽倒在地。

    待大牢里负责巡查的皂吏发现剧毒身亡的牢头时,宋宜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一早,天边泛着蒙蒙的青灰色。

    长安城中最繁华的花街柳巷里,发现了醉醺醺的三皇子。

    他嘴里喊着:“眠花宿柳,不醉不休。”

    手上拿着酒壶,摇摇晃晃地撞进人群,被寻找他的奴才们找到时正在街上耍酒疯,他半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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