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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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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天恩善变呐!”

    “你小声些,这是你们能议论的东西?”有人嗤道。

    一众吐吐舌头不再聊这点事。

    但是三皇子当了太子的消息却传到所有人耳中。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方才老贾也在皇榜上看到了,只是他觉得无关紧要,反正没有慕清彦当了七公主驸马的事儿重要。

    但听在长宁耳中却如霹雳作响。

    父皇怎么可能同意立三皇子为太子?

    加上之前的三场赐婚,整场事都非常蹊跷。

    蹊跷的就好像整个长安都已经落到了郑家的手里,顺着三皇子和郑家的路子在走。

    长宁眉头紧蹙,看向慕清彦。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父皇被郑贵妃和风花误假扮的长宁公主控制了,这才又了后续的一切。

    长宁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

    慕清彦跟着她陷入沉默。

    皇帝是个走一步算百步的人,一直都走在棋局之外,操控着她这枚棋子冲在最前端。

    长宁从来没想过父皇会失算,也会陷入危险的可能。

    但方才,她是真怀疑了。

    夜里,商队安顿在客栈中,慕清彦找到她。

    “你在担心陛下的安危?”

    长宁点头:“这一路虽然有层层包围但手段都很稚嫩,当初父皇能不动声色地在庆安附近摆下三路大军围困柳家,如今不过一年时间,怎么就如此不堪,甚至都没有同我们交锋的机会?”

    “你是怀疑,从你救出老将军时起,在长安布局的人就不是陛下了?”慕清彦道。

    长宁点头,他却摇头:“你既对陛下如此推崇,他又怎么会被区区三皇子玩弄于股掌之上?”

    “还有宋宜晟,我之前怕宋宜晟坏我的事,特意将宋宜锦已死的消息告诉他,他此刻一定已经回到长安翻云覆雨……”长宁忧心忡忡。

    慕清彦不知道,但她却知道,宋宜晟可是前世谋朝篡位登上皇位的人。

    宋宜晟在看清持令者面貌的那一刻,通体冰凉。

    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看清持令者那张精致到让女子自惭形秽的半张脸时就松手,狠狠将面具甩向持令者的同时转身就跑。

    持令者却是不疾不徐地喝令:“抓住他!”

    机关开启,整个院子的大门轰然合上,宋宜晟和他带来的二十名精锐甲士都被困在里面,而墨子行会的人也惊觉四周埋伏了许多并不属于他们的人。

    这些人悍然冲出,将所有人屠杀殆尽。

    宋宜晟尽管功夫了得,但在这些人面前却是小巫见大巫。

    持令者早就将面具带好,那惊鸿一瞥,墨子行会的人倒没几人认出他来。

    云月长。

    不夜城的头牌小倌。

    三皇子的禁脔。

    那张红脸面具之下才是真正令人过目不忘的精致面容。

    而此刻,云月长面具下的表情十分好笑。

    他好笑。

    “你不能死,是为什么?”云月长盯着宋宜晟的眼,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去。

    宋宜晟瞳孔急剧收缩。

    他在云月长的眼中看到了如此卑微的自己。

    让他恨透了,也恶心透了的自己。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但这一切的忍耐都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他有希望,有梦想。

    当初杀了柳一战是他的梦想,现在,得到长宁的谅解是他的梦想。




第五八七章:保命

    长宁重生至今,一直试图获取整场博弈的主动权。

    当初在庆安,她用一张假面匿于暗处,将宋宜晟玩弄于鼓掌之上,本以为可以就这样走完一生,不成想回到长安才知自己不过是父皇手上的一枚棋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选中的,或许是因为重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父皇对她的一切都有着爆棚的控制欲。

    父皇的监视利用摆布,用柳家造反的证据毫不留情地冲跨她的信仰,给曹家施压操控她的婚姻,此间种种都伤害了长宁曾给他的那些信任。

    既然父皇并不是前世记忆里那耳根子软优柔寡断的父皇,那前世今生所有的局势都该重新落子。

    父皇的每一步棋恐怕都自有深意,而他藏在暗处的对手甚至还没有浮出水面。

    长宁下意识看向柳一战房中。

    漆黑的夜里,柳一战房中烛火如豆,莹莹摇晃。

    祖父不但没有休息,还在与几位将军议事,显然是要有大动作。

    是你吗,祖父。

    让父皇畏惧的对手,是你吗。

    长宁闭上眼长出口气。

    虽然柳一战很有可能成为皇帝今后最头痛的一个人物,但他此前已经落在了父皇手里,如果皇帝真的这么忌惮柳一战,何不一刀杀了柳一战一了百了。

    至于所为的五色说,柳一战都死了,难道还能窃取柳家国运不成。

    到底是谁。

    罗氏的背后到底是谁?

    这场博弈的背后又到底站着什么角色。

    长宁看向慕清彦,将头靠在他肩上,听着他低沉的心跳,低声道:“说说你的家人。”

    慕清彦垂下眼皮,只看到女孩头顶简单束起的乌发。

    比起让她冲动之下返回长安,他更愿意说些其他的,让长宁冷静一下,给她思考的时间。

    “慕家的情况你大概清楚,我母亲是江南庄氏的嫡女,庄公子是我同年同月生的表弟,只比我晚了两天。”慕清彦徐徐道来,说到慕清音的时候,长宁抬头看他。

    “我妹妹十分聪明,只是碍于家族规矩她不能学习占星术,父亲去后她也求过我,”慕清彦垂下睫毛:“此法耗阳气甚多,最伤女子心脉,我自然不会教她。”

    长宁眨了眨眼:“所以三年前,她就赌气离开慕家。”

    慕清彦点头:“庄公子告诉你的?”

    长宁不语,心里滋味千重。

    她看得出,慕清彦对这个妹妹心存愧疚,而且在慕清彦话中可以听得出来,他到现在对慕清音和自己的父亲家族都没有任何怀疑。

    他这样聪明的人都没有丝毫察觉。

    到底是慕家父女隐藏太深,还是慕家真的是冤枉的。

    长宁低下头:“我去找祖父问一件事,之后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慕清彦松开长宁的手,看着她敲门进入柳一战房中。

    他很清楚,长宁不会无缘无故地问及慕家更不会对慕清音表示出不同的兴趣,所以她这是在提醒他什么。

    慕清彦攥紧拳头。

    不怪长宁怀疑,那长安城里有个精通易容术的人,而这易容术正是慕家的绝学,连他自己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有慕家人参与进去,何况是长宁。

    只是长宁既然点出,还愿意同他商量接下来的计划,说明长宁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他。

    慕清彦微微一笑。

    他的女孩,不论是信任还是感情,都是最拿得起放得下的那一个。

    清凉的月光下,男子好看的眉头突然一皱。

    慕清彦像是觉察到什么,翻手搭在自己的脉上,眉峰渐渐凝重。

    另一边,长宁敲门进入房中,柳一战正对着地图思索。

    “长宁?有什么事吗?”柳一战对她笑,和当初和蔼可亲的祖父一样,只是大半年水牢的折磨让他双鬓惨白消瘦大半,脸颊的颧骨更凸,显得老迈的同事更有一份尖厉在其中。

    “祖父水毒刚刚痊愈,不宜太过操劳。”长宁道。

    柳一战摆摆手:“无妨,当初在战场上,我不眠不休七日尚不在话下,如今接慕郡王醇厚内力疗伤已经不碍事了。”

    长宁微微抿唇,柳一战又言:“倒是慕郡王,虽然年轻力壮,但接连大半月的辛劳恐怕已经耗损元气,应该仔细调养,不宜操劳才是真。”

    慕清彦的身体……

    长宁想到慕清彦这几日的确脸色不太自然,她也知道慕清彦耗损过剧,但没想到会严重到损伤本源的地步。

    不过现在不是她忧心慕清彦的时候。

    长宁不是小女子,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和当下的局势:“祖父说这些,是为了不让我和他回长安吗?”

    柳一战笑了笑:“我的小丫头长大了,什么都瞒不过你了。”

    长宁抿唇:“为什么?祖父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潜回长安并不是难事,只要打听清楚真相,自然会回来。”

    “你不懂,陛下是何等的心狠手辣,你救我出来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慕清彦。”

    “那父皇到底为什么囚禁您?”长宁逼问。

    柳一战眉头一皱:“我不是告诉过你,陛下怀疑我私藏了那本《五色说》意图造反。”

    “难道祖父回到庆安就不是为了造反吗?”

    柳一战脸色刷地一白。

    “荒唐!”

    柳一战急喘吁吁:“我柳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可你看看陛下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逃出生天,难道收拢旧部以图自保,有什么不对的吗?”

    长宁喉头动了动。

    祖父承认了。

    他就是这么想的。

    柳一战神色缓和下来:“华章,你虽是楚家的女儿,但同样也是我柳氏一族的血脉,你在我身边长大,我一直当你是亲孙女才跟你名言。”

    “我柳一战绝无谋逆之心,但时至今日,我也不会再坐以待毙。”

    “祖父是不相信我吧。”长宁直视柳一战。

    “不相信我有足够的势力能替你沉冤昭雪,恢复名誉,更不相信我回到皇宫后,还会再回庆安。”

    柳一战嘭地一拳砸在桌面上:“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只是陛下早就认定我心存反意,你做再多也没有用。”

    “如果加上秦曹两家呢,祖父也觉得不可能吗?”

    柳一战沉默。

    长宁知道,柳一战是不会回心转意的。

    她也不怪祖父。

    任谁受到了这些折磨后也不会轻易再去信任别人。

    长宁最后只问了一个困惑她许久的问题。

    “当初,祖父是怎么得到易容术,又是怎么保住我和华文的命的。”




第五八八章:不见

    柳一战眼神微微闪烁:“这件事我不是解释过了?”

    他曾说过,是偶然找到了一个和长宁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便用给买下女孩养大只留着某一天顶替长宁。

    但这并不是个完美的借口。

    那柳华文呢,难道也有一个和柳华文一模一样的人吗?

    长宁盯着柳一战的眼睛,老人家眼白微微泛黄,带着几缕血丝:“我想听祖父再说一次,对您的孙女说清楚。”

    “好吧,既然你已经提到易容术,那我就告诉你。”柳一战走出桌子,来到长宁面前。

    “的确是易容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年偶然得到三张可以雕刻成别人的脸皮,一张雕成你,一张雕成华文,还有一张是我自己。”柳一战道。

    柳氏一门那么多人,最后就只保住了这三个人。

    可长宁不懂。

    既然是这样辛苦保住的人,为什么柳华文死了,柳一战却根本不觉得伤心更没有提过要给华文报仇的事?

    似乎看穿长宁所向,柳一战冷冷道:“华文在狱中贪生怕死,我早就不想承认这个逆子。”

    长宁没有争辩什么。

    柳华文因为是旁支过继而来的男丁,所以一直腼腆,临死前他给长宁打的那几个手势她也没有读懂。

    但说华文贪生怕死。

    长宁想到那油灯落地燃起火焰后柳华文释脱的眼神,心中荡过一波涟漪。

    但现在人已经没了,她也没办法替柳华文辩解什么,只是祖父那精光闪过的眸子让她很不舒服。

    像是,面对父皇一样。

    “我明白了。”长宁说。

    柳一战微微一笑:“明白就好,你放心吧,祖父再怎么也不会造楚家的反,我只是去收拢旧部,你和慕清彦跟我一起回去以免发生不测。”

    长宁点头,转身离开。

    祖父回答了她最后的问题,也了断了她想争取祖父同意的最后一份信心。

    其实长宁心里早就做好准备。

    柳一战现在是铁了心要回庆安,回鹰眼关振臂一呼,不是她三两句话就能说服的。

    她只是不死心。

    不希望祖父走到今天这一步。

    长宁内心其实很挣扎。

    当初祖父蒙难,她如何能不救,而现在祖父脱困而出必然要面临父皇的追杀,想帮助祖父就只有具备足够的实力才能成事。

    她在朝中布局这么久,早就埋好了暗子,奈何柳一战不肯听她的安排。

    柳一战如今只肯靠自己,只想自己握住兵权。

    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但长宁此刻仍不后悔当时救柳一战的决定。

    路总会有人走,但是人死了,她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长宁不想再一次面对一族全灭的情况,那是才是真正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转而来到慕清彦房中。

    慕清彦正在调息也不急着打扰,她就坐在一旁静静等候。

    好在慕清彦与她心有灵犀,没有打断自己的调息。

    而长宁则盯着他紧闭的双眸,最终锁在他的唇角,那里残留着一丝青色的草药汁液。

    女孩细细在房中嗅了嗅。

    果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味掩埋在慕清彦的熏香中。

    慕清彦果然受伤了吗?

    长宁忧心,靠近两步,慕清彦忽然睁眼。

    “打扰到你了?”

    “是我结束了。”慕清彦笑道,走下来,脸色看起来果然红润一些。

    长宁想开口提他的伤势,慕清彦却摇头径直道:“老将军不肯放我们走。是吗。”

    “紫微星落,帝王受祸,我必须要回长安。”长宁说。

    慕清彦点头,看了眼窗外巡逻的守卫又加多一班,看似对长宁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但此刻都成了监视。

    “我带你走。”他说。

    这些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但难就难在柳一战身上。

    柳一战虽然身体虚弱,但他上将军的实力却不是假的,纵然在水牢里耗了太久伤到本源,但这并不意味着柳一战从此就是废人一个,相反的是柳一战破而后立,甚至比以前更精进。

    慕清彦想强行离开,还要过柳一战那一关。

    “除非我们能不声不响解决掉这些守卫。”长宁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显然这里的守卫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有胆色也有魄力追随柳一战的这些旧部,又岂会是寻常之辈。

    而今他们离开,还不能伤了这些人的性命,更是难上加难。

    “就用那个办法吧。”长宁拉了拉慕清彦的袖子。

    慕清彦无奈苦笑:“好。”

    长宁被他模样逗笑,悍然摔碎了手里的茶盏:“慕清彦你别以为你帮我救了祖父就能为所欲为,做我的主。”

    慕清彦眼神无辜,捧着长宁的手,低声呵斥:“你迟早要入我慕家的门,这还不是我慕家家事?我如何不能做主?”

    长宁瞪眼,手指在他一双大手中左突右撞,慕清彦屡屡退让,但就是不撒手。

    “你放肆!”女孩声音冷厉:“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屋外已经有人围过来。

    长宁已经拂袖而去,还把贴在门上偷听的老贾痛骂一顿,直接回房。

    慕清彦脸色阴沉,嘭地一声关了房门。

    “老将军,少主和慕郡王吵起来了。”老贾禀报。

    柳一战摇头:“她还是要走。”

    老贾不明所以。

    “接争吵的机会麻木我们,待我们都放下警惕时,他们就会汇合,趁机离开这里。”

    “离开?少主不和我们回家了?”老贾不明白。

    “回家,她是要回她的家。”柳一战脸色阴沉:“说到底,养恩不如生恩大。”

    老贾脸色一白:“老将军多心了,少主若真想对不起柳家,又怎么会冒险救——”老贾的“您”字卡在喉咙里,因为柳一战瞪他的目光着实有些可怕,让他顿住音。

    “你懂什么,派人定住慕清彦,绝不能让他走!”

    老贾更糊涂了。

    要拦不也该拦少主吗,拦慕清彦做什么?

    再说了慕郡王的实力,他们这些人能拦得住吗?

    可柳一战不管老贾的想法:“慕清彦有伤在身,你们盯紧了就是,服从军令。”

    “是。”老贾正色。

    这一日他们还是西行长宁和慕清彦也没有动身的趋势,只是柳一战对二人的监视更甚,甚至都不允许他们并列策马。

    长宁倒真借着吵架的理由没有跟慕清彦有任何交集。

    这边柳一战没有丝毫松懈,但老贾却有些不耐烦,偷偷将重心挪到了长宁身上。

    没错,他还是觉得应该重点保护少主。

    只要少主不走,郡王是绝不会走的。

    哪知他还在得意的时候,就听有人在他耳边轻声:“慕清彦不见了!”




第五八九章:谣言【加更】

    “谁?”老贾猛地回头,发现长宁表情僵硬地策马靠近他。

    “少主?”老贾微微歪头,少主今天好像很奇怪。

    他下意识低头,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少主衣服也穿的很奇怪,往常都是精练的短袖束身的男子劲装,今日少主却穿了宽袍大袖,那烈红的袍子几乎遮盖了大半匹马。

    而且现在近距离看,少主除了表情僵硬一些外,那脸型也有些奇怪,还有头发!

    长宁虽然一直是男装,长发简单束起,但女子发丝细弱,可眼前的“少主”一头高束的发根根乌黑粗壮,好像……

    像个男子。

    老贾这个想法刚一丛脑袋里蹦出来,整张脸就换了个表情。

    奈何那“长宁”虽面无表情,却是干脆利落地一手将人砍晕,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人换了马匹外袍。

    慕清彦伸了伸自己在马背上弯曲许久的长腿,扯下脸上的面具贴在老贾脸上,让老贾靠着马匹继续向前,自己则猛地抽打胯下骏马,学着老贾的口气喊了一嗓子:“郡王?少主气晕了,您快回来啊!”

    “贾将军率队去追了!”有人向柳一战禀报。

    柳一战自己当然也看到了,只是他很怀疑长宁会“气晕了”,当他快马赶到“长宁”面前,贾将军也幽幽醒转,挠了挠脸上多余的东西,顿时吓尿了。

    “这脸咋还掉了呢?”

    柳一战脸色铁青,冷冷骂道:“蠢货!”

    他们分明是料到了老贾会重点监视长宁,所以就故意互相掉换身份。

    反正马背上也看不出身高如何,长宁将自己肩膀垫宽而慕清彦则有意缩小自己的存在,借着易容面具竟骗过了这么多双眼睛。

    方才长宁以慕清彦的身份逃跑,仗着慕清彦的威风,没人敢强势出手阻拦,而慕清彦则装成贾将军去追,两方都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自然没有机会反抗。

    只怪贾将军愚蠢!

    柳一战气得狠抽老贾一鞭子:“你个蠢货,坏我大事!”

    他气得咳了两声,目光阴狠的可怕。

    老贾忍痛看向柳一战,几乎不认识老将军现在的眼神。

    让他怕到骨子里。

    “老将军息怒!”他跪倒在地,众人纷纷给贾将军求情。

    柳一战冷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容姑息。”

    老贾颤巍巍看向柳一战,他看到了老将军眼底的杀气。

    不会的,老将军难道真会因为这件事就杀他吗?

    老贾还没反应过来,左肩忽然剧痛无比,一只大好的手臂就此冲天而起。

    “啊啊!!”饶是老贾铁血硬汉也疼得嚎叫出声。

    柳一战冷冷看他却是声音冰寒:“从此以后再有人违抗军令自作主张,就是这个下场。”

    老贾满头冷汗按着肩头的伤口满心绝望。

    他残了。

    他残了。

    可柳一战却像没事人一样下令速速赶路。

    老贾绝望地闭上眼,整个人昏了过去。

    长宁自是不知道这些事,更不知道柳一战因为她们逃脱动了这么大的怒火。

    她只知道,此时祖父一定会选择继续赶路而不是因她一人而改变方向。

    因为在柳一战眼里,现在回到庆安召集旧部才是他最好的自保手段,柳一战不会因为任何人停止。

    长宁心里有着一丝悲伤。

    没想到曾经亲密无间的祖孙俩,不知何时就已经分道扬镳。

    祖父不再将她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而她,也不能心里只想着祖父一人。

    父皇纵然无情,但大楚的江山天下决不能再次落入宋宜晟手里。

    长宁可以肯定,这一次的紫薇星异动绝对跟宋宜晟有关。

    所以她快马加鞭赶往长安,慕清彦狂追一阵与她并肩。

    看到慕清彦还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的火红外袍,薄唇微抿,模样专注,每个少女看到都会心动。

    长宁心中也燃起一丛火来。

    慕清彦没有失信。

    他陪着她。

    一直都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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