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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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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安侯猛地瞪大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插着一只染血的匕首。




第五九九章:女君

    痛感还没冲上大脑,寒意就已经涌上他心头。

    楚长宁。

    她化成灰郑安侯都认得,何况长宁今天就只涂了一层土黄色的伪装,五官都没有变化。

    郑安侯又不是那些侍卫,平日里不敢直视公主,他一眼就认出这个低着头一刀刺进他腹部的侍卫是谁。

    什么洛阳秘信,都是假的。

    “滴吧。”

    鲜血沿着匕首淌落在地,长宁已经抬头直视郑安侯,看到他眼中的震惊也没有丝毫手软,她单手按住郑安侯的肩,另一只手狠狠绞动。

    匕首像是在戳动一团死肉,发出血浆中扭转的声音。

    这一刻郑安侯终于意识到致命的痛。

    他的惨叫就在喉中,但长宁显然比他更清醒,按住他肩膀的右手顺势而上堵住郑安侯的嘴,另一只手拔出匕首狠狠再插进去。

    噗嗤噗嗤的血肉声让郑安侯疯狂地瞪大眼,身体被推搡着倒退。

    长宁顺势逼上,直到郑安侯死的不能再死才停住手,任由那瘫软的身体栽倒下去。

    郑安侯终于死了。

    长宁眯起眼,心里一口恶气长舒。

    这条老狗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给皇祖母下毒,陷害沐枕和五皇子,再到后来一路追杀她直到洛阳,这所有的一切即便有些不是郑安侯主谋,他也是主要帮凶。

    何况柳氏一门的血债还是算在郑安侯的头上。

    柳家无辜枉死的众人还在黄泉路上等着他。

    长宁笑容狠戾,从郑安侯血淋漓的尸体上跨过。

    明黄纱帐就在眼前。

    她既然能出其不意地刺杀郑安侯,说明这大殿中真的没有旁人。

    郑安侯生性多疑,囚禁皇帝这么大的事他自然要亲自看守,而且还把其他侍卫全都安排在宫门外,以防消息泄漏。

    这样做的确是安全许多,但也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一旦被人突破大殿的防线,那可以说是要一败涂地。

    不过此前郑安侯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且不说这里是皇宫,有周湾、蔡瑁在外朝的层层守护,单说后宫于刚对于钟粹宫的保护就算得上是密不透风。

    怎么可能有人穿过这样层层守卫冲进来?

    即便真能冲进来,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发现问题,都足以引起郑安侯和众侍卫的警醒。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长宁。

    还有一贯以料敌于先著称的辽东慕王。

    两人早在入宫前就计算过宫中情况,如果钟粹宫守卫森严,就用银乔捏造密诏事实引走郑贵妃和钟粹侍卫,制造混乱的同时借机摸进去。

    而郑安侯很可能就在屋子里,所以她和慕清彦连夜赶制了一封假密信,作为敲门砖,目的就是彻底了断这条老狗。

    长宁走近黄色帷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父皇恐怕情况不妙。

    否则父皇怎么可能这么老实地躺在床上。

    她以染血的匕首挑开明黄纱帐,动作缓慢而警惕。

    龙榻之上倒没什么猫腻,皇帝就躺在榻上,双目圆睁。

    长宁表情却是怔住。

    她真的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父皇。

    虽然时至深秋,但大殿里烧着炉火并不怎么寒冷,父皇却换上了厚棉被还捂得严严实实,弄得脸色通红。

    而那棉被上下方微黄的痕迹斑驳,竟是尿渍。

    这几日来,郑安侯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来照顾父皇起居!

    “父皇!”长宁上前,正要掀开棉被让皇帝透一透气。

    “不……”皇帝虚弱地拒绝。

    长宁拳头紧攥,咬牙切齿地蹲下来,靠近皇帝跟前。

    她没有强行去掀皇帝的棉被。

    只蹲下来时的异味就直冲她大脑,何况棉被下面的情况。

    “郑氏一脉全都该死!”她狠狠道。

    皇帝却是目光平静,张张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道……道衍……”

    长宁蹙眉。

    皇帝的嗓子太哑,声音全是气流,长宁伏低在他跟前才听清他的话:“去找……道衍……”

    “父皇先不要说了,儿臣想到办法带您出去,您等……”

    皇帝一只手伸出死死抓住长宁的胳膊不让她起来。

    “父皇,我学会了剥皮易容之法,我剥了郑安侯的脸皮给您换上,就能带您离开这里,您坚持……”

    “找……道衍!”皇帝双目圆睁,几乎要瞪出血来,他枯瘦的手分外有力,长宁一时挣脱不开。

    “他会告诉……会告诉你一切……”皇帝嗓音干哑的诡异,长宁顺着皇帝干枯的手往上看,发现皇帝整只手臂都如枯败的枝干一样,皮肤松垂,像八九十岁的老人一样。

    长宁也觉察到诡异之处了。

    父皇其实并不算太老,就算是被郑安侯等人囚禁折磨了十多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老成这个样子?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抽干精气的僵尸,可怖至极。

    “走……走!”皇帝推搡她,显然是不打算跟着她出逃。

    长宁更加不懂父皇的用意了。

    父皇是要……

    舍弃他自己了?

    长宁一时间感到十分无稽。

    多少代帝王坐上皇位之后迟迟不肯退下,以至于熬死了儿子,熬老了孙子,逼得子孙谋反。

    父皇却能舍得自己的皇位不去做。

    现在跟她离开这里,日后还能东山再起,将羞辱过父皇的郑氏一脉全都处以极刑。

    可是父皇却能平静面对,跟本不想和她离开。

    到底是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想要保留尊严的死去。

    还是父皇真的有舍生取义的动机。

    “父皇,您可知道,我外祖父出来了。”长宁站在皇帝床前道。

    “柳一战,我从洛阳古牢里将他就出来了。”

    皇帝闭上眼,默默点了点头。

    长宁脸色肃穆。

    “您什么都知道,那我到底是谁?您到底想用我这枚棋子干什么?”

    长宁根本想不明白父皇想传位给她的理由。

    皇帝的喉结上下滚动:“你……不是棋子,朕……才是。”

    “朕是棋子,你……”皇帝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两只手攥住长宁的手:“你是皇帝,你是大楚的……新君……女君……”

    长宁双目圆睁。

    不只是因为皇帝暴露出来的胸膛上那些眼熟的可怖霉斑,还有皇帝的话。

    此刻他生命垂危,所说的也算是临终遗言。

    父皇没必要再骗她了。

    女帝。

    父皇真的希望她承继帝位,成为大楚第一任女君。

    “去……找道衍……天衍宫。”皇帝狠狠推了她一把:“没……时间……了!”

    长宁深吸一口,扭头就走。

    她相信,这一次她终于接近真相了。




??第六百章:知道

    皇帝看到长宁蹲下身剥掉郑安侯半截脸皮贴上,戴好面具,换上衣服离开,急喘的气终于平息下来。

    仿佛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样。

    他缓缓闭上双目,而郑安侯血淋淋的尸体就在他床边。

    蔓延的血腥气混合着他床上的尿臊味,让皇帝缓缓勾起唇角。

    他纵是狼狈至此又如何。

    君臣之份,早在命里注定,郑安侯就是耀武扬威过,也终究要匍匐在他脚下。

    他永远是这盘棋局的胜利者。

    永远。

    长宁在鞋里垫高三寸,让自己的身高和郑安侯相似,堂而皇之地走出大殿。

    走到僻静处,她抽掉让她行动不便的垫子丢到花坛中,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天衍宫。

    父皇一向尊奉天衍宫,而三皇子为了不令众臣起疑,也暂时没动天衍宫。

    道衍虽然深得皇帝信任,但除却不肯插手夺嫡之事外并没有同郑家交恶,当初银乔要求拜祭先皇后在大道宫的灵位时,道衍还曾给郑安侯开过后门,所以郑安侯也没有想过要将道衍置于死地。

    甚至于他们还曾想过利用道衍来巩固三皇子的皇位,只是相关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郑安侯已经死于非命。

    连脸皮都被长宁剥掉一半。

    现在女孩带着属于郑安侯的那半截面具,就像带着郑贵妃本人一样,所到之处皆是畅通无阻。

    天衍宫十分气派宏大,是父皇建造三年才成的道宫,也是皇帝平时修道之处。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宫中守卫早已混乱,大多都调到未央钟粹,太后的寿康和秦妃的延禧宫也有重兵把守,留在天衍宫的人手就略显不足。

    道衍和他手下的那些小道士都盘坐在天衍宫大堂内,道尊像在前,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显然还在做早课。

    长宁向侍卫们下令:“钟粹宫防守空虚,你们不去护驾,守着个臭道士做什么?”

    侍卫们面面相觑,侍卫长开口:“贵妃娘娘说——”

    长宁扬手就是一巴掌:“这就是娘娘的命令,还不快带着你的人滚?!”

    侍卫长脸色微青。

    他堂堂禁军小队长,竟然被一个无官无名的太监打了!

    “令牌呢?”他冷声。

    长宁扬起下巴指着自己的面具,趾高气扬:“这就是令牌。”

    “你!”侍卫长怒了,可旁边的副队长却拉住他:“队长……”

    侍卫长怒容瞪他。

    “大哥,这个人可不是普通的太监,他的面具是贵妃娘娘亲自赏的,恐怕很有来历,咱们还是……”

    侍卫长也想起于刚的话。

    戴面具的关总管,是贵妃娘娘和太子跟前的大红人,就是得罪了他于刚,都不能得罪这位总管大人。

    于刚当然是知道郑安侯的身份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侍卫长深吸一口气,只能认怂。

    “收队!”他喝令。

    长宁露出一抹笑意,正要进去,侍卫长冷哼:“我可要嘱咐大人一句,这宫里的也是一位大人物,陛下称他为仙长,您刚才的称呼只怕已经得罪了里面那位。”

    不给长宁说话的机会,侍卫长冷笑着喝道:“我们走!”

    想他在此把守这么多日,里面那位看似平平无奇的老道士却总让他这个当兵的生出一股畏惧的心思,这总管刚才口出狂言,骂里面的人是臭道士,只怕已经得罪了里面的人。

    所以他这样说,不过是提醒里面的老道士一声。

    长宁不以为意。

    那边侍卫收队,走得没影,她也跨步进了大点的门。

    以道衍为首,他身后的小道士七人一列,坐成七列闭目念经,仿佛没有觉察到有人来了一样。

    长宁自己合上殿门。

    咯吱一声,殿门合拢的那一刻,屋子里的念经声也戛然而止。

    为首的老道士动了动,站起来。

    “殿下终于来了。”

    长宁微抬下巴,这个道衍果然有几分本事,没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她,而不是郑安侯。

    “殿下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道衍又一次开口,转身面对长宁。

    长宁眉头微蹙。

    她今生,这好像是第一次遇见道衍,可眼前的道衍却和她前世记忆中,那个八年后的道衍完全不同。

    老。

    这是她唯一的印象。

    现在的道衍,比前世八年后的道衍还要苍老,脸上的皮肤松动下垂,皱纹很深,尤其是额头上足有七八层褶子。

    难道衰老的异样不单发生在父皇身上,也发生在道衍身上了?

    长宁要向前走,道衍忽然伸手示意她止步。

    “殿下,这边请。”道衍向右侧摊手,显然是不想让长宁冲破这些小道士的位置。

    长宁如他所言,从左侧绕行。

    绕路的过程中长宁看到了每个小道士身前都放着一个木碗,碗里空空如也。

    而道衍身前放的却不是碗。

    是一只棋盘。

    棋盘上是一个残局,长宁一眼扫过,可见黑白子都是寥寥可数。

    厮杀惨烈。

    长宁挑起眉头。

    道衍这个时候,还在跟人下棋?

    在她记忆里,道衍似乎是父皇的棋友,两人除了修道就是对弈,但现在父皇已经被囚十多日,道衍在这里摆着残局又有什么用,难道还能等来父皇不成?

    道衍并没有开口为长宁解惑,而是发现她在注意棋盘的时候笑着岔开话题:“殿下果然学了慕家的绝学吗。”

    这句话并不是长宁想听到的内容。

    不过她没有回避,点头:“衍仙长对慕家绝学也有所了解?”

    道衍轻笑一声。

    “殿下见笑了,慕氏先祖将易容之法留在观星台地砖之下,留待有缘人,我有幸一睹,略知一二。”

    长宁深吸一口气。

    “所以,当初宋宜晟的人头,是你做的。”

    宋宜晟当时被父皇斩首,她亲眼看到了他的人头,还检查过那颗人头,就是宋宜晟没错。

    可后来,宋宜晟又莫名其妙地出现,显然人头是假。

    是有精通易容术的人在帮父皇造假。

    现在道衍坦然承认他得到了慕家先祖留在观星台地砖之下,留待有缘人的易容之法,想来就是他了。

    “殿下果然聪明绝顶,一叶知秋,道衍佩服。”他恭维一句。

    长宁却不想跟他啰嗦。

    “父皇说我来找你,就能知道所有的秘密。”

    道衍点头。

    “那我要知道的,可不知是宋宜晟是如何活下来的。”

    长宁眯起眼,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我要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六零一章:太岁

    “殿下是要问,庆安抄家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道衍微微一笑,引长宁往道尊像后面走去。

    道尊像后面距墙面有一人宽,道衍蹲下身,在道尊像坐台的石头关节处敲打一下,取出一只檀木盒。

    道衍端着盒子走过来,长宁注意到,那盒子上雕刻着一张狰狞脸谱。

    立体浮雕让这张脸凸现出来,五官都是扭曲的。

    “这就是我掌握的易容术,仿皮换脸。”道衍说着捋了捋自己鬓角的白发。

    长宁盯着盒盖上的脸谱,她伸手去掀开,道衍提前替她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块脸盘大小的肉,浸在清水中,水下隐隐可见是一层卵石,肉块像是生长在卵石之上,还隐隐透着红润的色泽。

    “这是何物?”长宁看他,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道衍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民间有一种说法,称呼它为太岁。”

    “太岁?”长宁挑眉。

    她也听说过太岁这个词,据说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还有各种奇怪的用法。

    不过她一直以为,这都是百姓以讹传讹的东西,当不得真。

    但现在道衍却把它当成一份神物捧了出来,还有盖头换貌的功效,她就不了解了。

    “殿下或许受民间误导以为太岁此物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但事实上,这东西并没有那么神奇,它唯一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和人的皮肤一模一样,可以仿照人脸雕刻,变换成许多不同的形状,助人易容换脸。”道衍说。

    “雕刻?”

    道衍点头:“仿照一张脸来雕刻,大约需要铜钱一般大小的厚度,它自会变成那张脸的模样,到时贴在人脸之上,有如天作之合。”

    长宁十分震惊,就是这样一团肉块吗?

    “它……是活物?”

    “是,”道衍给出肯定的答案:“太岁此物活在生死之间,没有任何生命的模样,但只要给它水和石头,它就能活下来。”

    真是朵奇物。

    长宁看向道衍,道衍笑着为她解惑:“殿下不必奇怪,此物虽然是活的,但生长极为缓慢,千百年的太岁也就只有拳头大,所以,即便这层皮能雕刻成任意容貌,也从未有人发现。”

    毕竟谁的脸也不会小到只有拳头大小,更别说大部分太岁甚至只有指甲盖大小根本没人能发现。

    听他此言,长宁看那朵太岁的目光已经变了。

    千百年生长为拳头大小,这朵却比人脸还要大一些,得生长了多少年。

    怕是要以万为单位了吧。

    道衍点头:“这的确是天地间的奇物,我师祖从一个地下洞穴中将它取出,日夜放在阴暗处培育,百十年了也不过增厚一丝大小。”

    “这等奇物,你也舍得用在宋宜晟身上,可见父皇对宋宜晟是真的看重。”长宁冷笑。

    “殿下想也清楚,宋宜晟是墨子行会名正言顺的矩子,只有通过他,陛下才能得到墨子行会最重要的秘密,墨武。”道衍倒是真不瞒着长宁,将他知道的和盘托出。

    当年宋整的确是奉皇帝命拜师学艺,成了墨子行会上一任矩子的大弟子。

    只是宋整加入墨子行会后却似乎不太受皇帝控制,甚至于和上任墨子的女儿藕断丝连,还迟迟不能将墨武取出,让皇帝十分心急。

    就在此时,墨家矩子病危,宋整上报说矩子之位被莫书翰夺得,自己只能冒险盗取矩子令,争取能破解矩子令的秘密得到墨武。

    至少不能让墨武落到莫书翰的手里。

    皇帝同意了。

    哪知宋整得到矩子令之后迟迟不肯上交。

    后来皇帝才知道,事实根本不是宋整所说的那样。

    而是上代矩子就是属意宋整继任矩子之位,宋整却担心皇帝拿到墨武后会穷兵黩武所以对皇帝撒谎,另一边留书说明情况逃之夭夭,希望矩子能将将矩子之位传给师弟莫书翰。

    可没想到上代矩子的女儿因为属意宋整,误会他与矩子之位失之交臂,自作主张偷了矩子令塞到宋整的包裹里。

    宋整出逃后发觉已晚,只能硬着头皮借破解之名偷偷收藏矩子令。

    到最后皇帝觉察他的心意也没有办法,因为熟悉机关术的人太少,所以除了宋整,他无人可用,就算强行拿到矩子令也无济于事。

    此时恰逢皇帝暗算柳一战不成,皇帝便将宋整发派到庆安监督柳一战,也是给宋整戴罪立功的机会。

    “其实陛下直到最近才知道,工部的莫书翰竟然是墨子行会的小徒弟,否则,陛下怎么舍得杀掉莫书翰?”

    曹彧从未有过这样的绝望。

    仿佛被命运抛弃,看到了两个人渐行渐远慢慢没有任何交集的未来。

    曹彧在人流中驻步,终于垂下寻找的手臂。

    原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曹彧有什么要紧,秦昭宁嫁不成最好,现在你正可以把她娶过来。”郑安侯突然提议,三皇子像是开了窍。

    “对!还是舅舅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秦昭宁现在名声臭了,除了嫁给我,还有什么是能让她扬眉吐气的?”三皇子哈哈大笑。

    他现在可是太子!

    迎娶秦昭宁自然是要以太子妃的位置来迎。

    这样既解了秦昭宁的燃眉之急,也给了秦家天大的面子。

    秦太傅那只老狐狸看到自己的孙女做了太子妃,未来还能做皇后,还会和他翻脸么?

    “这真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三皇子哈哈大笑。

    从前是秦昭宁不同意。

    她这样聪明的女子,三皇子还真是有些害怕,不敢用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曹彧那个傻子,竟然逃婚!

    这简直是给他做嫁衣呢。

    “我这就清点聘礼,去找秦家提亲。”三皇子冷笑。

    这一次,秦妃和她那不成器的儿子输定了。

    郑贵妃总算找到一处顺心的地方,让三皇子放心去,密诏的事就交给她来处理。

    于刚拿着皇帝的诏书和郑贵妃一同来到未央宫,同行的还有钟粹宫的半数守卫,这下可给长宁创造了非常好的机会。

    因为守卫都是临时抽调,各处都有些混乱,长宁抓住机会混进钟粹宫,穿上了侍卫的甲胄。

    钟粹宫坐镇的是郑安侯。

    来不及了,占地方,马上更新,抱歉抱歉




第六零二章:土德

    “邹子?”长宁脸色微沉。

    五行阴阳学说慕清彦已经跟他讲过,而五色说的本质和《邹子》应该也没有什么区别,但问题就在于柳一战对她说谎。

    一本书叫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柳一战何必要在这件不起眼的事上跟长宁说谎?

    除非是他心里有秘密不想被长宁知道,所以有心遮掩。

    邹子。

    长宁确定柳家的书库里没有这本书。

    那柳一战遮掩的目的在哪儿?

    道衍仿佛知道长宁的想法:“殿下还不相信吗,柳一战确实私藏了《邹子》一书。”

    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长宁已经相信祖父的确骗了她,从书名上就开始骗她,以防慕清彦知道什么关于《邹子》一书的消息,让长宁觉察到,不过这些都是些小节,问题在于柳家已经被抄家灭门,若柳家真收藏了那本书也早就落在父皇的手里了。

    “所以,那本书根本就不在庆安。”

    “没错,书就在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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