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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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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所以,那本书根本就不在庆安。”
“没错,书就在柳一战的脑袋里,他将书上的内容记下后便毁掉原著,还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性命。”道衍说。
长宁抿唇:“难道不是如此吗?”
若非有《邹子》做保命符,父皇又何必费尽心机,舍掉相当于不可再生的太岁给祖父换脸,还一直囚禁祖父逼问邹子一书的内容?
“当然不是。”道衍轻笑:“殿下若是这么想,就太小觑陛下,小觑我道衍了。”
“哦?”长宁挑眉。
“陛下有大智慧,岂会因为一本书,就忘记斩草要除根的道理?”道衍说。
长宁也深以为然,所以,父皇没有杀祖父,是另有原因?
“而且殿下在古牢中应该见到了柳华文。”
长宁提起精神。
道衍果然什么都知道。
“那柳华文是个意外,他当日恰好不在柳府得以出逃,陛下便顺水推舟用柳华文来逼柳一战说出邹子的内容,可惜柳一战铁石心肠,什么都不肯说。”道衍解释。
长宁脸色并不好看,她追问:“那父皇到底为什么不杀他?”
柳家一门活下来三人。
除了意外活下的柳华文外,就是父皇原本就要留活口的自己。
而父皇要留下外祖父这个毕生大敌的愿意她就猜不透了。
难道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道衍似乎有些犹豫,长宁已经轻哼:“父皇若不将一切告诉我,我又如何知道怎么做女君?”
女君。
道衍脸色微白:“看来陛下果然做了决定。”
长宁微微眯眼。
难道父皇到现在才做出决定吗?
道衍看着长宁:“陛下既决定传位于殿下,我必知无不言,殿下请问吧。”
“先说说,你在这件事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长宁看他。
她不相信道衍的作用只是一个替父皇传话之人。
道衍未语,只是神色平静地将太岁收起来,放回那石像后面:“此物如今已经十分虚弱,不能再割取面皮了。”
长宁等他做完这一切。
道衍回头,请她坐到棋盘对面,执白子,自己则坐在黑子一方,徐徐说来。
“《邹子》虽然重要,却也不及殿下重要,因为殿下就是邹先生所说的,阴阳交汇之点,而衍,则是为了指引殿下。”道衍指着一枚白子开口。
长宁注意到,那枚白子孤立无援被黑子重重包围,只剩下唯一的一个气口。
道衍做了个请的手势。
长宁执子,挑起眼皮看了道衍一眼。
她落子,却是舍弃了道衍指的那枚棋子,而是转而在另一侧开辟战局。
对弈之术,她从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
那枚白子已经走投无路,她何必浪费心思去救援,还不如在另一侧构建更大的胜局。
道衍笑了。
“殿下现在,明白陛下的苦心了?”
长宁看他。
“你是说,父皇以天下人为棋,被重重包围的人注定要被舍弃,比如柳家,父皇舍弃柳家不过是舍弃一个走投无路的子却能换来一片更大的利益。”长宁道。
道衍点头:“为君者,自然要有这样的气派,只是殿下所说的柳家却成了叛逆之子。”
说着,道衍指着那些围在白子周围的黑子,象征着柳家的黑子。
白子局面危险。
还是那颗白子,濒临绝境。
“殿下不想自救吗?”道衍提醒。
长宁挑眉:“你说这枚白子,是我?”
道衍点头。
“这枚白子代表着紫薇中宫,便是陛下本人。”
道衍深深看着长宁:“如今陛下舍弃自救的机会,将选择的权利留给殿下,自然殿下就是眼前这枚白子。”
说话间,道衍一颗黑子落下封死了那颗白子所有气口,将白子提出的时候其他的白子也将那颗黑子围杀,新的一颗白子在棋盘上战局了中心位置。
如同郑安侯一脉围困父皇,要逼死父皇,而长宁强势闯入诛杀郑勤辉这枚弑君的黑子,长宁本人就成了新一颗白子,统领全局。
这盘棋里,父皇果然连他自己都算进去了。
这就是真相。
残酷的事实。
长宁微微攥拳:“你到底想说什么?时间可不多了。”
她很清楚郑贵妃搜查未央宫最多只需要一个时辰,而她潜入钟粹宫再赶到天衍宫,时间已经过去一半,道衍能跟她继续啰嗦的时间可不多了。
“殿下心里很清楚,我要说的是什么。”道衍噙笑,买了个关子。
长宁抿唇。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心里的确已经有了两分猜测。
父皇身为一国之君,能让他以身为棋,把自己的性命都算进去的,只能是一个目的。
“延续大楚皇权。”她红唇一启,仿佛吐出了六字真言。
道衍闭目,深吸一口:“殿下果然有大智慧。”
“所以问题还是在那本书上,”长宁盯着道衍,“邹子在那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道衍瞬息张开双目,略显浑黄的眼珠竟泛着莹莹光泽。
“国运。”他吐出二字,与长宁坦然对视:“邹子先贤乃天下奇才,他用阴阳五行之术推演周易玄天八卦,最终得出了天下大势之根本,皇权更迭之规律。”
长宁脸色沉了下来,“天下大势,皇权更迭?”她摇头,缓缓吐出二字:“荒唐。”
皇权国运,哪里是一人之力可以推演出来的。
“先楚乱世前,秦朝以水德当政尚黑水之色,再推三皇五帝,无有意外。而后邹子演天下算法,定今楚之天下,将尚黄龙,是为土德,如今全数应验,殿下如何不信?”
第六零三章:真相
“尚黄龙,便是土德。”长宁重复,心中却在推演。
慕清彦教她的不是正统五行之术,但道门既然将五行之术纳入自己的内容中来,所叙经义应该不会有错。
所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便是土克水,楚以土德克秦之水德,那接下来便是木克土。
“你是说,柳家就是木德,未来将克大楚国运取而代之。”长宁问。
道衍点头:“殿下果然一点即通。”
长宁脸上却骤然冲上一抹怒色,她拍案而起一把揪住道衍领口:“你就用这种虚无缥缈的谎言,骗得父皇残杀重臣,逼反柳家?!”
道衍早就预料到长宁会勃然大怒,但他并没有反抗。
“殿下稍安勿躁,陛下非是庸碌之君,又岂是我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的。”
长宁一耸将道衍甩开:“好,那你接着说。”
道衍整理了一下领口,边道:“柳之一字,乃木卯二字相合。而卯兔属阴木,那柳一战又是卯年生人,如此三木相合正是木德所应之人,注定要谋朝篡位成为新君取天下而代之啊!”
“放屁!”长宁爆喝:“就因为这玄而又玄的占卜之术,你就生生逼反柳家!”
“当然不是,殿下不肯信我道衍的话难道还不相信慕清彦吗?”道衍突然提及慕清彦,让长宁暴怒的神志一瞬清醒。
“这土德黄龙,传国八百载的预言可是慕家先祖留下的。”道衍说。
长宁浑身一僵。
“五行国运之说,慕家早就知道。”
“当然早就知道,在邹子未尝面世之前,传国八百载的预言就已经记录在典籍之上。只是历代先帝都非末世之君故此未尝放在心上,可陛下不同。”
“先帝传位给陛下时就已经是八百载,此后的每一年都有可能爆发出轰轰烈烈的起义军推翻大楚王朝,陛下是夙夜难眠。”道衍显然对此痛心疾首。
这些年皇帝没有一刻是轻松的,又逢柳一战这天降木德的辅政之臣,手握重兵,他更不安心。
“不对,父皇说他也是棋子。”长宁盯着道衍:“你还有没告诉所有事情。”
道衍轻笑:“殿下心细如尘。”
“没错,这桩预言从先帝时就已经为楚氏皇族所重视。八百年之期一到,先帝早就开始准备后路,也因此联系到了我的师门大道宫。”道衍开口解释。
长宁从史书上读到过那段历史。
先帝本身就是庶子谋反篡位,那时楚国的天下就已经乱过一次,也恰恰就是那时,大道宫得到了先帝的青睐,到了皇帝这一朝更是达到顶峰。
“当年先帝原本并不相信什么传国八百载之说法,直到太子暴病,天下大位无主,空留小晋王一位嫡孙和诸位皇叔争锋,恐无力抗衡,先帝才认清这国运将尽的事实,找到我师祖推演未来。”
道衍徐徐讲道:“我师祖耗尽一身心血才断出木德之人将取而代之,后续就交给我师父推演,而我师父穷尽一生心力辅佐先帝,也只算出一件事。”
道衍盯着长宁,那目光近乎痴狂。
“那就是殿下您,木德之人的血脉与楚家血脉相和,此人便是阴阳交汇,俱两族之国运于一身,可夺天地大道,重塑己身。”道衍一步逼近,紧紧盯入长宁的眸子。
“殿下,您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夺得天地之大道?”
长宁倒退半步,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
夺天地大道,重塑己身。
重塑己身。
长宁拳头紧攥,眸中是明灭的光芒。
她的重生,不就相当于是重塑己身了吗?
“殿下想到什么了?”道衍无比激动地攥住长宁的手腕。
长宁脸色一变,冷冷甩开。
道衍自觉失礼,倒退一步与长宁拉开距离,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殿下恕罪,殿下是否明白自己所具有的能力乃是破局的关键!”
长宁眼珠动了动没说话。
原来,道衍并不清楚她是重生而回的。
无形中,长宁似乎摸到了什么契机。
她的重生或许就是父皇和道衍一门搞的鬼,但问题在于他们也不知道天道是怎么变化的,所谓的重塑己身又是什么。
所以,她重生的秘密还是一个秘密。
没人知道她是重活过一次的人。
虽然此时此刻,长宁已经很难再找到前世的蛛丝马迹,重生的优势已经削弱到几乎没有,但这仍然是一张突变的底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发挥超常的作用。
更何况,若没有前世那一番的历练,她今生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也根本不能成为现在这样的自己。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吗?
“破局的关键,是我。”长宁开口。
道衍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殿下,殿下想到什么了吗,您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长宁扬起下巴:“你还是没懂。”
道衍微怔。
“我说破局的关键,是我,是我这个人。”长宁坦然开口。
所有的变数都是加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今生和前世最大的不同,一切变化的根源,都是因为她这个人变了。
所以,破局的关键不是她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不是她有什么能力,而是她这个人。
她楚长宁本人。
这才是最重要的真相。
道衍喉结上下滚动,似乎还在分析。
“殿下没有说实话,刚才殿下眼里明明闪过一丝了然,您想到了什么从前不明白的秘密,揭开了一个真相,但是殿下没有告诉我。”道衍说。
长宁轻笑:“我了然,是因为明白了父皇的话。”
道衍看她。
“皇帝说他才是棋子的话,并不是无中生有。”长宁道。
道衍点头:“陛下就是先帝的棋子,先皇舍弃宠爱的嫡长孙晋王殿下,立陛下为太子,就是因为陛下的年龄可以迎娶柳一战的独女,诞下结合两族国运于一身的逆天之人。”
“既然如此,父皇当初为何还要摔死我?还是父皇知道,那个婴孩是代替我的柳华章?”
道衍苦笑:“所有知情者都以为,柳后必定会诞下一名男子承继江山大统,哪知殿下却是个女儿身,陛下绝望之余,才要在满月那一日设计围杀柳一战,想一绝后患。”
长宁冷笑:“果然是虎毒食子,再然后呢?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父皇又不杀我外祖父了。”
第六零四章:皇夫
“殿下闯洛阳古牢,应该并非凭一己之力,还有高人相助,那高人没有告诉殿下关于囚禁柳一战之处有什么不同?”
“何必要卖这个关子,我就是和慕清彦联手闯古牢救出祖父,他也曾说过那古牢里是锁龙阵法。”
道衍点点头:“不愧是慕家传人,能在地下认出锁龙阵法已是不易,那慕清彦是否也跟殿下说过,那地牢暗合五行之术,但其方向为逆转五行,倒挂阴阳,乃是锁魂用困地下之阵。”
长宁冷笑:“你这布阵之人都如此说了,我还需要再去跟慕清彦求证吗?”
“让殿下见笑了。”道衍微抬下巴,显然对他布下的锁龙阵法十分得意,那是他毕生心血。
“所为锁魂,不过是表面,我这阵法真正的目的是将柳一战镇压,让他身上的国运受困直到逼到殿下身上。”
长宁微微眯眼。
“柳华文不过是用来麻痹柳一战的,真正到了最后关头,柳华文必须死,到时候柳一战身上的国运都只能转移到殿下身上,借此延续大楚国运。”道衍说话时眼中都在放光。
“所以,是你派人杀了华文?”长宁上前一步。
道衍微愣,随即一笑:“殿下有大道在身,柳华文能一时走运活了这么久已是他命中积福,现在岂能与殿下争锋。”
长宁磨牙:“我在问你,是不是你派人杀了华文。”
道衍摇头:“真正需要柳华文死的,怕不是我,柳家有国运加持,就是有大道加持,柳一战若是没有柳华文这个旁支子孙活着,他得到的大道眷顾就会更多。”
长宁想呵斥一声无稽之谈,却没有说出口。
道衍这些玄而又玄的理论若是放在前世,她必定是一字不信的。
但这些都放在了今生。
她逆天重生,当真重塑己身成功,让她如何不信那所谓的天地大道,信那乾坤大事必有因果。
“如你所说,父皇早就知道我是谁。”
道衍点头:“当年陛下伏杀柳一战的时候,我师傅就看到了阴阳交合的契机。只是当我师傅赶到宫中,陛下已经平息掉一切动乱,先皇后也已故去,面对‘殿下’的尸体,陛下一度崩溃,是我师父算到殿下还活着,才开始后面的布局。”
长宁瞬息想到很多东西。
难怪前世父皇对她额上的黥刑一直愧疚万分,原来父皇明知她以阿宁的身份被抓入官奴司,会被烙上奴字黥刑,却从未想过要施以援手。
还有,她在郑安侯府中第一次见到父皇时,父皇派了前世未曾有过的殊荣,全套皇后仪仗接她入宫。
那时候,她额上还画着奴字的黥刑印记。
父皇用皇后仪仗接她,只会让所有臣民看到她额上的印记,让她难堪。
现在看来,这也不是父皇的一时疏忽。
是父皇故意为之。
当时她胜得太漂亮,郑安侯和宋宜晟全部岌岌可危,父皇想要用这一点来打压她的气焰。
父皇。
你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
你把自己的女儿算计得好苦啊。
长宁冷笑一声:“所以,银乔会找上郑安侯,也是你安排的。”
很显然。
皇帝十五年前就知道柳华章就是他的女儿楚长宁,那么柳后做的那些后手也都成了笑话。
一切都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他只要稍加彻查就能知道银乔的下落。
只是道衍和他的师傅有心劝阻,让皇帝推迟行动。
直到两年前,皇帝认为时机成熟可以动手的时候,将银乔的事透露给郑安侯。
郑安侯果然狗胆包天,将此事隐瞒不报,暗中帮助皇帝搜集柳家谋反的证据,成了皇帝布局除掉柳家势力的马前卒。
一切都在皇帝的计划中。
柳一战果然用太岁面具模仿了长宁和他自己的脸,一方面帮长宁逃生,另一方面自己也逃出庆安。
奈何皇帝早有布局,他被曹侯在边境擒下,押往洛阳囚禁。
而长宁却在不知情中怀着一颗为祖父报仇雪恨的心在庆安苦苦算计,最终通过宋宜晟和郑安侯成功回到皇帝身边。
“陛下当时并不希望殿下如此耀眼,他本想着帮助殿下慢慢走脱阴影,培养父女感情,没想到,殿下比陛下想象中成熟太多也理智太多。”道衍长出口气:“这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道衍一直坚信这就是对的路。”
长宁挑起眉毛看他。
道衍果然一副理所应当:“从殿下还朝那日开始,天地大道就已经因为殿下的脚步而乱,殿下所走的每一步都是重新落子,催生新的命运轨迹。”
他表情有些痴迷,又有些疯狂,凌空虚抱着那棋盘道:“殿下,您就是这盘棋的主宰者,快落子吧,不要犹豫。”
长宁低头看向棋局。
这一次道衍可以说是将事情和盘托出。
曾经困惑她许久的秘密一一解开。
父皇竟是因为她的女儿身才决定伏杀柳一战,从而害死母后的。
而父皇也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只是为了顺应所谓的天地大道,才要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在棋盘上左突右撞。
“落子,”长宁拿起一枚白子在眼前端详:“这颗棋子,又是谁呢?”
道衍一怔,旋即微笑道:“殿下动心了。”
长宁看他,问道:“为了防止我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父皇还给我安排了慕清彦做帮手。”
道衍点头:“没错,慕清彦一直以为是自己克妻命格害死了殿下,所以我当时留住他,是想借他之手帮助殿下恢复公主之身,没想到殿下早有谋算,自己就做到了这一切。”
“只有这样吗?”长宁反问。
长宁和慕清彦曾有过猜测,觉得救柳一战的事有些蹊跷。
她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这只手很可能就是将慕清彦送到她身边来的道衍。
“的确如此,我没想到慕清彦冷面冷血竟然会爱上殿下,为殿下做出这么多荒唐事。”道衍解释,说之后慕清彦的所有作为都出乎他的意料:“这也是陛下竭力分开你们的原因。”
长宁挑起眉头。
道衍随即又道:“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辽东慕家本就是殿下的臣子,待殿下做了女帝登上皇位,以慕清彦为皇夫也未尝不可。这份殊荣想必慕郡王是受得住的,您不需要犹豫。”
皇夫?
长宁莫名想到了慕清彦一身鸾凤锦袍,风华绝代的样子。
第六零五章:驾崩
“殿下还在犹豫什么?落子啊。”道衍催促。
长宁执子不语,眉眼扫过整个大殿,四十九名道士在底下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也让她意乱心烦。
啪嗒一声,白子落下,却不是在棋盘上,而是落在地上。
道衍双目圆瞪再没有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拂尘一扫险些摔在地上才堪堪捡起白子没有让它落地。
长宁眯起眼:“不过一颗棋子,衍仙长至于么?”
道衍脸色微白,呼吸深沉地盯着长宁:“殿下这是做什么?”
“道长又是做什么?”
道衍将白子珍而重之地放回棋笼才看向长宁:“殿下既看出这棋局的不同寻常之处,又何必以此激将。”
长宁冷哼:“衍仙长若肯明言,我也不需要剑走偏锋了。”
“好,我也不怕告知殿下,这棋盘是我大道宫的重宝,名为道宫盘。大楚国运将颓,所以从我师祖那一代起就开始供奉道宫盘,寻求破解之法,殿下这枚棋子乃横空出世之子,是陛下祭祀大楚今后所有国运后换来的转机。”道衍说到此处长长叹息:“现在殿下明白了?”
长宁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母后原本不该嫁给父皇,是你们用大楚今后所有国运换取我的降生,换取我这枚阴阳交汇之子。”长宁盯着棋盘上的那枚白子失笑,“那我手里的这枚子又代表谁?我将它放到棋盘上,会对你所说的大道产生什么影响?”
道衍抿唇不语。
“殿下只需要知道,贫道和陛下绝无伤害殿下的心思,您是未来的女君——”
“难道用阴阳之子来解释我的存在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吗?我的存在是什么,一场笑话,一个大局上的阵眼?”长宁冷笑,“祭祀仅剩国运的产物,能重塑己身,挽救国之颓势的圣物,是这样吗?”
道衍脸色难看:“殿下言重了,陛下——”
“你的陛下是谁?”长宁陡然上前一步,与道衍对视。
道衍看到长宁眼中咄咄逼人的目光,一时心神失守,竟倒退一步。
这一退,就在气势上弱了两分。
长宁却乘势而起,她眸中精光闪烁,双手虚抬:“我才是大楚未来的陛下,你就该清楚,这颗忠心要献给谁,大道宫的忠心,要献给谁。”
道衍眼珠抖动,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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