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妻威-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将簪身放在鼻前一过,是那股熟悉的清香。

    长宁抬头张望,却再没能望见男子身形。

    “奇怪的人。”她淡淡评价,这是她重生一来见到的第一个不同于记忆中的人。

    长宁转转木簪想插回头上,却在瞬间瞳孔微缩。

    咯哒一声,木簪变成两截,中空的簪体里插着一卷细薄的小纸条。

    竟然开了!

    难道是刚才一摔触动了机关?长宁没有多想,身形一跃没入小巷中,躲到僻静位置才缓缓展开纸条。

    这是一副微型地图。

    长宁仔细观察,确认这是城郊那间破城隍庙的位置,只是庙门前写的是个莫字,显然应该是莫家的宗祠才对。

    宗祠正殿的灵桌后面是一个机关墙,而开启机关的钥匙显然就是这根木簪。

    原来如此,木簪身上的纹路就是为了开启机关而刻的。

    长宁记下纸条内容干脆利落地将它吞入口中,至于木簪则被她安好藏在怀里。

    机不可失,她立刻动身出城。

    城隍庙的位置是她从前在研究祖父的军事地图上确定的。

    庆安县是北疆重镇,而上将军柳家世代镇守于此,所以她耳濡目染地学到过很多,祖父当时很宠她,什么军事机密都不曾瞒着她,甚至连柳家的兵法都当做睡前故事一样全数讲给她听。

    这样慈爱的老人一心想为国尽忠,却死于谗言诬陷。

    宋宜晟,你该死。

    长宁冷着脸迈入破败的城隍庙,果然在一堆废弃的木料中找到一块腐蚀得差不多的莫家牌匾。

    原来这破庙的前身真的是莫家宗祠。

    长宁步入正殿,四处都是扬起的灰尘。

    她摆手挥开正想进门却听到远处马蹄嘶鸣越来越近,显然是奔着此处来的。

    难道被发现了?

    长宁下意识抽出一根木棍防身可转念一想又丢掉木棍,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莫澄音的帕子上划了几笔。

    她目光扫过,将帕子埋在了陈旧的莫家牌匾之下。

    马蹄声已经追到庙门前,长宁侧身穿过杂物堆,从破庙后门溜走。

    “侯爷,”马队一共八人俱着铠甲,为首之人跳下马背向后抱拳:“这里就是莫家宗祠旧址。”

    哒哒马蹄声轻响,一匹白色神驹越众而出,正是之前街上疾驰的宋宜晟。

    不过更抢眼的,是他的马鞍。

    那马鞍上镶着两排磨得光滑的獠牙,狰狞而霸道,银制的前坐雕刻着凶悍的狼头充满野性气息,一看就不是大楚所产,而是浓浓的西域风情。

    若是长宁再此必定能认出这是她祖父柳一战的狼头铁鞍。

    当年柳老将军初领兵马便直指突厥王庭,将突厥可汗一枪钉死在马背上夺得了可汗坐下宝马和这狼头铁鞍,打得突厥闻风丧胆,柳老将军更是一战成名,自此人称柳一战。

    只可惜,现在这狼头铁鞍竟然在宋宜晟这奸诈小人的屁股底下坐着,宋宜晟竟也不觉烫得慌,倒好像一战钉死突厥可汗的人是他一样。

    庙内,此前跟踪长宁而来的男子看着那狼头铁鞍,淡漠的表情未变只是翻手鼓出一阵掌风。

    正殿里,长宁不小心留下的那半只脚印顿时消失无踪。

    宋宜晟跳下马背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大殿满是尘土的地上扫了眼,挥手令道:“进去搜。”

    八名铠甲侍卫一阵风似得冲进正殿,不大的地方甚至容不下这么多人。

    “侯爷,什么都没找到。”

    宋宜晟蹙眉挥开飞起的尘土,一双狐目眯成狭长缝隙在四处扫视,半截莫字映入眼帘。

    他大步冲向废弃木料之处翻出了牌匾。

    一尘不染地乌皮靴子在地上狠狠踏了两脚,松动的土壤立刻暴露在眼前,宋宜晟抽出帕子对着阳光验看,脏兮兮的帕子上乱七八糟。

    “侯爷?”铠甲卫队聚在他身侧等候吩咐。

    忽然,不远处又响起嘈杂的人声。

    “抓住她!抓住那个逃奴!”

    宋宜晟闻声一怔,眸中精光一闪,撩袍悍然追了出去。

    八名铠甲侍卫紧随其后,藏身庙外的青衫公子也心头一跳,紧跟着追过去。

    官奴司的差役冲向大道两侧的野地里,那里正站着一个脸蛋脏兮兮的小姑娘。

    小姑娘模样身条都不错,只是额头上漆黑如墨的丑陋奴字忒煞风景。

    女孩子茫然无措地被差役拘了上来。

    宋宜晟蹙眉,慢走两步上前。

    “侯爷?见过候爷。”为首的差役头子狗腿地行礼。

    宋宜晟淡淡嗯了声,目光随意在小姑娘身上扫视。

    女孩子紧紧低着头,小拳头紧握,双肩怕得瑟瑟发抖。

    只有长宁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克制住自己扑上去撕碎宋宜晟的冲动。

    “是她啊。”宋宜晟恍惚间记得这是那个被他撞翻的小丫头。

    差点使出翻云卷的小丫头。

    “她叫什么?”宋宜晟踱步过去,脸色不善。

    八名铁甲卫见状,长刀半出鞘,只待宋宜晟一声令下。

    差役头子可是被这刀光吓了个半死,赶忙应道:“善云,她叫善云,是官奴司里做饭的女奴。”

    “善云?”宋宜晟停住脚步。

    柳家那些不重要的家奴都被打入官奴司的事他是知道的,只要差役头子吐出任何一个他耳熟的字眼,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将这小丫头撕成碎片。

    可是善云这个名字……

    “她服役多久了?”

    “三年零八个月。”差役头子急急道,一边抱怨:“也不知管事嬷嬷中了什么邪竟然让她跑出来采买,这才有了偷跑的机会,这贱奴……得罪您了?”

    三年,宋宜晟莫名松了一口气,他收起一身厉色,八抹刀光随之消失。

    差役头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目送庆安候离开。

    “死丫头竟然敢偷跑,回去有你受的!”他指着长宁鼻子骂道。


第八章:报恩

    “我没有偷跑。”长宁声音平静地陈述。

    “都跑到城外了,还说不是偷跑!要不是跟踪你的俩婆子在城门口认出你的背影,都不知道你要跑到哪儿去了。”差役头子冷喝,径直将长宁押回官奴司。

    可当着官奴司主簿的面长宁还是木木地重复着一句:“我没有偷跑。”

    “放肆!”主簿官威极盛地喝道。

    监管嬷嬷也被带到堂前。

    “嬷嬷,我没有偷跑。”长宁无辜地眨着眼,指着头上的奴字认真道:“我知道跑不掉的,不会偷跑。”

    官奴司主簿眉头一皱,知道长宁说的有理。

    额上印了奴字就一辈子是官奴司的官奴,就算日后被指派出去,也永远是奴籍,人们只会对她敬而远之,怎么可能跑得了。

    “那你出城干什么去了!”监管嬷嬷急得满头大汗。

    若能证明长宁不是偷跑,她也能少担些责任。

    “采野菜。”长宁木着脸道。

    监管嬷嬷一怔:“那野菜呢?”

    “衣服包着,被他们拿走了。”长宁一指,正是负责抓捕她的差役头子。

    “拿上来。”主簿令道。

    长宁外袍拼成的布包原本就是被当做证物的,现在被当堂拆开,果然是一堆刚挖出来还绿油油的野菜。

    “主簿大人,您看这,这就是一场误会。”监管嬷嬷赔笑道:“这丫头平时就这样发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

    主簿冷哼:“让你买菜,你却跑去挖野菜,那采买的银子呢?”

    “大人,她身上没有银子啊。”差役头子道。

    监管嬷嬷赶忙催问:“善云,采买的银子呢!”

    “买菜了。”善云道。

    主簿冷笑:“接下来就要说菜被人偷了吧,你这样的贱奴本官见得多了!”

    长宁微眯眼缝,只听外面有嬷嬷来寻监管嬷嬷。

    “后院有菜农给你们送菜,怎么还不派人去接啊。”

    主簿一怔,他哪儿想到这打脸的事来得这么快。

    监管嬷嬷倒是开心了,立刻指挥人去接菜,一边道:“辛苦主簿大人了,这就是场误会。”

    “误会?”主簿脸上挂不住,冷哼道:“我看这丫头不声不响可精明着呢,还有,为什么这个女奴就可以不带镣铐?来人啊,给她上镣铐。”

    “大人!”监管嬷嬷急道,长宁毕竟还是个孩子,平时又要做饭,带着镣铐哪里干得动活儿。

    可主簿偏偏固执己见,长宁拉了一把监管嬷嬷,顺从地伸出手腕。

    她可做过这大楚江山的主人,人性这东西她最清楚不过了。

    主簿摆明了想通过欺辱她来满足自己权欲的快感,嬷嬷越阻拦,只会越激发他逞威风的欲望。

    女孩子被镣铐锁住,一行一止都很笨重,主簿邪恶的权欲得到释放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长宁拖着镣铐缓缓离开,只在门前回首,记下了主簿的嘴脸。

    主簿顿时周身一寒,仿佛被狼盯上了一样毛骨悚然。

    可他仔细看去,女孩子正用手端着铁链,很是柔弱地向外挪动。

    不过就是个小丫头,他真是看花眼了。

    主簿哼了声,对此不屑一顾。

    而出了大门的长宁却走得很是轻松,这镣铐虽然有五斤重,但她也不是寻常人,刚好还可以帮助她锻炼力气。

    “以后这采买的事是不能交给你了。”监管嬷嬷说道转身离开,长宁微微一叹。

    没办法,这个结果她早就料到了。

    若不是城隍庙外突然来了一拨人坏了她的事,她早就拿着东西远走高飞了。

    不过既然有第一次,就一定能有第二次。

    长宁是个好猎手,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机会,而是一场更惊险的机遇。

    “庆安候的姨娘要见我?”她指着自己,强调一遍她现在的名字:“见善云?”

    “对,见善云。”来报信的小丫头颐指气使道:“你就是?跟我来吧。”

    长宁攥了攥手,脑中飞快地将宋家那几房姨娘过了一遍。

    宋宜晟在继承庆安候爵位之后突然沉迷女色,一连纳了三房姨娘,还豢养了不少没名分的女子。

    不过这些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长得有几分神似她自己——当初的柳家大小姐,柳华章。

    长宁只觉得恶心。

    当初宋宜晟还骗她说豢养这些女子是因为思念她,至今她才明白,他是为了恶心她吧。

    恶心她冤死的魂魄也能让宋宜晟获得快乐。

    长宁目光冰冷,跟着丫鬟来到当日受审的那个大堂上。

    她的镣铐哗啦啦响,引来了堂上一串目光。

    主簿不咸不淡地扫她一眼,却向身边那位身着桃红色绣绸花罗裙头带着粉纱兜帽的贵妇人毕恭毕敬。

    长宁也上下打量这贵妇,发现她并不符合宋宜晟那三位姨娘中的任何一个。

    顾氏出身最贵又心高气傲一心想扶正,必定不肯穿这么俗气的桃红色,连氏虽然是大丫鬟出身但跟着宋宜晟这么久肯定也知道宋宜晟最厌恶这恶俗的颜色,至于最后一个罗氏是个病秧子,怎么有心情来这儿。

    “可不,听说昨日还娶了一房小妾,宠得上了天,日子过得美着呢。”长宁耳中突然响起那日摔到时人们的议论。

    难道这一世又起了变数,宋宜晟新纳的这房小妾不是连氏,而是第四房?

    长宁立刻再打量这贵妇人一眼,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夫人,这就是善云了。”主簿摊手介绍道。

    “善云,你这混得,可不怎么样啊。”贵妇人嗤笑,显然是在嘲讽她手脚之上的镣铐。

    这声音,更加肯定了长宁的猜测。

    不过那贵妇人显然不是玩弄玄机的高手,直愣愣地掀开面纱。

    “没想到吧,善云。”她万分得意,还以为能吓到长宁。

    “原来是你,澄音。”长宁笑道。

    善云愣住了。

    她没想到长宁竟然能准确地叫出她现在的名字。

    是了,监管嬷嬷在找人替莫澄音去宋家的事就是长宁告诉她的,长宁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不定长宁知道的,比她还多。

    善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她还是别在长宁面前耍什么心眼得好。

    她立刻笑得和煦:“善云啊,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

    主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可是刚得罪过长宁的。


第九章:进府

    长宁简直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被她捧上去的善云竟然顶着莫澄音的名字做了宋宜晟的姨娘,而且看主簿毕恭毕敬的样子还是个很受宠的姨娘。

    这不,人家说来报恩,打算救她“出苦海”,离开官奴司这个鬼地方。

    但善云显然是要带她去庆安候府,那里在旁人眼中是天堂,但在长宁眼中却是比官奴司还要狰狞可怖的龙潭虎穴。

    不为别的,只为潜伏在那狡诈诡谲的宋宜晟身边,就够她费一番脑筋的了。

    但长宁深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

    更何况她现在在官奴司处境不妙,再待下去恐怕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未免夜长梦多,长宁还是选择答应了。

    善云舒了口气。

    随后又觉得自己多心,怎么会有人拒绝离开官奴司呢,那不是太奇怪了么。

    不过长宁这样的人,还真不能随便揣度。

    善云交代下去,指名道姓要长宁这个“善云”进入庆安候府服侍。

    主簿嘴角一抽,正要退下,只听长宁淡淡说了声:“慢着。”

    善云微怔:“怎么了?”

    长宁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主簿大人,辛苦了。”

    主簿脸皮一抽,看向善云。

    那善云不愧是能钻营的,一眼就看出了长宁的意思。

    “替我的恩人开锁,不为难您吧,主簿大人。”善云骄矜瞥了主簿一眼,能为长宁做主,在这个她曾吃过无数苦头的官奴司耀武扬威,她还是很喜欢的。

    主簿黑着脸,接过钥匙替长宁开锁。

    女孩子面无表情,指了指脚下。

    还有脚上的锁链。

    主簿咬碎了牙,才发现善云竟一脸容光焕发地盯着他,显然是让他继续的意思。

    这个莫澄音,忘了她是哪儿走出去的了,竟然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递钥匙的杂役却劝道:“大人,这莫姨娘是真得庆安候欢心,您还是别得罪了。”

    如今庆安候风头正盛,可不是当年那个过气儿的破落户了,谁还敢逆他的意?

    这莫澄音虽然官奴司出身,但爬上了侯爷的床还过了奴籍成妾身,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

    主簿深吸一口气,笑着弯下了腰。

    他非常后悔。

    当时他干嘛要争那一时之气,给长宁双手双脚都加了镣铐。

    现在开起锁来姿势如此屈辱,他堂堂官奴司主簿,就算不是官,也是个小吏,竟然要在一个官奴脚下弯腰屈膝,实在丢脸至极。

    他这幅狼狈样看得善云十分膨胀,她也有今天,她也有人上人的时候。

    长宁倒是很淡定,官奴司主簿这种不入流的小吏,就算做她的小厮都不配,只是现在这样最能让主簿脸疼,她才如此行事。

    毕竟她重生而归是来报仇解气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长宁与善云扬长而去。

    官奴司主簿气得心中骂娘,也不知道莫澄音和善云有的什么鬼交情,却也只能笑脸相送。

    “真是解气,早知道应该把那些老东西全都叫来羞辱一番。”善云在马车上不安分地骂道。

    此刻车里只有她和长宁,当然也不用藏着掖着。

    “不妥,牢里认识你的人不少,去报复是自找麻烦。”长宁道。

    善云顿时一个激灵。

    没错,她现在是莫澄音,若是被官奴司的人认出来,可就惨了。

    “那……那刚才那个主簿!”善云紧张起来。

    长宁摇头:“放心,监管嬷嬷不会自找麻烦告诉他的。”

    善云一颗心终于放到肚子里,一边斜眼看着长宁:“你懂得不少。”

    “还成,”长宁神色淡淡。

    善云有些索然无味。

    “进了府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只是有一件我得说清楚。”善云清了清嗓子,拿起了姨娘主子的架子。

    长宁何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善云接她固然是报恩,但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善云一定是觉着在庆安候府里孤立无援,没有值得信赖的人,这才回来找她的。

    长宁依旧面无表情地听完了善云自以为恩威并施的一段话,才淡淡道:“明白。”

    善云满意地点头:“放心,你只要忠心肯干,我自然会升你当大丫鬟,我现在可是正经儿姨娘,手底下有两个大丫鬟服侍呢。”

    长宁当然不会把这种事当成人生目标,而且在善云身边就意味着要常与宋宜晟接触。

    他是何等精明的人,郊区那次野遇能让她逃脱实属侥幸,长宁可没觉得自己能在宋宜晟眼皮子底下继续伪装。

    “一个大府里,知道得最少的就是大丫鬟了。”长宁说。

    有点儿什么事,最先防着得就是各位主子的大丫鬟,这个关窍善云一想就通。

    “那……那怎么办?”她有点懵。

    她没被罚入官奴司前是个厨娘的家生子,主人家被处置的时候她虽然只有十二岁,但该有的心眼儿也长得差不多了,深知没有点儿心腹是不可能在深宅大院里立足的。

    可如今她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却都是顾氏的人,所以她才会来找长宁。

    “不急,回去之后你就把我安顿在小厨房。”长宁道。

    “小厨房?可我没有小厨房啊。”善云咬住下唇。

    她才得脸多久哪儿有这份殊荣,只有顾氏的清曙院和老夫人的斋堂足够大,她住得晴暖阁不过就是宋宜晟主院西侧小院改造而成的,院子里只有一颗葡萄藤架子做景儿,连那石桌板凳都是后添置的,何况小厨房了。

    “那就要个小厨房,只是得把我放在别人的小厨房里。”长宁道。

    别人,那就只有顾氏了。

    善云蹙眉,这个阿宁,刚来就想着攀高枝儿?

    “放心,我额上带着字,在哪儿都是一样上不去,但听到得东西却不一样。”长宁打消善云疑惑,不过善云羽翼未丰,根本做不到放人在顾氏哪儿,倒是顾氏那两个眼线扎得她浑身不舒服。

    长宁当然知道,顾氏是宋宜晟的表妹,人也有些小聪明,还是很得宋宜晟信任的,在如今的宋家可就是主母般的存在,善云怎么能争得过她。

    “别急,你将我放在大厨房,平日里的茶点就都交给我来弄,至于小厨房,我会想办法。”长宁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善云咬咬牙,答应了。


第十章:甜汤

    作为一个新晋得宠且从奴婢之身迅速被抬为姨娘的人,想带个人进厨房当然轻而易举,只是这个举动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

    “新来的善云是莫姨娘的人。”

    “果然是贱奴出身,连带个心腹都是黥过面的卑贱货色。”厨娘们背地里议论纷纷,将什么脏活累活都推给长宁。

    而长宁初来乍到,办事却妥帖到位,什么篓子都没捅惹得厨娘们更加不满。

    “这个是老夫人的琉璃盏,老夫人身为侯夫人,一辈子尊荣,非琉璃盏不肯饮的,你可要看仔细了。”主事的钱厨娘将琉璃盏塞给长宁,嘱咐她送到老夫人的斋堂去。

    长宁冷笑地看着手中色彩斑斓的琉璃盏,手上用力捏得盏盖与盏身咯吱作响。

    什么非琉璃盏不肯饮。

    半个月前还是个破落户,连颗琉璃珠子都没见过的货色,如今却来充大头。

    还身份高贵。

    当年老夫人娘家城阳杜氏那一大族跑到庆安县来打秋风时,还是她闹着兄长出钱安顿的,现在倒来吹嘘书香门第,一生尊荣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钱厨娘催促。

    长宁哦了声。

    钱厨娘看着她的背影冷笑,这盏甜汤是老夫人叫的没错,可那是半个时辰前的事儿了,老夫人入主侯府后最讲气派,这汤送晚了,当然是长宁受罪。

    就是打上几板子,也够她受的,何况她们还早有安排。

    靠着这个套路,她收拾了多少不安分的小丫头。

    “去跟兰香姑娘说,事儿已经成了。”钱厨娘吩咐一声,这大厨房还是顾姨娘的天下,容不下旁人插手。

    话儿很快就递到了兰香那儿。

    彼时,兰香正端着一盆浸了芙蓉花瓣的清水,花香袭人。

    “办的不错。”她抬了抬下巴,骄矜地进了屋门。

    顾氏正在窗前梳妆,她生的娇媚,大眼有神,身后的大丫鬟梅香沾着芙蓉水给她梳头。

    “姨娘,事儿成了。”兰香低声道。

    顾氏轻嗯一声,把玩着新到手的红宝石钗子,显然不是怎么在意。

    “不是奴婢说,您也忒给那晴暖阁脸了,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