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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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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平阳长公主明里暗里的已经给了皇帝不少暗示,想要给曹彧求娶一位公主。

    那人选都定好了。

    郑贵妃所出,最得皇帝宠爱的七公主,乐阳公主。

    曹彧一巴掌拍在秦无疆头上:“就你嘴刁,看我回去怎么跟姑姑告状。”

    “哎呦可吓死我了,”秦无疆嬉皮笑脸,一边蹬上靴子一边道:“要我说,你也不用愁,陛下嘴上说舍不得乐阳公主,但女儿大了总得嫁,有舅母这长公主的身份在,你根本不用急。七公主迟早是你的,那道衍可精着呢,要没这眼光,他敢说这话吗?”

    秦无疆穿好靴子,站起身跳了跳,活力四射。

    曹彧好笑摇头:“娘亲本意是好,但乐阳公主心不在我。”

    秦无疆满不在意,“她想,也得成啊。”

    他抖抖袍子穿上,一边道:“历代嫁到辽东去的,可都是陛下的嫡公主。如今长宁公主早夭,郑贵妃虽然把持后宫,但终究还不是皇后呢,人家慕郎优秀得我都嫉妒,又是堂堂辽东郡王,能娶庶出的公主?”

    曹彧蹙眉哎了句,让他噤声。

    “大公主是陛下心底的疤,你也敢随口乱说。”

    秦无疆无奈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长安。”

    “在哪儿都不行,庆安和柳家渊源不浅,你提大公主就是忌讳。”曹彧一贯谨慎,何况,大公主的生母柳后可是柳老将军最疼爱的嫡女。

    当初,皇后也是为了护驾才遇刺身亡的,连同刚满月的大公主一并挡在皇帝身前,被贼人刺死。

    皇帝目睹爱妻嫡女为他而死,自然毕生难忘。

    按制,长宁公主本是五公主,可皇帝为了祭奠爱女,生生将她序齿在众公主前,便是如今已经出嫁的几位公主提起她也要唤一声长姐。

    若非有平阳这位嫡长公主在,伤心欲绝的皇帝就要在那大公主的头衔上再尊加一个长字了。

    不过,就算有这样的哀荣,又有什么用。

    曹彧叹了一口。

    皇帝下诏诛杀柳家满门时,可半点没有顾及过死去的柳后和大公主。

    帝王心,永远是最深不可测的。

    秦无疆折腾完了,见他还在发呆,就坐在一边,难得安静。

    “想什么呢?”曹彧问。

    秦无疆同情地看他:“你是该放弃七公主。”

    “我本来也没想娶她啊。”曹彧苦笑。

    秦无疆明明知道,这都是他娘亲的安排,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有这个自知之明,我很欣慰。”秦无疆拍拍他肩头。

    曹彧一怔。

    秦无疆已经一溜烟跑出去。

    “好你个秦无疆,你敢讥讽我不如人?!”曹彧追了两步,那人早跑没影了。

    他摇头失笑。

    的确,他虽已是长安难得的贵公子,但同慕郎比起来,却是处处不如。

    也难怪七公主不想嫁他,而一心研究着如何嫁去辽东。

    但曹彧并不嫉妒,更不怨恨。

    “我只取我那一份,慕郎优秀与否,与我何干。”

    他生性宽善大度,自然心态平和。

    “去把辽东的捷报传给众将士,”他命道,心情甚好:“我大楚一连两次大捷,想那突厥王子今年再欲犯边,也得先想想伤口好了没。”

    曹彧噙笑,这还是木生的功劳。

    消息传的很快,不过午时,庆安县上下父老都知道了这件事。

    “慕郎,不就是上次突厥人要的那个吗?”

    “是啊,原来人家是辽东郡王啊,哎呦我的妈呀,这得多大的官老爷啊,哪能上咱们庆安这小地方。”

    百姓们议论纷纷,他们这些升斗小民,哪里知道辽东那么远的事。

    可这一条捷报传开,就有人将辽东郡王的小道消息带来。

    “之前青山关大捷,可是人家郡王老爷从天而降,杀得突厥狗哭爹喊娘。”

    “还有听说这次再夺青山关,也是郡王老爷的主意。”

    百姓们以讹传讹的本事总是让人惊讶。

    很快,慕郎就被传成了有三头六臂的神人。

    谁让大楚传承至今,世袭罔替的异姓王位,就剩人家辽东郡王一个了呢。

    “我们拜拜郡王老爷,求求他保佑我们,让突厥人别再打来了。”不知是谁先提起的,竟然真有人煞有介事地烧起纸钱。

    长宁走在街头看到,简直哭笑不得。

    那辽东郡王才承爵三年,也就二十岁上下,这就给他烧起纸钱来,盼着他不死吗?

    长宁苦笑,那慕家历代镇守辽东,是大楚皇朝在东边最可靠的屏障,她可不希望慕郎早死。

    “哎,你们知道不,郡王老爷好像是和咱们陛下的公主有婚约的,我一个在长安侯府做过活的表哥说的。”

    长宁一个趔趄。

    “姑娘,您没事吧?”绮月紧张看她,这地上没石子啊。

    彩月这几天在养伤,所以这次是绮月陪她出门。

    “没事。”长宁摆摆手,心理到底叹了口气。

    正因为慕家的功绩,除了皇帝这一代,平阳长公主爱上睢安候,得先帝成全,历代大楚皇帝无一例外地将嫡公主嫁给辽东郡王,以安民心。

    所以这份婚约,从她出生那天就定了下来。

    这也正是长宁和辽东郡王的唯一羁绊。

    不过当初她要退婚,他折子写得挺漂亮,答应得也干脆,想来这一世也没问题。

    长宁安慰自己。

    就听旁边那人说道:“好像是,和第七个公主定的婚约。”

    长宁笑容一敛,偏头看去。


第九十六章:其心

    第九十六章:小姐

    七公主。

    那不就是,楚乐阳么。

    郑贵妃的小女儿。

    长宁冷笑一声。

    这可真是,其心可诛了。

    和辽东郡王订亲的,是她楚长宁,大楚的嫡公主。

    也只有嫡公主才有这个资格,嫁给辽东郡王。

    她楚乐阳却盘算着移花接木。

    到底是真喜欢辽东郡王呢,还是喜欢,这桩嫡公主才有的亲事。

    长宁冷哼。

    她可以不嫁,慕郎也可以不娶。

    但有人工于心计,妄图取她而代之,却是异想天开。

    柳后故去十五年,郑贵妃也得宠了十五年,但皇帝一直没有另立新后,那郑贵妃母女,怕是已经想疯了。

    长宁上前一步:“你那个表哥,是不是在郑安候府做事?”

    “哎,你怎么知道,你也在郑安候府做过事?”那人惊喜回头,街边闲聊的众人也循声看向她。

    “我们是庆安候府的。”绮月报上身份,扶着长宁离开。

    面纱挡住了长宁的冷笑。

    郑安候。

    果然如此,郑安候和郑贵妃这对兄妹,当真是贼心不死。

    一手筹划着在民间为乐阳公主造势,一边在皇帝面前假惺惺地表示无意与死去的柳后嫡公主争锋。

    好人都叫他们兄妹得去了。

    长宁还清楚记得,前世她和宋宜晟想扳倒郑家的最大麻烦,就是皇帝一直觉得,长宁是被郑安候找回来的。

    郑安候兄妹若是真的觊觎柳后的位置,又怎么会找个活得大公主回来,加深皇帝对柳后的思念。

    只有长宁知道,郑安候狼子野心,所图非小。

    因为郑安候很清楚,皇帝其实并不是真有多爱柳后母女,而是因为愧疚和名声。

    皇帝已经庸碌无为,他需要一个情长的名声。

    而这份愧疚和名声若是不能得到成全,郑贵妃这辈子也休想成为皇后。

    她不成为皇后,她所出的皇子公主,就永远都是庶出。

    所以,郑安候便生出一条毒计。

    让宋宜晟在柳华章死后,弄个假的出来。

    这样,既能全了皇帝补偿女儿的心,又能得到皇帝的信赖,更重要的是。

    这个公主是假的。

    一个完全由他掌控的,听他吩咐的嫡公主,还不是他手里的木偶,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这一箭三雕的毒计,让郑安候风光许久。

    前世长宁也正因为有他在幕后控制,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到后来……

    “姑娘,铺子到了。”

    长宁扬起下巴,天边艳阳刺目,她伸手挡了挡。

    前世,郑安候就是她的手下败将。

    这辈子,她倒想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嗯,把图纸给师傅看。”她吩咐,绮月将图纸递过去。

    “这个……这个是箭头吗?”铁匠铺的师父问。

    长宁不语。

    “我家姑娘让你打你就打,别问那么多。”绮月倒是聪明。

    铁匠哎哎两声,和长宁谈好价钱,接了单子。

    如此这般又去了两户铁匠铺,将造箭的三个零件图交代出去。

    “让他们完工了就送到侯府去,若是大小姐问起,也不用避讳。”长宁轻笑。

    她越是堂而皇之,宋宜锦就会越恐惧,越拿不定主意。

    这场心理战,长宁胜券在握。

    “我还有些别的事要办,你到前面的糕点铺子等我。”长宁道,绮月很听话,什么都没问就离开了。

    长宁找了僻静处摘下兜帽擦掉奴字,将外袍反穿,回到客栈。

    她今晨给方谦的留书已经被取走,换上的是另一封信:

    有奴八人,亡五,活二,名木鸢,阿福,逃一,名未能得。

    秦无疆无状,恐生疑。

    曹世子今日亲往沈家询问弩锁之事,未有结果。

    三点内容简洁明了,长宁看过不动声色,将之递到烛火前焚烧。

    又看到床上三张新的花布。

    长宁抿笑。

    方谦这性子也是够别扭的了。

    她再提笔,让方谦去城防司放出消息,就说庆安候府侍卫收尸时,收到绑匪威胁信,生称知道一个大秘密,勒索千金。

    长宁将红布挂出,离开客栈,又恢复善云模样,找到糕点店:“走吧,我们,去一趟城防司。”

    绮月不敢多说。

    她们庆安候府的令牌在小小的城防司很管用,长宁很快见到了当初的监管嬷嬷。

    “善……善云?”监管嬷嬷转身就想跑。

    长宁一个眼神,绮月抢先一步追上,关起门。

    屋里就剩下她们两人了。

    这阵势可把监管嬷嬷吓坏了。

    虽然当初她倒不算苛待长宁,甚至长宁有今天,还多亏她提携。

    但她怕啊!

    死了的黥刑官跟主簿说阿宁没有黥刑的事时,她也在场。

    现在这两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就剩下她一个,她能不怕吗。

    如果阿宁真的是如黥刑官所说那么厉害,这一次,说不得就是来取她性命的。

    “你不用怕,我来,只是让你帮个忙。”

    “有,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监管嬷嬷擦了擦额上的汗,赶忙点头道。

    “事有两件,第一个,那跑了的莫家丫鬟是谁,叫什么名字,还有木鸢,我想见见她,但别惊动她。”

    监管嬷嬷一听松了口气,“好说,好说。那跑了的好像叫什么春晓的,她太激灵,跑的时候偷走了官奴册上属于自己的那一页,所以我们也不确定她叫什么,只能凭着回忆画了幅画像追捕。”

    长宁点点头。

    这丫头还挺鬼道,也挺有胆色。

    “至于木鸢,姑娘随我来。”监管嬷嬷给长宁引路,停在转交,指着一个脏兮兮正在舂米的姑娘道。

    “她们都是五号牢的,要不是那个逃跑的丫头是和她一道来的,我们还不知道她呢。”

    “都是莫家的。”长宁没看木鸢,却看监管嬷嬷。

    嬷嬷一个激灵,回头看她。

    长宁噙笑:“嬷嬷,你看我,像不像莫家的澄音小姐啊。”

    监管嬷嬷一抖:“像像,不不不,您就是,您就是澄音小姐。”

    “嬷嬷好眼力,那官奴司的簿子上?”

    “姑娘放心,之前主簿出事时,我就做好了调换,死了的才是阿宁,还有您和善云,我也都——”

    长宁打断:“做好了莫澄音就行,那善云之前为让你调换的身份可是许了你不少好处,找机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嬷嬷心里总能好受点儿。毕竟,咱们是一损俱损。”

    监管嬷嬷下巴打颤,连连应是。

    单凭长宁能在候府横着走,就足够威胁她,何况还悬着这条小命。

    “你下去吧。”长宁挥手,自己端详那木鸢。

    皮肤嫩滑,年岁不大,手上起着水泡,显然是最近干活磨得。

    看来她以前没干过什么重活。




第九十七章:木鸢

    莫家的丫鬟,还没干过什么重活,想来不是伺候老爷夫人,就是伺候小姐了。

    长宁眯了眯眼。

    看莫澄音的样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家中独女,恐怕连母亲都没有。

    否则按官奴司的规矩,犯官的妻女是要一起关押,但她死时身边却一个亲人都没有,估计就算没出事,也是根本不在身边的。

    这个木鸢,她得弄到手里。

    宋宜晟往来一趟长安,说不定就能打听到莫家什么消息,她这个“莫澄音”又岂能莫家的大事小情一窍不通。

    还是该早做准备。

    长宁咯哒一声,弹出一颗石子,正中木鸢脚边。

    木鸢一怔,五号牢监管嬷嬷的鞭子就抽下来,她浑身一哆嗦,已经做好了再添一道血痕的准备。

    可痛觉迟迟没来。

    她睁眼,就见头戴兜帽的鹅黄罗裙女子一把抓住了监管嬷嬷的鞭子。

    “你是什么人?!”那监管嬷嬷大喝,正要喊人,长宁亮出了庆安候府的腰牌。

    三号牢的监管嬷嬷也冲过来,一个劲使眼色。

    长宁甩开鞭子,抓起木鸢的手将她拉到僻静处。

    木鸢还在回头望,她有些害怕。

    就算这次有人替她出头,之后呢,还不是要被监管嬷嬷向畜生一样抽打。

    长宁没说话,只是拿出了一方手帕。

    帕子上,绣着一只别致的木鸢。

    “帕子!是小姐让你来的吗!”木鸢惊呼,见长宁摇头又赶忙捂住嘴。

    她声里带着哭腔,强忍着不敢大声:“小姐怎么样了?小姐哪里吃过这种苦,小姐她……”

    木鸢从来了庆安就一直在这里做苦力,即便听说过官奴司里的什么小道消息,怕也不完全。

    毕竟她不是长宁,在相对清闲的厨房工作。

    所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善于顶着莫澄音的名字,已经飞上枝头,成了庆安候的妾侍,更遑论后面那些事了。

    但面纱下的长宁却勾起一丝笑意。

    她猜得果然没错,这木鸢当真是莫澄音的大丫头,感情还不浅。

    “她很勇敢。”长宁道,她平静清淡的声线,让哽咽的木鸢安静下来。

    “你愿意跟我走吗?”长宁再问。

    不过这个问题,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没有人会愿意在官奴司一辈子当牛做马的,何况这种牛马很快就会被宰杀。

    想想莫府一家,上至小姐下至奴婢都被流放到庆安县官奴司做苦役,现在还剩下几人。

    庆安又随时有可能发生战乱,虽然之前的战斗让几个投机的人逃了,可他们都明白,逃又能逃得了多远。

    “愿意。”

    长宁很快就拿到了木鸢的奴契,凭着庆安候府的名头要一个本就是奴婢出身的官奴,还是很轻松的。

    她又吩咐绮月去叫辆马车过来。

    木鸢战战兢兢地跟着她出了官奴司,也不知前路如何,她大着胆子上前,问了一句:“善云姑娘,奴婢,奴婢能见到小姐吗?”

    “你很聪明,听到绮月叫我善云姑娘,就学了。”长宁笑笑,带着她往僻静处去,一边将怀里的二十两银子塞到装着木鸢奴契的包裹里,又塞给她。

    木鸢抓着包裹噗通就跪下了。

    “姑娘恕罪,不不,小姐恕罪,奴婢——”

    “你真的可以走,这是我答应她的。”

    长宁说着,将一根红绳系在她胳膊上,指着前面:“那个方向很快就能出城,巡城的方统领是我朋友,如果有人为难你就报他的名字。去吧,自己谋条生路。”

    木鸢一怔看向手臂上的红绳,这不是试探?

    长宁望了一眼:“绮月快回来了。”她转过身走到街边。

    木鸢抱着包裹,认认真真叩了个头:“多谢小姐大恩大德,如有来生,木鸢结草衔环报答您。”

    长宁背对着她,唇角勾起笑意。

    什么下辈子。

    她可不信。

    她要的报答,是今生今世。

    “姑娘她跑了!”绮月回来气得半死,长宁拦住她:“我们回府,我可有要事找宋宜锦。”

    绮月一听宋宜锦,咬了咬牙,跟着长宁上马车。

    宋宜锦的绣楼,从她回来起,就是整个庆安候府的危险之地。

    今日长宁却是大摇大摆地闯进去,一脚踹开宋宜锦的房门。

    “你别太过分了!”宋宜锦正在看什么,见长宁这般行事,脸上无光,怒气冲冲地骂道。

    “是你太蠢了。”长宁冷哼,使了个眼色,绮月带头退下。

    宋宜锦也命人退下。

    “你是不是给宋宜晟写信了?”长宁质问。

    “你管我做什么。”宋宜锦有些色厉内荏,眼神飘忽,心里更是恨得半死。

    “我管你?你要死我不拦着你,但你别拖累我。外面都传疯了,庆安候府的侍卫死在流寇的手里,流寇还放言知道什么秘密,要你千金买平安呢!”长宁冷喝。

    宋宜锦脑袋一晕,跌坐在矮凳上。

    她的信写得虽然含蓄,但有心人一样能看懂。

    “这……这怎么办?”宋宜锦慌了神。

    “怎么办,清剿流寇,”长宁扬起下巴,吐出一句最熟悉不过的词:“杀无赦。”

    凌冽的杀机让宋宜锦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听凭长宁摆布。

    可这件事,她却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杀的是庆安候府的侍卫,也算师出有名。”宋宜锦硬着头皮找到了曹彧。

    彼时,曹彧正为沈家的三缄其口头疼,哪有空理她。

    “哎,周统领成日念着木生小兄弟的好,你们就一道出兵,清剿流寇好了。”秦无疆探出头。

    曹彧丢下一枚军令:“就这么定了。”

    宋宜锦咬牙切齿,事情是她要求的,再借口什么女儿身,可就是矫揉造作,不像柳华章的脾气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柳华章是在故意玩她。

    存心想让她露出破绽来。

    宋宜锦骑在马上,周统领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她烦不胜烦,何况她哪儿知道长宁作战时的情况,肯定是说多错多,只能用肩伤需要休息作借口。

    长宁则找到方谦,让他一并跟随,追杀流寇时注意保护胳膊上系着红绳的木鸢。

    她都是算计过时间的。

    木鸢步行出城遭遇那群流寇,还宋宜锦要来兵将围剿。

    所以方谦赶到时,木鸢很幸运地及时被救下来。

    他驭马挡在木鸢身前,一边命这几个被救的人快点离开。

    木鸢心里千恩万谢,小跑两步。

    风拂起她遮住额头的刘海,漆黑的奴字若隐若现。

    “站住!”宋宜锦却大喝一声

    她对这个该死的字再敏感不过了。




第九十八章:双喜

    “她是官奴司的逃奴!”宋宜锦扬鞭一指,士兵立刻抓住木鸢,一掀开额前碎发,可不正是奴字刺青么。

    “不不!奴婢不是逃奴,奴婢有奴契的,奴婢,奴婢是被释放的。”木鸢急着翻出包裹,二十两银子砸了出来。

    “哼,放你走还给你银子,到底是谁这么好心啊?”宋宜锦冷声讥讽:“奴契也是偷来的吧。”

    木鸢简直要哭出来,翻出的奴契也没人看,简直是百口莫辩。

    方谦走向她,挥手让甲士退下,自己半蹲下去捡起奴契,一边低声:“我姓方,你家小姐让我来的。”

    单凭一个方字就让木鸢浑身一颤,何况你家小姐一词。

    就见方谦捡起文书:“是真的,有官奴司印契在,她是从官奴司放出来的,不是逃奴。”

    “放她走吧,我们还要追剿流寇,不宜耽搁。”方谦将文书叠好交到木鸢手里,翻身上马。

    “又没有大赦,官奴司凭什么放人?抓住她!”宋宜锦死咬着不松口,又吩咐庆安候府的侍卫长:“你和周统领部一同追剿流寇,务必诛杀首恶。”

    她使了个眼色,侍卫长会意,驭马而出。

    周统领哈哈笑了声:“这女人的事老周可不懂,老周还是杀那帮龟孙去了。”策马便走,宋宜锦连忙拦住:“周统领还是留下来做个见证。”

    她抓这么个理由,就是不希望流寇有什么不该说的话传到别人耳朵。

    尤其是方谦和周统领二人。

    “啊?”周统领愣住:“木生兄弟……”

    宋宜锦却瞪了侍卫长一眼,他立刻带着庆安候府的人马追出去,老周没法,只能让自己部下跟上。

    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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