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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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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她真的是柳华章?

    “陛下!”郑安侯蓦地开口,上前一步。

    抓着宋宜晟的御前侍卫们动作一顿。

    郑安侯身份不低,他们自然停住,等候命令。

    皇帝回头看向郑安侯,长宁也跟着转身,笑吟吟地望着他,又看了宋宜晟一眼。

    “我倒是忘了,还有郑安侯。”

    长宁清清凉凉的声音让郑安侯下意识一颤。

    如今她公主身份已经敲定,如果针对他,也足以让郑安侯头疼。

    “父皇,郑安侯寻回女儿有功,您打算如何奖赏他?”长宁露出笑颜。

    皇帝正忧心长宁会对同样审理柳家一案的郑安侯恶语相向,闻之顿时龙心大悦。

    馥桐的女儿,果然识大体。

    “皇儿想怎么赏?”皇帝问。

    郑安侯那边收到长宁一个善意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联手对付宋宜晟,将这头狼子野心的狗尽早除掉,不是他那晚同善云密探时提出的吗?

    郑安侯这边方一迟疑,长宁就露出笑容:“那就看郑安侯的意思了。”

    趁着皇帝扭头时,长宁鼓励似地冲郑安侯点点头。

    “臣,不敢居功。”郑安侯抱拳拱手。

    宋宜晟绝望地软下去。

    蠢货!

    郑安侯,你这条卸磨杀驴的老狗,迟早作茧自缚!

    宋宜晟双目血红狰狞,被御前侍卫拖下去,押入大牢。。。




第二一六章:凤驾

    经过此前的事,郑安侯府上下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宋宜晟好歹也是一位侯爷,就这样被御前侍卫压出去,立刻引起不小震动。

    事情沸沸扬扬地传开,但大多数人还不清楚皇帝到底因何震怒。

    大部分人都认为,是因为方谦告御状之事。

    毕竟宋宜晟这庆安侯的爵位,就是靠出卖柳家得来的,如今有人说柳家冤枉,不就是在说他涉嫌诬告吗。

    何况方谦自称有充足证据,那宋宜晟中途离开,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不过刑部的人说,那方谦还没有被陛下提审,陛下也没有任何交代,就这么直接将宋宜晟关押起来了?

    即便是秦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懵。

    他们还什么都没做。

    宋宜晟就被扣押了,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因为柳家的冤案,也不该只迁怒于宋宜晟一人才对。”秦公允说。

    这件案子是郑安侯主审。

    如果宋宜晟是弄虚作假,诬陷忠良,那审案的郑安侯也绝对难逃一死。

    陛下又怎么会只收押宋宜晟一人。

    秦公允和秦太傅都将目光落在秦无疆身上,此前他对太傅耳语,显然是知道什么内情。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秦无疆无奈耸肩。

    奈何秦公允不信。

    “你这逆子,事关重大,对你父亲和祖父还要有所隐瞒吗?”

    秦无疆委屈。

    他这次是真不知道。

    “她只是说让我们无需着急,郑安侯这后手,她自有办法应对。”

    秦公允脸色一沉,目光垂下:“这到底是何方高人,连郑安侯有后手都知道。”

    他又望向秦无疆:“那他可说过,郑安侯这到底是什么后手,能让陛下这样匆忙地离开,连祭天回程的车队都弃之不顾。”

    秦无疆干笑:“真不是我不想说,父亲,孩儿是真不知道。”

    “你这逆子,平素不是最擅长揣摩人心了么,怎么这等关键时刻,就一问三不知了。”秦公允气得戳秦无疆的肩头。

    此时,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知道昭宁是不是能猜出个一二来?

    “父亲,您竟然能想到问昭宁,妹妹若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秦无疆,伸着脖子喊了一句:“去把三小姐请来!”

    “胡说八道!”秦公允黑着脸骂道,他怎么下意识就把话说出来了。

    但并没有阻拦找秦昭宁来,可见心里还是愿意的。

    倒是秦太傅摆了摆手:“不用叫了。”

    “祖父?”秦无疆没想到出声阻拦的会是老太傅。

    “昭宁昨日得了太后赏赐的镯子,今日一早就递了帖子要入宫谢恩,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在宫中了。”老太傅说。

    秦公允一怔。

    还有这事?

    太傅脸色略显难看:“涵儿还派人捎了口信,贵妃娘娘有意,留下昭宁的名字。”

    “什么?!”秦无疆第一个炸毛,“简直欺人太甚!”

    郑安侯明知道秦家有意参他,还想着提亲,分明是在示威。

    他对自己的底牌有十足的信心。

    此时,秦无疆也不免忧心。

    她,能否成功阻拦郑安侯的野心,毕竟这关乎他妹妹昭宁的一生幸福。

    “父亲,那昭宁的名字……”秦公允更关心的还是事情的结果。

    “放心,涵儿有分寸的。”太傅说,也没有再为难秦无疆,只道:“既然背后有高人指点,我们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可以了。”

    “是,父亲。”秦公允对父亲一贯言听计从。

    而秦昭宁那边,在中午得到太后传召的懿旨,此刻已经坐到太后殿中聊了好一会儿。

    她乖巧伶俐,很讨太后喜欢。

    祖孙二人正聊得欢,就算听到祭天归程时的事都没有多大动容。

    秦昭宁与秦太后都是秦家的女儿,十分恪守礼教。

    男人朝堂的事,她们分毫不会去问。

    甚至于秦昭宁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好奇的模样。

    这在她这样的年龄下,已经是少有的成熟。

    太后赞许的目光上下扫过,对秦昭宁是一百二十分满意。

    这个孩子,就算入宫做皇妃,都没有任何可担心之处。

    只是皇帝身边已经有了秦妃,她的亲侄女,而且皇帝如今已经年逾五旬,实在没必要再拉一个年方十五的秦昭宁入宫。

    这个孩子,理应为了秦无疆,找寻合适的人家。

    “那镯子,你可喜欢?”太后笑呵呵问道。

    秦昭宁眉眼一垂,双颊红云飞渡。

    “皇姑祖赐的,昭宁都喜欢。”

    “哦?”太后人老成精,这厢立刻听出了秦昭宁的一语双关。

    “若是哀家告诉你,这并非哀家所赐呢?”太后进一步试探,秦昭宁眨了眨眼,笑颜如花:“经了皇姑祖的手,就是昭宁的福气。”

    太后哈哈笑开:“瞧你这小嘴舔的哟。”

    秦昭宁含蓄一笑,祖孙在大殿上相谈甚欢,就在此时,突然有小太监匆匆入殿。

    秦太后祖孙两人都看到了,却涵养甚佳地没有过问。

    小太监将事层层上报,直到太后身边的段嬷嬷耳中才传到跟前。

    “娘娘,陛下动用了皇后娘娘的凤驾。”段嬷嬷说。

    太后脸上的笑意忽地一凝。

    秦昭宁也惊诧万分,看向那老嬷嬷。

    显然,这消息不会有假。

    但即便是年岁不大的秦昭宁都知道,自从十五年前那桩事后,孝纯懿皇后携长宁公主蒙难,陛下便空悬中宫,任凭朝野呼声响过数次也坚持不肯立后。

    那副凤驾就闲置在皇后的未央宫中,蒙尘十五年。

    即便是郑贵妃代皇后祭天,用的也是半副凤驾,不敢有丝毫逾越,怎么陛下今日突然启用了整副凤驾。

    这可是只有皇后和准皇后才能使用的规制。

    “可说是给什么人用了?”太后语速平缓,波澜不惊。

    秦昭宁很是佩服。

    不愧是熬到太后位置的女人,处变不惊,她还要好好学习才是。

    “没说,只知道是要去郑安侯府。”

    “郑安侯府?”太后的表情也难以平静,秦昭宁则攥紧手帕。

    她这边刚刚有几分口风,就要化为乌有么?

    一旦郑贵妃扶正,就是秦太后有心也无力,为保秦氏一族荣耀,怕是还会主动送上门去将她嫁给五皇子,全了郑家的意。

    “凤驾……”秦昭宁咬唇喃喃,郑贵妃却坐不住了。

    “凤驾,”她颇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是柳馥桐的女儿,你竟给她这么大的荣耀!”

    而郑安侯府前,那令全长安嫉妒的荣耀,威仪凛凛而来。




第二一七章:进宫【月票120+】

    长宁站在庆安侯府那四扇开的朱漆大门前,看到这幅皇后凤驾,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她是直接跟着郑安侯进宫将事情说清,所以没有得到这份荣耀。

    至于后来,她用的是长公主的仪仗,也从未碰过母后的这套凤驾。

    因为在她心里,孝纯懿皇后柳氏终究只是她姑母,并非母亲。

    但如今。

    长宁认为,没有比这套凤驾更适合迎接她回宫的仪仗了。

    宫里来的司仪官上前,“请殿下随奴婢更衣。”

    皇后的凤辇,自然不是什么样打扮的人都能登上的。

    司仪官带着十二个宫女端着朱钗宝冠匆匆而来。

    这一切,也是按着皇后的仪制进行。

    更衣,梳妆。

    大红裙曳地,金边牡丹盛放,长宁身材娇小,穿着临时翻找出的柳后旧衣尚显宽大,她却丝毫不显局促。

    这一切本就属于她。

    长宁扬起头,面上红斑还是有些显眼。

    她坐到妆镜前,熟练的老嬷嬷来给她梳头。

    司仪官在外面催促着。

    天色见暗,陛下必须在太阳落山前接公主回宫。

    这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规矩,但这是公主初次回宫,理应图个吉利。

    便是对外公布,也不能说公主是趁夜回宫也会让人诟病。

    这也是皇帝担心的。

    他既找回女儿,就想立刻带着女儿进宫,否则宗亲礼部的规矩走下来,每个十天半月,长宁根本回不了宫。

    所以,他需得速战速决。

    “快些,快些,公主的靴子呢?快拿——”司仪官的话被一声落地的咣当声打断。

    她回头,发现是给长宁梳发的嬷嬷弄掉了手里的梳子。

    “放肆!伺候公主也敢这么不经心。”她呵斥,进屋的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公主的头上!

    她直视着长宁头上的奴字,无意识地张大了嘴。

    “怎么,这个奴字吓到你了?”长宁转头看她,回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因为这个奴字,她受到了多少明里暗里的议论。

    她自卑。

    她怨恨。

    但今时今日,她却能淡然相对。

    因为,一切都得到了改变。

    “奴婢该死!”司仪官惶恐跪倒,带着一屋子的宫女嬷嬷,几乎不敢出声。

    公主的头上……

    公主的头上竟然有一个奴字!

    这还怎么乘坐凤驾啊。

    一个黥面的女奴,怎么陪登上凤驾,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司仪官虽然任职宫中,但确实掌握着后宫女眷的典仪之要,此时不得不开口:“殿下凤颜受辱,怕是……怕是不可登辇。”

    凤辇地位非同一般,是一国之母的象征,更一个国家的颜面所在。

    今日凤驾出宫,一路已经引起百姓围观,稍后长宁回宫更会引得大量百姓叩拜。

    这样的情况下,长宁以奴字示人,岂不令天下人嗤笑。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有礼部的人也跑到皇帝面前行礼。

    “凤驾已经来了,难道要空着回去?这不是更让长宁难堪!”皇帝冷喝,绝不同意。

    他只想着给女儿最好的,补偿长宁所受的委屈,却没考虑到这一点。

    即便长宁强行登辇,她头上有奴字黥刑的事也是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遍长安城。

    到时候,举国上下都会知道,凤辇,曾被一个有奴字黥刑的人乘坐过。

    “这……”皇帝头疼不已。

    不论最后什么结果,因为凤驾一事,长宁头上的奴字注定会被所有人关注和耻笑。

    “陛下,公主将所有人都撵出来了!”

    “哎,由她吧。”皇帝挥挥手,让人退下。

    良久,他叹了口气,看向福安:“朕,不是个好父亲。”

    亲手让女儿难堪,他心里也不舒服。

    “陛下,”福安躬身,“陛下也是为了公主着想,公主会明白您的心意的。”

    “嗯。”皇帝沉声。

    另一边院子里,郑安侯闻听,松了口气。

    他虽然帮着长宁将宋宜晟送进大牢,但长宁此前的表现已经大大超乎他的预料,现在的他,已经不盼着长宁有多得宠。

    而是盼着,长宁不那么得宠。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学会依靠郑家,依靠他们。

    而且,长宁此前坚持声称柳家是冤枉的,若非宋宜晟中途设了绊子,她就要说服皇帝,重审柳家一案了。

    这种行为,难免让他心里膈应。

    “这个善云,到底什么来头。”他忧心。

    “侯爷,殿下身边的丫鬟木鸢偷偷送了封信。”罗峰上前,“丫鬟还说,您走之后,宋宜晟曾暗中给殿下……送过一碗汤。”

    “汤?”郑安侯蹙眉,“信呢?快拿来。”

    郑安侯展开,信上寥寥几句:

    谢侯爷相助,宋宜晟狼子淫心,死不足惜。

    柳家养育之恩,柳华章必不能忘,故而戏曰重审,勿疑。

    郑安侯读过,将信烧掉。

    罗峰同他确定:“据属下所知,好像确有此事,只是那汤未尝送成便因秦二爷的突然出现,意外打翻了。”

    “这条狗还真是下作,竟然想趁机占善云的便宜,”他冷笑,难怪善云会突然反口,还咬得这么狠:“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这么厉害的女人也敢惹,宋宜晟可真是狗胆包天。”郑安侯冷笑,又问:“你怎么还在这?”

    罗峰一怔:“侯爷恕罪,方才有两名侍卫碎嘴,险些泄露口风,却还拒不承认,属下正在——”

    “碎嘴,还管他承不承认做什么,”郑安侯半点情面不留,冷冷吐字:“杀。”

    罗峰浑身一凛,低头:“是,属下处置了他们,就去秦家请罪。”

    “很好,记得,把殿下的消息也送过去。”郑安侯冷笑:“贵妃不是说秦妃划掉了秦昭宁的名字么?我偏要他们亲手把秦家女儿送上门来。”

    郑安侯志得意满,只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又匆匆来到皇帝面前跪倒。

    “陛下,此事关乎皇家体面,还请陛下三思,收回凤辇,以免有损国体。”他叩头求情。

    既然那善云注定要丢脸,何不丢得彻底一点。

    她越狼狈,就越会靠近郑家。

    “爱卿,怎么连你也这么说。”皇帝心中不忍。

    另一边,长宁听到这重重障碍,半点也没有动怒。

    还敢给她使绊子,看来她是成功稳住了郑安侯。

    “殿下,时辰不早了。”司仪官叩门催促。

    夏日虽然日照长,但太阳终究还是会落山,公主闹脾气,但她们可不敢跟着一起拖着。

    屋里。

    长宁给春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开门。




第二一八章: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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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晓拉开房门,示意司仪官进来。

    “奴婢叩见公主。”司仪官率众入内,她身后还有两个端着托盘的宫女。

    春晓扫了一眼托盘,顿时脸色一变。

    镶彩贝的金凤翘头玉珠帘头饰,正可以遮挡住额头。

    另外一个托盘上,放着一张肉粉色的丝帕,显然是用来遮面的。

    长宁脸上的红斑太显眼,司仪官怕有损威仪便做主取了这方帕子以免

    皇家女眷出行,遮面也是常理。

    只是……

    “上下都遮着,怕是全长安城也没有一个姑娘是如此装扮的,司仪,真是难为你想出这样的主意。”

    长宁还坐在妆镜前,正在往脸上扑脂粉,有半截屏风挡着,司仪只能见到她的背影,却看不清她的模样。

    “公主息怒,一切都是为了皇家体面,还请公主委屈一下,早些换装登辇,以免误了时辰。”司仪官说。

    长宁不语,自顾自地对镜添妆。

    “殿下,还请殿下配合。”司仪官请道。

    “你这让小姐怎么配合?”春晓先替长宁抱了句屈。

    遮一半的脸还可以说是美。

    但上下都遮住,这跟让长宁带个面具出门有什么区别。

    是在说谁没脸见人呢?

    何况这样的妆容出去,哪里是帮着遮掩,分明是等着让人瞧笑话。

    但凡是围观百姓,能有几个不好奇。

    公主为何这幅模样出行。

    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我家小姐若是穿这两件出去,明天天一亮,所有人都该打听我家小姐的事了。”木鸢刚进门,一见那东西就明白,心里不平。

    这些司仪官是怎么回事,生怕别人不打听吗。

    她们两个伺候长宁久了,一时也改不了口。

    而且长宁平素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也没有让她们改口称公主或是殿下,所以这两人到现在还没有适应变化,一直以小姐相称,何况,她们心里早就将长宁当成小姐了。

    莫家小姐的替身也好,什么都好。

    总之,长宁就是她们二人精神上的寄托。

    “这本就是纸包不住火的事,殿下就别磨蹭了。”司仪官带进来的一个老嬷嬷催促。

    长宁放下梳子的手一顿。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程嬷嬷。

    当年也是她母后跟前的老人儿,前世也因此被父皇派到她身边伺候。

    这老奴忠心耿耿,为郑贵妃鞍前马后的,可报了不少信儿。

    而且,正因为她的忠心,成了前世郑贵妃派来“规范”长宁行为的得力人选。

    甚至于,这老刁奴不知从何处得知,她是假公主的事。

    自从得知她的“真实身份”,程嬷嬷便更加猖狂。

    甚至在她不肯“听话”时给过她一巴掌,还为了让她装病配合郑贵妃,限制她的饮食,饿得她昏死过去三次。

    前世成为掌权公主路上最初的苦难,多半都是来自于这位程嬷嬷的监视和折磨。

    长宁下巴微抬。

    前世郑家倒下的那一刻,她亲手操刀,将这老刁奴的狗爪子剁下来,还当着她的面喂了狗,以泄心头之恨。

    如今,她再次见到了程嬷嬷。

    长宁笑容竟有几分亲切。

    终于走到今天了。

    皇城里的那些魑魅魍魉,一只只地,又开始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如今的她底气十足,可不像前世那么畏首畏尾。

    这些跳梁小丑,竟然还想在她跟前翻腾。

    着实可笑。

    “你这话什么意思!”木鸢急了,“我家小姐……”。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你们要跟公主进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否则,可别怪嬷嬷我不讲情面。”程嬷嬷冷喝。

    她算是宫里的老嬷嬷,一句话气势不弱,倒把木鸢吓得不轻。

    “行了,快些收拾,耽误了时辰,丢的还不是陛下的颜面。”程嬷嬷催促。

    “你!”春晓也气急出声。

    这分明是在嫌弃长宁丢了皇帝的脸。

    “春晓木鸢,你们先退下。”长宁说。

    两个丫鬟走进內室,站到她身后。

    “方才说话的那个嬷嬷,你进来。”长宁又道。

    “老奴程嬷嬷,是先皇后宫里的掌事嬷嬷,陛下派老奴来替皇后娘娘照顾公主的。”程嬷嬷扬着下巴,模样倨傲。

    显然,凭借着先皇后身边旧人的资本,她认为自己有资格“管教”公主。

    “原来如此,那你更要进来了。”长宁笑说。

    程嬷嬷不耐烦地舔了舔唇,一挥手,竟然示意外面的几个宫女跟她一道入内。

    长宁听到动静也没有阻拦。

    还示意春晓和木鸢拉开屏风。

    她二人主动做事。

    屏风撤去,程嬷嬷耀武扬威地抬着下巴,双目却在一瞬间睁大,瞳孔急剧收缩,惊恐的眸子里映出一双同样犀利的黑眼珠。

    那双眼珠的主人坐在地上,脖颈上的鬃毛浓密得像一只小狮子,威风凛凛。

    屏风撤掉,它看到一众生人顿时站起身,脊背一躬,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吼呜,汪!”

    “啊!”一屋子宫女的尖叫响彻云霄。

    神吼受惊,咆哮一声虎跃而出。

    “啊!!”尖叫更加响亮,原本撑着规矩的宫女们也扬了手里的东西,疯了似得逃出们去,司仪官也不例外。

    倒是程嬷嬷老迈,离得又是最近,非但没能逃出去,还被神吼堵在屋子里,成了唯一的猎物。

    “天狮是我在战场上捡的,它啊,从前都是吃人肉的。”

    长宁依旧坐在妆镜前添妆,一边递给木鸢一支碧钗,示意她替自己插好。

    “不过跟了我以后,很少开荤腥。”长宁自顾自地说话。

    程嬷嬷瘫倒在地,听着天狮越来越响亮的呼噜声,大声哭求哀嚎:“公主……公主!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屋中忽然弥漫出一股尿臊。

    木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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