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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娇-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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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垂着头,就好像是他犯了什么大错误似的,气弱地说:“是,午睡起来之后,便就又和着元公子读书。”

    梁太后被气得胃疼,拍着桌子问:“魏许氏呢?那个女人在哪儿,给哀家找来。”

    “嗯……”那人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回说:“奴婢听德安和德行说,魏许氏被太子妃让人看管了起来,关在东宫里头。”

    “没用的东西!”梁太后听了之后,一点儿不担心魏许氏的下场,恨恨地说。

    事情已经做到了这份上,梁太后自然不甘愿认败。

    佛珠都快被她捏碎了,猛然想起个人来,说:

    “你再去趟东宫,让梁侧妃去想法子说动太子妃,派人出去找太子。哀家帮了她那么大的忙,也是她报答哀家的时候了。”

    跑腿地小声回说:“只怕不行。”

    梁太后两眼立如斗鸡一般,厉声问:“你说什么?”

    跑腿之人只得壮着胆子回说:

    “回太后娘娘话,此次奴婢进东宫,别的没打听着,两位德公公跟奴婢说,梁侧妃不知因为什么事,惹怒了太子,被搬到永巷,梁侧妃一时想不开,昨儿晚上投缳了。”

    “什么?”梁太后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云馨的死活她倒不关心,此时此刻,那种无力感,再次袭向梁太后,让她有深深力不从心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虽然梁太后不愿承认,但太子与魏芳凝,果然都不是个简单的。

    桂嬷嬷在边上出主意说:“太后娘娘何必焦急?太子妃既然不主动派人,娘娘何不去诳出来一个?”

    梁太后倒底还是有些头脑,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既然她不肯派人出来,说明心下已经有底。哀家派人去问她要人,你忘了她进东宫来,带了沈太夫人的棍子来的。”

    说到自己的宿敌,梁太后几乎喷火,说:“那老不死的,就没不给哀家添堵的时候。”

    骂沈太夫人嘴是痛快了,可于事无补。

    事情到了这份上,不管怎么说,梁太后都不愿意就此收兵。成与不成,总是要试试。

    望着桌上的香炉,青烟袅袅,梁太后语气低缓地说:“哀家记得太子妃身边有个叫轻风的宫女,很得太子妃喜欢。出门多数情况都会带着她。好似会些拳脚工夫。”

    桂嬷嬷说:“是,老奴派人查过她的底细,可惜查不到。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突然就出现在了太子妃的身边。”

    梁太后点了点头,说:“既然不是打小侍候的,破绽就会少,也容易蒙混过关。你着人去扮成她的模样,拿着临摹好的太子妃的信,给太子送去。”

    桂嬷嬷答应着,退出去办事。

    太子在沈家,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练武练一天。更多的时候,他与沈四两个,会研究京上的形式变化。然后就是部署他们的人马了。

    然而今天,太子与沈四商量的,则是元盛的安置问题。

    太子想将这块烫手的山芋扔到沈家,沈建宾在宫里,沈四直接代他爹做了决定,说:“不可以。我说太子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沈家都快成你们施家的奶妈了?”

    但凡有小孩子都往他们沈家丢,就沈四知道的,沈三、许飞、太子三个,可都是沈家给养大的。

    太子不好意思地咳了声,嗯,沈四还不知道,其实沈五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正文 426 死猪

    唉,太子在沈家磨了多半天,可惜沈四就是不吐口答应。

    其实太子一早就想到,沈建宾不会答应,所以才会想到跳过沈建宾,来忽悠沈四。

    所以被拒绝,心情虽然不好,却也没过失望。毕竟是他一早就预料到的。

    两个人接下来,于密室里,研究了多半天的逸亲王动向。

    此将逸亲王去边关上,此时太子倒是深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祸兮福兮了。

    逸亲王几次派人去北边上,暗杀他自己的长子也就算了。最近这几次,太子的人发现,逸亲王竟然在偷偷地跟着北域的人联系。

    一个亲王,联系有着极大武力的外族,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件简单的事。

    太子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

    逸亲王想要挑起边境战争,以牵制住沈安两家的兵办。至于目的,那就只有一个,逸亲王等了这么多年,梁太后也越发的上年纪,这娘俩个都等不及乾武帝自动让位。

    南衙十三卫虽然说现在已经不是铁板一块儿,但毕竟是个慢工夫。

    军营里盘根错节的关系,不是说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

    不知不觉,时间便就到了下午,两个人拿着京城图,仔细地研究着。外面守门的一月、二月说:“殿下、四爷,轻风姐姐来了,说是太子妃娘娘有信给殿下。”

    太子跟着沈四对望了眼,都觉得奇怪。太子又不是久不回东宫,这早上才从东宫出来,有什么要紧的事,还要带信。

    沈四直接说:“有古怪,你俩个吵架了?”

    夫妻只有吵架了,妻子怕当面认错不好意思,才会有可能巴巴地派个丫头来送信。

    太子白了沈四一眼,取笑他说:“看来四郎倒是深有体会。”

    沈四难得的羞涩了回,支吾着不说话。

    太子与沈四两个才从密室出来,走到外屋,将书架门对好,就听得外面一月惊叫了声:“啊,轻……轻……你……”

    二月也跟着喊:“她是太子妃娘娘跟前的丫头,你干嘛杀她?”

    太子跟沈四一听,急忙忙地冲了出去,就见轻风倒在了血泊里,欧阳询剑已入鞘,面无表情地站在轻风尸体边上。

    一月、二月则是大惊失色地不知如何办才好。

    面对着这种情况,太子竟然十分镇定,问:“怎么回事?”

    欧阳询声音无起伏地说:“假的。”

    大概是怕太子听不懂,欧阳询难得地顿了下,然后才又解释了几句说:

    “轻风轻功了得,我近她身,她竟然躲不开,扮得再像也是假的。小人为殿下安全着想,怕她是杀手。”

    一月二月这才恍然明白,欧阳询为何会突然痛下杀手。

    太子却不怎么信,似笑非笑地瞅欧阳询,说:“真的是为了孤吗?孤怎么觉得,你是看不惯她假冒谁不好,竟然有胆子敢冒充轻风,才痛下杀手的呢。”

    欧阳询木着一张脸,语气别扭地说:“殿下又胡说了。”

    大概是怕太子又说些让他难以回答的话,带着剑鞘,将那封信挑了出来,先瞅了瞅,才递给太子说:

    “小人看了,没毒,殿下要不要看看写得是什么?”

    太子将信接到手里,和着沈四进到书房里,打开信看,里面以着魏芳凝的口气,写了东宫大概的情况,怀疑乾武帝被人控制了起来,求太子带兵救驾。

    沈四就着太子的手里,也将信的内容看完,沉默了。

    太子问:“四郎怎么看?”

    沈四直言:“这明显有鬼。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只怕是想诳太子带兵入宫吧。难怪你一早上来,就说京城兵突然变多,原来是为了这一桩。太子想怎么办?”

    太子笑得极为轻松,说:“这还不好办?带着假轻风,还有这封信入宫。”

    梁太后能将东宫的门口让亲卫守住,却不能让人将宫门堵上,那样的话,可就真成了造反了。

    更何况太子有乾武帝的免死金牌,太子让人带着假轻风,他自己带着信,与沈四一起,直接往宫里去了。

    梁太后的人自然是密切地关注着太子,见太子并没有点兵带将,急急地向梁太后去报告。

    事情到了这儿,梁太后已经明白过来,太子是没有上当。

    而密切关注着这事的逸亲王,这时候也看明白了。他也急了,这事若闹到皇上哪儿去,倒不是怕乾武帝,但实是不大好看。

    逸亲王为他娘着急,急中生智,想出了动用十三卫,不图拦住太子,只求将假轻风抢过来。

    太子从东宫出来时,身边也只带了几个亲卫,沈四怕出事,但沈府上只有家将。

    总共加一起,也就三十来号人。

    从沈府上,往皇宫里去,才出巷口不远,就碰上了逸亲王派过去的人。

    逸亲王倒也聪明,知道这事不能明着抢,便就让自己的亲卫兵全都蒙上面,做江湖大盗一般。

    只是江湖大盗都要说两句开场白,这伙子人却是也不出声,与太子等人打个照面,直扑向了装着尸体的小马车。

    太子与沈四一早也想到了,并不怎么惊慌。

    哥俩个相视一眼,就听沈四喊:“别管别的,快来护驾,太子殿下的安危最为要紧。”

    于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帮蒙面黑衣人,将唯一的马车给劫走了。

    然而等到那些人将马车赶到逸亲王府上时,却发现里面是有一具尸体,可不是人的,是一头猪的。

    那头死猪被穿着女人的衣服,头被东西覆盖着,所以他们抢过马车时,匆忙之间只撩帘子瞅那么一眼,就当是假冒轻风的那个女人的。

    瞪着那头死猪,好似在无声的嘲笑着逸亲王。

    这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逸亲王指着他派出去的人怒骂:“你们这帮子猪。”

    众人也想争辩几句,可一抬头,对上逸亲王那喷火的眼睛,一个个的就全都蔫了,再不敢吭声。

    他们不敢吭声,也挡不住逸亲王骂他们。

    骂了半天,于是无补。

    因为知道逸亲王听不得劝,之前有人劝他,不单不听,还会被责罚。

正文 427 入宫

    所以即使是心腹,也都垂着头不出声。竟没一个提醒逸亲王,要不要再派人去追一追太子。

    或是告知梁太后一声,他们抢劫过太子,并且失败了。

    对于太子进宫,即使逸亲王不告诉,梁太后也应该已经知道了。

    其实也不用逸亲王派人去送信,梁太后已然全都知道,正在她的永慈宫里,大发雷霆之怒。

    可是再生气,事情已经这样,梁太后到底比逸亲王镇定,快速地下令,撤下了守在东宫的人,还有东宫与内宫门口的太监也都撤了。

    太子与沈四等人从沈家出来,到皇宫这段路上,除去碰见劫持,巡逻兵丁突然少了不少。

    骑在马四,沈四笑问:“殿下早上入府时,可说今天京城巡城兵突然变多。怎么我没见着呢?”

    太子瞥了沈四一眼,没有理他。

    心知沈四现在也是寂寞,之前与沈五形影不离,兄弟两个感情十分的好。现在沈五走了,沈三也永不会再回大周,沈四的心情可想而知。

    太子一身宝蓝色四爪蟒龙箭袖袍服,腰扎八宝玉带,头上带着嵌蓝宝石的束发金冠,干净利落。

    沈四由于没有官职在身,但驸马都位之职,衣着与平日也有不同。

    哥俩个骑着高头骏马,前后护卫,风采超然。

    引得路上之人,约约侧目。

    到得宫门口,太子将腰牌拿了出来,并没有受到阻拦。只是跟随被拦在了宫外。

    乾武帝是个勤政的皇帝,此时正与大臣们处理政务,对于宫外的事,并没有察觉到一分。

    听闻说沈四与太子一起进宫,心下也觉得奇怪,说:“传。”

    太子进来,沈四后太子半步。众大臣们纷纷与太子见礼,太子道了声“免礼”之后,给乾武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沈四跟在后面,自然也是要先拜见皇帝,然后再与他爹见礼。

    沈建宾的眼睛才扫过来,沈四就对着他爹挤眉弄眼,弄得他爹一阵摸不着头脑。

    往日里,太子去沈家,少有中途跑宫里来的。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元盛还好吧?”

    太子拱手,说:“太子妃陪着,元盛挺好。儿臣进宫来,是有样东西,让父皇看看。”

    说完,太子将手里的信,递给了陈忠。

    乾武帝有些不明就里,可将信打开看过之后,脸色凝重起来,问:“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笑了,说:“父皇误会了,这信虽然是太子妃的笔迹,口气也颇像太子妃,但儿臣敢担保,这不是她让人给儿臣的。而且送儿臣信的,是个假冒太子妃身边一个丫头。”

    乾武帝不解,说:“这封信的目的呢?”

    太子问:“如果是父皇当太子时,收到这样一封信,并相信皇祖父正遭遇着危险,父皇会如何办?”

    乾武帝说:“自然是带兵入宫,解救先皇,以尽儿臣之孝心。”

    说到这儿,乾武帝猛然懂了,这是在骗太子引兵入宫。兵戎入宫,那是造反。本来乾武帝对太子就不似之前放心,若再出这事……

    乾武帝心下暗暗心惊,这是摸准了此时父子之间的嫌隙,才会对症下药。

    不是上朝日,平准阁里都是乾武帝的心腹。

    乾武帝摆手,让他们出去。扶额想了片刻时候,才又问:“那送信之人呢?”

    太子说:“儿臣的亲卫怕是刺客,已经杀死。但她的尸体儿臣让人藏了起来,儿臣进宫的路上,还碰见了一伙人来抢尸体。”

    但凡皇帝,疑心都重。尤其像乾武帝这种,权力受限制的,就更加的一天一天怀疑谁都可能害他。

    此时听太子说之后,便就又开始怀疑太子是不是查觉他对太子不信任,所以跟他演了这一出双簧出来,骗取他的信任。

    毕竟元盛的身份,太子十分清楚。

    乾武帝将元盛放到东宫,其实也是有敲打太子的意思。

    可是此时想想,其实也是父子离心的表现。太子会怎么想?当了三十二年太子的乾武帝,回想起了他当年当太子时的心思。

    但人的天性就是推卸责任。就是当年乾武帝对景元帝有什么想法,此时想起来也不会承认。

    好似怕被别人窥探进内心似的,只会认为自己那时候忠孝两全,只怕全天下,都没有一个比得过他的了。

    太子如何猜不出乾武帝的想法,心下冷笑,面上不显,说:

    “如果儿臣猜得没错的话,皇上此时派人去逸王叔府上的话,大概还能将那头死猪抢回来。”

    “猪?”乾武帝突然糊涂了。

    太子微微地笑了,不紧不慢地将事情详细地学了一遍。

    乾武帝的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略微思忖了下,乾武帝说:“陈忠,你让任成、任重两兄弟带人去逸亲王府上搜,嗯……就假意追贼吧。”

    陈忠出去,点了皇帝的禁卫军,直奔逸亲王府上。

    有小太监进来报说:“陛下,宫外有人说太子殿下的东西送来了,不知可否送进宫来。”

    太子知道,这是假轻风被送了过来,对乾武帝说:“皇上,是那个冒充轻风的丫头的尸体。”

    从来都是从宫里往外拉尸体,少有往宫里拉的,因为晦气。

    乾武帝沉吟了下,说:“让沈大人、安大人带人过去看看,能不能瞧出是谁来。”

    说完,又让人将许行书、梁礼请进宫来。

    巡城兵归南衙管,既然太子说京城巡城兵突然变多,最直拉的办法就是问这两个人。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走形式罢了,真真是谁,大家伙心知肚明。

    任谁都没想到,最先来的,竟然是梁礼,许行书比梁礼晚了足足多半个时辰。

    许行书来的时候,乾武帝已经问过梁礼,梁礼自然是一问三不知,非说京城巡逻都有定员,与平日无异。

    在梁礼这儿问不出个结果了,又不能用刑,乾武帝也只得干瞪眼。

    紧接着,陈忠回来,面上带着说不明的尴尬,说:“陛下,老奴幸不辱命,那猪倒是找着了,只是模样有些怪。”

正文 428 无视

    乾武帝抚额,他是没想到他这个弟弟笨到这种地步,与这种脑子的人周旋了这么多年,乾武帝自己都感觉丢脸。

    转而想,逸亲王之所以这么多年不倒,不是因为他有脑子,而是因为梁家与梁太后。

    也只有这么想,乾武帝心下才稍微平复一些,但仍是奇怪地问:“逸亲王没处理?”

    陈忠极简短地将事情说清:“回陛下话,奴婢带着人进到逸亲王府的时候,逸王爷十分生气,正没头没脑地骂着底下的人。”

    这不是重点,而重点是既然猪是在逸亲王府找着的,那么几乎就可以证明,这件事的策划者,不是逸亲王就是梁太后了。

    太子瞅了乾武帝一眼,虽未说话,但父子两个的意思,却都已经了然。

    随后安云响,沈建宾两个进来,面色微沉。

    乾武帝问:“可看出是谁来?”

    沈建宾、安云响两个对视了一眼,由着沈建宾说:“回陛下话,依着微臣看,应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叫秀心的宫女,不若再让陈公公或潘公公看看?”

    乾武帝对陈忠说:“你去永慈宫,对太后娘娘说,朕有事召秀心宫女过来一趟。”

    待到陈忠出去,许行书过来,多了话没说,递上一份折子。

    乾武帝看完,直接将东西扔到梁礼面前,冷冷地说:“梁大人看看这是什么。”

    许行书迟迟不进宫来,梁礼哪有不知道许行书在干什么?自许行书进到南衙之后,南衙铁板一块,就像被人嵌开一道缝之后,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缝则是越来越大了。

    乾武帝是正统皇帝,又有正经的太子,所以梁家为逸亲王做的,等同于谋反。

    梁礼不敢去拣奏折,也没办法解释,只是跪在了地上,默然无声。

    乾武帝冷笑,折子里夹着梁礼的传令笺纸,还详细列了梁礼是写给谁,谁又下的令增加京成巡城兵,增加几次。

    虽然南衙在梁家手里,乾武帝一早就知道个中的厉害,但梁家真有胆这样做,却也无异于这是梁太后向乾武帝在示威。

    乾武帝能怎么样?如果真的怎么样,逼急了,京畿的几万军队,大概就真的战旗一挥,直指皇宫。

    看着跪在地中,不出一声的梁礼,乾武帝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地说着,嘴里发着狠地说:“你怎么敢……怎么敢……”

    太子垂手立在一边,心下一片冷然。深觉得乾武帝这话,应该问梁太后才是。

    其实也不对,这话哪还用问?什么叫怎么敢?有兵有底气,才会肆无忌惮。

    乾武帝在平准阁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却也无可奈何,去找梁太后质问,好了梁太后敷衍一通,弄是弄不好,梁太后很可能端着太后的身份,骂乾武帝不孝。

    逸亲王哪,乾武帝就更不能将他如何了。

    不过出了这件事,倒也不是一点儿好处没有。最起码,乾武帝对太子的防备之心,去了不少。

    这件事如雁过如痕,花落如声,京城老百姓该干嘛干嘛,一点儿都没有查觉。

    太子从宫里回到东宫,就见安平殿里,魏芳凝正带着元盛看书。东宫里一片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见太子进来,魏芳凝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了出去,笑问:“怎么看殿下气色不是很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元盛上前给太子见礼,然后很有眼色的,随着宫人,带着他的书退了出去。

    夫妻两个进了内室里,太子不急着换衣服,反倒将魏芳凝搂在怀里,笑着说:“你越发的淘气了,故意弄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魏芳凝咯咯地笑,说:“怎么样,我聪明吧?”

    太子亲了亲魏芳凝,由衷地说:“今天吓着你了吧,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魏芳凝摇头,说:“我强壮着呢。”

    没有问乾武帝如何处置,因为两个人都知道,乾武帝根本就没有办法。

    太子转过隔间,顺着便门进到耳房的洗浴间里洗漱。

    一月在花厅上扬声说:“娘娘,逸亲王府请请柬来了。”

    魏芳凝出去,拿起来看了看,是赏荷宴。只稍微想了想,魏芳凝就猜着逸亲王唱的是哪一出了。

    施璋被立为逸世子,却还未婚配。逸亲王与梁太后这是借着给施璋选亲,拉拢朝臣。

    魏芳凝快速地将朝中大臣,都谁家有适婚女子,哪几家会被逸亲王看上,筛选出来比量。

    边关太远,安沈两家又是乾武帝的中坚,大概逸亲王与梁太后已经放弃了。

    若是以往,定然会选梁家女来巩固与梁家的关系。但现在这时候,既然皇上能打破南衙,那么逸亲王自然就也在京城有实权的大臣里选。

    到了荷宴那天,魏芳凝是太子妃,自然不用早早就过去。

    她与太子吃了早饭,又在东宫里转了一圈,才不紧不慢地带着元盛一起去的。

    前两天才出了那事,逸亲王府就大张旗鼓地办宴会。

    不说公然打乾武帝的脸,也差不多。乾武帝生气归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

    他总不能下明旨说,让逸亲王收敛着点儿。

    魏芳凝有孕的事,被太子瞒得死死的。因为怕出事,太子将魏芳凝身边的亲近丫头、婆子全都带了来,还嫌不够。

    除去轻风外,又将欧阳询拨给了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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