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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娇-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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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皇后一脸她说错话的样子,急忙住了口,垂下眼皮子不再出声。

    梁慧玉进宫也才两个月,这哪儿来的三个月身孕?

    太子却还在哪儿解释说:“孙儿昨儿是第一次进她哪儿,之前从没去过。不若请个太医来吧。”

    梁太后是过来人,在宫里练就的,就是不用太医,也能看出女人似否怀孕。若不然,又怎么能将乾武帝的后宫,弄得如一窝下不了蛋的母鸡?

    太子又自顾自地往下说:“孙儿派了人,将她入东宫里的小丫头拿了来,想来这一半会儿,就能到了。还是由着皇祖母审吧。她入宫前,都与什么人来往,是谁将她介绍给皇祖母的。欲要乱皇家血统,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梁太后的耳边,就像一道道的炸雷,震得她两只耳朵嗡嗡直响,身子晃了几晃,才能稳住。

    猛然想起先前太子让她挺住的话来,梁太后抬头,却先去瞅乾武帝。

    乾武帝没有矫情,直接给出了梁太后答案,说:“儿臣只此一子,本就当全力支持于他。”

    梁太后想到了,那些让她毁了的宫人侍寝记录,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乾武帝还曾防着太子,不想梁家倒了,太子羽翼丰满,防碍皇权。毕竟李世民登基,正是架空李渊的情况下,李渊才不得不退位让贤。

    但凡有些思想的帝王,没有不想当到死的。

    那三位送入东宫的娘娘,应名姓梁,其实是不是梁家女,梁家人自己清楚,梁太后也清楚。

    梁太后第一个想到的,那肚子里的孩子,万一是梁家人的怎么办?

    乾武帝这时候却问:“母后送她们入宫,都不检查吗?”

    按着正常程序,一个女人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妃,即使是一个下贱的宫女,或是没入掖庭的罪奴,都是先要查孕查月信日期的。

    虽然说高墙大院,重重宫门,但皇帝对于她那数目庞大的女人,仍是不放心,就怕自己的头顶上,多一顶绿色帽子。

    看着梁慧心,梁太后居然不敢问。有心想要让人将她拉出去打死,可抬眼看着乾武帝,却又知道这是不可能。

    无论如何,人是她送到东宫的。这件事,也要给乾武帝、太子一个交待。

    梁慧心带进宫的小丫头,是梁礼夫人指派的。被带到永慈宫后,先就是一顿打,才被拉进去回话。却也是一问三不知,只说之前在梁家时,并没发现梁慧心异常。

    两个小丫头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全身没一块好肉,再问不出什么新鲜的来。

    梁太后却稍稍放了些心,到目前为止,总算是没有连累到梁家。

    乾武帝却站起身来,冲着梁太后拱手说:“太子一早过来,耽搁了母后早饭总是不孝,此事一时半会,也审不出个结果来,不若先缓一缓,母后吃了早饭再说如何?”

    梁太后自然乐意,点了点头。

    然而乾武帝却没给梁太后机会说话,就先说:“为保险起见,梁氏女仍由太子带回,等吃过了饭,再来母后这儿,争取今天将此事查清了,再决定梁氏女如何处置。”

    事到如今,梁太后也不能说个不字。乾武帝就差没直接说,将人放这儿,怕梁太后灭口。

    太子与乾武帝、皇后从永慈宫出去,后面就有永慈宫的小侍偷偷跟着。

正文 464 深远

    然后太子与乾武帝,路上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乾武帝上辇,太子在边上垂手恭送,君臣父子,极尽礼仪。之后,太子便就带着人,直接回东宫去了。

    梁太后也没有办法,哪里顾得上吃饭,急忙忙的让人去梁家将梁礼的夫人喊了来,问梁慧心的事,自然将别两个也都细问了。

    问来问去,主要还是问梁慧心肚子里的,会不会有可能是梁家谁的。

    梁礼的夫人踟蹰了会,才吞吞吐吐地说:“其实这个丫头,是逸世子介绍给臣妇的。”

    当初梁太后让梁礼夫人找人,还要像魏芳凝的,哪儿那么好找?正这工夫,施璋领了这么个丫头来,当梁礼夫人也没多想。再说入宫都要查身,谁能想到梁太后边这一步都跳过去了。

    而梁太后也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倒有种幸好的感觉。幸好是施璋,若是梁家,这时候被抓到混乱皇家骨血的把柄,虽然不至于动了根本,但到底还是授人以柄。

    传到外面去,她可以利用言论,乾武帝太子一样可以利用言论。

    三国时司马昭杀高贵乡公,最终也没抵得了天下嚣嚣,而将成济三族移了,以堵天下众口。

    吃过早饭,太子过到永慈宫时,乾武帝与皇后也同时到了。这一次,太子并未带梁慧心过来。可以说是防备,也可以说是别有用心。

    但这个时候,梁太后哪会多说别的?

    太子这步棋已经下了多时,此时正是收尾的时候,所以他并不急。进到永慈宫,听了太后的话后,并不发表意见。只是垂手站在了乾武帝的身边,像是要等着乾武帝与皇后为他拿主意似的。

    梁太后微叹着说:“千错万错都是哀家的错,这事还没问过璋哥儿,待到如何,还请皇上定夺吧。可传出去,到底是皇家丑闻,依着哀家看,不若太子于东宫上,处理了的好。”

    乾武帝想了想,说:“这事闹出去的确难听,可若这么糊里糊涂的,于太子面上实不好看。拿了施璋过来,也不好看,依着儿臣的意思,将他的小厮拿了来,审出口供来,便就灭口,然后再做处理吧。”

    说完,乾武帝叹了口气,说:“这事实乃骇人听闻,就是那话本子传奇异志里,都没有过的。”

    梁太后脸上一沉,知乾武帝这是怀疑她有意为之。天知道,梁太后根本就不知道。

    乾武帝却又说:“母后,儿臣有句话,不中听母后多担待,以后东宫里的事,母后还是少管吧。上回的人也不安生,这次又闹出这种事来,实在是……”

    梁太后没等乾武帝说完,冷声打断他的话说:

    “哀家老了,糊涂了。以后只管着混吃等死,别说东宫,就是宫里的事,哀家也不管了。皇上尽管放心就是了,哀家下决心,要当一个老废物。”

    太子不说话,皇后也不说话。梁太后气急,只得吩咐了下去,让人偷偷将将施璋近身的侍从全都拿了来,在永慈宫院子里,先打一顿再问。

    口供很快有了,施璋与梁慧心之前的确接触过,但到底到什么程度,可就不得而知了。

    有这个就足够施璋洗不白的,梁太后虽然万幸不是梁家子弟,一想到施璋报着何种野心时,这么大的事却吭也不吭一声时,就气得要吐血。

    太子与乾武帝、皇后离开永慈宫,得了梁太后的命令,梁慧心随他处置。

    梁太后则下懿旨,夺了施璋的世子这位,着令让施璋即刻与杨如珍完婚,出族谱,贬为庶人。

    施璋只觉得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再怎么说,梁慧心也还算是正经女孩儿,施璋先是偶尔看她长得像魏芳凝,便就有意无意的与她来往着。当然,梁慧心是动心了,但却也没做什么过份的事。

    正因为如此,梁礼夫人寻那像魏芳凝的姑娘时,施璋才会将梁慧玉荐了上去。

    梁慧心本就是梁家远房,家里世代田农,不过是靠着梁家免税,比一般家户富裕些。梁礼夫人一提,要将女儿送进宫里,哪儿会不应?

    太子则是看到施璋会梁慧心时,发现梁慧心长得像魏芳凝,简直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

    施璋用心之险恶,太子恨不得当时就宰了施璋。但到底是忍下了,却是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梁太后就是不理会太子,逸亲王府上的世子经手的女人,这中间的事,怎么可能不在乾武帝心里下了膈应?无论如何,梁太后都要给乾武帝一个交待。

    对于施璋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回到东宫,太子并没有将梁慧心打杀,而是让人清出金娇园来,由着魏芳凝的张把守着,将梁慧心放到金娇园里。

    送梁慧心进去时,太子与魏芳凝一起,出来之后,只说梁慧心疯了,随便打骂人,让外面看住了。

    魏芳凝偷偷问太子:“她真的有了?”

    太子笑了,说:“怎么可能,不过是用药所至,看着像怀孕的。他们自己心里有亏,又怕让太医看了脉,再传出去不好看。自己都恨不得捂住了,哪会想到让人给看脉。”

    魏芳凝想起那盒东西来,说:“原来那天的药,是这个啊。”

    太子却摇头,说:“那药是让她呆傻的。你没发现,她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

    其实这里,太子就采用了功心之计。先抛出迷情香,但那香怎么进到的东宫?由谁传进来的?若是问了,梁太后总脱不了干系。

    梁太后不欲让人知道,太子与乾武帝装傻,都没提出来,梁太后自然便就不会巴巴地去问梁慧心问题,就怕提醒着太子与乾武帝。

    哪怕只问一句,也会发现梁慧心有些与平时不一样。

    不过若是问了的话,太子也会解释说她是吓傻了。

    然而,太子做这么多,可不只是为了找施璋算账而已。

    朝堂不明,许家父子去查那宠子死因,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即使查出来了,逸亲王是能交出去吗?

正文 465 病了

    梁慧心的事,虽然没完,但也完全达到了太子的预期,满心满眼的笑了。

    另五个立时便就全都老实起来,尤其是周昭等人,到了这个时候,简直吓得如鹌鹑一般,心也暗自开始后悔,当初是不是疯了,才会拼了命地往东宫里来。

    然而,安生的日子没过几天,乾武帝便就病了。

    而且乾武帝这病来得十分突然,先一天大朝上,当着众大臣的面,还在商议着北域的事如何处置问题。当天晚上,在皇后宫里睡到半夜,突然发起汗来。

    皇后喊了几声,乾武帝已然昏迷,说起胡话来了。

    当太子收到皇后送过来的信时,再想入宫,才发现东宫与内宫之间的门,却打不开了。

    太子当机立断,让赵镇升看住东宫,保护太子妃,他则立即从外门出宫。

    一开宫门,便就见一队人守在了门口处,领头的冲着太子一躬身,说:“更深露重,不知殿下欲去哪里?不若听微臣的话,还是回去休息吧。”

    太子如何与他废话?从这人背后飞过一个人影,早将这人脑袋取了下来,提在手里,煞神似地站在了太子身旁,任着那热乎的脑袋淌着血。

    来人正是被太子留在了书院的欧阳询。

    欧阳询的聪明就在于见微知著,比一般死士聪明,话少做事多,又能极为完美的完成任务。

    自欧阳询到了太子手上之后,太子不止一次地暗叹着,欧阳询不枉他当初费尽心思,揽至麾下,简直是只挣不赔。

    自边关上出事以来,逸亲王与梁礼等人,一心期盼着的,最好的结果是打起来,而最差的,也是要北域兵堵在大周北门上,牵制住安沈两家的兵。

    然而事实却正好相反。

    虽然最近的战报一封接一封的往京上传,大朝也紧密的从之前五日一朝,改为两日一大朝,天天开小朝,商量对策。

    从京城南衙不停出事中,逸亲王还是嗅到了一丝危险。

    逸亲王能将北域宠子诱进大周境内给杀了,说明北域那边也是安插了人手的。

    之前从北域那边送过来的密信,都被太子派人给换了。自边关上出事之后,太子反倒是不管起来。

    逸亲王接了信看,那上面写的,却是与朝上说得完全相反。

    朝堂之上,天天说得最多的,便就是边关上如何的危及,北域大军压境,安沈两家难以应对,新州刺史不肯发粮,眼看着北地此时已经入冬,官兵的冬衣却没有发过去。

    如此等等,急等着朝廷这边发兵过去救援。

    然而信上给出的,却是北域王自上次吐血之后,身体已经坏了。北域王的几个儿子已经开始夺位,而且北域没有存粮,劫掠大周,大周这边又做了准备。

    北域派的几波人绕过边城,偷抄粮仓,均是有去无回。别说抢,就是想烧都没那机会。

    北哉王此时又病了,身边带着几位王子,均是庶妃所生,而无妃的嫡子,四王子则在王庭。北域大军堵在边境上,根本就没有出来骂过战,一直守着不出。

    此时更是进退不得,而安沈两家的主帅则一早就料到了,根本就坚守不出,单等着北域王死了,他们自动退兵即可。

    逸亲王慌了神,急忙忙地去寻梁礼商量。梁礼也不敢私自做主,只得去找梁家大家长,梁耀辉拿主意。

    梁家人都长寿,七十一岁的梁耀辉往日里十分得意于自己的寿岁,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便就是那句:人生七十古来稀。

    然而此时,他却有些恨自己长寿起来。

    梁家自当年从边关上入京以后,便就走上了权臣之路。扶持着景元帝登上帝位,梁太后入宫达到了鼎盛。人都说急流勇退,当年的梁耀辉没舍得。

    这么多年与梁太后为虎作伥,已经陷得颇深,此时就是想退,却也是退不了了。

    梁耀辉摩挲着当年景元帝头死时,赐与他的那根龙头拐杖,觉得景元帝早就预料到了这么一天。

    “如果”梁耀辉似是喃喃自语般地说:“你说如果放任下去的话,咱们梁家会如何?”

    梁礼半坐在一边上,想了想,说:

    “即使皇上不与梁家算账,太子也不会放过梁家的。爹以前不就说过,太子有高贵乡公之才,却又比之他更有谋略?依我所见,假若他成功登基,怎么可能任着咱们梁家继续坐大?”

    梁耀辉叹息着说:“定是要除以后快!”

    说到这儿,梁耀辉倒是释然了,说:“既然如此,何不搏上一搏?逸王爷蠢不可及,倒是可扶持的主。他的那帮子儿子,也没一个精明的,可比太子好拿捏多了。”

    最终,梁耀辉下了决定,说:“富贵险中求,梁家到了现在,别说退,停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趁着南衙还未被他们折腾尽,挣一挣总比等死的好。”

    梁礼又与逸亲王商议,觉得稳妥了,才去与梁太后商议。

    梁太后此时只恨乾武帝不死,她早主不已经等不得了。逸亲王与梁礼在外面部署,而梁太后则让人给皇后送了信。

    乾武帝自太子提醒,让他在宫内吃东西小心些之后,一般的东西,便就不敢乱吃。

    也就在皇后哪儿,才稍稍放下些心。

    按着乾武帝的想法,到底是结发夫妻,皇后又无子,若他死了,太子又大了,她是绝当不成第二个梁太后的。只有他无事,她才会好好的。

    却不想皇后谋得,可比他远得多了。害她的,她一个都不想放过。她与太子,求的也不过是将梁太后与乾武帝一网打尽。

    夫妻情,乾武帝宫内开花,于皇后又哪儿有半分夫妻情?那不过是乾武帝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梁家将她送进这宫里来,却又放任不管。她对梁家也是恨的,即使知道梁家不会有好下场,皇后仍是没有手软的,一面对着乾武帝下了手,一面又偷偷地,差人去给太子报了信。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乾武帝自然知道自己没有病。

正文 466 夜杀

    当他无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皇后平静无波的坐在床边上,竟然还抱着他们的小女儿。已经六岁的新安公主,如往常的每一天一般,安稳地睡在皇后的怀里。

    太医们见乾武帝醒了,却也没有多少欢喜。

    他们入宫多年,宫廷事宜哪有不懂?皇帝病了,不传太子入宫,内外宫门全部锁上,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太医们则是内侍人连夜抓入宫来的,然而乾武帝的脉相,怎么看都不像病了,更像是中了素。

    然而谁敢说?众口一词写出的脉案,都是乾武帝急火功心,被痰迷住了,要静养。

    开出的方子,也都是清热解毒温气补中的,反正不会跟毒素一起,将乾武帝给吃死,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乾武帝艰涩开口,颇觉委屈地问:“为什么?”

    现在宫里乱,皇后片刻不敢离了新安公主。搂着换了个自是,让新安睡得更舒适些,垂着眼睛瞅着自己的女儿,像是没有听见乾武帝的话。

    为什么?居然好意思开口问她为什么。皇后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讽来。

    皇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到了如今,她竟一句话都不想与乾武帝说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时光回不去,她失去的孩子,也不会再回来了。

    如若可以,她宁可与家里的花匠小厮私奔了,也好过嫁入这高高的宫城里来。

    皇后是景元帝亲点的儿媳妇,当年梁家带过去几个姑娘,景元帝说皇后:“眉目清明,语气和缓爽朗,小小年纪,虽无少女娇憨,却能母仪天下。”

    然而语气爽朗已如那云烟散入空中,她现在也就对着新安公主,还能多说上几句话。

    她虽为梁家女入宫,却没做过一件坏事。但结果如何?每个人都来算计于她,却又有哪一个是为她着想的?

    有宫女进来,端着煮好的药。

    皇后抱着新安公主,站起身来退至一边,并不接药碗子,给乾武帝喂药。

    天快亮了,可这宫城里却如死了一般寂静。无论是她还是太医,还是躺在床上的乾武帝,都没再出声。

    而梁太后、逸亲王等人,竟也无一个入宫的。

    虽然说这殿上十分明亮,但皇后仍是觉得,在某着黑暗的角落,蹲着一只吃人的魔鬼,就等着她稍微松懈,便就将她心头肉给抢走了。

    逸亲王这边,除了宫门、东宫派人守了之外,京城的城门,也无下了命令,不准打开。

    太学那边,逸亲王派了人去拿魏昭,本意是想着当了人质,去威胁太子。想当然的,人没抓着,全被欧阳询给收拾了。

    然后欧阳询立时就猜着,皇城里定然是出事了。

    带上勾子等爬墙工具,欧阳询却是从那高高的城墙上爬进京城里的,正好赶在了太子从东宫之前,到了东宫门口上候着。

    太子本身从东宫出来,也带了不少的人,再加上欧阳询,可算得上是如虎添翼。

    只是逸亲王抓太子,本就是要必得的。自然是派了众多人手过来,即使拿不着活的,却也是想要了太子的命。

    大家也不多说话,反正说了也是白说,到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此上,全都闷声不出的,好像杀父仇人见面,眼红心黑的杀了起来。

    太子这里,逸亲王与梁家人毕竟是下了大力气,一时之间,太子竟也走不脱。

    正杀得难分难舍,许飞突然带着一队人马围了上来。太子见了,竟也不觉意外,两人相视一笑,很快稳定战局,将逸亲王的人手杀散。

    冲出重围的太子,急忙问:“外面如何了?京畿兵入城了?”

    许飞语气轻松地说:“沈爹亲自带人,将京城所有的门都控制住了。安大人已经出城去了,想来外面没多大问题。现在主要要解决的,是城里,但还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安云响与沈建宾,那可是景元帝亲点了,到京城保乾武帝的人。

    现如今天最为重要的,便就是京城四门和京畿的外兵了。只要不让外兵入京城,便就一切都好。

    许飞问:“宫里如何了?”

    太子没有回答,心却微微地往下沉。他当日与皇后说的,只是给乾武帝下迷药即刻。

    当时皇后只说了一句:

    “我不会给他下药的,也不会要了他的命,至于别人,我也没有那个义务去救他。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有舍才能有得。太子孝心可嘉,我听了也安心,至少不用担心他日殿下卸磨杀驴。”

    乾武帝现在只信皇后,与她吃住在一起。如果梁太后下毒,皇后事先服了解药,乾武帝只怕不太好。

    但太子对梁太后和逸亲王还是有几分把握,那娘俩个胆虽然大,还不至于昏聩到立时就要了乾武帝的命。只要一时抓不住他,便绝不会要了乾武帝的命。

    太子和着许飞没有回沈府,而是直接去了承平伯府。虽然许飞说,已经派了人先已经守着了,但太子仍是不放心。

    还未到承平伯府上,远远的,便就听得承平伯府上传出一片兵器相交的声音。

    太子和着许飞一听之下,急忙领着人往承平伯府上飞墙而入,直奔十二殿,果然人都集在十二殿哪,斗得正是难解难分。

    沈太夫人也是个秒人,竟是在整个十二殿的每一处都插了松油火反,倒是将个十二殿照得亮如白昼,少得黑灯瞎火再杀错了人,自相残杀起来,就不大好了。

    等到太子与许飞进到十二殿,却愣住了。

    就见沈太夫人由一众仆妇围着,坐在屋檐下,喝着热茶看热闹,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

    而许飞派过去的人,一人一杯茶,竟是站在墙边上,慢慢品茗。

    中间与黑衣人打斗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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