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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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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生路过该处,想向婶婶讨口水喝。”他面若皎月,含笑时,犹如清风过境,能扫除人心头的重重阴霾。
  老妇小儿子和他年纪差不多,见他书生气十足,不由心生欢喜。
  她一瘸一拐走到缸边,用一个缺了口的瓦碗盛了半碗水。
  饮了水,谢云臣擦干嘴角的水。
  又腆着脸道:“小生…肚子有些饿,不晓得婶婶这里有没有馒头?一点就行,我食量不大。”
  老妇面露难色。
  “家里没有什么剩余的口粮,要不小子你再往前走会儿,那儿有个茶馆可以供你吃食。”
  谢云臣眼尖,看到院儿里挂着的玉米。
  他指着那玉米说:“小生不挑嘴,蒸一个玉米也管饱了。”
  谁知老妇眼中一丝慌张飞逝而过,她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玉米不能吃,之后还要还的。”
  “还?”
  “还给谁?难道这不是婶婶家的粮食吗?”
  老妇笑容僵了僵,不知如何回答,又有些恐惧。便拉下脸,冷漠地说:“下雨天小子莫乱走,赶紧从村子出去吧。”
  又被赶了。
  谢云臣丝毫不恼,又信步而行,到了另一家房前。
  若说其他人家是不富裕,木房小院,那这家应当算得上是落魄至极了。
  茅草搭成的空间,说房子都是抬举。
  风雨一来,就感觉它在其中摇摇欲坠,撑不到下一刻。
  门没关,在门口远远看了眼,家徒四壁,除了一张木板床,什么也没有。
  怪就怪在这样的穷困人家,屋门口还挂着几捧玉米。
  谢云臣深深地凝视着这座古怪的村落,半晌,转头离去。
  他在村子附近找了家客栈,环境简陋,价格也便宜,索性一连付了十天的房租。
  “看不出来,你这小子穿得这么穷酸,兜里还挺有料。”掌柜掂了掂手里的一串铜钱,开心得很,好脾气地和他搭话。
  谢云臣笑笑,说:“这是小生的全部家当了,若不是怕夜宿荒野,哪里舍得全交代给您呢?”
  掌柜把钱放到钱袋里,拍拍他肩膀,道:“好小子,要不要来壶酒?我这里的酒,喝过的都说好。”
  他捏了捏钱袋,作出个无奈的表情。
  “想是想,可惜囊中羞涩。”
  “请你的,不要钱。”掌柜今天心情是真的不错。他这家小店,平时哪里有机会接这么大的买卖。路过的人,要么加快步伐,赶着去城里住好房子。要么,勒勒裤腰带,不情不愿的交出几文钱,在这小客栈里住一夜。
  走前嘴里还要不停骂着客栈,说这里又小又破,菜里还没几滴油。
  他打来壶酒,放在桌上,自己哼着小曲儿回到柜台,一边翻着话本,一手抓着后背痒痒。
  谢云臣喝了口酒。
  乡间小店,能有多美味的酒?不过是用些粮食,粗制滥造地酿出酒味。除了刚入口时的冲劲,一到肚子里,什么滋味都没了。
  “没你们城里好喝对吧?”掌柜得意地扬眉,说,“但你别小瞧它,附近村子的农民,给地主干完活,准要来喝两杯。喜欢得很!”
  “还不错。”谢云臣举起酒壶,朗笑着,又是一口。
  掌柜奇道:“你小子文文弱弱,没二两肉,酒力倒不错。”
  “方才您说,农民都要来喝这个酒?”谢云臣把酒咽下,问道。
  “对的,他们为了付田租,每天没命的干活,恨不得将身子扎在土地上哩!累完一天,就想喝点解乏的东西。好酒嘛,喝不起,只能来我这小破店,喝点儿小酒了。”
  谢云臣不动声色,食了两颗花生米。
  几杯酒下肚,他放了筷子,说:“小生瞧见对面村子情况不错,家家门前都有粮食,穿的衣服也很整齐,应是个富裕的地方。怎的听您一说,喝碗酒都算奢侈?”
  掌柜闷笑,说:“果真是个穷酸秀才,读书给读傻了。”
  他谦逊地拱手,诚挚地说:“小生愚钝,望掌柜赐教。”
  “得得得,别跟我来你们秀才那套。”掌柜最受不得读书人的酸腐,直接说,“你晓得这附近的地都是谁的不?”
  他老实地说:“不知道。”
  “贺员外的!”
  掌柜睁大眼睛,艳羡的说:“附近这些村民谁没租两块贺员外的地?他定的规矩,十取六!再加上最近新出的规定,清查各府人口,人头税往上层层一加,你说,这些村民还能剩个啥?”
  谢云臣皱眉,道:“如此高的田租,百姓大可以不与他续约,另谋高就。”
  本朝租佃关系发达,佃农可以自行选择和谁缔结合约。
  “哎,说得简单,你去了解了解,太平府的地,除了贺员外谁还敢占?都是他的地呢!”
  “竟都是他的地?”谢云臣作出惊讶之状,“真是了不得。”
  确实了不得,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既然被剥削得这么惨,那何来的吃食呢?”他指的是之前看到的玉米。
  掌柜嗤笑一声,说:“贺员外派人送来的呗!不晓得他遇了什么鬼,突然做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将衣服、食物送到了村民家里,又不许使用,之后还要还回去。你说这叫什么事?”
  奇奇怪怪?
  不,是老谋深算才对,
  谢云臣眸色深深,掩去异色,打趣道:“小生打外地来,还不晓得贺员外的本事,这会儿算是佩服了。”
  “他背靠知府,本事大着呢!你多待几天,瞧得更分明。”
  原来是靠着知府。
  谢云臣微微扬眉,轻轻说:“那小生,可要好好瞧瞧了。”


第42章 阿香
  冯颖,字明因,山西人士。狩元三年的进士,先前在宁州下属的海县当知县。在三年一考的京察中,因为成绩突出,被派往太平府任知府。
  在太平府这几年,他日子过得极舒坦。
  除了在女人的事上不太顺心,其他嘛,那都是个顶个的好。
  家里的母老虎不许他纳妾,结果他官是越升越高,房里的妾却越来越少。不过,但凡能防住的都不叫男人,不纳妾,又不意味着他碰不到女人。
  那些想讨好他的官员、商贾,能从这档口排到城门外。既然是要讨好他,总得摸清大人的喜好。有些商贾和他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对他的喜好一清二楚,不就是女人吗?
  送他便是!
  在家偷腥纯粹是找死,被娘子逮住,肯定会被活生生扒皮抽筋,他是万万不敢的。
  生意场上的人最是圆滑,办事也很妥帖,力求让大人高兴舒服,许多事儿都提前想好了。像这种要命的环节,肯定是安排得明明白白,绝不会出半点岔子。
  街上有家茶馆,馆子背后,是个清幽小院儿。
  这院子平时没人敢进来,专用作达官贵人的欢乐场。其中一间主卧,被冯颖长期独占。
  冯知府对今个儿送来的女子感到十分满意。
  素白一张小脸,清秀又不寡淡,樱桃小口,眼儿圆溜,末尾稍扬,显出几分媚色。
  此时,女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咬紧嘴唇,惊慌地说:“老…老爷,您行行好,放奴家条活路吧!”
  她是祝家村的村民,本来想去田里给爹送汤饭,不知怎的,被人从身后一捂,霎时就失了神志,待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陌生的屋子中。
  又瞧见一陌生男人昂首进来,顿时惊慌失措,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还未出阁的大闺女和男人同处一室,要是传出去,她日后就别想嫁人了。除了跳河,还有第二条路等着她吗?
  冯颖读了些书,虽是个斯文败类,但到底肚子里还是有点货。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他气质当真不错。比许多买官爬上来的胖墩儒雅得多。
  穿上一身长袍,将发束起,再捻捻胡须,竟真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笑了笑,表情温和,上前将小女子扶起,一边轻轻拍去她裙摆上的灰尘,道:“姑娘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姑娘见他说话和声细语,谈吐又十分有涵养,不禁松了松心弦,无由的对他产生了信赖。
  “老爷,这里是哪儿…”她抬起水眸,怯生生地问道。
  冯颖引她到桌旁坐下,握住她的软乎乎的手,道:“这是我在城中的一处别院,姑娘在田埂间晕倒,我的手下瞧见,就将你带了回来。”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且不说他一个城里人,为何派手下人去乡里,单说他手下发现了陌生姑娘,不把人家往村里送,反而带回了自己别院,其歹心就可见一斑了。
  然而,乡下姑娘终究年纪轻,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平时在村里,见到的都是些没文化的糙汉,说话粗俗不堪,难得遇到这么文雅的男子,哪怕年纪瞧着比她大上几轮,她也觉着颇有好感。
  红云飞上脸,女子羞答答地说:“谢过老爷,阿娘还在家等我做饭,奴家该怎么回去?”
  冯颖却不急着谈此事,他按着她肩膀,柔声道:“姑娘在这儿很安全,不用着急回去。和你聊了这么久,还不晓得你的名字,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告诉马某芳名?”
  原来这位老爷姓马。
  她很害羞,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小声说:“奴家叫阿香。”
  他撩起阿香一卷发丝,凑在鼻间轻嗅,“你叫阿香,是因为人很香吗?”
  话说得轻佻,有的夫妻都说不出这种情话。阿香就是再笨,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一丝诡异。她往后躲了躲,想逃过马老爷的轻薄,面上露出怯意。
  冯颖擒住她手臂,把她往怀里一扯。
  阿香挣扎起来。
  她是仰慕马老爷的儒雅,可不代表她想做这种浪荡的女子。随随便便把身子交给男人,和青楼女子有何分别?
  这是要浸猪笼的!
  她呜呜咽咽,在男人怀里扭动,却丝毫没能起到反抗的作用。
  冯颖是个读书人,在情之一事上也自我标榜有风度,认为自己风流而不下流。所以他前头才费那么多口舌来哄骗小姑娘。可真到了欲~火焚身的时候,谁还管什么风度不风度。
  他将阿香拦腰抱起,往床榻上一丢。
  不顾女子的哭喊,压住她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
  男人的喘息夹杂女人的尖叫,带着血腥气息的声音充斥房间。
  良久,浪潮过境,一切渐息。
  冯颖下床,懒洋洋地系起裤腰带,又穿上鞋袜,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
  背后,阿香躺在床上,紧紧拽着被子,指关节捏得泛白。
  她眼神死寂,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打开房门出去,门外青天白日,一派明朗。
  冯知府□□得到满足,顿时神清气爽,笑容满面。守门的小厮谄媚一笑,跪下替他擦干鞋上泥土,道:“大人,这女子…”
  他们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寻常若是遇着喜欢的,冯大人便要把姑娘留在院儿里当个外室,这是入了他眼的情况。也有可能大人对她伺候得不满意,那这女子就只有被发卖到窑子,做个低贱的妓子。
  “卖了吧。”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小厮,缓缓说道。
  阿香长得好看,在床上却像头倔驴,让他百般折腾都不肯服软,实在不适合豢养起来。
  还是发卖的好,免得惹是非。
  “好嘞。”小厮应了声。
  没两天,冯颖听说,之前掳来的女子不堪受辱,在那倚春楼里悬了梁。
  他拧眉思索那女子的名字,想了半天,半个字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玩腻的破烂货,是生是死,与他无关。
  在书房里看了几份文书,横竖是底下人送过来的褒奖之词,没有实际内容。冯颖便把它们推到一旁,唤来管家,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问他:“那事儿处理得如何了?”
  管家能掌管冯家大大小小的事务,办事能力无需置疑,他勾着腰,恭恭敬敬道:“回老爷话,已经同贺员外说了,他让您不用担心。”
  大舅哥的手段冯颖是清楚的。他安心不少,指尖叩叩桌面,思忖道:“不知皇上会派哪个御史过来。”
  他借着贺家的财力,买通了京城不少显贵。御史台那些御史,虽有些骨头硬的,但他也算结识了一些人,若不是拿不准到底会派谁前来视察,他才懒得担心。
  管家笑道:“咱们太平府风调雨顺,百姓和睦,就是皇上亲自前来,也抓不住您的错处。”
  “哈哈哈,说得对!”冯颖张狂大笑,觉得这日子真是妙极了。
  *
  谢云臣在客栈里住了三天,愣是没遇到几个投宿的人。看来这里生意果然惨淡,想来应该和环境太差脱不了关系。
  他早早起来,先到旁边的几个村落里转一圈,仍是大门紧闭的萧条样子。
  三日已过,一无所获。
  那些农民就像被人封了口似的,问什么都不肯说。
  但他却毫不气馁,闲庭信步,从容地回到住处。
  “小子,你的酒。”掌柜很瞧得起他,每日都要送他壶酒。
  书生也不嫌弃,接过酒,倒在碗里,仰头喝尽。
  过了会儿,日头更高,几个结实的大汉走进店里,脚下踩着草鞋,汗流浃背,把后背浸透。
  “掌柜,来两壶酒!”为首的汉子抬高声音,冲柜台这边大吼一声。
  掌柜‘诶’了声,赶紧打来两大壶酒,放在他们桌上。
  “祝三哥,昨个怎么没来啊?”往常祝家村这几弟兄是天天都要来,不喝两杯,好像浑身没劲似的,做啥都不成。
  祝三唉声叹气,直说:“别提了,我家妹子不见了,正忙着找呢。”
  “啊…又有姑娘不见了?”掌柜惊讶地叫了声。
  祝二耳朵尖,将他的惊呼听得清清楚楚。他性子急,拽住掌柜的衣袖,道:“你刚刚说啥?除了我妹子,还有其他丫头失踪了?”
  他几兄弟全都长得人高马大,站起来像座小山丘,掌柜在他面前,跟只瘦弱的鹌鹑没什么两样,他吓得抖了抖。
  “我…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祝三到底是大哥,伸手挡住弟弟,沉住气,礼貌地说:“阿香是我家唯一的姑娘,人是必须找到的。掌柜心善,如果您有什么消息,望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掌柜胆子小,见他比牛还壮,哪儿敢较劲,当即如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都给说出来了:“前些日子稻香村的村民路过,我听他们说,他们要进城去找丢了的姑娘。”
  “丢了很多吗?”祝三皱眉。
  “听…听说有两三个吧。”掌柜缩了缩头,道,“最开始他们不晓得情况,还以为是女儿家思春,和情郎私奔了。都当家丑瞒着,直到姑娘越丢越多,几家凑一起,彼此口风一对,这才发现村里丢了这么多女子。”
  祝三‘噌’地起身,把桌上的东西一卷,果断地说:“走,随哥哥去趟稻花村。”
  那儿姑娘丢得多,问他们比问谁都有用。
  祝家三兄弟走后,掌柜抹了把虚汗,拖着身子慢慢躲到柜台后,苦笑说:“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魁梧,我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谢云臣听够了墙角,掸掸衣摆,站起来,道:“掌柜可知城里最出名的勾栏是哪家?”
  掌柜瞥他,嘲笑道:“书生还要去狎妓?”
  他脸色不改,怡然笑说:“盛京多美人,来此一趟,应该去开开眼。”
  “啧,宴红楼、倚春楼、烟海阁,都是出名的娼馆,名字我能给你说,只是你…”他将书生从头到尾看一遍,道,“出得起价吗?”
  那些当红的姑娘,摸一下就要好几两。穷酸书生这模样,难道还买得起春?
  谢云臣朗声笑道:“书生无大才,楼底听莺语。佳人栏上望,出门笑相迎。”
  好生狂妄!
  他袖摆一挥,负手,阔步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景珏(抱着她,嗑瓜子):没想到天子脚下还有这么多人渣败类。
  徐碧琛(斜眼看他):您还好意思呢?
  景珏(香她一口,笑嘻嘻):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徐碧琛(嫌弃地擦脸,冷笑):还不是您识人不清,任命些什么下流东西做官。
  景珏(轻轻捏捏她团子,一脸无辜):那朕呢,朕下流吗?
  徐碧琛(默了默,气急败坏道):何止是下流,简直卑鄙无耻!!


第43章 花酒
  “一定要去?”
  景珏看着眼前撒野的女人,无奈之色爬满脸庞。
  琛妃死死拉住他的衣袖,大有‘你不同意我不放手’的架势。
  “很危险的。”他恐吓道。
  徐碧琛这人,胆子从小就大,哪儿会怕这个。她固执地说:“在宫里待得快发霉了,您一走就是好几天,妾身寂寞,肯定会想您的。到时候相思成灾,等您回来时就见不到我了,只能看到一张皮包在骨头上…”
  “慎言!”他捂住她嘴,狠狠骂她,“口没遮拦,赶紧呸呸呸。”
  “呜呜。”徐碧琛说不清话,朝他眨眨眼。
  “…去,让你去,行了没。”
  和她较劲,皇帝大人是从没赢过的,每次都折在她手里。
  她眼睛忽的就亮了。
  “珏哥哥英明神武,肯定能保护好我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奉承一顿再说。
  他笑笑,捏住她两颊的肉,往外拉扯。
  “正好遇你生辰,算奖你的了。”
  徐碧琛不服气,小声嘟囔:“小气鬼,人家及笄只带着出去溜一圈,吝啬哥哥。”
  他一字没落,听得明明白白。
  “小气?你可知朕要带你去的地方,是你这辈子都去不了的。”
  “天下还有这种地方?”她不信,挑衅地抖抖眉毛。
  权势钱财,她一样都不缺,就连龙床也是想上就上,天底下还能有她去不了的地方?
  景珏笑而不语,把她拎兔子一样拎起来,轻轻丢到床上。
  “去了你就知道了。”
  也是,管它去哪里,能出宫就已经胜利了。徐碧琛从床上爬起来,笑嘻嘻的说,“那皇后姐姐那边…”
  景珏叹气:“朕会派人去通知她,你抱恙在床,这几日不去问安了。”
  正合我意!徐碧琛开开心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既然皇帝这么上道,徐碧琛决定今晚对他好点。等景珏沐完浴回来,见她已经换好了衣裳,安安静静在床上等他。
  今天这么乖?她旁边留出一个空位,显然是在等自己回来。景珏感到受宠若惊。
  往常她自己不把整张床占完就不错了,才不会特地给他留个位置。
  徐碧琛将被子掀开一角,笑靥如花,娇娇地说:“您今天是天底下最大的人,妾已经为您暖好床了。”
  景珏摸摸鼻子,钻进被窝。温香软玉在怀,他不禁有些飘飘然,心想:女人真现实。
  平时当他是免费工具,受他恩惠时,就把他捧上了天。
  啧啧啧…
  第二天,徐碧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出宫的马车上了。她揉揉眼睛,从景珏大腿上爬起来,觉得有些不妙。以前在他身边自己连睡都睡不着,可如今不仅能睡着,而且睡的还像头猪似的,这说明她开始渐渐地习惯有他陪在身边,而习惯之后,就会依赖。
  可她不想依赖任何人。
  车厢里摆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一碟温热的食物。他俩将早餐吃完。徐碧琛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只有两个车夫在驾车,别的侍卫一个都没有。
  她疑惑地说:“不带宫女就算了,怎的连侍卫也不带几个?”
  景珏摸摸她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能被你看到的还叫暗卫吗?”
  唔…对,爹说过,皇上身边有支影卫军,专门在暗处保护他,也专暗杀。
  马车行了很久,比之前出宫到长安街要远得多。
  徐碧琛只知道皇帝今日要微服出巡,却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于是歪头,问他:“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景珏看了眼窗外,神色莫辨,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哪儿都是朕的家,也是你的家,勿需担心。”
  大概行了百余里,日头已经升到最高。马车总算停了下来。
  徐碧琛肚子咕咕咕一叫。被景珏抱着下了马车。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已经换上了民间女子最常见的打扮。想来应该是睡梦中,披花宫的宫女帮她换的。
  景珏则是一身墨绿长衫。剑眉入鬓,鬓发如漆,端的是风流倜傥。再瞧瞧自己,一脸素色,没有任何装扮。在他身边怎么看怎么像个小女孩儿。
  可又没有小女孩儿像她这样娇媚。
  两人和民间夫妻打扮无异,除了长得更好看,其他都差不多。下车后,他们在路边一处饭馆儿里吃了午饭,当然,侍卫站着等,纯粹是他俩在吃。
  付完钱,又上了马车,继续往前行驶,这次未行多久,很快停下。
  之前行驶在野外,周遭寂静无声,除了鸟叫,什么也听不到。进城后,人声鼎沸,一听就比刚刚热闹许多。
  在马车上摇晃得已经蔫儿了菜的徐碧琛,顿时来了精神,噌的坐起来,抬高声音:“是不是进城了?”
  景珏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面露嘲笑之色。
  她却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直勾勾的望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喜滋滋地说:“您又带我出来逛街呀,长安街就行了,没必要走那么远。”
  景珏没理她,拉着她走进了一间成衣坊。
  她揉揉脑袋,说:“妾的衣裳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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