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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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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每两个时辰杀一位大臣,将其头颅高挂城门上,以儆效尤。”
  “后来越杀越多,越杀越频繁,至昨日已斩了一百零二个,眼看就要将他们屠戮殆尽了。因着这事儿,宝妃娘娘名声大噪,现在连言官都松了口,不肯再费舌抹黑她了。”
  她颇感兴趣,高挑眉毛,意味深长地说:“哦?同她又扯上关系了…你详细说道说道,咱们宝儿姐姐是如何力挽狂澜,赢得满座赞誉的?”
  桃月听她那口气差点没笑出声来,她早知道主子和宝妃有仇怨,虽不晓得原因,但看着两人每天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明争暗斗,实在觉得尴尬。如今主子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话里的嘲讽之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谁都能听明白。
  她笑了笑,说到:“言官一直反对立北梁帝女为妃,更不赞同她为大燕皇室繁衍血脉…甚至可以说,从刚开始他们就不满意宝妃娘娘入宫。所以当他们知道北梁旧臣密谋造反的时候,立即上书,要求皇上废妃。”
  徐碧琛侧着身子横躺,撑着脑袋看她,直说:“他们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宝儿姐姐如此受宠,又有天仙美貌,让她天天在珏哥哥耳边吹枕头风,指不定什么时候真就让他昏了神,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是不是朕不在,你就要肆意污蔑我?”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插了进来。
  徐碧琛耳朵轻轻抖了抖,惊恐地说:“您在门外偷听,还要不要脸皮了?”
  这人走路没声的吗,为什么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就出现了!
  景珏匆匆进来,面露无奈,道:“我偷听?你说得那么大声,朕想装听不到都不行。”
  此事确实是她理亏,可徐碧琛是那么容易认错的人吗?她故作愤懑,委屈地说:“还好意思说呢,妾不见了这么久,醒过来也瞧不见您…我知道自己不重要了,您还是去宝儿姐姐那儿吧,人家可是您的救命恩人,是你梦中神女,您别来我这儿给我难堪了。”
  景珏怒极反笑,轻拧住她鼻子,骂道:“又说傻话,总提她干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说:“您的意思是她和我比连根葱都不算,对不对呀?”
  这丫头…
  看着甜美,嘴坏起来连毒蜂都自愧不如。
  偏他喜欢,甘愿捧着疼,往死里纵容。就算她要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只会忧心她会不会被漏下来的东西砸到,而不舍得责怪。
  景珏笑着说:“何止是葱,韭菜都不算。”
  彤云悄悄看了眼旁边衣冠楚楚的皇帝大人,想起昨晚他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这么了不起的帝王,竟然会狼狈成那样,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昨个儿半夜,天上忽然飘起了小雨。听人说在街头发现了疑似主子的姑娘,她们还没来得及高兴,没过一会儿,就见皇上脚步踉跄,抱着娘娘疾步进来。
  他的龙袍上沾满了泥水,浑身湿透,发梢都在滴雨。
  啪嗒,啪嗒,啪——
  这位俊美无俦的帝王,这位受万民敬仰的君主,他正喘着粗气,贪婪地凝视着怀中女子。目光缱绻而软弱,怀着希冀与退缩,无比想要靠近亲吻,又害怕发现一切只是镜花水月,黄粱美梦。
  爱意从来不需要多说,因为一呼一息都是张扬。
  他那么爱她,以至于所有宫人只敢埋着头垂泪,害怕惊扰他们的相处时光。
  徐碧琛白他一下,娇嗔道:“油嘴滑舌。”
  她捏了捏桃月的掌心,催促她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然后呢?不是要上书批驳她吗,怎么又变成了全宫吹捧?”
  桃月苦笑,说:“皇上都来了,您还问奴婢。”
  对这些事最清楚的莫过于皇帝,他在场,自己哪儿还用开口。
  闻言,徐碧琛别过头,盯着景珏不放。
  “…看得朕背后发毛,我跟你说就是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美人直勾勾盯着你看,再漂亮也招架不住呀。
  景珏有苦难言,还不是要哄着她。
  “季宝儿当众痛斥北梁末帝暴行,求朕为北梁百姓考虑,将有复国之心的歹人一网打尽。而且还透露了几个私底下联络过她的贼人身份,那些言官看她这么为大燕考虑,还有什么能说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把自个儿老底都掀了,还怎么去批驳?
  徐碧琛拍手叫绝,感动得无以复加。
  “宝儿姐姐实在是有大智慧,连妾这样铁石心肠的听了都觉得感人肺腑,更何况是珏哥哥这样的情种,实在是妙啊…”
  宝妃果然是个狠角色,坑起自己人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过河拆桥的手段玩儿得那叫一个熟练。
  世人都说是这些遗臣逼她入宫委身杀父仇人。
  骗鬼呢吧!
  就凭季宝儿对皇帝那股莫名其妙的执着来看,说她逼北梁大臣送她进宫还差不多。
  她可不是什么单纯小白兔,也不是个心无城府的善茬,否则徐碧琛也不会如此忌惮,一定要用手段把她送到冷宫才放心。
  景珏勾住她小指头晃晃,温柔附和:“是啊,朕是情种,只在你的土壤里发芽。”
  徐碧琛:“……”有点恶心是怎么回事。
  她委婉地说:“只要阳光雨露充足,在哪里都可以发芽的。”
  皇帝大人摇头,坚持道:“那是普通男人,朕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这人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几天不见,厚脸皮的功夫更上一层楼,都快厚得没边儿了。
  他眸光一柔,俯身在她耳垂处轻轻吻住。
  “我是只对你动心的痴情种,除了在你身边,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任何一片土壤能予我养分,再也没有任何一滴雨露能泽我生长。”
  伸手环住她,温暖的胸膛靠过来。
  咚,咚,咚。
  是他的心跳,有力而温柔。
  “我是你的,琛儿。你是我的吗?”
  徐碧琛把头依在他肩膀上,久久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试问如何才能治好我的懒惰 喵~
  好想喝多肉葡萄,贫穷哭泣


第85章 流言
  其实徐碧琛大可以与他虚与委蛇,反正那些甜言蜜语她也是张口就来。但面对景珏的满心期待,她竟然说不出半句假话。
  人心都是肉长的,若问她有没有动容过,答案毫无疑问是有。
  可这种动容却并非是愿意生死相付的情深意切,她生在侯门,长在侯门,见惯了后宅的悲欢离合、肮脏手段,再加上娘亲的前车之鉴,导致徐碧琛心防极重,根本不可能轻易卸下防备。
  皇帝对她非常好,比寻常郎君好上千倍万倍,尊重她的喜好,无节制地疼爱,她也相信这些付出都是真心实意,没掺任何水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道理她明白,并且的的确确在尽力维护他。大燕有难,她忧心忡忡,想方设法化解危机。生活中也在努力做一个体贴懂事的解语花,陪伴他、开解他。
  然而种种举动终究不是出于爱情。因为她胆怯,不敢相信景珏对她的喜欢能够天长地久,不敢傻傻地交托真心。
  她不爱他,所以能够视一宫的妃嫔为无物,潇洒度日。她不爱他,所以可以冷静地对待来自外界的挑衅,无所畏惧。她不爱他,所以她还是自己。
  像她这样心思重的人,不爱则已,一旦爱上,必然贪婪索取,霸道占有。徐碧琛问自己,她可不可以再任性一次,随心而为。
  不可以。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皇帝。
  身为天子,三宫六院难避免,悠长情思无寄托。
  徐碧琛落寞弯唇,无声说了句对不起。
  比起爱他,她更想爱自己。
  她要守着一颗心,继续做逍遥的琛贵妃,傲视群芳,从容不迫。不管谁从眼前过,都当成浮云一朵,不艳羡,不妒忌,不为他黯然神伤,也不为他苦恨交加。
  见她长久的沉默,景珏宽容地笑起来。
  手掌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她头上,一下又一下,温柔抚慰。
  “没事的,没事的,琛儿不用急。”
  宝贵的事都需要费心经营,她也许走得慢一些,缓一些,更谨慎一些。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她肯迈出步子,哪怕只走一步,也已经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他腿长体力好,再远的路都能走过。
  如果她的心房肯收留自己这个流离失所的可怜虫,千山万水,他也要跋涉赶去,披荆斩棘,风雨兼程,然后拥她入怀,说一声‘我来迟了’。
  *
  时隔十几日,闭门养病的琛贵妃终于出山了。
  她在自己宫里设宴,邀请诸妃嫔过来闲聊。虽然景珏力劝她打消念头,待在披花宫好好休息,但徐碧琛仍然选择了在归来的第二日大开宫门,广邀四方。
  既然执掌了凤印,就算她并不是很喜欢身上压着担子,也应该尽职尽责。
  她当缩头乌龟,躲在房里享受安乐,自己倒是舒服了,宫中却势必群龙无首。日子短还好,如果持续的时间长了,绝对乱象迭生,什么幺蛾子都要钻出来。
  茶话会上,女人们叽叽喳喳,以往虚情假意的奉承话一套接一套,今日不晓得吃错什么药,个个话里夹枪带棒。
  文美人掩嘴偷笑,道:“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数日不见,眼看就要美到天上去,真是惹妾身们羡慕。”
  珍妃睨她眼,嗔道:“你这泼皮也好意思说?羡慕的话,你也生十几天病呀,到时将一身肉瘦掉,自然就有贵妃半分美貌了。”说罢,她转头一笑,问说,“那日在灵恩寺遇袭,回来后再也没见过贵妃娘娘,应是受了大惊吧,要不怎么缠绵病榻这么久呢?”
  徐碧琛含笑,表情温和。
  “瞧姐姐这话说的,各人体质不同,像本宫这样未经大风大浪,又身娇性软的年轻女子,被歹人吓着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要是都像姐姐一样经验丰富、性格老成,也许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珍妃语塞,气得直搅手帕。
  她在嘲讽自己老?
  任何女人都怕一个‘老’字,再美的容颜也终会迟暮。顾雁沉一向自傲容貌无双,但将她毕竟已经二十好几,在徐碧琛面前总觉得低了一头。
  看她脸色不好,琛贵妃心情极佳,痛快地咬了口果子,眼儿弯弯,笑容比水果还甜。
  她不爱惹人,可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忍她干什么?
  要她说,顾雁沉这辈子就毁在蠢上,典型的用三世脑子换一世美貌,漂亮是漂亮,愚蠢也是真愚蠢。
  瞧瞧人家宝妃,同样心狠手辣,同样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她就能沉住气,作出一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样子。
  再看看顾雁沉,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就她这蠢钝如猪的脑子,凭什么跟季宝儿斗?
  想到她俩之间的仇怨,徐碧琛怜悯地晃晃头,她都能想到不久之后季宝儿会怎么收拾珍妃了。
  本就是靠脸横行,多年来除了耍横什么也没学会,珍妃死定了。
  刚想到宝妃,她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季宝儿说:“贵妃身子本来就弱,生病也不足为奇。”
  坐在柳嫔身边的人从昔日的宝贵人变成了沈贵人。
  她在宝妃说完后,迅速附和道:“是啊,贵妃娘娘年纪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生病生得久些很正常,断然不是外面揣测的那样…”自知失言,猛地捂住嘴,埋头不敢看人。
  徐碧琛不准备放过她,笑眯眯道:“说都说了,还玩儿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戏码?把话接着说完,外面是怎样揣测的,本宫也很好奇。”
  沈贵人倒吸口凉气,畏畏缩缩,声音颤抖:
  “没…没什么…”
  “说!”琛贵妃语气骤然凌厉,显出前所未有的威压。
  她美目结霜,眼底有海浪拍岸,气势极强,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原先都觉得贵妃年纪小,又经常笑面示人,大家不怎么怕她,也不信她会以势欺人,但现在看到她这副模样,纷纷明白了过来。
  人家脾气再好,待人再温厚,终归是侯门里出来的千金小姐,又执掌后印,统帅后宫,难道真当她是个软脚虾,随便欺负?
  沈玫慧吓得不轻,将眼睛一闭,说:“别人都说,您…您不是生病,而是被歹徒掳走了。”
  “哦?别人指的是…”她玉指一扫,将座下所有人全部扫遍,抿唇微笑,“你们吗?”
  这些女人,看上去都柔情似水,比仙子还像仙子,实际上,没一个好东西。
  就比如这个沈贵人,完完全全是根墙头草,被人捏在手里当刀使,她还尚不自知,乐在其中。
  对沈玫慧,徐碧琛自觉还算了解,她俩也打过好多次交道了,心里很清楚她是个什么脑袋。
  自打沈贵人上次做了她撵季宝儿的棍子,她就自动认为加入了琛贵妃的阵营,有事没事不请自来,上门叨扰多次。
  徐碧琛不堪其扰,让父亲提携她爹连升两级,又把沈贵人叫来敲打一番,她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琛贵妃万千手段中微不足道的一环,从此打消了攀附的心思,安生待在清暑殿中做她的小贵人。
  她本来觉得沈玫慧只是没什么不太聪明,现在看来,不光是不聪慧,简直傻得冒泡。
  虽然大家心里都在编排她失踪的内幕,也都不相信她是抱病在床,可谁敢说?每个人都憋在心里,就怕当了出头鸟。
  她倒好,自己横冲直撞跑来捅破了窗户纸。
  这次又是谁在背后撺掇的?
  徐碧琛冷笑,拍桌而起,道:“本宫好心请你们来喝茶,没想到一个二个心里只想着拉我下水。怎么,有什么证据说本宫是被人掳走了?”
  下面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
  琛贵妃从座中走下来,到沈贵人跟前,指甲微微拂过她细嫩的脸颊,声音又绵又软,道:“论年纪资历,在座各位都是本宫的姐姐,应当晓得污蔑高位嫔妃是怎样的罪名。本宫也懒做学舌鹦鹉,传此谣言的人自己站出来吧,免得我错杀三千,只为揪你一个。”
  珍妃皱眉,火气十足地顶回去:“听你的意思,这是要给我们所有人下马威?”
  普通嫔妃就算了,她们这种有妃位在身的,难道也要受徐碧琛拿捏?
  徐碧琛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冷着一张艳容,开始数数:“十,九,八,七…没人承认是不是?好,所有人月俸减半,再让本宫听到类似的言论,绝不轻饶。”
  顾雁沉脸色难看,骂骂咧咧道:“荒唐!你凭什么这样…”
  “凭什么?”徐碧琛哂笑一声,桀骜展眉,“凭凤印在我手里;凭皇上让我掌宫;凭我是贵妃,而你不是。”
  她有的是仗势欺人的筹码,可怜这些人还身在迷雾中,浑浑噩噩,看不出本届宫斗其实早已决出了获胜者。
  皇帝爱谁,谁就能稳坐钓鱼台,横行霸道。
  不巧,这条盘踞在大燕帝国的长龙恰好为她裙下之臣,听她甜言蜜语,受她穿肠柔情。
  *
  “外面怎么这么吵?”景珏听到养心殿外的哭声,头疼不已,轻轻踢了下周福海的屁股,让他出去瞧瞧。
  周公公哎呦一声,揉着臀部,缓慢朝门口走去。
  拉开个小口探出头,问守门的小太监发生了什么事。那太监愁眉苦脸地说:“来了群娘娘,正在哭诉呢,非要见圣上…您说我哪里敢放她们进去?”
  皇上做事时不喜欢外人干扰,要是把这群哭哭啼啼的女人带进去,他肯定会被打板子…不,砍头的!
  周福海走到梯阶处一看,还真有那么几个花枝招展的美妇人在那儿嚎哭。
  他琢磨着还是得把情况搞清楚,万一真有什么天大的冤情,皇上置之不理也说不过去。便露出友善地微笑,问离他最近的僖嫔:“哟,这不是僖嫔娘娘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唉,您哭什么呢?妆都给哭花了。”
  僖嫔抹掉眼泪,抽泣着说:“周公公可算出来了,这狗奴才不让我们见皇上。”
  周福海笑得一脸憨厚,也不真去批评小太监,继续问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冤情,让各位娘娘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一旁的文美人惨兮兮地说到:“贵妃娘娘发脾气,将我们所有人的月俸减半,妾身们命贱,不打紧,可是连宁妃、宝妃、珍妃几位姐姐都被罚了,您说这可如何是好?”
  “全…全部人?”周公公觉得自己舌头都被吓得捋不直了。
  他的亲娘嘞!琛贵妃这是要翻天呀!这么大规模的杀伤,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吧。
  “是啊,您赶紧去帮我们向皇上说说,要不妾身们都不晓得去哪里诉说冤情了。”她们伤心垂头,止不住泪流。
  回了殿里,周福海偷偷打量了一下皇上,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奴才问出来了…”
  景珏未抬头,懒懒道:“如何?”
  周福海天天跟在皇帝身边,最清楚他和徐碧琛的关系如何,因此在说娘娘坏话的时候格外谨慎。斟酌再三,尤其怕说错话惹来皇上震怒。
  他摸了摸腮帮,给自己鼓劲:你可以的,周福海!
  调整了会儿呼吸,谄笑道:“也没什么其他事,她们就是来告状的。”
  “哦,告谁?”景珏奋笔疾书,嘴里不忘敷衍地说着话。
  “…贵妃娘娘。”
  他笔尖一顿,终于舍得施恩,抬起高贵的头颅。
  “贵妃罚了所有人的月俸,现在娘娘们都不依,聚在门口哭呢。”
  皇上竟然笑了下,是他看错了吗?
  周福海揉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只见宝座上兢兢业业处理公务的皇帝已经翩然起身,大步走到门前,往里一拉。
  嘎吱——
  他跨了出去,脚步定在台阶处。
  居高临下,负手问到:“贵妃为什么罚你们?”
  他一露面,女人们几欲疯狂。她们都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一窥圣颜了?
  文美人的小心思开始逐渐翻涌,她憋不住情绪,跃跃欲试,楚楚可怜地说:“不怪贵妃娘娘,她也是被刺激到了…”
  景珏嗤笑:“不怪琛儿,那你们来这里鬼哭狼嚎做什么?”
  他又不是瞎子,她们就差把‘我要告状’几个大字刻在脸上了,哪里会看不出来?
  文美人被他的话噎住,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还好她们好几个人一起来,互相有个照应,不愁没人赶趟上前撞刀口。见文美人败下阵来,沈贵人捏紧拳头,告诉自己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面圣的机会。
  本来以前就不怎么受皇上喜欢,徐碧琛一宫独宠后更是连他衣角料都见不到,这样下去,岂不是一辈子翻身无望?
  她鼓足勇气,努力露出个自然的表情,道:“我们姐妹几人来这儿,也是出于无奈,换做平时,就是给妾身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打扰您,可贵妃娘娘许是不能接受流言,在此事上过于仗势欺人了。”
  他笑如春风拂面,温暖、轻柔。
  “你们传贵妃的流言?”
  不知为何,皇上明明并不凶,沈贵人却觉得背后发凉,经不住哆嗦下。
  她惊慌摇头,否认道:“没有,妾身没有!”
  景珏没说话,静静地下了两步台阶,离她们距离近了些。
  他弯唇浅笑,一字一句道:
  “贵妃掌宫,劳苦功高,你们竟然敢妄兴流言、祸乱宫闱。朕知道琛儿心善,舍不得重罚,既然如此我就替她做这个恶人。”
  “即日起,所有宫妃禁足十日,罚抄佛经两卷,若敢再乱传谣言,就给朕在自己宫里孤独终老吧。”
  看着那些女子发青的脸色,景珏恶劣地笑着,冲她们说:“朕为大燕天子,承天之意,尊贵无匹,贵妃仗朕的势,欺你们的人,又有何不可?”
  她若愿意,连他也是可以欺的。
  说完他也不去看那些女子发青的脸色,径直回了养心殿。
  推门进去,转头问周福海:“你去查查是什么流言。”
  周公公点头哈腰,应承下来,趁皇上改折子的间隙偷偷溜了出去。
  一盏茶的时间,他苦着脸滚了回来,附在皇上耳边低语几句。
  景珏震怒,气得连笑三声,他把笔一扔,大声呵斥道:“传朕口谕,把禁足时间增加到一个月!”
  要是可以,他真想把这群女人关到地老天荒,石板烂穿!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新真早,厉害了


第86章 争辩
  太后把皇帝叫到宫里,摆了一大桌珍馐。
  景珏吃了两口就把箸放下,擦擦嘴,抬头看向太后,道:“母后今天找我来,不会只是想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绝对不是有事没事找他来的性子,这次急匆匆把他喊过来,多半是有什么大事儿。
  太后和蔼笑起来,给他舀了勺参汤,嘴里说着:“怎么吃这么少?快喝点儿汤,趁热乎,喝了暖身子。”
  用瓷勺将汤喝完,景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神情有些无奈:“儿臣已经喝完了,您该开始谈正事儿了吧?”
  她越是打马虎眼,越说明有麻烦缠身。
  听他这么直接,太后也放弃了和他绕圈子的想法,她把脸一板,对皇帝说:“关于琛贵妃的流言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琛儿一直在宫里休养。”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显得非常诚恳。
  太后一脸冷漠:“哀家问了御医,他们都没去披花宫诊过脉。”
  景珏笑说:“琛儿是受惊过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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