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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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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起身,水从身上滴落。
走近徐碧琛,捏住她肉乎乎的下巴,晦涩道:“游完四海,该游你了。”
*
莺啼燕唱,欢乐罢了。
徐碧琛执起男人的手把玩,见它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比她的大很多,怪不得每次都嫌她团儿小…
这么大的手,怎么可能填得满?
“朕的手很好看?”
她懒懒地趴在他胸膛上,把那没什么肉的手背放到唇边,细细地吻住。
温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手上。
景珏心口一热,道:“你精神这么好?”
刚刚不是还鬼哭狼嚎,说腰要断了?
徐碧琛皱眉,怨他不解风情。
“您不该很感动?很惊喜?觉得琛儿是贴心小宝贝?”
景珏冷酷无情地说:“你亲得朕手上全是口水。”
“…那我不亲了。”琛妃一时语塞,准备放下他的手。谁知皇帝大人反客为主,把她往上一提,让她翻身骑龙。
他指尖抚过唇角,诱惑道:“不如亲亲这儿…”
徐碧琛眼睛亮晶晶,凑上去,毫不犹豫地亲了下。
“……”景珏受宠若惊,竟然犯贱地觉得不适应。
“有什么所求,说吧。”
此言一出,琛妃露出羞涩的神情:“皇上夜夜陪着妾身,琛儿万分欣喜,可是同您热闹后,总不免想起我那可怜的二哥,他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夜里该多寂寞啊…”
皇帝:“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她立刻换了表情,直接说:“秦青眉。”
“秦丞相的姑娘?”
“嗯。”
“好。”
“…诶?”徐碧琛睁大眼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了。她试探地说:“家兄有些不成器…”具体有多不成器,她也不敢细说。
景珏撩起她一缕头发,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住。
“琛儿。”
她抬眸看他。
“他是你的哥哥,已经够了。”他静静凝视,眼带笑意。
第二天,皇帝去了皇后宫里一趟,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皇后以太后寿辰将近为由,下旨为徐家二公子赐婚,图个喜庆之意。
这边,贤妃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呲——’
她用力一掀,把瓷器全部推到地上,一声巨响,瓷碎成数片跌落。
“好个徐家,好个琛妃!”
她萧家看上的姑娘,竟被人中途截了胡!徐家那个混小子,哪点比她弟弟好?她家勇儿文武双全,输给一个只会斗蛐蛐的混账?
浣溪害怕得很,又不敢躲开,声音颤抖着说:“娘娘…琛妃来拜访了…”
贤妃冷笑,她还敢来?
她用湿帕子把手上的灰尘擦净,然后将帕子丢到一边,冷声道:“收拾干净,本宫出去会客。”
走出内屋,进到会客的地方,贤妃已经换上了和善的表情。
“琛儿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姐姐说一声,我宫里什么都没准备。”
徐碧琛说:“妾今日来,是特地感谢姐姐的提点之恩。”
她退了一步,身后宫人鱼跃而入,挑着一箱又一箱珍宝。
少女云淡风轻道:“小小谢礼,不足挂齿。”
贤妃眉心跳了跳,勉强笑道:“姐姐也是随口一提,哪儿担得起你这么大的礼。说来,今日皇后娘娘给徐家二郎赐婚了?真是让人羡慕,秦姑娘可是京中出了名的淑女,本宫胞弟也想上门提亲呢,这下可没机会了。”
“夺姐姐所好,真是抱歉。可谁让本宫也心仪她呢?两虎相争,必有一败呀。”她说得缓慢,声音里藏着一丝讥诮。
她微微仰头,如一只浴火凤凰,骄傲得不可一世。
贤妃目光陡然变冷。
徐碧琛忽然收了表情,含羞笑道:“姐姐瞧,琛儿的宠妃派头学得像不像。”
贤妃也笑。
“像,很像。”
何止是像,简直青出于蓝胜于蓝。
作者有话要说: 老牛拉破车,憋了半天才憋出来。我这智商真不适合写聪明女主… 有人在看咩?求收藏~求评论~ 新晋快过了 流泪(;???Д??‘) 大家有意见也阔以提鸭!我看到评论都会回的
第16章 搅合
珍妃从没受过这样的气。
她从小到大,凭着一张脸横行天下,没吃过半点苦头。进宫后更是如鱼得水,深得皇上宠爱,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连皇后都没怕过。
区区徐碧琛,竟然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
“娘娘,奴婢帮您抄吧。”绣月瞅着主子半天不动,心知她定是又在偷偷冒火了,赶紧出声抚慰。
顾雁沉看着面前摆着的一长串佛经,气不打一处来。
她刚想动手把它撕了,被绣月急急拦下:“主子,使不得…”
“今天已经是禁足的最后一日,娘娘再忍忍,马上就能出去了。”若是把抄好的东西撕毁,指不定皇上又降罪下来,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珍妃觉得也是,横竖她今天就自由了,何必在最后关头耍脾气。
她气定神闲地拿起毛笔,沾了点儿墨,道:“不用你帮忙,皇上亲自说要本宫抄书,怎么能让其他人代劳?”
抄书而已,无非是多费点笔墨,这点时间,她耗得起。
等她出去,再看她怎么收拾徐碧琛这个贱人!
绿衣宫女敲门进来,弓着腰,细声细气道:“娘娘,有客来访。”
珍妃抬头,睨她一眼:“谁?”
“棋婕妤。”
“哦?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
皇帝禁她的足,但没禁止别人上门。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她看到女人就烦,不准其他人过来。
没想到,第一个到玉铛宫的,不是她麾下大将惠嫔,反而是不受重视的棋婕妤。
棋婕妤袅袅婷婷进来,珍妃冷哼:“皇上没在这儿,你也不怕把腰扭断了?”
来人尴尬一笑,恢复了正常走路姿势。
“嫔妾见过娘娘,您还是如此貌美,叫妾身羞愧得无地自容…”
奉承话说得顺畅,可见平日里没少吹牛拍马。
珍妃继续写字,道:“妹妹来一趟辛苦了,坐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所为何事?”
棋婕妤叹道:“还不是那琛妃,仗着有几分圣宠,便目中无人了,在宫中横行霸道。她前两天不知使了什么妖术,竟撺掇着皇上给她哥哥下旨赐婚,那秦家姑娘明明是娴姐姐看中的弟媳,平白无故被徐家夺了去。”
“您不在,都没人压得住她那股嚣张劲儿,妹妹们日日夜夜都盼着姐姐出来,好给她点颜色瞧瞧。要不然咱们的日子该多难过啊?”
“她现在已经是妃位,你对她不用尊敬点吗?”珍妃似笑非笑道。
棋婕妤露出不屑的神情:“她?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罢了。哪里比得上您和娴姐姐。皇上只是一时眯了眼,到头来,能侍奉皇上的,还是姐姐您。”
嘴倒是挺甜。
顾雁沉的笑总算带了几分真情实意,她抄完最后一句佛经,放了笔,道:“可她现在总归是受宠的,便是本宫,也不敢和她硬碰硬了。”
这次的事可以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
不管皇上是不是真爱徐碧琛,至少目前,他不允许任何人动她。
“那我们让她失宠不就行了?”
珍妃挑眉:“你有主意?说来听听。”
棋婕妤笑说:“嫔妾只是有些想法,也不算什么高见。”
“您刚刚才被皇上责罚,短时间内不便出面和琛妃相斗,否则恐惹皇上不快。”
珍妃点头,这也是她忧虑的问题。
棋婕妤又道:“琛妃夺了萧家看中的人,已将娴姐姐得罪了个透彻,往日想挑动姐姐并不容易,如今却只需要轻轻一推…”她作了个往前推手的动作。
“娴姐姐就会替您收拾她了。”
顾雁沉盯着她,半天不动。
“你和贤妃关系甚好,现在却想推她出去?”
她眉间笼罩着愁雾,怏怏不乐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娴姐姐有恩于妾身,的确不假。可这些年,我也为她做了许多事,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贤妃照顾我,无非是想我帮她固宠。我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到头来得到些什么?二十好几了,膝下连个孩子都没有。”她苦笑道:“您是不知,她怕我有孕,威胁到长乐的地位,每次承宠后都逼我喝避子汤。太医说,再这么下去,嫔妾身子就要彻底坏了。”
珍妃说:“我若是你,也会冒险一搏。可是,本宫和贤妃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利用她?”
棋婕妤笃定道:“您必须利用。”
“贤妃没您貌美,但她有孩子。顾着长乐,皇上怎么样都会去她宫里一趟。嫔妾知道她最近请了名医调理身体,恐怕是想借机再怀龙子。若是妾身没有猜错,您应该不易有孕吧?”
珍妃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但——”
“不易有孕,不代表不会怀孕。您恩宠不断,谁知哪天就喜从天降?您也不是不了解贤妃,她面上娴淑,私底下是个什么样,咱们都心知肚明。若是您有孕了她再来阴您,姐姐确定,防得住?”
顾雁沉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所以妾身说,此时放她出去和徐碧琛斗,再好不过。”
“您坐山观虎斗,做那聪明的黄雀,何乐而不为?”
*
棋婕妤回到宫里,客人已等候多时。
“你果然有几分本事,竟真说动了珍妃倒戈。”她卸了珠钗,在门口用清水洗过手,进到屋里。
那人悠悠转身,容颜清丽,正是季宝儿。
“妾身不才,不过斗胆揣测,误打误撞猜中了珍妃的心思,方能成事。”她说得谦逊,不带半点骄矜。
棋婕妤哼了声,道:“你与珍妃不对付就算了,怎么把坏主意打到贤妃身上?她对本主可是有恩的。”
她淡淡地说:“若是能直接驱动珍妃当然再好不过,可您想,顾雁沉傻吗?刚撞了墙,还没养好伤,又去?”
“贤妃就不怕撞墙?”棋婕妤嗤笑。
“自然也怕,但没有珍妃怕。”
“长乐公主和太后,都是贤妃的后盾,只要这两个人还在,贤妃就不会倒。您觉得,皇上会不顾及长乐的面子,罚她母亲吗?”
皇帝对长乐的宠爱人尽皆知,她出生时,皇后动过收养的念头,被景珏一口否决。
他说,孩子还是要养在亲生母亲底下才好。
就这么一句话,代表了皇帝对贤妃的全部态度。
他保她敬她,不是因为她本身如何,而是为了给长乐造势。有一个地位不高的母亲,无助于孩子成长。
“我看皇上现在是鬼迷心窍,说不准真会为了她六亲不认。”也不知徐家那丫头使了什么迷魂术,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连陪在身边多年的珍妃都罚了。
宝贵人笑中别有深意,道:“皇上究竟做不做无所谓,重要的是,贤妃认为皇上会不会罚她。”
久居高位带来的坏处,就是会被轻易麻痹,看不清现状。
不知贤妃,可还能保持清醒,不搅这趟浑水。
*
季宝儿不受宠,别说人,连狗都不愿意亲近。她的偏殿跟冷宫没什么区别,谁都不愿意和一个不受宠的亡国公主来往。
不过也正是因此,她得以随心所欲地进入系统。
身边为数不多的两个的使唤丫头被她支出去打扫,现在四下无人。
季宝儿轻轻唤了声:“雪域。”
流光一闪,她又进入到那片白雪之中。
“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坐山观虎斗。成功引珍妃和贤妃生隙,获得三积分。”
她蹙眉,不满地说:“这么少?”
光是一颗最低级的玉颜丹都要十积分,这三分够什么用?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因为您目前只完成了该任务的第一环,所以积分较少。随着任务的推进,根据任务达成的效果会有不同的积分收获。”
“如果顺利的话,保守估计,这次任务结束您至少可以获得二十积分。”
粗略一算,二十积分可以买两颗玉颜丹。
她摸了摸自己脸,觉得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张皮变得更美。在宫中生存,其他都是次要的,美貌才是首要条件。
要不凭珍妃那个猪脑子,她能受宠这么久?
想到珍妃,季宝儿恨得咬牙切齿,指甲狠狠抠着掌心。
她算什么东西!竟然三番五次羞辱自己。
一只野鸡,仗着几分美貌,在凤凰面前耀武扬威?
可笑至极!
她压住心中翻腾的怨毒,道:“雪域,你觉得这件事能成功吗?”
雪域说:“我虽然是系统,但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多少。不过,据我这些年陪其他宿主战斗的经验来说,多半能成。”
“男人不就那样吗?喜新厌旧,见异思迁。只要有更能引起他们兴趣的人出现,上一个立刻就被抛之脑后。凭借宿主你的头脑,加上我提供的各种物品,保证能把皇帝的心抓得死死的。”
是啊,她有系统,犹如捏了个聚宝盆在手里。
只要积分够,要什么有什么。
假以时日,她就能拥有天底下最美的容颜,最窈窕的身段。
而顾雁沉有什么?一身老得快掉漆的皮,一颗蠢钝如猪的脑子。
徐碧琛又有什么?
离了寄安侯府的光环,她不过就是个别无所长、天真幼稚的蠢丫头!
这些人凭什么跟她斗?
作者有话要说: 祝我自己天天开心
快下新晋了,估计书要沉底了 oh~ 首点怎么都起不来,应该是文太丑,我努力改吧QAQ
第17章 琴芝
徐碧琛昨晚喝了热牛乳,意外地好眠。
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双腿光着,霸道地搭在男人身上,半边肚子也露在外头吹风。
察觉到她在乱动,景珏醒来,睡眼惺忪地说:“醒了?”
她不好意思地收回腿,道:“妾身压了您一晚啊?”
景珏揉了揉已经发麻的腰,懒懒道:“也没有一晚吧,几个时辰而已。”
“而且昨晚你一直踹被子,我帮你盖了好多次。”他说得不紧不慢,语气平淡,但徐碧琛偏偏就听出了邀功的意味。
她贴上去,揽住他的腰,撒娇说:“知道您对妾身好,珏哥哥最好了。”好话又不要钱,多说几句怎么了?
按理说皇帝大人这辈子听过的谄媚之言少说也有成千上万句,可他就吃她这一套,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一点都不端庄。”他板起脸批评,眼里的笑意还未完全消退。
徐碧琛说:“那您是想妾身不黏着您,离您远远的咯?”她眨眨眼,继续道,“妾知道了,以后就和您发乎情止乎礼,绝不对您有半点越逾之举。”
景珏在她翘起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下,暧昧道:“朕喜不喜欢,你昨晚还没弄清楚吗?”
昨晚…
这个老流氓!缠着她要了一遍又一遍,把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新姿势全给试了一道!
徐碧琛下意识捂住自己腰,警惕地说:“您是不是该起来早朝了?”
当皇帝,权力是大,地位也高,可就是累。若是想当个甩手掌柜,把事情丢给大臣做,那倒是轻松。奈何景珏是个有抱负、有能力的君主,虽不至于万事亲力亲为,但仍然非常勤政,每天大半时间都花在了处理政务上。
这样的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比如现在。哪怕温香软玉在怀,他也不得不掀了被子下床,准备前去早朝。
徐碧琛很乖地跪在床上,帮他整理衣衫。
“你最近这么柔顺,朕很不习惯。”景珏觉得自己最近福享得太多,有点惶恐。
琛妃恶意拧了拧他腰间的肉,发现完全拧不起来,她不高兴地说:“怎么拧不动?硬邦邦的肉!”
景珏笑了:“你以为朕平时都是白锻炼的?”弯弓射箭,骑马爬山,他全部都会好不好。
“不行,珏哥哥,你把胳膊伸出来。”她不死心地说。
景珏依着她,撩起一段袖子,露出麦色的臂膀。
她用吃奶的劲儿去抓,还是徒劳,压根抓不起来肉。
“你…你是石头变的吧!”徐碧琛震惊地说。
养在深闺,哪儿有什么机会见男人,虽然和景珏也算是恩爱了一阵,但她可没兴趣去捏他的肉。不捏不知道,一捏吓一跳!他身上竟没有一丝赘肉,全是精壮的肌肉。
难怪体力这么好…
徐碧琛酸了,打了下他的手:“下次不准这么久!”累死她了,难道他听不见她喊停吗?
景珏摊手,道:“这个要求做不到,换一个吧。”
“你走!快去早朝!”她张牙舞爪,想要发出威慑的信号。殊不知自己此时有多可爱,像个奶老虎。
见她有点生气,景珏不敢再开玩笑,把这厮惹怒了,今晚又公报私仇狠狠挠他,现在背上的伤还没好呢,他可不想继续挂彩了。
“好,朕去了,你在宫里乖乖的,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弄。”景珏觉得自己养了个女儿,天天操心她吃饱穿暖没,简直比亲爹还像亲爹。
徐碧琛跳起来,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早朝的时侯也要记得琛儿想你哦。”
这天周福海发现了个怪现象,皇上是不是牙疼?怎么隔一会儿就要摸一下脸?他得吩咐御膳房做点清淡的饮食了。
*
徐碧琛在宫里坐不住,总想往外面跑。
琴芝没辙,只能陪她出去。
这位跳脱的主子,一会儿要学美人扑蝶,不知从哪儿翻出个网兜,在草坪上扑腾半天,蝶没捉到,脸倒变得黑乎乎的。扑完蝶又想放纸鸢,吆喝着几个宫女和她一起糊风筝,趁着外头还有风,赶紧扯着线出去溜达一圈。
风筝飞得挺高,可惜她用力过猛,把线给扯成了两截。理所应当地,风筝也飞走了。
琴芝上前帮她擦汗,温婉道:“主子疲了吗?宫里备了绿豆汤,咱们回宫吧。”
她拉起徐碧琛的手,往回处走。
昨夜下了雨,地上还有些湿润,琴芝脚下踩滑,直直向前摔去。
咚——
身子狠狠砸在泥地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摔倒前,她松开了徐碧琛的手,护住主子周全。
徐碧琛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把她拉起来。泥水沾到琴芝脸上,她感到一阵剧痛,但仍强忍着痛苦,劝慰主子:“娘娘不用管奴婢,周遭尽是泥水,别弄脏了您的衣服。”
琛妃唤过身后的小太监,把琴芝送回了房,又给她请了太医。
在宫里,狗眼看人低是常事,太医也会‘看菜下饭’,怕他不尽心医治,徐碧琛还塞了点钱财给他。
开了几贴膏药,太医匆匆走了。
她到房里看了看琴芝,女子平躺着,情况看上去比刚才好了许多。
“都是本宫任性,连累了你。这两日你就好生歇息,不用到宫里伺候了。”徐碧琛说。
琴芝感动地说:“谢主子体恤。”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妥帖地处理,谁知竟只是一场风波的开始。
几天后,宫里开始谣言四起。做奴才的,自然不敢在明面上非议主子,但这丝毫不影响小道消息在宫人内部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披花宫那位可真是歹毒,平日里瞧着也不像个狠心肠啊。”
“你都进宫多久了,还只看表面,按我说,看上去越好的,背地里越是蔫坏。”
“咱们这么说主子不太好吧?被抓到是要被…”那人在脖子处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唉,原以为她和珍妃不一样,结果还不如珍妃呢。”
“是啊,珍妃好歹是正大光明的跋扈,她呢,装得这么纯良,实际上偷偷折磨宫人,在她身边伺候也真是倒霉了。”
“受宠有什么用?怕没命享啊,我可不敢去她那儿伺候,我阿哥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呢。”
……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宫中各处发生着。
而披花宫内还一片祥和景象,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着什么。
景珏下朝后,带来了一个神秘礼物,用箱子装着,盖上红布,密不透风。
“猜猜朕给你带什么来了?”他拦住徐碧琛,不准她上前揭开红布。
徐碧琛皱皱鼻子,道:“玉雕。”前两天他才说要送她一座玉观音。
“不是。”要是只是玉雕,他可没必要藏着遮着。
“石雕。”
“能不能认真点?”皇帝大人很不满她的态度。
“木雕。”
“徐碧琛!”景珏发出了恐吓的声音。
她瞪他,理直气壮地说:“猜不着,您到底给不给看?”
“最后猜一次,猜中了,殿试结束后朕带你出宫玩儿。”
“一言为定!”少女抢着说,她眼珠子转了转,道:“似箱非箱,用布盖着,您送的是小狗还是小猫啊?”
景珏漾起一丝笑,说:“你早知道了是不是,故意敲我竹杠。”就想骗他的赏赐!
徐碧琛委屈地说:“没有,妾身也是刚才忽然想到的。”
她不承认,就算你是皇帝能拿她怎么样?
景珏可算是把她看透了,戳戳她的软肉,道:“喏,揭开吧。”
手指撩起那层布,露出底下真容,原来真是个方形笼子,里面铺着绒毯,毯中间趴着一只睡觉的小猫,浑身雪白,唯独头顶有个墨点。
她惊喜地说:“睡着了啊,难怪一直不叫唤呢。”
景珏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腿上带,道:“和你一样,是个懒主儿。宫人刚喂了食,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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