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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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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府绝无此意,此事干系重大,谁知道这罪妇是不是随口攀咬。”
  话虽这样说,郑府尹心里倒是门清的,只差把霍邱文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一顿了。
  平日里和他那个混账儿子就没少惹事,小事也就给压下来了。
  如今他干了那么一桩蠢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民间纠纷,最后竟然牵扯到了朝廷命官。郑府尹是越想越气。偷偷拿眼瞪着帷帽女子,都是她惹出来的!
  “春娘,你可有证据?”帷帽女子轻声问着旁边的春娘。
  春娘看了她一眼,虽然隔着面纱,也不知道她是何人,但是看郑府尹对她的态度,也许她真的能帮自己。
  春娘咬了咬下唇,毅然决然:“妾有证据,这么多年,虽然报官无门,可妾还是未曾放弃,今日,无论成功与否,妾已心满意足。”
  “人在做,天在看,他霍邱文早晚有一天会受到报应。”
  旁边的顾老二这么个大汉,却早已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跪在春娘面前,狠狠地抽自己耳光:“春娘,我对不起你啊,是我没用,我没想到大哥他竟然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他当初在叶府当仆人,春娘总是对他们这些下人和颜悦色,他虽然心存了妄想,却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将春娘藏在家里后就去外县了,好让霍邱文误以为春娘和他一起逃了。
  没想到,两年后他回来,春娘已经嫁给了他大哥,他心灰意冷,只以为是他们情投意合,谁承想是这么个原由。
  要是当初他不走,春娘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来福,不怪你,都是妾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帮了妾太多了。”春娘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来福抬起头,左右脸又红又肿,看到春娘的脸,更是哭得不能自控。
  帷帽女子站在一旁,白纱蒙面,看不清神色。傅思翰看着春娘和顾老二,也是神色复杂,本来还气他们诬陷自己,如今倒也有几分同情他们。
  “郑大人,您现在觉得该如此处理呢?”帷帽女子向前一步,直直地看着郑府尹。
  郑府尹一时语塞,看向了旁边的通判,结果通判早就低下头装傻了。
  郑府尹心头暗骂,这个该死的林同,竟然敢把烫手山芋扔给他一个人!
  郑府尹皱着眉头,这堂下哭成了一团,成何体统。
  最棘手的是,这案中案到底该怎么判?


第35章 君问归期
  兆京府衙门口,大山驾着马车侯着。帷帽女子出来时,他立马迎了上去:“姑娘,没事吧?”
  “无事,咱们走吧。”帷帽女子提了提裙摆,就要上马车。
  身后的傅思翰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姑娘留步。”
  帷帽女子回过头:“傅公子还有何事么?”
  傅思翰弯腰对她行了个大礼:“今日我济世堂险些蒙冤,多亏姑娘仗义执言,小生不胜感激。”
  “傅公子不必客气,清者自清,就算今日没有我,济世堂也一定不会出事的。”
  “就是不知,春娘和顾二会如何。”傅思翰轻叹了一声,心情倒是十分复杂。郑府尹已经暂时将春娘二人入狱了,但他对十年前的旧案也没有明确表示会如何处理。
  “公子相信天理昭昭么?”帷帽女子不答反问。
  傅思翰沉思了一会儿,才坚定地开口:“我不信天理,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我亦如此,所以我相信蒙冤之人不会永无昭雪之日。”街头喧闹,人来人往,她的话却清晰可闻。
  傅思翰愣了愣,随后也释然一笑。
  “敢问姑娘府上尊姓,小生……和爷爷改日定当登门拜谢。”傅思翰看着她,目光中隐隐带着期待。
  帷帽女子轻笑了一声:“我无门无府,公子也不必挂怀。”
  说完帷帽女子就进了马车,大山吆喝一声就启程了。
  傅思翰还站在府衙门口,遥遥地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颇有几分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倒真是个不一般的女子,也不知何时能再见。
  马车上,大山驾着车,行至城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最近戒严,马车上是何人?”守城的卫兵上前来要探查。
  帷帽女子撩开帘子,轻声细语:“我等出城办事,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姑娘,请将帷帽摘下,我等要盘查。”那卫兵首领倒也是态度恭敬。
  “嘿,咱姑娘的容貌,也是你这等人能看的么?”大山一听就不干了,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卫兵首领。
  “如若不肯配合,就休怪我等强行搜查了。”那卫兵首领手一挥,身后几个卫兵就要过来强行搜马车。
  大山骂骂咧咧的,就要跳下马车拦住他们。
  “干嘛呢,干嘛呢?”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就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侍卫。
  那男子浓眉大眼,约莫十九岁,脸上带了几分玩世不恭,正拿折扇指着那群卫兵。
  领头的卫兵见到来人立马恭迎地行礼:“属下参见四皇子。”
  “你们想干嘛啊?”沈易阳收了折扇,语气有些不善。
  “启禀四皇子,最近城里戒严,进出城都要仔细盘查。属下正在例行公务。”领头的卫兵话是这么说,却停下了动作。
  “这驾马车就不用查了,你们忙去吧。”沈易阳拿这折扇摆了摆手,似乎不想跟他们多言。
  “这……”领头的卫兵和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也拿不定主意。
  马车帘子被掀开了一角,帷帽女子一手撑在横栏上,声音却是娇媚:“四郎,你终于来了,他们非要查妾的马车,你快给妾做主啊。”
  沈易阳嘴角狠狠一抖,拿折扇挡住了脸,才没让旁人看到他想掐人的表情。
  偏偏帷帽女子还没消停,伸出玉手向他一招:“四郎,不是说好了今日一起出城游玩么?还不快上来,妾都等急了。”
  那声音媚得像是要掐出水,几个卫兵一听这话,顿时也明白了,原来是四皇子的相好。
  “既是四皇子的马车,那我等便无需再查了,放行!”领头的卫兵只当是四皇子携美人游山玩水,也不再拦了。
  “好,娇美人,本皇子马上就来。”沈易阳握住了她的手,却是手下暗暗用劲。
  帷帽女子反手也加力,两个人面上却是笑吟吟的。
  马车远远的驶出了城门。
  女子靠在垫子上,笑得帷帽都快掉了。
  沈易阳没好气的看着她,本来手里还在剥着桔子,见她笑个不停,瞪着眼就把桔子皮往她身上丢去。
  帷帽女子扭身往旁边一躲,伸出了兰花指,娇滴滴的指着他:“哎哟,四郎,你怎能偷袭妾,妾可是你的娇美人呢。”
  “沈延玉,你再敢这种声气说话,我明天就让父皇把你给嫁出去!”沈易阳抓起几个桔子就往她身上丢,只是看着用劲,丢出去都是轻飘飘的。
  “好四哥,我错了,可饶了我吧。”沈延玉揭下帷帽,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还用求我啊?我看你这辈子都是嫁不出去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看样子,你今天又把刑部侍郎给拉下马了,这亲事又得黄了。”
  “霍邱文那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平日里那些勾当谁人不知?也不知太奶奶怎么想的,竟然准备把我许给那么个草包。”
  沈延玉也有些忿忿不平,她早就派人去打听过那个霍家大公子,明面上没问题,背地里却是个欺男霸女的纨绔。他爹就更是无耻了,她查了许久才查出他竟是靠谋财害命发的家。
  只可惜了春娘,一时冲动做了傻事。也怪她行动晚了一步,否则也不会如此……
  “你说说你,怎么得了,”沈易阳不知道她今日的际遇,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手都在抖了,“上一个李中丞家的儿子,才华是数一数二的,你竟然查出来他科举舞弊。这个刑部侍郎的儿子,也是武状元出身,估摸着这下也要跟着他爹遭殃了。”
  “要不是大山给我报信,我还不知道你又在瞎折腾了。”
  “四哥,可那两个人,一个欺世盗名,一个欺男霸女,你真要让我嫁给那么些个蠢货?”沈延玉啐了一口,似乎提起那两人都不屑。
  沈易阳冷哼了一声:“那两个东西,确实配不上你。”
  “还是四哥英明。”沈延玉煞有介事的拍了拍手,一脸敬佩。
  沈易阳拿着一瓣桔子塞进了她嘴里:“你给我少说两句吧。你都十七了,还没嫁出去,像话么?”
  “四哥你都十九了,莫说正妃了,连个相好的姑娘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沈延玉的声音越说越小,假装剥桔子。
  沈易阳拧了拧眉头,提到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你,没事就顶着我的名头,我大哥都在问我是你哪家姑娘。我告诉你,我以后要是娶不着媳妇,第一个找你算账。”
  “哪能啊?四哥你,风流倜傥,气宇轩昂,还是皇后嫡子,身份尊贵,哪家姑娘能不喜欢?”沈延玉往嘴里扔了一瓣桔子,含糊不清的开口,“就算你以后娶不着媳妇,我五花大绑也得给你安排一个娇美人。”
  见她又揪着“娇美人”不放,沈易阳作势又要拿桔子扔她。
  “你知不知道兆京现在都有人在传你……”说到这儿,沈易阳似乎有些生气,手里的桔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传我什么?”沈延玉眨了眨眼,仿佛是在探听别人的谣言。
  沈易阳瞪了她一眼:“那些个烂舌根的东西,说你克夫……”
  “不过你放心,我都将他们打了一顿。”
  沈易阳话还没有说完,沈延玉就扶着腰笑了起来,直笑得东倒西歪。
  沈易阳看了她,莫不是被气疯了?
  笑了许久,沈延玉才趴在桌上,抬起了手:“你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也不知是哪个先传的,我倒是想好好谢谢他。”
  “谢个鬼,让我抓到撕烂他的嘴。”沈易阳看起来倒是比她还气愤,像是自己被人嚼舌根一样。
  “四哥莫气,我自个儿是不在意的。反而还落个清净,这下没人打我主意了。”
  “我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能文的不要,能武的也不要。”沈易阳鄙夷地瞧着她,她真是他见过最奇怪的女子。
  别的公主哪个不是求着找个好驸马?偏偏她跟躲瘟神一样,来一朵桃花就自己掐断一朵。
  沈延玉托着下巴想了想:“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让我以后嫁给一个能保护我的人。可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所以非要问我想找个什么如意郎君,我自己也不清楚。既然是如意郎君,就得先如我意再说吧。”
  她笑眯眯的吃着桔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缘分天注定,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沈易阳看了看她,身子往后一靠,也有些放弃了:“那完了,你得熬成老姑娘了。这世上能如你的意的男子,我看也没几个。”
  沈延玉就眯着眼笑,对这话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儿,沈易阳偷偷斜眼看了看她,犹豫了一番,才别扭的开口:“靖北军,要回来了。”
  沈延玉往嘴里放桔子的手一顿,抬起眼直直地看着他,嘴唇也有些颤抖。
  她立马抬起门板,冲外面喊道:“大山掉头,回宫。”
  大山停了马车,问了一嘴:“姑娘,那边不去了么?”
  “不去了。”沈延玉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
  “可……”大山似乎有话想说,不过她的话,他不会违逆,当即调转了马头。
  “一听他要回来了,你就这么激动,正事都不做了?”沈易阳撇了撇嘴,明明要论血缘亲疏,他还亲近些。
  “他就是正事。”沈延玉手还紧紧握着门板。
  “万一他死了呢,”沈易阳一时冲动就脱口而出,立马又后悔了,“我是说,万一。”
  他不想她到时候空欢喜,毕竟靖北军还没有回来,消息也没有。和沙乞国这场仗硬生生打了五年,虽然沈国最后大获全胜。但是这五年里的战况,谁也说不清楚。
  当初去的人,能不能活着回来,也说不清楚。
  “他不会死的。”这世上什么事她都会怀疑,唯独这件事,她深信不疑。
  因为他答应过,他不会死。
  沈易阳没再说什么,只是闷闷的吃着桔子,他皱着眉呸了呸,这桔子是酸的。
  马车回到兆京城门时,沈延玉让大山和沈易阳出城去替她办正事,自己寻车回了宫。
  皇宫内,这条路,她这五年走了无数次,却是第一次觉得长不见头。
  她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春风拂面,吹得她碎发凌乱。
  路上人不多,她觉得自己跑了许久。等到了那座熟悉的房屋时,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无比沉重,白皙的脸因为跑的太快而显着红晕,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她抬头看着青砖黛瓦的院子,那木门虚掩着。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作响,缓缓打开。
  门缝里,种了一院子的花草,开得正好。
  乱花深处,一身玄黑铠甲的男子背对着她,背影挺直如断璧松柏,一头墨发随意扎起,手里还提着银甲头盔。
  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人回过头,眼中带着笑意,如冰雪消融。
  “阿玉,我回来了。”


第36章 待君已久
  桃花树下的人眉眼清冷,随意扎起的长发漏出几缕垂在肩上,漠北的风沙将少年人的轮廓打磨得更加坚毅。
  沈延玉站在门口看着他,风吹过,有些凉。她抬起手抚上面颊,只摸到一片水渍。
  一瞬间她有些恍然,五年了,她以为她已经忘记怎么流泪了。
  重甲踏在地面的声音慢慢近了,高大的身形挡出一片阴影,将她拢在其中。沈琏抬起满是伤痕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一如当年。
  她抬起头,只看得到他带了些胡茬的下巴和那双幽深的眼睛,眼里清晰的映出了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子。
  “阿玉,我回来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却多了些沉稳。
  “嗯,我等你很久了。”她一笑眼泪就落下来了。
  青砖黛瓦,碧空如洗,只有一院子的花草随风摇曳。
  屋檐拦下一片阴影,在檐下的两人久久站立。
  沈国城郊,傅思翰正跟着傅老爷子出城做义诊。
  他们今日要去的是城外的难民村,听说临县发了瘟疫,这些人走投无路向进城谋生路,但天子脚下,岂容他们这些可能带了瘟疫的人进城?
  最近城门口在进行严格的登记盘查,几乎只出不进,不少从外地回城却无通行证的人,都不由分说被拦在城外,不少人也流落到了难民村。
  傅老爷子听说这件事后,执意要来做义诊,顺便给他们带些吃食。
  等傅家一行人到时,却发现难民村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破落萧索。甚至看起来井然有序,连棚子和木屋也都搭建好了。
  傅思翰将手里的药材盒子递给了旁边的仆人,转头对傅老爷子道:“爷爷,孙儿前去询问一下。”
  “好。”傅老爷子点了点头。
  傅思翰走到最近的棚子前,四周都躺着病人,有老有少。
  一位老人家突然倒在了地上,身子翻来覆去,似乎疼得厉害,旁边的一个小孩子立马大叫了一声,不停的喊着“阿婆”。
  对面的行动不便的妇人急忙冲那小孩子喊:“阿笙莫哭了,快去找姑娘救你家阿婆,我刚刚看到她去西面了。”
  那小孩子像是寻到了救命草,一边哭,一边拔腿要跑,却被地上的木桩绊倒。还好傅思翰手疾眼快抱住了他。
  “小弟弟,别慌,我可以救你阿婆。”傅思翰急忙向后招手,傅老爷子就带着仆人过来了。
  那个叫阿笙哭着将他推开了:“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姐姐。”
  那孩子拳打脚踢的,傅思翰只好放了他。那孩子一挣脱就往西面跑了。
  身后傅老爷子也来了,急忙弯下腰检查那位老婆婆的病情。
  周围躺着的病人都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何人?”
  傅思翰抬手作揖:“小生傅思翰,这位是我爷爷,我们是济世堂的,特来此相助各位的。”
  那些人也听过济世堂的名号,立马放下了警惕。对面那妇人见他们是真心的在救人,当即抹了抹眼角:
  “这天灾人祸的,还好有你们这些大善人,这段时间人人都把我们当苍蝇一样到处赶。要不是姑娘,我们早就死了。如今济世堂的大善人也来了,我们总算是有救了。”
  不少人听到她的话都面容悲戚,想起了这段时间的遭遇,妇人们都偷偷抹着眼泪。
  傅思翰看了看四周,虽然都搭了棚子木屋,可这里的病人实在太多了,一眼过去,棚子都望不到头。
  他转过身,傅老爷子正在施针救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和刚刚的小孩子就跑了过来。
  那女子看到有人在施救时,倒是愣了愣。
  傅思翰从看到她时,眼中就亮起了微光,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他急忙抬手向她行礼:“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沈延玉本来在专心的看傅老爷子救人,确定他的手法没问题后才安了心,又听得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就看到了傅思翰。
  “原来是傅公子,果然济世堂一向是医者仁心,如今能来这难民村,倒是要多谢各位了。”沈延玉也向他回了礼。
  这段时间,她忙得焦头烂额,这里可能有瘟疫病人,城里的大夫都避之唯恐不及,而且她也不想硬逼着别人拿命去冒险,所以只有少数几个人愿意和她一起救治难民。
  如今多了帮手,她自然感激不尽。
  “原来,大家口中的姑娘就是你。不过,小生也该想到的,除了姑娘你,还有谁能有如此仁心。”傅思翰看着她,一身翠色的衣裙染了污泥和血,还轻轻握着那个小孩的手。
  他忽地失了神,虽然隔着面纱,但是有这样善心的姑娘,外貌已经不重要了。
  “公子,我不过是行医者之本分。同为沈国子民,又怎能独善其身呢。”
  她不是庙堂上的圣人,可她答应过徐焕,一身医术,不为名利,只为救人救己。
  如果徐大人也在,必定也会如此。
  “姑娘,你们都是大善人,是你们救了我们这些烂命。”旁边的人看到沈延玉来了,虽然躺在棉被上,一双眼却是流着泪,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如今济世堂的大夫们也来了,这说明这世上的善心总是有的,日后也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帮助大家。只要大家坚持住,等病好了,就可以回家了。”沈延玉见他们都在流泪,急忙轻声安抚着他们。
  很多人都面露希望和期盼,也有不少人黯然垂下了头。
  “如果无家可归,或者不想归家之人,还是可以留在这里,房屋已经在建了,相信过几日,这里就可以成为你们的家了。”
  沈延玉此言一出,原本黯然神伤的人都抬起了头,直直地望着她,眼中泪花闪动,嘴里喃喃不停地跟她道谢。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看来过几日还得多找些人建房。这些人大多都是农民,命都如野草一般坚韧,只要给他们一方天地,自然会自己走出一条生路。
  眼见地上的老婆婆已经渐渐稳定了病情,沈延玉抬手向傅老爷子行了个礼:“傅老爷子,您医术高明,小女子久仰了,”
  那傅老爷子也知道这个姑娘是之前救他们的人,又见她帮扶难民,自然是心下对她更多了敬佩和喜爱。
  “姑娘,思翰都跟我说了,上次病人闹事多亏了你出手相助,老朽在此多谢姑娘的恩德。”
  沈延玉见傅老爷子要向她行礼,立马过去屈膝扶住了他:“您是长辈,这如何使得?都说种善因得善果,小女子前些日子尽了些绵薄之力,今日也遇到您一同救人,这便算是善果了。”
  傅老爷子笑了笑,这姑娘倒是豁达,很对他的胃口。
  “老爷子,您刚刚所施针法,行走七脉,行的都是险路,却立竿见影,晚辈自愧不如。”沈延玉刚刚看他下针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医者相遇,自然是要相互讨论一番。
  傅老爷子摸了摸胡须,一手拿起银针:“老朽别的不敢说,这施针之法,也自认为有些造诣。这七脉行针乃是老朽年轻时偶然悟到的,人体穴位,各有所指,顺之为常途,逆之则求变。”
  “枯木逢春,险中求生,却是妙极。我素日里惯用的是走脉封穴,过于求稳。行医之路果然千变万化。”
  沈延玉听得认真,还在细细的思索着。傅老爷子引她一起去救治病人。
  看到沈延玉下针时,他目露赞赏,这丫头实在谦虚,她的医术造诣恐怕都要赶上自己了。
  二人一起救病人,对病症进行探讨,傅老爷子听她的见解更是惊奇,一来一往,颇有些相见恨晚。
  傅思翰在旁边看着他们救治病人,他虽然出身医药世家,对医理却是一知半解,一心求学。
  今日他却颇有几分后悔,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他只觉得云里雾里,要是当初他也下点功夫学医,今日倒是可以同这位姑娘多些话语了。
  快到闭城之时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沈延玉见病人今日也安顿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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