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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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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闭城之时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沈延玉见病人今日也安顿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了身,忙了半天,她一额头的汗,下意识的就脱了帷帽,拿帕子擦了擦汗,顺便拿着帷帽扇风。
傅思翰看着她,眼睛都忘记眨了。
这姑娘,生得可真好看。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算不看人时,也是亮堂堂的,像落了光在里面。她正拿着帷帽扇风,吹得散落的碎发轻曳,汗水滑过白皙的脖颈,被她用帕子拭去。
“老爷子,不知小女子日后可否去济世堂求您指教。”沈延玉缓过了神,颇有些期待的看着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开怀大笑:“就算你不提,老朽也得让我家孙儿请你来坐坐,今日和你这丫头一番探讨,倒是让老朽也学到了许多。日后你定要常来,我这孙儿医术无用,和他讲是对牛弹琴。也唯有和你长谈,方能尽兴。”
“老爷子过誉了,不过您既然这样说了,我过几日定然要来府上叨扰了。”沈延玉向他恭恭敬敬地行礼,医术上,她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傅思翰微抬起手,像是鼓足了勇气,这回他得问问这姑娘的姓氏。
他刚要开口,耳边就响起一阵马蹄声,面前的姑娘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转过头看着来人。
“阿琏,你今日不是有事要忙么?”沈延玉仰着头,她还以为他今天会忙很久。
傅思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看见枣红烈马上,端坐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清冷,如料峭春风,瞧一眼就觉得发寒。
却在目光落向沈延玉时,转瞬就成了破开冰凌的春水。
“已经忙完了。”
沈琏翻身下马,看了眼旁边的傅思翰。随后站在沈延玉面前,将她挡了个严实。
沈延玉见他微抿着唇,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她正要开口,沈琏却伸手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风一挥,正落在她头上,她立马被蒙了个严实。
沈琏低沉的声音响起:“怎么不带帷帽?”
“我嫌热就取了,还在旁边呢。”沈延玉刚刚开口,就听到脚步声。然后头上的披风被人取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沈琏又将帷帽给戴上了。
他又把披风仔细地为她系上:“风大,小心着凉,”他顿了顿,余光看了看旁边的那些人,又添了句,“日后出门记得戴好帷帽。”
沈延玉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其实戴不戴帷帽,她倒觉得没什么。
“走吧。”
沈琏将她扶上马,随后也翻身上去了。
沈延玉对着傅家一行人道了别。
傅思翰本来还想同她多说几句话,就觉得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再想开口时,马上的人已经绝尘而去了。
傅思翰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旁边的树上的花刚刚开了个苞,就掉了下来,正砸在他脚边。
第37章 风光无限
刑部大牢内,春娘坐在一堆草垛上,面上无悲无喜。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看到一片翠色的裙摆时,她才抬起了头,看到沈延玉,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
牢头将门打开,道了句“一炷香时间”便走了。
“没想到姑娘你会来这里。”春娘的声音轻细,拢了拢鬓角的碎发。
沈延玉直接盘腿坐到了地上,也没说话,从袖兜里掏出了瓶瓶罐罐,为她脸上的伤痕上药。
“姑娘……”春娘似乎有些讶异,手指微缩,见她很专注的上药,良久,肩头一松,目光也放柔了。
“女子的容貌是最要爱惜的,你生的好看,留了疤怎么行?”
沈延玉又撩开了她的衣袖,春娘一瞬间别过了头,不愿意去看自己的手臂。
沈延玉看到那些狰狞的伤痕时,目光一沉。手下未停,将去疤的伤药仔细地给她涂上,
“霍邱文入狱了。”
简短的几个字听在耳中,春娘一眨眼,眼泪就断线似的掉了下来。
她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对着沈延玉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姑娘大恩大德,春娘永世难忘。”
这几个字掷地有声,沈延玉手里握着药瓶,没有去扶她。
春娘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只是肩膀耸动,无声的落着泪。
沈延玉站了起来,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你毒杀了顾大,于理,你难逃罪责。”
春娘在地上摇了摇头:“春娘已经死而无憾了。”对她来说,这十年的冤屈在这一刻都得到解脱了,死或生,她已经不在意了。
“不过,于情,你事出有因,顾大也是死有余辜。郑府尹念在你身世可怜,酌情免了死罪,但是这牢狱之期,怕要遥遥了。”想到这儿,沈延玉有些不忍心,她正年轻,恐怕今后几十年都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了。
走到这一步,已经说不清对错了。
春娘抬起头,脸上带着浅笑,没有丝毫惧色:“妾不后悔杀了顾喜财,但是妾一时糊涂,差点连累了济世堂的大夫们。妾有罪,也当受这刑罚。”
一炷香时间到了,牢头已经在外面催促了。
“妾,拜别姑娘。”春娘又对着她行了个礼,目光始终看着她。
沈延玉快要出去时,想了想,还是开口:“我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顾二了,他虽为你遮掩罪行,关了这一个月,今日也放了。他知道我要来看你,托我给你带句话。”
春娘目光一滞,眼眶还微红着。
“他说,家里不用担心,他会帮你把阿昭抚养成人。他还说他会等你出去的那一天,不管多久。”
沈延玉心情也有些沉重,牢头将门锁落上,只留下哐当一声。
她到了拐角处,才听到春娘喃喃自语:“妾,不值得啊。”
值不值得,不是那个人,谁又说得清楚呢。
出了刑部大牢后,她正要去济世堂,结果刚刚走到东大街就差点被挤得晕头转向。沿路站了两排人,熙熙攘攘的,像是在夹道欢迎什么人。
她正在奋力挤着,就被人撞了一下,要不是她手疾眼快扶住了酒肆门口的柱子,差点就倒了。
“啊!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沈延玉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清秀的“公子”凑到了她旁边。
那“公子”不由分说握住了她的肩膀,左左右右的打量她有没有被撞伤。
沈延玉看了看,虽然这人身穿男装,但是面容秀丽,身量娇小,耳洞都没有封,分明是个小姑娘。
“我没事,姑……公子不必介意。”沈延玉挑了挑眉,也不拆穿她。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举动有些不像男子,那姑娘收回手咳了咳,故意压低了嗓子:“没事就行,而且本公子也不是有意的。”
她刚刚说完,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和你在这儿说话,我都要错过正事了。”
她急忙转过身,前面围了一圈人,她好不容易挤到前面,这会儿又得重新挤了。她娇嗔一声,瞪了沈延玉一眼:“都怪你,我都没好位置了。”
沈延玉倒是被这姑娘前后反复无常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合着还是她摔倒耽误事了。她也没在意,这姑娘看起来也才刚过十五,倒是天真烂漫,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脸上。
她正要走,就听到背后的姑娘焦急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沈将军。”
听到沈将军这几个字,沈延玉倒是停了下来。转过头笑了笑:“公子说的是哪个沈将军?”
那姑娘像是看蛮荒人一样看着她,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这沈国还有人不知道沈将军的威名。
“你哪个村里来的啊?竟然不知道沈将军!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他啊。”那姑娘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眼睛里全是崇拜,“那可是咱们沈国的大英雄啊,听说他刚去战场的时候才十几岁,可是论起战功,他可是一等一的。
就拿那次沙乞国大军围剿,是他单骑突围,取了敌军将领的头颅,这才挽回了败局。还有那次,雪岭一役,大雪封山,沈将军带人埋在雪地里伏击,活人埋进去得冻成冰棍。可他却没有死,还断了对方的粮草。还有,还有那次……”
那姑娘越说越有精神,都差点忘了要去挤人堆,直拉着沈延玉的手不停的跟她说着那位沈将军的光辉战绩。
沈延玉听得认真,隔着帷帽,她微垂了眉眼。她没想到,沈琏这五年经历了这么多,他回来时她也问过,他总是避重就轻的提两句,从不多言。
那姑娘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突然旁边一阵欢呼,她立马收了嘴,急忙往里面挤。
沈延玉的手还被她握着,那姑娘看着人小,手劲却极大。沈延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下就将她也拽了进去。
那姑娘个子小小,跟兔子一样在里面窜来窜去,不一会儿就窜到了前面。
“今天靖北军受封,可是顶大的事情,我猜沈将军肯定可以封个大元帅,像我爹……”那姑娘后知后觉自己差点自报家门,立马后退了一拿小手挡住了嘴。
她话头一转:“反正你等会儿记得跟我一起给沈将军壮势,记得,穿黑袍的就是沈将军,可别看错了,咱们一定要让沈将军知道咱们对他的崇敬,这很重要的!”那姑娘郑重地看着旁边的沈延玉,仿佛这是天大的事。
沈延玉抿唇轻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公子,咱们一同给沈将军壮势。”
“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沈将军,等会儿可别看傻了,他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还有,就算他再好看,你也不许喜欢他!”那姑娘脸颊鼓鼓的,很想装作恶狠狠的瞪她,但是她生的娇俏,一瞪眼就只觉得莫名的可爱,毫无威慑力。
“哟,公子家中可是有小妹看上了沈将军?”沈延玉一下来了兴趣,看来沈琏无意惹了桃花了,下次见到他,定要拿这个打趣他一番。
她看了看这姑娘,长得倒是可爱,和沈琏也挺配的。
“我……反正,反正你喜欢也没用,沈将军才不会多瞧你一眼。”那姑娘脸红了红,一跺脚转过脸看着街道。
一阵马蹄声遥遥传来,靖北军的旌旗打头,骠骑大将军魏广周打头而来。沈延玉正探头望去,旁边的姑娘瞬间睁大了眼,慌乱地躲到了沈延玉后背,手还抓着她的袖子给自己挡脸。
“公子,怎么了?”沈延玉动了动,她怎么突然躲起来了?
“嘘,你别动。”那个姑娘急急捏了捏沈延玉背后的衣服,压低了声音。
沈延玉看了看靖北军的队伍,骠骑大将军魏广周正路过,她记得这姑娘刚刚对沈琏从军的战绩如数家珍,寻常人是肯定探听不到的。
听说魏广周膝下子女多,她就见过魏家四姑娘。看年纪,这姑娘应该是魏广周的小女儿。
“公子,沈将军要来了,你快出来吧。”
那姑娘探出头,见魏广周走远了,她才从沈延玉身后跳了出来。
眼见后面一个年轻的黑袍将领骑着枣红烈马而来,身着重甲,墨发半束半放,露出眼尾嫣红。
“啊!沈将军!这里!”旁边的姑娘蹦蹦跳跳的,边跳边冲沈琏挥手。
沈延玉往旁挪了挪,揉了揉耳朵,这姑娘嗓门真是大。
不过不只是她,一众的民众都在为靖北军欢呼,这五年的战役中,这些将士在边境的艰苦,他们都是心存感激的。
沈延玉听着这些欢呼,也受了几分感染。是啊,她们生活安定,都是这些将士浴血奋战,拿命换来的,百姓的心里又怎会不知呢?
许多蒙面的姑娘也站在了街道旁,大喊着沈将军,魏将军之流。
沈琏旁边并行着几个年轻的将士,其中一个总是眯眼笑的将士向他旁边靠了靠,同他私语:“沈兄,你瞅瞅,你这一露面,不知道得俘虏了多少姑娘的芳心,指不定比你杀的敌还多。”
沈琏还没说话,左边一个有些黑的将士就啐了一口:“李文,你年纪一大把,还好意思喊沈老弟做兄。”
“顾老黑,我才二十二,哪里年纪一大把?你这二十五的老光棍还好意思笑话我。”眯眼笑的将士不乐意了。
眼见两人互相瞪眼,沈琏和其他人都见怪不怪,这两个人日常打闹惯了。
“我看啊,这些姑娘是要落空了。小琏是虽说是咱们中最小的,但这么多年,何时见他对哪个姑娘多看过一眼。你说这些姑娘要是喊我的名字多好,我这都守身如玉五年了。”身后一个白袍将士夸张地叹了口气。
黑脸将士顾老黑仰头笑了笑,指着白袍将士:“齐二,老子前几天才见你跑去醉春楼,还守身如玉?”
说到这儿,李文突然压低了声音:“不如咱们过两天一起去?齐二你熟门熟路,就你牵头了。”
旁边几个人一听也跃跃欲试,又眼巴巴地看向了沈琏。
沈琏只是斜了他们一眼,声调清冷:“谁若去,军法处置。”
此言一出,几个人瞬间跟打霜的茄子一样蔫了,去花楼确实是违反军纪,可是他们都打完仗了啊,就想去见识见识。
要不是街上人多,顾老黑都要拍李文一巴掌了,他压低了声音:“你这厮,这大街上你还敢这样说,被人听见有你受的。”
李文也看了看四周,百姓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他们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几个人老老实实地驾着马,沈琏在前,目光一转就定住了,随后展眉一笑。
还在蹦蹦跳跳的那个姑娘看到沈琏停下来笑了,当场就差点晕了过去。
她激动地握住旁边沈延玉的手:“啊,他笑了,他竟然笑了!”
沈延玉抬起头,正对上沈琏的目光,也隔着帷帽冲他笑了笑。
沈琏旁边的几个将士见他停了下来,好奇的问了问:“沈老大,怎么不走了?”
沈琏驾马而来,在一众人的目光中,俯身向沈延玉伸出了手。
沈延玉转头看了看,四周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看得她都想找地方缩起来了。
“阿玉,过来。”沈琏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些诱哄的意味,像在拿胡萝卜逗引糖豆一样。
要不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她,她都想摘下帷帽狠狠瞪他一眼了,人多眼杂。他竟然还这样做,要是让人认出了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沈琏弯下腰,低声对她耳语:“阿玉,你知道的,我一向怕麻烦,不如你帮我个忙,免得那些人费尽心思要同我结亲。”
沈延玉差点想伸手敲他的头了,这算什么办法?虽然那些姑娘们对他那爱慕的眼神是显而易见的。
沈延玉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她就牺牲一下,帮帮他吧。免得他府上被说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到时候还要怪她。
反正带着帷帽,别人也不认识她。她便将手送了过去。
沈琏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手下用力就将她提上了马,稳稳当当的跌进了他的怀里。
之前站在沈延玉旁边的姑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延玉看了看四周人的目光,或惊讶,或羡慕,饶是她自认为平日脸皮不薄,也差点红了脸。
沈琏旁边几个将士也都瞪大了眼,直愣愣地盯着沈琏怀里的姑娘,齐二更是差点从马上摔了下去。
他们是眼花了么?清心寡欲跟个和尚一样的沈琏竟然当街抱着姑娘。
而且还蒙了面,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好你个沈琏,出这么个馊主意,拿我来当挡箭牌,给你挡桃花。”沈延玉压低了声音,有些嗔怪,暗暗掐了掐他的腰。只是她的力气,在沈琏看来跟小猫挠痒一样。
怀中的温软让他心下一动,他抿了抿唇,他得慢慢来,不然这只小猫会被吓跑。
不管沈延玉怎么掐他,沈琏都没有说话,只是驾着马,扶稳了她。眼里,眉梢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的阿玉现在还不懂,总有一天会懂的。
第38章 诡谲莫测
清早,沈延玉穿戴好去了承华殿,今日她父皇大宴群臣,犒赏靖北军。
她行至半路倒是遇到了个熟面孔。
远远的,一个穿着苏绣月华锦衫的女子款款而来,身边跟着个面相讨喜的侍女。
那女子生得清冷如月,一抬眸像是拢了碧波江上的烟雨。
“五公主。”那女子和沈延玉打了个照面,淡然一笑向她行礼。
“魏姐姐,许久不见,还是这般好看。”沈延玉抿唇笑了笑。
魏四姑娘闺名魏兰疏,是骠骑大将军魏广周的嫡女,她的母亲又是紫云长公主,素日里也常被太皇太后唤进宫。一来二去,两人也熟识了。见面不多,却是常常互通书信,算是神交。
初见时,沈延玉就对这个魏四姑娘颇有好感。大概这天下的美人,无论男女都是爱瞧的。
魏四姑娘弯了弯唇畔:“公主还是这般喜欢打趣我。”
“一直鸿雁传书,倒是许久未见了。不过魏姐姐,我倒是有事想和你商量。若是姐姐近日有空,我去你府上寻你。”
魏四姑娘听她这番话,再联想到她近日给她写的信,心下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二人相视一笑,已经打定了主意。
二人正要结伴一同前去赴宴,远远的就来了个白色的身影。沈延玉立马掩嘴笑了,凑过去同魏四姑娘耳语:“魏姐姐,看来我得先行一步了,免得某人嫌我碍事。”
“我们走便是了,无须理会。”魏四姑娘低垂着眼眸,像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一样。
不多时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迎了过来。
“五公主,”一身月白长袍的白重山向沈延玉行了个礼,目光落到魏四姑娘身上时顿了顿,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四姑娘也在,可真巧。”
沈延玉见他衣摆上沾了露水,想来是早早地就在这儿等着了。至于他等的人嘛……瞧他那眼神就不言而喻了。
“白公子是在等人么?”沈延玉挑了挑眉,故意揶揄他。
“相逢即是缘,既然我在此遇到两位姑娘,不如结伴同行。”白重山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像酿的陈年老酒一样。
沈延玉倒不甚在意,旁边的魏四姑娘却开了口,声音清冷:“白公子乃外男,多有不便,还是分道而行罢。”
白重山也只是坦然一笑,目送她们离去。
走了远远的,沈延玉回头看了看,白重山还在原地站着。他年逾二十还未娶亲,旁人不知道原由,可她是清楚的,这位白家大郎痴恋魏四姑娘已经五年了。
不过,咱们的魏四姑娘是天上的冷月,只是不知那月亮何时才会落入山头。
走到了宴会时,已经来了不少人,沈延玉和魏四姑娘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沈延玉忽地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她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嘴:“魏姐姐家中可有小妹?”
魏四姑娘正抬手倒茶,闻言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倒是有个闯祸精。”
听她这样说,沈延玉大概就确定了,那天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就是魏家的小女儿。
不多时,赴宴的人都陆陆续续来了。
沈易阳进来时照例是穿得最华贵的,跟在太子身后。身上金银玉器一样不少,却偏偏要拿把墨竹折扇。
不过沈延玉是发现了,他这折扇只是为了方便敲她脑袋的。
他进门时冲沈延玉挑了挑眉,不过如今不比小时候,还是多有避讳,只能分席而坐。
皇上,皇后都已入席,靖北军将领都端坐在左侧,照例又是笙歌燕舞起,觥筹交错间。
沈延玉正在和魏四姑娘说些私房话,就觉得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看去,隔着舞姬们的水袖翻飞,暗红色长袍的沈琏正执着杯盏,望着她,眉眼浅笑。
沈延玉也暗暗向他挑了挑眉,拿起了桌上的桃花酥轻轻咬了一口。
对面沈琏旁边一字排开,是齐二,顾老黑和李文几个年轻的将领。大家都着了长袍,看着就是普通的世家少年郎,可他们拿的是刀剑,上的是战场。
齐二还在同旁边的几个人咬耳朵:“你们说,对面这么多世家贵女,哪个是那天的帷帽姑娘?”
那天沈琏抱着人家姑娘就走了,他们是连半片衣角都没有看到。事后也不敢问,问了肯定也白问。
顾老黑挠了挠后脑勺,瞪大了眼睛,实在也认不出。
李文眯着眼睛看了看,还在往嘴里塞着糕点:“诶,你们看对面,那两个白衣服的和绿衣服的姑娘,生得好看,不知道是哪家的。”
齐二也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了看,一看眼睛也亮了,这俩姑娘好看!
“你们说,哪个更好看?我看那个白衣服的姑娘好看些。”
“白衣服的是好看,可看一眼就觉得忒冷了,我觉得绿衣裳的好些,娇俏可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沈琏淡淡地开口:“今日回去,训练翻倍。”
要不是还在宴席上,几个人差点就要叫出声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琏,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
平日里的训练就已经是极限了,竟然还要翻倍!
齐二正想去打个商量,就被沈琏一句“再多言,继续加”给吓退了。
几个人瞬间腰板立正了,也不敢咬耳朵了,就老老实实地喝酒吃菜。
沈琏正饮着酒,看了看对面一身翠色长衫的沈延玉,她正在同旁边的魏四姑娘有说有笑。
他的阿玉,好像也到了让旁人惦记的年纪了。
执着杯盏的手微微收紧,他的目光也凝重了几分。
宴会行了一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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