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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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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易阳下意识地就开口解释了:“算是我带的吧,不过她自己也愿……”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沈琏转身进了营帐。
  “嘿!这人……”沈易阳拧了拧眉头,他话都还没说完呢,竟然直接走了!
  沈琏进去时,齐二正手脚并用抱在柱子上又哭又嚎,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中衣了。
  李文和其他几人正要继续去捉弄齐二,就见到沈琏拿起了弓箭。
  “老大,你拿弓箭干嘛?狩猎下午才开始呢。”顾老黑好奇地问了一嘴。
  “射柳。”沈琏脸色阴沉,刚刚说完就拿好弓箭出去了,只留下营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李文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老黑,我没听错吧?老大说他要去射柳,那小嫂子咋整?”
  顾老黑撇了撇嘴:“别瞎想,老大肯定就是闲的慌,单纯去射柳的。”
  “不行,我们也得去,可不能让老大一个人抢了风头。”营帐里几个人也都拿好了弓箭,一溜小跑出去了。
  “诶!你们等等我啊!”齐二一边慌忙地穿衣服,一边背起弓箭,脚上的鞋还没有穿好就一蹦一蹦地跟上去了。


第62章 赴约之人
  凉棚内,沈延玉寻了个位置就落座了。旁边三三两两全是些世家贵女,时不时望向外面的公子们,转过头就在一起娇羞地私语。
  她今日也没带女伴,四哥跑去换弓箭了。她也就撑着下巴,无聊地拨动着手里的茶杯。
  周围那些女子们的交谈声传来:“射柳快开始了,也不知道今日是谁能拔得头筹。”
  另一个女子就接过了话茬:“我看萧世子好像也来了,我觉着今年肯定是他了。”
  “那也不一定,周侍郎家的公子骑射也是一等一的。”
  “可惜靖北王不来,他一向喜静,要是王爷能来就好了。”一个黄衣女子望着靶场,语气似乎有些失望,旁边几个女子闻言也跟着叹气。
  沈延玉抬眼看过去,那几个姑娘都生得秀丽。她抿了一口茶,看来喜欢沈琏还是挺招桃花的。
  不过他都快二十了,还没有娶妻,也难怪有这么多姑娘念着他。
  她正想着,就听得外面锣鼓声起,一排排骑在马上的青年男子背负长弓,身着劲装。个个望去都是俊逸非凡,引得凉棚里的姑娘们红着脸,交头接耳。
  沈延玉坐的位置还算靠前,很快就看到了她四哥,旁边还有萧承林。
  旁边突然有人低呼,几个胆大的女子压着声音:“你们看,靖北王也来了!”
  ”真的是他,难不成王爷他也有意……”几个女子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射柳的寓意大家可都是清楚的,拔得头筹者会得一块玉坠,通常会送给自己中意的姑娘。
  靖北王常年在漠北,如今回兆京大半年了也没见着他有想娶亲的迹象,今日也参加射柳,自然觉得他是为了某家姑娘而来。
  沈延玉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得沈琏骑着枣红马,黑色的衣摆垂落,眼尾嫣红隐在碎发下。
  “也不知道,靖北王是为哪家姑娘来的。”旁边的姑娘们都理了理发髻和衣摆,坐得端正了些。
  沈延玉看了看凉棚里的姑娘,又看了看沈琏。他竟然会来参加射柳,难不成他真打算娶亲了吗?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皱了皱眉又将茶杯放下了。
  这茶没泡好,有些涩。
  靶场里的众人都站定了,五人一组,每个人箭筒里的箭都做了标记。
  射柳比赛的规矩便是在柳树上挂着一个装着鸽子的木雕葫芦。参赛者驰马用箭射靶,成绩排名前二者便可去射葫芦。
  只要射中葫芦,就会放出里面的鸽子,谁的鸽子最后落地,谁便获胜。
  整个靶场围得十分广阔,锣声一响,场中骑马的公子们便策马而行,场上尘土纷扬,只见得无数的箭往围栏外的靶子上射去。
  靶场四周也有围观的将士和公子,连带着凉棚的姑娘们。不仅是靶场里竞争激烈,场外的人更是紧张。
  沈易阳平日里看着像个纨绔,但他的骑射却也是远超同人的。一箭便正中靶心,他打马往回走的时候,冲沈延玉扬了扬手里的长弓。
  沈延玉也一边笑着,一边抬起胳膊向他挥手。
  沈易阳路过沈琏身边时,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带了几分挑衅。看吧看吧,我妹妹就是我妹妹,关键时刻肯定是给我这个亲哥鼓劲的。
  沈琏像是没看到他的挑衅,策马前行,手中的弓弦绷直。长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他余光还是没忍住望向沈延玉,却只见到她在低头喝茶,沈琏又抬起了手中的弓箭,三箭齐发,插入箭靶时却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齐二几个人本来还想过来,刚刚策马走近了些,都一致的眼皮子一跳。明明沈琏面色如常,他们却觉得他周遭的气氛猛然低沉了许多。
  沈延玉刚刚放下茶杯,就没见着沈琏的身影了。
  她又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一手撑着下巴探头望去,怎么喝口茶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一场结束,主事的让人数了数箭靶上的长箭。不多时就有人出来宣布结果:“墨箭,十五发!”
  那人手中拿着系着黑带的长箭,上面依稀写着“靖”字。不须说,这定然是靖北王沈琏的箭。
  旁边的世家贵女们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射中十五发就等于一发未失,去年的魁首也不过中了十发。再加上沈琏本就生得清隽,自然引得更多人瞩目了。
  沈琏倒是风轻云淡的,似乎不甚在意,旁边的齐二他们对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
  主事的继续高喊:“红箭,亦十五发!”
  此言一出,旁边的人都议论开了。
  今年有人中了十五发就已经让人惊奇了,竟然一下子出了两个。但是看那红箭又不是萧承林或者周侍郎长子的。场外的人都想不到还有谁能有此箭法。
  沈延玉也有些好奇,往场中望过去,就见得一个身着褐红色长袍的男子骑在马上。
  他的身形比旁人都高大一些,有些卷曲的墨发没有束起,而是披散在肩头。肤色偏黑,鼻高目深,不太像中原人。却生了一双极漂亮的狐狸眼,目光流转,就让人心神一漾。
  围观的人都望向他,看样子他就是那个射中了十五箭的人,却没人认出他是谁。
  沈延玉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直盯着那个高大的男子瞧,为什么,她觉得这人十分眼熟?
  可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她正在极力地在脑海里想着,就看见那个男子偏过头,冲着她的方向眨了眨眼,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
  沈延玉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旁边几个姑娘见他的目光看过来,都面色一红,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沈琏和他并驾着,在看到沈延玉的目光时,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那个高大的男子一直盯着沈延玉的方向,直到锣声起,他才收回目光,握紧缰绳往前策马。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驰骋在场内,男子身形一斜,手中的长弓拉满直对着柳树上的葫芦。
  红箭破空而出,却被另一支墨箭拦腰截断,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红袍男子拉了拉缰绳,挑眼看着不远处的沈琏。
  红箭和墨箭一直你来我往,却没人能射中对方柳树上的葫芦。
  枣红马踏着步子,沈琏侧身将墨箭射出,扬起的发丝露出了眼尾的一片嫣红。
  那红袍男子微微一愣,随后直勾勾地看向沈琏的眼睛,像是猎人看到猎物时兴奋的眼神。竟然又碰到了,那么这回他会好好玩玩的。
  男子往后退了些距离,手中的长箭对准沈琏那方的葫芦,他手下微微用力,箭头却对着沈琏而去。
  沈琏一侧身子堪堪避过了长箭,那箭便挺直地没入地中。他抬起眼,望向了一脸笑意的那个男子。
  场外的顾老黑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厮,眼睛长哪儿的?!”
  “啊,抱歉,我手滑了。”那男子眨了眨眼,似乎带着些愧疚,可他的语气却是轻佻,毫不在意。
  顾老黑他们更是生气,这哪里是手滑,分明是故意往沈琏身上射箭。他们几个人正要发作,沈琏就抬了抬手,他似乎不甚在意:“既是比试,难免有误,继续吧。”
  顾老黑他们几个没再说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子。
  那男子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只是回头往凉棚望了一眼。
  沈延玉皱着眉头,这人下手阴狠,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故意针对沈琏。她本来对他没什么好感,这会儿更是觉得讨厌了。
  尤其是他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舒服。
  场上二人还在比试,那男子倒是没有再故意将箭头射向沈琏,只是专心地去射葫芦。
  一红一墨两支箭在空中相遇,错开时分别射中了对方的葫芦。围观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时射中就看谁的鸽子飞得更高了。
  葫芦打开,鸽子飞了出来,沈琏射中的那只明显飞得高些,飞得越高落地就越晚。齐二他们几个人面露喜色,这下赢定了。
  红衣男子勾唇一笑,狐狸眼微微眯起,手中的长箭却是瞬间向着沈琏的方向射出。旁边的人齐齐低呼,以为他是要输了就一时气恼,想故技重施。
  沈琏目光一凛,手下快速地搭开弓箭,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便松开了弓弦。只是他的箭不是冲着对面的男子,而且向着他身后的鸽子而去。
  红箭破空而来,墨箭虽然是慌乱中射出的,也堪堪碰到了红箭的箭羽。
  红箭劲势十足,没有停下,却也因为墨箭往旁边偏移了几分,只是从鸽子翅膀旁擦过。
  沈琏身后的鸽子受了惊掉在地上,扑腾着翅膀。而另一边那红袍男子的鸽子才慢了一步飞落在地。
  红袍男子摊了摊手:“你的鸽子先落地了,所以是我赢了。”
  “这……”围观的人都面面相觑,一时没有做声。射柳举办了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么卑鄙的人。
  沈琏只是看向了那只鸽子,确认它没有受伤后,才收回了目光。
  顾老黑本来还被这人的举动给整蒙了,反应过来后把眼一瞪:“你这也忒不要脸了,分明是咱们王爷赢了。你使下流手段,要不是被我们王爷识破了,你这厮就要射死这只鸽子了。”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对红袍男子的行为十分不齿。
  葫芦都射开了,哪见过有人再去故意射死别人的鸽子的?
  红袍男子似乎毫不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他坐在马上,卷曲的发丝从耳垂滑过。
  “射柳比试的规定是谁的鸽子先落地,谁便输,并没有说我不能射他的鸽子。既然没有这样规定,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顾老黑一时语噎,他心里明白那男子在诡辩,可偏偏他又没法反驳。
  “你赢了。”沈琏淡淡地开口,拦住了还想再开口的顾老黑。对他来说,输赢不重要,本来也只是为了沈延玉才来的。
  不过看样子,这里的人她没有看上眼的,他也放心了。
  “靖北王果然大度。”那红袍男子赞赏地拍了拍手,语气却莫名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沈琏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了凉棚里的沈延玉,见她正向自己这边走过来,他的唇畔微微抿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齐二几个人本来还想跟沈琏说话,一看他输了反而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瞬间也蒙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那个翠色衣衫的姑娘,几个人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沈琏要来参加射柳比试,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几个老光棍只觉得嘴里泛酸,眼巴巴地看着自家老大找他家小娘子去了。
  射柳结束,该散的也就散了,那些得了姑娘青睐的自然欢喜,余下的人虽然叹息,也只能感叹自己骑射不精。
  看着被好几个姑娘塞来香囊的齐二,旁边的顾老黑挠了挠头:“你的名次明明比我还差很多,凭啥那些姑娘给你香囊?”
  齐二一把将香囊揣进兜里,高深莫测地一笑,只是对着顾老黑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骄傲地扬起下巴,一甩袖子就走了。
  只留下顾老黑还在原地疑惑地挠头。
  眼见大家都散了,沈延玉跟沈易阳打了声招呼也就去找沈琏了。
  只是她刚刚走出靶场,就被人拦住了。
  沈延玉警惕地看着他,还是淡淡地开口:“这位公子,不知你有何事?”
  面前的红袍男子但笑不语,双手揣进袖袍里,身子向她的方向倾斜了几分,狐狸眼里全是戏谑。
  沈延玉一愣,她几乎可以肯定,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那男子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声音落在耳朵里,比那双狐狸眼还要勾人:“小豆芽,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沈延玉的眼神慢慢危险了几分,袖袍下的手握紧。
  面前这张笑吟吟的脸,渐渐和记忆中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重合。
  “竟然是你,都涂。”
  都涂又靠近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幽怨:“小豆芽,你现在才想起我,可真是让我伤心。”他的神情半真半假,白皙的手指滑过唇瓣,“我送你的礼物,你还满意么?”
  沈延玉皱了皱眉,果然,之前在桃花节看到的那个面具男子就是他,那凤冠应该也是他送的。
  “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都涂撩开了唇畔的发丝,挑眼看着她,轻笑一声:“你这是明知故问了,五年之期已到,我自然是来赴约的。”
  沈延玉倒是想起了这个人曾扬言要在五年后娶她,而现在就是五年后。
  她目光一沉,带着些威慑地看着他:“使臣大人,这里是沈国,不是南境,还望您收敛些言行。”
  都涂眼睛一亮,倒是对她多了几分赞赏:“小豆芽还是有些聪明的,娶了你也不算亏。”
  沈延玉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人长相偏重异域,又能自由出入围场,除了南国派来的使臣,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若非不是考虑到这一点,她早就让人将这个登徒子给乱棍打出去了。
  都涂似乎没看到她的脸色,自顾地从怀里拿出一玉坠在她眼前晃了晃: “今日射柳得的,就当咱俩的定情信物了。”
  沈延玉觉得这人不是狷狂,而是彻头彻尾的有病。
  都涂无视她眼里的厌恶,伸手就要将手中的玉坠强行塞到她手中。


第63章 欲壑难填
  都涂拿着玉佩,就要去牵沈延玉的手。他耳尖一动,就见得一柄重剑横空而来,打在玉佩上,登时碎成了两半。
  玉佩碎片落在地上,哐当作响。
  重剑往前近了几分,剑尖正抵在都涂的咽喉上。
  沈琏眼神冰冷,语气透着肃杀:“离她远点。”
  见到沈琏来了,沈延玉往他身边靠近了些。
  都涂垂眼看了看离自己咽喉不到半寸的长剑,不仅没有害怕或者恼怒,反而嬉笑着:“王爷,别这么大火气嘛,我不过就是和她聊聊天而已。”
  “滚。”沈琏极力压着眼底的杀意,才没让自己割断他的咽喉。
  见都涂还在嬉皮笑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延玉只好轻轻扯了扯沈琏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阿琏,我们走吧。”
  这种脸皮厚的人,是软硬不吃的,偏偏他的身份又动不得。
  听到沈延玉的话,沈琏眼中的杀意才消散了几分。
  面前的都涂冲他挑了挑眉,抬起手指了指沈延玉:“王爷,她这是心疼我,不让你杀我呢。”
  沈延玉暗啐了一口,这人还真是够厚脸皮的。
  沈琏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横扫,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都涂站在那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缕卷曲的头发飘落,沈琏收了重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沈延玉的袖子便走了。
  都涂见他们要走,也不阻拦,只是将手放在嘴边冲沈延玉的背影大喊:“小豆芽,别忘了我们的之间约定。”
  身旁的人身子一顿,沈延玉一抬头见沈琏面色更阴沉了,她急忙晃了晃他的袖子:“他瞎说的,我才没有跟他约定什么。”
  沈琏刚刚的脸色就不太好,她看着心里也有些慌,生怕他误会。
  沈琏偏过头看着她,眼里一片平静:“嗯,我只是觉得他太吵了。”
  听到沈琏的话,她倒是放松了些,乖乖地跟在他身边。
  “实在是他是南国的使臣,不管怎么样,面子上还是得给足了,以后我见到他绕道走就是了。”她没有提都涂说要娶她的事,她再怎么样也是一国的公主,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娶的。
  她自然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不过还是要找几个人暗中防着那个都涂。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再靠近你的。”沈琏还牵着她的袖子,目光落在她的侧颜上。
  沈延玉点了点头,有沈琏在,她自然是不担心的。不过,都涂的出现和他的身份,却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人的目的绝不简单。
  “阿琏,你还记得都涂么?五年前我们在灵尘寺遇到的那个人?”这件事,事关重大,她还是想跟沈琏说一声。
  “嗯,应该就是他吧。”沈琏应了一声,似乎早已经猜出了都涂的身份。
  “是他,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些担心。以前我一直以为他是沙乞国的人。当年抓到的刺客也证实了是沙乞的铁蹄军,可都涂偏偏是来自南境的。”
  沈延玉心中也有些担忧,那个都涂行事乖张,喜怒无常,完全让人看不透。
  沈国,沙乞还有南国之间的局势,表面风平浪静,内地里是暗流涌动。
  她不由得不去猜想五年前,沈国和沙乞的战事。一开始是因为发现了刺客,最后派去沙乞的使臣也死在了他们的安排的营帐内。
  双方又因着新仇旧恨,便开战了,这战事一起便是五年。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事都有很多疑点。
  “之前沈国和沙乞开战,是因为派去的使臣被杀,可沙乞国的人真的会那么蠢么?”沈延玉看着旁边的沈琏,眼神有些疑惑。
  两军交战都不斩来使,何况当时大家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沙乞国那样做,不是明摆地挑衅吗?
  沈琏脚步未停,只是望着前面,唇畔带了些嘲讽的笑:“他们自然不蠢,不过是有人布的局罢了。”
  “你是说南国?”四周没有人,她还是压低了些声音。
  前面有一个斜坡,沈琏牵着她的袖子往上走,只有声音不急不缓:“南国只是一颗自诩聪明的棋子,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
  沈延玉沉思片刻,终究不好开口。只是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沈琏也点头默认了。
  有些话,不用说透,自然也明白。
  南国想让沈国和沙乞两败俱伤,殊不知她父皇早就有意要吞并沙乞,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南国这么一掺和,正好给他白送了一个开战的理由。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沈国几乎已经占据了所有的富硕之地了。”沈延玉不太理解,沙乞本就在荒凉的漠北,还有什么是值得她父皇觊觎的?
  甚至不惜打了五年的仗,这期间不知道埋了多少无名骨。
  沈琏低垂了眉眼,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阿玉,这世上最填不满的,就是人心啊。”
  欲壑难平,大抵就是如此罢。
  沈延玉停在了原地,没有继续向前了,只是摸着下巴盯着沈琏看,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沈琏也站在原地看着她,旁边横生的树枝垂落,几片叶子掉在他的发间。
  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己,沈琏倒是有些讶然。是他说的事,吓到她了吗?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试探地开口:“阿玉,怎么了?”
  “没有,只是挺庆幸我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沈延玉挑了挑眉,眼神带了几分戏谑。
  她能猜到有南国的参与也只是因为她知道都涂的存在。可沈琏却能抽丝剥茧,将这件事看得如此透彻。
  果然不愧是上辈子能当皇帝的人。
  虽然这一世他还是靖北王,还是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沈琏。
  如果真的可以改变,那就好了。虽然不知道前世的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得那般冷血的模样。可她不喜欢那个嗜杀成性的暴君,这样沈琏,才让她觉得安心。
  “你说人心不满足,那阿琏,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沈延玉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一问。
  沈琏目光一滞,良久没有说话,又抬眼看向了她,唇畔带笑,只是那笑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凄凉:“我想要的,只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和你在一起。
  他所求不多,只求这片刻的安宁。
  “巧了,我也是。”沈延玉笑了笑,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
  一如既往,不要改变,不要再重蹈覆辙。不要变成那个暴君,不要成为仇人。
  沈延玉指了不远处的马场,声音有些兴奋:“原来马场这么近啊?四哥刚刚送了我一匹很好看的马,正好现在也没事,咱们赛马去,好不好?”
  沈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轻应了一声:“好。”
  沈延玉就在前面带路,沈琏不紧不慢地走在她旁边,偶尔遇到垂落的树枝便伸手为她拨开。
  等他们到了马场的时候,沈延玉便让人将她的白马给牵了出来。
  “好看么?”沈延玉扯了扯白马垂下的缰绳,献宝似的看着沈琏。
  “雪域骏马,阿玉的眼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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