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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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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命?”
沈延玉站在那儿没有开口,虽然隔着帷帽,却让那两人无端觉得她正冷冷地盯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们有些不舒服。
良久,沈延玉微扬了下巴,却是笑出了声:“我要买的就是你们的命。”
巷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她的声音更显得清冷。
闻言,那两个杀手冷哼一声,立马拔刀冲来了过来。他们身形极快,而沈延玉也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分毫,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刀风凌厉,直逼她纤细的脖颈。眼见那刀就要割断她的咽喉,却在靠近她不足半步之遥时便硬生生停住了。那两人喉头涌上一阵腥甜,捂着胸口就半跪在了地上,神色十分痛苦。
他们一抬手掌,只见得掌心黑气涌现,竟然中了毒。两人面面相觑,眼里俱是惊骇。
“不,不可能的,我们怎么会中毒?”他们抬头看向沈延玉,刚刚张嘴就呕出了一口血。
沈延玉怜悯地看着他们:“闻到我身上的香味了么?这不是脂粉香,而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二十八种剧毒调在一起,又得将它的味道弄得和寻常脂粉味一样,可花了我不少心血呢。本来它也没什么害处,只不过我又在玉佩上融了些东西。偏偏两者混在一起就成了剧毒,现在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拿着玉佩的人立马将它扔开,正好磕在石头上碎成了两半。他们捂着胸口,手中的刀还指向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的沈延玉。
可毒一发作,两人根本再无力气。他们正想运功逼出毒素,却发现越是动用内力,那毒就发作得越快。
那两人怨毒地瞪着沈延玉,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们兄弟二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对我们下此毒手?”
听到他们的话,沈延玉却是笑了,只是笑声带了几分凄凉:“陈家村有一个八岁的男童,是你们杀的吧?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么?”
那两人一愣,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前几天他们确实是受了委托,抓了个孩子。
沈延玉话锋一转,忽地放松了语气:“不过我知道你们只是杀人的刀,真正与我有仇的是持刀之人。你们若是肯说出那人是谁,我便给你们解药。否则一炷香之后你们可就死得非常痛苦了。”
地上躺着的两人脸色一白,额头全是冷汗,腹痛如绞了,他们还是咬着牙硬抗。
“我们凭什么信你?”
“你们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沈延玉的声音冷了下来,身形紧绷带着肆意的杀气。
那两人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五脏六腑像被人插进刀子搅动一般。饶是他们平日里都在刀口上舔血,此时也是疼得几欲昏过去了。
其中一人受不住了,身子瘫在地上,虚弱地开口:“找我们的人没有表露身份,看那样子也只是别人手底下的小喽啰。我们杀人只管拿钱办事,别的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晌,沈延玉才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她大概也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背后的主谋是个小心谨慎的,为了不暴露身份,连抓小满的弟弟这样的事都是交托给江湖上的杀手去办。还真是半点腥味都不往自己身上染。
她看着地上还在垂死挣扎的两个人,摇了摇头便要转身出去了。
见她直接就走了,地上已经快要奄奄一息的两个人急忙开口:“我们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还没有按照约定给我们解药。”
沈延玉刚刚走到巷口,闻言嗤笑了一声。她仰着头,清冷的月光就洒在她身上。
良久,她才垂下眼眸,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你们不也答应了放过那个孩子么?可最后却杀了他,还将他的尸体扔去喂了野狗。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
沈延玉再不迟疑,踩着如霜雪般的月光就走出了那阴暗潮湿的巷子。身后只有那两个杀手气急败坏地怒吼,慢慢变成惨叫声,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她挺直着腰身,将所有的声音扔在身后,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直到走出很远之后,她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再也迈不动步子。一开始还能扶着墙勉强稳住身形,到最后却是顺着墙壁瘫坐了下去。
她杀人了。
沈延玉蜷缩在墙根,双手环抱着膝盖,低垂着头埋了进去。身上的香味已经淡去了,耳边那两个人的惨叫声却仿佛从未消失。
她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自嘲,这双手以前是治病救人的,可现在却也研制毒药去取人性命。
可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如此也算了却了她和小满六年的主仆情谊了。
沈延玉就那样缩着身子,夜里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冷。可她却没有一丝感觉,整个人只觉得累。从岳县回来以后,她再也没有一刻放松过。
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了,多到让她无能为力。从那一夜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太子和沈易阳了。没有人天天在她宫里来叽叽喳喳地找她说话了。
沈延玉喉头哽咽了一下,心头的苦涩就像泼在水中的墨汁一样洇染开来。
四哥,应该再也不会理她了。
“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坐地上干嘛?”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淡淡的阴影将她笼罩在其中。
沈延玉身子一怔,却没有抬头,声音透过臂弯有些闷闷地:“我不冷。”
她刚刚说完,头顶就被人用折扇敲了一下,那人骂了一句“笨。”随后就传来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旁边有人挨着她一起坐下了。
沈延玉把头埋在臂弯里,整个人蜷缩着。旁边的沈易阳啪的打开折扇,对着她头顶就使劲儿扇风。
冷风从她脖子里灌进去,她虽然还是没有开口,却冷得一阵哆嗦。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冷呢。”沈易阳瘪了瘪嘴,却还是收了折扇放在一旁。他身上就要去提沈延玉的后衣领,作势要将她的头给掰回来,“怎么,就这么讨厌我了?连我这个四哥的面都不想见了?”
沈延玉只是用劲埋着头,也不吭声。
沈易阳肩头一松,面上带着几分愧疚,难得的语气也温和了些:“好了,是四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眼见她还是倔强地不肯抬头看他,沈易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沈延玉身前晃悠,跟逗孩子一样逗她:“刚从四喜阁买的酥饼,你要是再这样不理我,我就一个人吃完了啊。”
“我真吃了啊。”沈易阳拿起一块酥饼就要往嘴里放,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偷瞄着旁边的沈延玉。
见她丝毫不为所动,沈易阳脸上的光采一瞬间消散,颓然地垂下了手。延玉不想见他也是应当的。
那一夜,是他没有拦住太子,也是他们这些做兄长对不起她。
她现在讨厌他,也是情理之中的。
沈易阳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将手里的酥饼用油纸包好,就轻轻放在了她的身前。他看着她好半晌,手伸了一半还是停了下来。终究什么都没说起身便要走了。
只是他的身形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他刚刚抬起脚,便感觉衣摆别人死死地攥住了。沈易阳身子一僵,缓缓地回过头。
月色下,沈延玉张着嘴,无声地哭着,一张脸上全是止不住的眼泪。
”四哥,别不理我。”
沈易阳偏过头,眼眶一阵温热。良久,他才伸手揉着沈延玉的头,哽咽着开口:“你傻么?我怎么会不理你?我是你哥,永远都是你哥。”
沈延玉一双眼红的跟兔子眼睛一样,喉头像梗着鱼刺,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不住地点头,眼泪就落满衣襟。
不远处的屋檐上,沈琏正站在上面,风吹动他暗色的长袍。见到沈延玉终于和沈易阳和好如初,他的眼底才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阿玉长大了,陪在她身边的,不能只有他。
沈琏一展衣袍,正准备离开,一转身却正对上一道黑影。
不远处的人浑身裹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弯月如钩,他就踏在漆红的飞檐处,衣袂翻飞。
“沈琏,咱们做个交易吧。”那人声音像是刻意压低了,只依稀听得出是个青年男子。
沈琏毫不迟疑地开口:“没兴趣。”
他神色淡漠,似乎并不想和这个人多言,转身便踏在屋脊上,几个起落就要走远了。
”你娘还活着。”
淡淡的声音传来,却让沈琏的身子一僵,整个人就停在了原地,只有紧绷的脊背暴露了他此刻的思绪。
黑色斗篷的男子似乎笑了,他知道沈琏的弱点不止一个沈延玉。还有他那死在火场中的娘,沈国的先皇后。
夜色下,沈琏回过头,墨发纠缠在空中,只有眼尾的嫣红,煞气逼人。
“她已经死了,你若再提起她,我不介意杀了你。”
斗篷男子似乎并不畏惧,他知道沈琏已经信了。他要的是沈琏的合作,自然要先摆出态度。
“你去问问沈延玉吧,她身上就有线索,这是我给你的诚意。若是你改变了主意,便来城外泗水亭找我。”斗篷男子说完,便翻身跳下了屋檐,整个人隐在黑暗中就不见身影了。
屋檐上的沈琏久久未动,夜色无边,只有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离群索居的落寞。
良久,他才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沈延玉身上。沈琏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片刻后,还是转身离去了。
屋檐上空荡荡的,只有一轮弯月凄清冷漠,照在交错的楼阁上。
第83章 一往无前
从沈元朗走后,一切的诡谲风云,好像又突然莫测起来。尤其是皇上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已经连续三日没有上早朝了。
沙乞国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蠢蠢欲动起来。沈国和沙乞国的矛盾似乎又要一触即发。
不过短短半个月漠北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沙乞国趁夜偷袭了沈国边防线,这其中似乎还有南国的参与。
皇上端坐在宫殿内,底下的一众大臣一字排开。
皇上面色苍白带了病态,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咳了起来。底下的臣子都看的忧心忡忡。
良久,皇上淡淡的开口:“沙乞国和南国联合起来大举进犯,漠北那边局势已经是混乱不堪,连破三洲,你们有谁愿意出征?”
底下的臣一听这话都沉默了,在朝中能够堪此大任的人,他们一时也没有想到。
整个大殿都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沈琏突然向前行了一步,恭敬地抬手回话:“臣愿出征平定漠北之乱。”
皇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终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由靖北王为大将军。”
“陛下,臣请愿与王爷同行。”萧承林也往前走了一步,他虽生得温润,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萧世子为副将,着令镇南侯挂帅,即刻去点兵驰援魏将军,定要让那些沙乞小儿铩羽而归。”皇上刚说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旁边太监急忙给他端了一杯热茶。
皇上摆了摆手,颇有些疲惫的开口:“诸位都退下吧,若有急事再来上奏。”
“臣等告退。”一众大臣立马恭敬的退了出去,空空荡荡的雀翎宫只有皇上一个人的咳嗽声。
大军出发的那一天,正是临近年关。城门下,一身玄甲黑袍的沈琏骑马立在人群中,枣红马甩着尾巴,高昂着头。
他回头望去,就见得城楼上一袭青色的身影,风吹得她碎发凌乱蒙住了眼睛,整个人像松柏一样在原地生了根。
沈延玉抬手冲他挥了挥,虽然隔得太远所以沈琏的面容有些模糊。
可她却觉得他好像笑了。
前世,沈琏此去会大胜而归,也是这一战让他收拢了人心。而他回京时却是一路杀回来的,一直到杀光了所有沈氏族人,踩着万人的尸骨坐上了皇位。
不过今生沈延玉并不担心他会造反,这一次他应该会继续做他的靖北王,此生顺遂吧。
沈延玉拢了拢大氅,冬日里的风还是有些冷的。
而沈琏一直回头望着她,久久未动。
直到出征的号角响起,他才收回目光,混在随行的军队中渐渐被淹没。
沈延玉一直站在原地眺望着,直到连军队的影子都瞧不见了,她才转身回去。
远山如黛,萦绕着朦胧的雾气,寂静无声。
沈琏去漠北后,日子也还是悄然流逝。
虽然边关告急,但是这并不妨碍宫里的人们开始准备年关,宫里热热闹闹的。
沈延玉每天起来就是看书,或者去万寿宫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病情又加重了,一天大半的时辰都是躺在床上,而皇上那边的药也一直没有断过。
因为沈易阳的关系,沈延玉对于边关的战事也十分了解。沈琏出征以后,沙乞国一直节节败退。直到现在已经把他们逼到雪域以外了。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大胜而归。
沈延玉是这样想的。
新年第一场雪的时候沈延玉正起了个大早。窗外下着鹅毛大雪,她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指尖上很快就消融不见了。
她扬起了脸,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她记得很多年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也是这样的大雪天,她去找沈琏,可他已经不见了。那时候他是一声不吭地去了漠北。
沈延玉伸了伸懒腰,刚刚推开窗就见得一封信纸摊在上面。她心下生了疑惑,流萤宫内现在就她一个人,怎么会有信送至?
虽然怀疑,她还是打开了信封,上面的字迹她不认识,可那些字却让她微睁了眼。
“沈琏困于雪域,南国与沙乞将用蛊毒屠城,若想救人,便来漠北。”
沈延玉眉头紧蹙,冷哼一声,便揉了那张信纸。真是无稽之谈,漠北那边捷报频传,沙乞国和南国的大军很快就会被击溃。沈琏又怎么会出事?莫说根本没有听说有什么蛊毒,就算真有,随行的也有军医。
她本不想理会,可行了半路,忽地又低垂了眼眸,若那封信是真的,沈琏和漠北的将士真的会有危险吗?
沈延玉心下担忧,连忙披了衣袍去找九华宫,她刚刚行至半路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沈易阳。
看到那人一身金银玉器和腰间的折扇以后,她倒是笑了。这么冷的天气,他竟然还带着折扇。
雪花飘在沈延玉的脸上,因为太冷了,斗篷下露出了耳垂都透着几分红晕。
沈延玉快步迎了过去,正想去问问漠北的战况。
沈易阳虽然脸上带着笑,只是看向沈延玉的的眼神有些躲闪。
沈延玉脚步轻快地走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状似玩笑话:“四哥,你跟大哥一向亲近,可知道些关于漠北的战况?”
沈延玉本来只是为求安心试探性的问他,可没想到沈易阳身子明显一僵,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
四周的鹅毛大雪都飘着他们两人的身上,沈易阳摸了摸鼻尖:“打仗嘛,也就那么回事。就是今日赢了,明日赢。最近宫里热闹的很,我带你玩去吧。”
沈易阳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来扯她的衣袍拽着她往外走,可他拽了几下,沈延玉却丝毫未动。
”四哥,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小习惯,你一说谎就要摸一下鼻尖。”沈延玉笑了笑,雪映在她的眼睛里,亮的让沈易阳有觉得有些刺眼。
“我哪有说谎?你一天到晚瞎想什么呢。”沈易阳把头侧到一边,有些不敢看她。
“四哥,跟我说实话,漠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沈延玉反握住了他的手臂,第一次这样严肃地看着他,“别想扯开话题,也别想诓我。我们是兄妹,你骗不了我的。”
沈易阳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鼻尖。
沈延玉的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是沈琏出事了么?”
沈易阳身子一怔,立马接话:“没有,他好好的。”
这一瞬间,沈延玉只觉得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好像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心跳声。沈易阳这样的神情,却说沈琏没事。那只能说明他真的出事了,还是出了大事。
良久,她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沈琏,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四哥。你知道的,你不说,我也会想法子打听到的。”
沈易阳对她的话丝毫不怀疑,他犹豫了一番,还是叹了口气:”延玉啊,沈琏他,可能死了。”
沈延玉抬起了眼眸,雪花就那样飘进了她的眼里,却让她觉得有些刺痛。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道:“四哥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说沈琏死了,可是他不会死的,他会好好的活着,他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沈易阳的脸上也显出几分难受的神色,剩下的话他是用足了劲儿才艰难的开口:“沈琏和几十个将士被围困在了雪域,已经七天了,沈琏他们都没有从雪域出来,只这能说明他们已经……”
后面的话沈易阳也再说不下去了,他低垂着眼,心中也隐隐有些难受。
虽然他不喜沈琏,可沈琏终究是为了沈国在流血牺牲,他也不想沈琏里这样死了。
“不是传来的全是捷报么?又怎么会被围困在雪域?”沈延玉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沈易阳的话,还有那封莫名其妙的信,竟然开始合上了。
沈易阳叹了口气:“这不过是为了安抚民心,我也是从大哥那儿知道的,漠北那边的战况一直不好。现在近了年关,漠北那边大雪封山,条件太恶劣了。一开始以为只有沙乞国,没想到他们和南国也联合在了一起。镇南侯不小心中计,被他们引诱到了雪域。沈琏他带了人断后,才让我军不至于损失惨重。说起来,他也算是个英雄了。”
“我不信他死了,身体还没有找到,他就没有死。没有人亲眼看到他死了,那他就还活着。凭什么说他死了,凭什么?”沈延玉直直地看着沈阳,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因为她不信,她不信沈琏会死。
无论有没有前世的记忆,她都不会相信沈琏死了,他那样厉害,他是她见过最聪明武功最高强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死?
沈阳知道她是一时无法相信,毕竟她和沈琏的关系一向是几个兄弟姊妹中最要好的。
“他们被围困在雪域里面已经有七天了,活人进去不要一天就得冻死了。就算他们当时还活着,可在雪域里面不吃不喝,七天啊,谁也扛不住的。”
沈延玉倔强地看着他,坚信着沈琏还活着。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身子已经无意识地在颤抖了。
“四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镇南侯呢,沈国的大军呢,为什么没人去救他?”
沈阳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大军……大军已经撤退了到长洲了。这没办法,是沈琏当时让他们撤退的,镇南侯也是做出了最有利的裁决。”
沈延玉没有再说什么,站在那儿只是笑。
她不懂行军打仗,她也不懂什么是最有利的判断,她只知道沈琏被舍弃了。
被他所救的人心安理得的舍弃了。
大军退到了长洲,将他一个人留在了雪域。
沈易阳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延玉,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好不好,你别这样。”
他以为沈延玉知道这个消息会哭会闹,所以才想瞒着她。可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可她面上越是毫无波澜,他心里就越觉得发慌。
沈延玉扯着嘴角笑了,雪花落在她的眼睛里很快融化不见。身上的大氅似乎在一瞬间失了温度,冷意贯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忽地失了神,沈琏还在雪域,他一定觉得很冷吧。
良久,她抬起了头,脸上带着苍白的笑意。看着沈易阳道:“能帮我个忙么?”
“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沈易阳生怕她心头难受还一个人忍着,所以现在无论沈延玉提什么要求他肯定会满足她的。
沈延玉的眉梢落了雪,忽地走过去抱住了沈易阳,她低声开口:“对不住了,四哥。”
沈易阳还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感觉手腕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眼前渐渐模糊一片。
他皱着眉头,想去抓住沈延玉的手却终究抵不过药效。他轻轻唤了一声“延玉”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沈延玉急忙接住他的身子,将他扶回了流萤宫的厢房。她去换了一身男装,又摸出了沈易阳腰间的通关令牌放在袖兜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皱巴巴的信纸,上面提到了沈琏被困,还有南国投毒。她自然知道这送信之人不会安好心,也许这就是一场阴谋。
可沈琏在那儿,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定要去走一遭。
沈易阳还昏睡着,半个时辰后才会醒转。沈延玉将写好的信放在他的床头,为他盖好了被子,才关上门出去了。
大雪纷扬,将天地都涂染成白茫茫一片。
官道上,一个穿着青衣长袍,头束玉冠的人骑着白马疾驰而过。
风吹动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只有身下的雪地上留下一串马蹄印。
而她去的方向正是漠北。
第84章 只为寻你
连绵的山峰落满了白雪,铺展在地上的全是红色的血,还有连姓氏都不为人知的尸骨。
雪域深处有一峡谷,像是被随意的一刀劈开一样,只有悬崖峭壁上爬满了枯松乱石。整个峡谷都静悄悄地,没有飞禽走兽,一眼望去只有看不到尽头的雪地,在辽远的地平线汇成雾茫茫的一片。
峡谷口横七竖八躺着一堆黑甲红袍的将士,而不远处隆起了许多新挖的土包,土包前摆着叠高的石块。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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