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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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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延玉连忙行礼,冲她甜甜一笑:“延玉日后定常来陪伴太奶奶。”
  她面上受宠若惊,心下却是早已料到这个结果。佟少昌的干爹福禄,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轻易就打听到了先帝沈旬经常拿着民间的小玩意儿哄她老人家开心。她今日也只是投其所好罢了。
  沈延玉退了下去,心下也放松了。
  太皇太后低头抿了抿茶,眼瞅着座下只有沈琏未送礼了。
  沈琏手中拿着一卷画,细心地捆着,他离席跪在地上,将画册高高捧起:“沈琏……”
  啪嗒一声,回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满座瞬间安静。
  “沈琏,祝太奶奶福寿安康,万事顺意。”
  不少人面面相觑,一些公主甚至差点吓出了声。沈延玉也是吓得一愣,直直地盯着沈琏。
  他的额头还在洄洄地流血,几缕茶叶留在他的发间,茶杯的碎片散了一地。
  他仍抬起头望着太皇太后,面上还在笑,似乎流血的人不是他自己,额头的血流过他的侧脸,淌出一道红痕,划过他勾笑的唇畔。
  坐上的太皇太后不知为何情绪十分激动,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沈琏,满眼恨意:“是你,竟然是你……谁将这个妖孽放进来的,这是要气死我么!”
  旁边的宫人全吓得不敢动,唯有福禄忙上前去给太皇太后顺气。
  “沈琏为太奶奶祝寿而来,礼已送至,沈琏告退。”
  太皇太后看都没看那画一眼,直捂着心口,几乎快要顺不过气,额头青筋暴起,沉声怒骂:
  “给我滚,滚出去!”
  沈琏将画卷收好,无人敢来接他的礼。他将画卷端正地放在地上,便转身离开了。
  太皇太后躺在榻上,阖着眼,摆了摆手,旁边的老太监福禄立刻会意,通知请在座的皇子公主们回去,今夜的家宴就到此为止了。
  沈延玉慢吞吞地出了门,似乎听到身后太皇太后哽咽着呢喃:“捡儿……”
  那声音苍老又悲凉,一遍一遍响彻在凄清落寞的大殿内。
  捡儿,这是何人?
  沈延玉一步一步下了台阶,这深宫之中,诡谲莫测。今日是沈琏,明日又会是谁?
  她止住了思绪,正要回留芳阁,走了半道却发现自己腰间的锦囊不见了。那锦囊里暗层里缝着皇宫的地形图,绝对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她急忙沿路去找,又在最可能掉落的草丛里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始终找不到。
  会不会是被白重山或者别人拾去了,除了在这片草丛处,她的锦囊不可能掉。最好是被别人拾到,若是白重山,恐怕有些麻烦了。
  天色已晚,她抄了近道回去。
  青石小路,湖面波光粼粼。不远处有一片桃花林,现在入了夏,早已谢尽了。
  穿过桃花林就是留芳阁了。
  她走了半晌,前面几个低着头的宫人神色匆匆地路过。不时有人窃窃私语但是都低着头只顾行路。
  沈延玉正奇怪呢,这些人今日怎么慌慌张张的?她也没有多想,只是路过桃花林时,风一吹就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就是随意看了一眼,树下的人亦抬眼看向了她。
  夜色幽深,沈琏虚弱地靠在树干上,眼眶微红,额头一片血肉模糊。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走开。”他别过头,声音沙哑,似乎有些狼狈,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的脸。
  他一动,额头的伤又流了血,打湿了头发。
  沈延玉看着他,身边路过的宫人脚步都没有停下,像是看不到他一样。
  心里一阵寒意袭来,眼前有些模糊了。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冬天。
  五岁的小女孩光着脚站在雪地里,旁边人来人往,都低着头匆匆离去,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她无助的扯着他们的衣摆,不停地哀求着他们救命。
  “求求你,救救我母妃,求求你别走……”
  冷风吹来,沈延玉后退了几步,脚下有些发软,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繁茂的桃树下,暗色长袍的少年阖着眼,树叶落在他的眉梢,额头的伤似乎快要没知觉了。
  他伸手拾起掉在身上的树叶,淡漠如寒星的眼里渗出自嘲之意。
  良久,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琏抬起眼帘,就看到一只白净的手向他伸了过来。
  沈延玉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身子,直接揽住了他的胳膊,作势要将他扶起来。
  沈琏想推开她,却因为失血过多浑身乏力,只能任由自己被她拉起。
  “放开我,你想死么?”
  他看着沈延玉的目光第一次这么凶狠而冰冷,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我死不死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快死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他竟然就一声不吭地待着这儿!
  沈琏的手用力抓着树干,才让自己不倒下。
  “我说过,离我远点,否则我杀了你!”
  说完,他便强撑着想走,只是走一步,地上就拖出一道血痕。
  沈延玉也有些恼了,不由分说地将他拦住,借势就把他背了起来。
  她本以为沈琏会很重,可他真的太瘦了,背在身上像是会随风而逝。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牢牢地握着他的双手,就背着他走了。
  “你要挖我眼睛可以啊,等你活蹦乱跳的时候再说吧。”
  背后的人冷哼了一声,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沈延玉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知道,你要说我虚伪,说我惺惺作态。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告诉你,我就是故意救你的,好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方便以后利用你,让你把命都赔给我。”
  这一通话说完,身后久久没了动静。见他被自己堵了话头,沈延玉只觉得心情都顺畅了几分。她莫名其妙被人误解,这几日都要郁闷死了。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也算出了一口气。
  走了许久,她的一身全是汗,肩膀也有些酸疼了。
  虽然沈琏很轻,她现在的身子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走了这么久肯定也吃力。
  不过她不能放手。
  除了她,没人会帮他了。
  沈琏的长发落在她侧脸,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沈延玉一字一句,像是承诺:
  “沈琏,我会送你去太医院的。”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像是自嘲:“不要白费力气了,今日没人敢救我。”
  沈延玉心下一凛,低垂了眼。夜里四下静悄悄的,风吹动沈琏的发丝,拂在她脸上。
  原来,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背后的温度却越来越高了,沈琏好像开始发烧了。徐焕教过她,这样的情况,病人便是有极大的危险了。
  “沈琏,沈琏……”沈延玉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不能让他睡着。
  夜风习习,只有草丛里间或的虫鸣。
  身后一直没有回应,沈延玉心下也有些发慌,她不想他就这样死了。
  身后的人呼吸越来越轻,沈延玉睫毛都挂着汗水。
  五年前,她母妃也是这样,高烧不退,慢慢没了呼吸。
  沈延玉突然有些害怕了,恐惧感从心头蔓延至四肢百骸。
  良久,一阵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像是梦呓:
  “我是妖孽,只会害了你。”
  听到他的声音,沈延玉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张嘴无声地笑了笑:
  “无妨,我命硬。”
  身后没了声响。沈延玉背着他继续走,怕他睡着,还在喋喋不休地同他说话。
  良久,沈延玉只觉得颈窝一片湿润,温热的水渍滑过她的后颈,风吹过,有些冷。
  月凉如水,勾勒着人影斜长。
  沈延玉到了药监局,她费力地腾出一只手拍了拍门,身后的沈琏烫得跟火一样。不管她怎么同他讲话,也再没有回应过了。
  快开门啊,徐大人,你一定要在啊。
  良久,久到沈延玉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快要被一点一点抽干的时候。药监局的大门终于开了。
  徐焕披着外衣,似乎刚刚从床上起来。他见沈延玉背着另一个人,先是一愣,便立马将她背上的人抱了下来。
  “公主,发生了何事,你可有受伤?”
  “徐大人,我没事,快救救他。”
  背上没人的那一刻,她才觉得浑身脱力,脚下一软差点站不住了。
  徐焕看着怀中的少年。只见他脸色煞白,痛苦地阖着眼,额头更是血糊糊一片。情况危急,这少年的伤定是拖得久了,如今更是发烧昏迷了过去。
  “来人,烧水,快!”徐焕急忙将沈琏抱进了屋内,左右几个宫人听到声音也睡眼惺忪地起床了。见徐焕一脸严肃,便立去准备热水。
  沈延玉席地而坐,望着进进出出的宫人们。汗水顺着发端滴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费力地眨着眼,沈琏,应该不会有事了。徐大人会救他的,一定会的……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远去,她今夜太累了,靠在门上阖眼就睡了过去。


第16章 日常生活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沈延玉醒过来时,还躺在药监局。
  看天色已是接近黄昏了。
  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得厉害,勉强起身,进了院子时徐焕正在捡收药草。
  “公主醒了,可还觉得身子不舒服?”看到沈延玉出了门,他的神色还有些担忧。昨日他一心急着救人,夜半才发现她倒在门口。所幸只是劳累过度睡着了。
  “我没什么事,倒是,沈琏如何了?”她记得昨夜沈琏还发着烧。
  “公主不用担心,他已经退烧了,如今正在厢房休息。”
  听到沈琏无事,她才稍稍安了心。
  徐焕不想说太多让她担心,实际上昨夜沈琏病情之凶险,连他都捏了一把汗。若非沈琏意志足够坚定,恐怕凶多吉少。
  “徐大人,能否让他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沈琏在家宴上触怒了太皇太后,若他此时回去,恐怕会有人为了讨好太皇太后而背地里欺辱他。
  “您尽可安心,臣会好好照顾他的。”徐焕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宽心。
  沈延玉笑了笑,徐大人真的是这世间最温柔之人。
  夜色幽深,沈琏醒过来时屋子里还掌着灯。
  他艰涩地转动眼睛打量四周,这里不是他的房间。橘黄色的烛光摇曳,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十分软和,倒让他有几分不适应。
  他只觉得浑身无力,嗓子似火烧一般。他正想挣扎着下床,门就被人推开了。
  看到床上的少年一瞬间绷紧的神色,徐焕冲他温和地笑了笑,抬起了手中的药箱:
  “殿下不用担心,臣是太医院的徐焕,昨日是五公主将您送来的。”
  听徐焕提到沈延玉时,沈琏的身子放松了一些,目光闪烁了一下。
  徐焕靠近了几步,将药箱放在床头:“您的药该换了。”
  沈琏倒是没有抗拒,任由徐焕给他换药。
  末了,徐焕又为他倒了杯水。门口有人送来了刚刚煎好的药,徐焕接过放在了床头。
  “等药稍凉一些,殿下记得服下。臣就在隔壁,有事您可直接吩咐。”
  徐焕又从怀里拿出一颗糖放在了床头:“五公主托我给您的,说是怕您觉得药苦。”
  沈琏向他点头致谢后,徐焕便出去了。
  他勉强撑着身子坐起,仰头将药一饮而尽。长发散落铺在他的脊背上,映着橘黄色的烛光。
  他整个肩膀都在耸动,声音沙哑,发出嗤笑。
  他抬起头时脸上哪里有半分害怕,只有嘴角勾起的嘲讽,果然啊,这些所谓的亲人还是千方百计的想他死。
  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沈琏的目光阴沉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渐渐隐没。
  目光触及到床头的那颗糖时,多了几分柔和。
  再过几日,沈延玉照例来太医院学习,徐焕近日已经在开始教她简单的病症处理了。经过沈琏的事,她发现自己在医术上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学了半日,徐焕被人拉去看病了,临走前给她留了一本医书,让她再多熟悉熟悉药材。
  沈延玉坐在桌子旁,对照着医书上的插画和描述,拿起对应的药材观察。
  “什么,什么草?”沈延玉皱了皱眉,这字她不认识啊。
  叫不出名字总觉得别扭,真不知道先贤是怎么想的,非给药材取这么个生僻的名字,反而难为了她这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的人。
  “豨莶草。”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
  “原来这两个字念豨莶啊,豨莶……”沈延玉只顾着念药材的名字,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声音不太对啊。她回过头时,沈琏就站在她背后,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原来是你啊?”沈延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同,竟然主动跟她搭话。平时见了她跟躲瘟疫一样。
  “嗯。”沈琏还是那般惜字如金。
  “你还是应该多在床上休息,外面风大。”沈延玉也不愿多想,一边观察草药,一边嘱咐沈琏。
  一看到医书,她就忍不住皱眉头。这书上的生僻字太多了,她还认不全。
  沈琏还站在原地,看着她抓耳挠腮的样子,似乎是在为书上的字发愁。
  过了好一阵,他唇瓣翕动了几分,别过头,微微垂眸将目光放在了别处:
  “这些字,我可以教你。”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要教我识字?”沈琏今天真是越来越怪了。
  他也没说话,别过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要挖我眼睛么,还说让我别靠近你?”沈延玉看着他,突然也生了几分捉弄他的心思。
  沈琏微张了唇,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眼尾红了又红。
  沈延玉见他焦急解释又开不了口的样子,偷偷抿嘴笑了笑。
  沈琏见她偷笑,脸上虽然像是有些羞恼,眼底却是藏了一丝笑意。
  沈延玉笑着摇了摇头,罢了,她的怨气也算出了。随后就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可以坐过来。
  沈琏抿了抿唇,向她走了过来,隔着一小段距离,坐在她旁边。
  沈延玉赶紧把书摊在桌子上,指着难为了她半天的字看向沈琏。
  沈琏全都一一教她念,十分耐心。
  闲暇之余,他还教了她一些别的字。看到沈延玉歪歪扭扭的字,他的眼中又浮起了一丝笑意。
  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沈琏握着笔,教她写字。他的字刚劲有力,字体削瘦,笔锋利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字体,却看着十分养眼。
  沈延玉默默地把自己写的字往旁边挪了挪,这一对比,委实有些丢人。
  “我的字不适合你,但你可以先试着写。”女孩子应该更喜欢娟秀的字体,他的卧室里好像有一本适合女孩子练的字体书。
  沈延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正沈琏比她懂,听他的准没错。
  沈延玉就照着沈琏的字迹跟着模仿,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公主,殿下,该用膳了。”徐焕瞧着院子里两个人,颇有些无奈,光顾着学习都快过用膳时间了。
  “好,我们马上来。”
  沈延玉熟练地收了书和药材,正要赶去和徐焕一起用膳,却见身后的沈琏一动不动。
  “你怎么还愣在这儿,再不去饭菜都凉了。”沈延玉干脆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将他拽了进去。
  沈琏看着眼前扯着他袖子的人,头一次神色有些懵,他盯着被她握住的衣袖,静默不语。
  用完膳后,沈琏便向他们辞行了。徐焕本想多留他几日,但是他坚持要回自己的住所。
  沈琏刚刚出了药监局,沈延玉迈着步子追了过来。
  “你记得,若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徐大人。”沈延玉怕有人对他暗中使坏。她算是发现了,沈琏就是个闷葫芦,受了伤多半也不会吭声,全靠自己捱过去。
  沈琏静静地站在原地听她说完。
  “你这条命可是我救的,我还等着你报答我呢。”沈延玉一时兴起,同他开个玩笑。
  “好。”沈琏的表情十分认真,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那我也回去了,改日再见。”沈延玉冲他笑了笑,也转身回留芳阁了。
  见她走了,沈琏也转身回去了。月色清冷,他手中还握着那颗糖。
  太皇太后寿筵,上书房放了七日的假。今天便是开课的日子。
  自从佟少昌那边打点好之后,沈延玉手头倒是比以前宽裕了许多。眼看着要入夏了,她又去新裁了几身衣裳。
  今日,上书房的棋艺师傅让他们各自找人对弈。沈延玉不出意料地和沈琏分在了一组。不过这次,她倒是挺乐意的。
  日光顺着半开半合的窗户落在棋盘上,窗外树上正有鸟儿时不时啼鸣。
  “该你落子了。”沈琏淡淡地开口,他坐得端正,看着棋盘。
  “马上,再容我想一想。”沈延玉一手捻着白子,一手撑着下巴,荷叶边的衣袖滑落了半寸,露出的白皙的手腕。
  她刚刚学习围棋没多久,自然不熟悉。旁人第二盘都快结束了。他们这儿第一盘还在死磕。
  主要是她一直落子慢,下一步都要思考很久。还好沈琏什么也没说,只是耐心地等她落子。
  她小心翼翼地落了子,应该可以下在这里吧。
  “错了。”
  沈延玉抬头看着沈琏,见他一直盯着棋盘,她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落子的位置。才猛地发现好像是下错了,还犯了个大错。
  她将棋子挪了几步,这回应该没问题了。
  “又错了。”
  她改了几步,都不对。
  “不改了,不改了,我都不知道该下哪儿了。”沈延玉被这围棋都要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了,看来她真是没有下棋的天赋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白子捻起,重新落了个地方。
  “你若落在这里,不出两步,便输了。”
  沈琏给她换了位置后,她才看明白,原来之前她摆的位置的都是在沈琏的圈套里。
  下了几步,沈琏就一直在跟她解释,教她该如何落子。白子在他的手下,渐渐挽回了劣势。
  虽然一直在输,但是沈延玉却觉得自己的棋艺在慢慢长进。沈琏教得耐心又细致,她觉得可比授课师傅那一番云里雾里的说辞好多了。
  “你看,我吃了你的子。”好不容易有一回能在沈琏手里讨到几子,虽然还是输定了,她却十分高兴,发髻上的紫色头花也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嗯。”
  沈琏微抿了唇,阳光涂染着他的睫毛,落下浅浅的阴影。
  漆红的窗台洒落斑斑点点的日光,木框围出外面绿意盎然的景色。


第17章 树大招风
  转眼已是盛夏,天气渐渐闷热起来,沈延玉提着盒子向万寿宫去了。半路上她同佟少昌打了个照面。
  “五公主。”佟少昌现今瞧着是意气风发,正领着一群人刚刚从万寿宫出来。
  “佟总管好。”沈延玉也向他点头致意,二人瞧着是客套一番,只是眼神交互时,佟少昌冲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看来她救了沈琏那件事,太皇太后已经知道了。
  万寿宫的大门正开着,沈延玉向门口的宫人知会了一声,不一会儿太监福禄就来领她进去了。
  进了殿,太皇太后似乎刚刚礼完佛,虔诚地坐在团蒲上,面前点了九柱香,福禄忙上前将太皇太后扶了起来。
  几个宫女备好了水为她净手。福禄在她身边小声低语了几句,太皇太后并未回头,只是吩咐了一声:
  “来人,给五公主赐座。”
  “谢太奶奶,延玉今日来除了想来陪陪您以外,还带了些东西。”沈延玉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了福禄。
  “最近天热,夜里闷,延玉给您调了新的熏香,还望太奶奶夜里能睡得安稳些。”
  太皇太后闻了闻盒子里的熏香,点了点头:“确是好香,没想到你竟还会调香。”
  “延玉会的都是些微末伎俩,算不得什么。”沈延玉在一旁坐下,面上是一派乖巧。
  太皇太后回了紫檀榻,似有意或无意转动着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调香?”
  沈延玉眼皮轻微跳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垂首回答:
  “回太奶奶的话,是太医院的徐大人教的。我之前受了几次伤,都是多亏了这个徐大人费心将我治好了。”
  “如此看来,这个徐太医造诣倒是颇高,有功,当赏。”太皇太后抬了抬手,福禄就会意了,吩咐人去备礼。
  “徐太医确实医术高明,前几日我在路上碰到个人,像是夜里看不清路从哪儿摔了个仰翻,一脸血糊糊的。看着也可怜就送去太医院,都说救不活了,徐太医一经手就给治好了。”
  “你这丫头倒也是心善,”太皇太后眼神也终于放柔了一些,良久,抿唇摇了摇头,“心善好啊,总比那些恶毒心肠的东西强。”
  “太奶奶谬赞了。”沈延玉颇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和徐焕救了沈琏,若是不解释清楚,难免引得太皇太后误会他们三人有所勾连。
  沈延玉仰头冲太皇太后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太奶奶可喜欢下棋?最近上书房的师傅教了我们棋艺,我虽学得粗浅,但是也能陪您消遣消遣。”
  “已经许久没人陪哀家下棋了,倒是也手痒。福禄啊,去把棋盘拿来,哀家今天要和五丫头切磋切磋。”听到下棋,太皇太后更是来了兴致,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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