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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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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沈延玉便陪着太皇太后下棋。经过沈琏的指导,她现在的棋艺也还算拿得出手了,让太皇太后下个尽兴倒是可以。
  万寿宫内熏香袅袅,福禄又添了新香,榻上一老一少下棋下得正欢,沈延玉时不时还同她讲些在上书房的趣事,直逗得太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眼见着天色有些晚了,沈延玉便向太皇太后辞行了。
  “太奶奶,过几日延玉再来看您,到时候给您讲点新鲜的趣事。”
  “好,好,五丫头可记得早点来,哀家今日这棋可还没下尽兴。”太皇太后似乎还有些不舍,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深居宫闱的老人罢了。
  “好。”沈延玉弯腰向她行了礼,便在宫人的护送下出了门。
  万寿宫内,太皇太后瞧着面前的棋盘,神色不明。良久,她才开了口:“福禄啊,扶哀家去歇息吧……今夜就点五丫头送的香吧。”
  “是。”福禄点了点头,命人去备香,然后就扶着太皇太后进了寝宫。
  随后的日子,沈延玉除了去太医院,便是定期去万寿宫向太皇太后请安,祖孙二人的关系倒是越发亲昵。
  这种态势在沈延玉看来自然是好的,可有的人便不这样觉得了。
  奉月宫内,白贵妃瞧着还在那儿修理指甲的沈和真,颇有几分无奈:
  “真儿,母妃同你说了多少遍,让你多去太皇太后那里走动走动,你偏不听。如今倒让个没名没分的抢了先。”
  沈和真冷哼一声:“不过是个贱奴生的东西。”
  “你这个性子早晚吃亏!做母妃的自然是要多为你们谋划,你姐姐性子沉稳,也无需我担心。倒是你,若能讨得太皇太后欢心,我们在宫中的地位才可更稳固。”
  白贵妃颇有几分恼怒,她未曾诞下皇子,本就吃亏。虽然自家哥哥是当朝宰相,也难保皇上不忌惮她母族的权势。荣辱贵贱,全凭皇上一人的心思。
  不过她也清楚自家这个小女儿的性子,刚烈不知变通,以后绝对是要吃亏的。
  “罢了罢了,太皇太后那儿你不去也成,”白贵妃的脸色严肃了些,“你表哥那儿必须去,他前些日子来了宫里做太子侍读。我就把话摆明了吧,日后你是嫁给他的,正好趁此机会多熟络。”
  “谁要嫁给他那个无赖!”
  “休要胡言,他是你表哥。这事,我和你舅舅已经定下了,没得商量!”
  沈和真似乎生气了,站起身一跺脚便走了。
  身后的白贵妃气得差点拍桌子了,柳眉倒竖。反了反了,这丫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第18章 屋中之人
  入夜,沈延玉正提着灯笼四处抓蛐蛐,在宫中斗蛐蛐被称为雅戏,也是一个赚钱的好法子。想在宫中好好活下去,有的是需要使银子的地方。
  现在正是盛夏,蛐蛐很多,但是它们常在夜里鸣叫,又多生在这种草丛里。她寻了好几处,才找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沈延玉打着灯笼,听着夜里蛐蛐的叫声。听说蛐蛐叫的声音越大就越厉害,最好是能抓到一只虫王,这样才有胜算。
  夜里的草丛四处都是虫鸣,她一连抓了好几只都不是她想要的。反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她正丧气,忽地耳边像是响起了一阵虫鸣,听着声音十分响亮,沈延玉站起了身,循着声音慢慢移动过去。
  只见靠墙的草丛堆里一阵一阵的虫鸣,一只红头大蛐蛐趴在叶片下。
  沈延玉的眸子瞬间亮了,有些激动地按着自己的手。好品相,这色泽,这牙口,一看就是个斗蛐蛐的好料子。
  她屏住呼吸,猫着身子,两手一扑,却扑了个空。那蛐蛐听着声音被吓到了,一蹦一蹦地就跳开了,眼看着就进了一堵破旧的墙里。
  “诶,等等我,蛐大哥,留步啊。”沈延玉在这儿都蹲了三天了,很不容易蹲到一只品相好的,哪肯轻易放过,当即也拔腿追了上去。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荒废的房子,圆拱门里杂草丛生,青苔遍布,只在偏僻处有一座破旧的小木屋。
  沈延玉以为只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也没有在意,她手疾眼快地冲上去就将那只红头大蛐蛐给抓住了。
  “可算抓到你了。”沈延玉将蛐蛐放进了准备的竹筒里,抹了抹额头的汗就准备回去了。
  她刚刚转身就听见背后一阵响动,像是谁在拼命地拍打着门。她疑惑地回过头,只见那破旧木屋的门一直在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门。
  夜深人静的,四面高墙破损,只有风声和不停的拍门声。沈延玉默默咽了咽口水,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过她还是上前了几步,慢慢靠近了那间木屋。如此偏僻的地方有这样一座木屋瞧着也有些诡异。
  夏天夜里的风倒是不冷,只是这里偏僻,无端端地让她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只见眼前的木门都被风雨侵蚀得发白了,门上挂着一把重锁,因为里面的冲击而不停地晃动着。
  这小木屋也破旧得很,上面还生了青苔。还好她一向是不惧鬼神之言的,这才大着胆子上前查看。
  “有人在里面么?”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只是木门还在被撞得吱呀作响。
  沈延玉蹙眉沉思一会儿,便点起火折子照向了门缝里,火光亮起的一瞬间沈延玉呼吸一促。
  一只苍白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延玉吓得扔了手里的火折子。回过头时,一个蓝领圆袍的老太监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她。
  “原来是五公主,不知您深夜在这此所为何事?”那老太监好像认识她,语气却并没有半点尊敬之意,反倒像是在责问她。
  沈延玉顺了顺呼吸,才慢慢开口:“没什么,我刚刚好像看到这里面关了一条恶犬,险些吓到了。”
  “夜深了,公主还是请回吧。”那老太监佝偻着身子,眼下青灰一片,脸白得跟涂了粉一样,似乎不想她在这里多待。
  “我也正打算要回去了。”沈延玉点了点头,就不慌不忙地走了。
  一直到回了留芳阁,沈延玉才脚下一软坐在地上。她的眼神还有些呆滞,满脑子都是她刚刚在木屋里看到的东西。
  她当时看到的哪里是什么恶犬,分明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那双眼布满了血丝,紧紧贴在门框上,眼珠子都像是要瞪出来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眼神太过耍毕诺盟衷谝槐丈涎劬湍芨∠殖瞿蔷跋蟆�
  沈延玉摸了摸额头,全是虚汗,良久她才从地上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被关在那样一个见不得光的地方?
  她的眉头都快拧到一块了,也想不通。那人也看不清是男是女,如果是女子,保不齐是哪个犯了罪的妃子被关了起来。
  但若是废妃,那个太监又为什么那么巧的出现阻止了她进一步探查。
  不知为何,沈延玉隐隐觉得这件事背后应该有大牵连,只能等过段时间,避开那个太监再去探查一次了。


第19章 博景戏台
  趁着上书房十日一休之时,沈延玉便挎着竹筒早早地出了门,她径直去了博景台。
  博景台向来是宫里皇子们戏耍娱乐之地,当今圣上两大嗜好:一是问道,二是斗蟋。
  他更是下令建了好几座官窑专门烧治蟋蟀罐,每年给皇上进贡的蟋蟀是多不胜数。世家贵族也多以斗蟋为四大雅戏之一。
  果然,博景台三三两两围着好几拨斗蟋的人。虽说明面上斗蟋只供闲暇娱乐,不可涉及钱财赌博。但是暗地里拿斗蟋做赌注的事情也是被默认了的。
  接下来几天,沈延玉继续拿着蛐蛐去斗蟋,渐渐地,她的名头传开了。不少皇子贵人想要花高价买她的蛐蛐,她便一直待价而沽。
  风和日丽的下午,沈延玉照例去陪太皇太后下棋,同她唠唠家常。事后便顺道去买了一大堆吃食。
  沈延玉站在沈琏住所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却没人应答。
  难道没人?
  她正准备走时,却听见里面好像有谁在说话的声音。可要是沈琏在,应该会来开门才对。
  然而也不过一会儿,身后的门就开了。
  “原来你在啊。”沈延玉回过头,沈琏就站在门口,院子里也一切正常,可能是他刚刚在看书没有听到敲门声吧。
  “我最近斗蟋赢了不少东西,就顺带也给你带了些吃食。”沈延玉扬了扬怀中的东西,笑得明媚。
  “多谢。”
  沈延玉先进去了,沈琏随后关了门,只是在关门时,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眉头紧皱。再回过头时已经是面色如常。
  沈延玉将东西摆在院里的石桌上,正坐在沈琏对面:“你上次给我的习字帖很好用,我现在的字可比以前好多了,这些东西就算我谢你的了。”
  “嗯。”沈琏刚刚开口,就听到对面的沈延玉噗呲笑出了声,他抬起眼颇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我跟你说,这要换了寻常人同你说话,得活活郁闷死。”
  沈琏微垂了眼,他知道沈延玉这是在说他话太少。
  沈延玉像是累了,趴在桌子上,抬头冲他笑了笑: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反正你说话我爱听。旁人说的千百句,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这宫里需要提防的人太多了,他们说什么话,她都得小心翼翼地去揣摩其中的含义,深怕一个不小心会错了意。沈琏虽然话不多,但是不需要她费心去揣度。也就在他和徐焕那里,她才能放松一些。反正现在的自己对沈琏来说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她倒是不担心他会害她。
  沈琏耳边的一丝碎发落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缘故,映得他的脸色柔和了许多。
  微风轻轻拂过,他们两个也不说话。
  “天色不早了,我改日再来看你。”沈延玉趴在桌子上差点睡着了,她怕自己真睡过去,便辞行回去了。
  沈琏刚要习惯性地开口,眼神微动了一下,转了个话头:“改日再见。”
  “好。”沈延玉忍不住笑了笑,步伐轻快地就走了。
  沈延玉的身影走远了,沈琏才关上了门。眉头紧锁,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弯腰就吐出了一口血。靠在门框上不停地喘着气。
  ”她听见我的声音了,当死。”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听着像是个青年男子。
  沈琏的目光冷了下来:
  “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擦掉了地上的血迹,就转身进了屋。
  风吹过空荡荡的屋檐,像是什么都不曾存在一样。
  而沈延玉这几日没有再去博戏台了。最近功课紧,她散学后还要跟着徐焕学医,时间并不充裕。不过她一直将白虫好好地养着。
  傍晚,沈延玉刚刚回留芳阁,就来了个太监敲门。
  这太监瞧着倒是眼熟,也不过三十岁上下,圆盘脸,却生得一双倒三角眼。他开口时声音尖细:
  “五公主,跟咱家走一趟吧,皇上要见您。”
  这太监多半也是没将她放在眼里,只是传了令,也没同她解释。
  “好,烦请公公稍等我一下,觐见父皇,还是容我换身衣裳。”
  见那太监似乎有些不耐烦,沈延玉上前一步,偷偷将一个翡翠扳指塞进了那太监的手里。
  那太监不动声色地收好了扳指,这才开了笑颜:“面见圣颜,是得好好准备一番,咱家在外边儿侯着公主。”
  他又嘱咐了几句话,便立在屋外等着。
  沈延玉进门挑了身最好的衣裳,又将头发理了理,收拾好东西便出门了。
  那太监在前边引路,沈延玉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许久才到了雀翎宫。
  她抬头看了看这宫殿,心下莫名有些唏嘘感叹。
  太监开了路,沈延玉止住思绪,抿着唇上了台阶。不知为何,越靠近宫门口,她心里压抑的感觉也越来越严重。
  雀翎宫门大开着,她低着头小心地迈着步子。她那高高在上的父皇,今日终是要会面了。


第20章 皇恩浩荡
  雀翎宫屋檐左右雕刻着孔雀头,眼珠子镶的是绿宝石,一眼望去活灵活现。
  金甲侍卫站在门口,伸手拦住了沈延玉他们。不多时一个身穿道袍的白须老者手拿拂尘从里面走了出来。旁边的太监冲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才领着沈延玉进去了。
  沈延玉跟着那太监进了大门,屋内烟云缭绕,她忍不住暗暗皱眉。屋内放着一座道家丹炉,那些烟雾就是从炼丹炉里面传出来的。没有生火,应该只是点了某种熏香。
  早就听闻她父皇这些年突然一心求仙问道,看来是真的了。一个太奶奶礼佛,一个父皇信道,真是有意思。
  “启禀皇上,五公主到了。”太监上前一步通报。
  “延玉见过父皇。”沈延玉向座上的人行了个礼,低眉顺目。
  “抬起头来。”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沈延玉抬起头,就看见她父皇穿着明黄色龙袍,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听说,你这几日在博景台倒是出尽了风头。”
  “父皇言重了,延玉不过侥幸赢了几场,斗蟋这事,也是看了几分运气。”沈延玉面上恭恭敬敬的,不敢夸大。
  “你赢了这么多场,也不算侥幸了。”皇上喜欢斗蟋,想来也是听说了最近她在博景台的事,看起来饶有兴趣,“你那红虫,可带来了?与朕瞧瞧。”
  沈延玉接下腰间的竹筒,递给了旁边的太监。那太监接过竹筒就送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凑近了看竹筒里的红头蛐蛐,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直接就拿过了竹筒,颇有些爱不释手。
  “这是你养的?”把玩了一会儿,皇上才看向了座下的沈延玉。
  “回父皇,是延玉所养。”
  听到她的话,皇上倒是来了兴趣,直盯着手里的竹筒。
  沈延玉仰头看着他,恭敬地开口:“父皇,延玉不擅斗蟋,只擅养。这几日能赢,不过是凭借着这红虫的天分,它落在我手里倒真是委屈了。论起斗蟋,还是父皇高明,这红虫在父皇手中才算有机会大显身手。”
  ”既如此,朕就收下了。”
  皇上似乎早就想要这只红虫,就等着沈延玉主动开口。他将那只红虫递给了旁边的太监,让他放进专门喂养蛐蛐的青花海兽纹虫盆中,那虫盆乃是上好的官窑所烧,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你刚刚说你擅养蟋,可是真的?”
  “延玉不才,说到养蟋,也自认为有几分造诣。”沈延玉笑了笑,看起来似乎成竹在胸。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他抬手让旁边的太监端过来一个虫盆递给了沈延玉。
  “这是前几日徐州知府进贡的紫阎罗,一直长鸣不停,你可能看出有什么问题?”
  沈延玉揭开盖子看了看,里面躺着一只紫虫,血红牙,生着一对阴阳翅。都说紫虫多出枭将,这只一看就是极品。一直在鸣叫,还不停地纵跳着。好虫不长鸣,这样肯定是生病了。
  “延玉可以一试。”
  得到皇上默许后,沈延玉挽着袖子,捏住那只紫阎罗耐心地观察。看它腿脚有力,应该不是积食,身上也没有被咬伤的痕迹。等她再仔细看时,忽地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颇有些尴尬。
  “回父皇,这紫阎罗应该是体内有暗疾,所以长鸣不已,依我看,这几日用柳树根煎水,放凉了给它泡澡即可。”
  沈延玉这话半真半假,什么体内暗疾,其实就是这紫阎罗发情了。不过这话说出来总归还是不雅,她只好换套说辞。
  皇上命人去煎了柳树根水。期间问了她一些养蟋和训练蛐蛐的方法。她对答如流,倒是让皇上十分满意。
  不多时,一个宫人端着放凉的柳树根水进来了,又将紫阎罗放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它的叫声倒是真弱了些。
  “不错,你倒有些法子,”皇上似乎也很偏爱这只紫阎罗,连带着对沈延玉的态度也柔和了很多,“你现在住在何处?”
  “回父皇,延玉住在留芳阁。”
  留芳阁?皇上倒是忘了有这么个地方。旁边太监轻轻提醒:“皇上,留芳阁在东北角,离这儿一个多时辰的脚程。”
  “这附近可有宫殿空着?”
  “回皇上,流萤宫还闲着。”太监低头回答。
  皇上看向了沈延玉,淡淡地开口:“斗促织的日子也快到了,住在留芳阁太远。这几日你来帮忙养蟋,免得出什么岔子。
  太皇太后早就提过让你搬得近些,过几天你就搬去流萤宫吧。”
  “多谢父皇。”沈延玉跪伏在地,恭恭敬敬地开口。
  “德兴,你去安排一下。”皇上吩咐了旁边的太监德兴去办流萤宫的事。
  “今日无事,你就先回去吧,过几日德兴会去领你来。”
  “谢父皇,延玉告退。”沈延玉行了个礼,就跟着德兴出去了。
  烟雾的熏味绕在她身上,久久不散。
  下了台阶,那太监德兴向沈延玉做了个揖,耷拉着眼皮子:“咱家是要恭喜五公主了,皇恩浩荡,您这福分可不浅呐。”
  “大人哪里的话,不过是父皇垂怜罢了。流萤宫的事,麻烦您了。”她抬了抬手,又往德兴袖子里偷偷塞了一串珠宝。
  “五公主是个明白人。”德兴得了好处,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五公主还是个上道的,他自然还是要点拨几句。
  “公主可记着,流萤宫不远处是奉月宫。”说完这句话那太监就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低头向她告辞了。
  沈延玉看了看德兴的背影,他刚刚提到了奉月宫。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奉月宫住的是白贵妃,按道理来说,沈和真她们还没有及笄,应该也是住在奉月宫。也许德兴只是让她不要去招惹沈和真吧。
  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皇上会让她搬去流萤宫这事,是她没有想到的。
  徐焕跟她说过,皇上斗蟋成瘾,每年强制各地官员进贡几百只蛐蛐,甚至很多人能因此加官进爵。初时她还不太相信,今日真是见识到了。
  沈延玉好笑地摇了摇头,这还真是荒唐。
  过了几日,太监德兴就如约来了留芳阁,左右领了几个人来帮她收拾行李。
  沈延玉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搬的,带好了她母妃的一些遗物和几件衣服就走了。
  留芳阁的大门被锁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些舍不得,门口那棵桃树枝繁叶茂。
  这里有很多她和母妃的回忆。
  “公主走吧。”德兴在催她了。
  沈延玉最后看了一眼留芳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既然决定了要走这条路,她就不能回头。
  行了许久,弯弯绕绕,她才跟着德兴到了流萤宫。这里虽然也颇为幽静,却是比留芳阁看上去好了许多。
  雕栏画柱,琉璃青瓦,漆红木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流萤宫”几个字。
  沈延玉进了门,里面颇为宽敞,院子里种着一排桃树,中间是正厅,左右分了好几个房间。
  “五公主好。”一排宫女向她行礼,看样子是早早地就侯在这里了。
  沈延玉倒是被这阵势吓到了。旁边的德兴同她解释:“太皇太后听说您搬来了流萤宫,就吩咐咱家给您分派些宫女,日后就由她们伺候您起居。”
  “不必了,大人。我一向清静惯了,这么多人反倒不习惯,您还是让她们回去吧。”人多嘴杂,而且这么多年了,她也是真的没有被人伺候的习惯。
  “公主,流萤宫不可没有洒扫的丫头,您还是收下吧。”
  沈延玉拧不过他,又是太皇太后的恩赐,她只好退了一步:“我年纪还小,一个人留下伺候就够了。”
  德兴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想着自己从沈延玉那儿也捞了不少好处,也就由着她去了:“那公主挑个顺眼的吧。”
  沈延玉走到那一排宫女面前,挨个看了看,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都低眉顺目的。
  她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圆脸宫女:“就她吧,其他人可以散了。”
  那个被指的圆脸宫女向她行了礼,笑起来脸上有浅浅的酒窝,看着十分讨巧。
  一切安排妥当,德兴也领着人走了。
  沈延玉坐在正厅里,圆脸小宫女垂首立在一旁,一双眼睛还偷偷望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何时入的宫?”
  “回公主的话,奴婢叫小满,今年十四,入宫一年多了。”那个叫小满的宫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回话。
  了解了基本情况后,沈延玉点了点头。她就是看她年纪最小才把她留下的。在宫里混的时间越长,心思就有可能越歪。
  “想来我是谁,德兴也跟你说过了。日后你跟着我,安分守己就行了。”
  这个小满看着不像是个心机深沉的。沈延玉也有自知之明,现在的她还不够格入那些大人物的眼。别人也懒得费心思来害她。
  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她现在的动作越来越大了。万一哪天挡了谁的路,她可就遭了。
  “公主,奴婢不会有坏心思的。”那小满看着沈延玉一脸严厉,倒是有几分害怕。
  “你也不用害怕,我又不吃人。总之我说的,你记住就行了。”沈延玉一贯吃软不吃硬。看她那怯生生的样子,看来自己是把她吓到了,就放柔了语气。
  小满眨着眼睛看向她,用力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公主吩咐的事,奴婢一定会好好记着的。”
  “好,现在也没什么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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