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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贵-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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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朱常哲,远比你想象的聪明多了,他敢于在南巡时对康安伯说不,就这点便更让皇上属意他了。想要上那个位置,软趴趴可不行。手段一定要硬!若单看这一条,就现下的皇子中,合格的便只有朱常珏和朱常哲了。
但前者与前朝牵扯过多,手段也太狠,实力又太强,皇上实在不喜欢。他宁可亲手一点点将朱常哲扶起来。
朱常哲与朝中势力几乎没有牵扯,这本该是劣势,但在皇上眼里却是清白干净。所以放心,朱常珏蹦跶不了多久了。他是朱常哲上行路上早晚要清除的大石头。不管皇上是让朱常哲亲自动手,还是如何,朱常珏都成不了事!”
“还是你了解皇上,什么说起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可我更想了解的,是你。”他的手又不老实,一不小心又从衣襟滑上了她的腰。
程紫玉知道他只是动嘴皮子过干瘾也就没理他,只乖乖靠在他肩头。
“前世我那么努力,最终还是惨淡收场。今生,为了守住所有我要的,我一定要更努力。”
“你那么努力,我做什么?你就安心做米虫,其他事,有我。”
“那我努力守护你!”
“好!”李纯亲了亲她额头。
当日他之所以被她吸引,就是她的努力。
一个女儿家能在地方声名鹊起,在这个年代太罕见。而她当日在王家对朱四不留情面算计在先,棒打在后,已让李纯好奇上了。后来她为了守护家族一路远行,连性命都不要地去拼死作战,叫他心里好奇的种子直接就生根发芽,长出了情愫,做一切都那么努力的人,被她守着该有多幸福……
“好了,别不开心,你我才新婚呢,不要被这些俗事影响了心情。再吃点吧。”
“饱了。”
李纯见她兴趣缺缺,有心转移她的注意力,凑头下去,便啜起了她的唇。
几下的功夫,她原本粉嘟嘟的唇色便变成了两抹殷红,娇艳无比。
李纯拿了铜镜给她瞧,两人笑着黏腻了一阵。
倒是没想到,又有人来传话了……
原来,朱常珏看准时机入了宫。
他还是带着窦氏去的,目的,自然是要踩死了太子。
皇帝见了他。
他跪地当着朱常哲和太子之面,将昨日将军府拜堂时,他们兄弟仨的一番你来我往的口舌添油加醋,并斟酌删减后编排了一遍,只说的皇帝面色晦暗,胡子轻颤。
“太子一心为难五弟,还挑拨了五弟与李将军和锦溪郡主的关系,说什么五弟对锦溪郡主念念不忘,却被李将军捷足先登了!问五弟是不是不甘心……”
“孽障!还有这等事?”皇帝大怒。程紫玉是他指给李纯的,如此挑拨,是何用意?
“冤枉,儿子冤枉……”
太子欲哭无泪,那事分明是朱常珏挑起来的。
开宴前,他与朱常珏先落座,他二人都不太高兴,你一言我一语间便都有些不平。后来朱常哲到后,两人就如从前在老四纳妃时一样,打了个配合,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挖苦。他明明就只是打配合,主力都是朱常珏啊!
“冤枉什么!”朱常珏一喝,“太子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太高,同桌听闻之人可不少!您若觉得冤枉,全都叫来一问便知!”
“畜生!”
皇帝一巴掌拍了出去。
“你连皇室颜面都不顾的吗?继续说!”
“五弟气不过,便回讽了太子几句。太子差点没下来台,当时便脸色难看,很不高兴。五弟,是不是?”
朱常哲深吸一口。
“正是。”他已经咬住了太子,自然只能咬到底。
见朱常哲确认,皇帝心下更为不爽了。
“随后五弟甩袖离开,太子他……当时便有些口不择言。”
皇帝想起来了。
的确,昨日拜堂,一开始几个皇子是坐在一起的。当时他坐在了高堂位接受新人跪拜看得清楚。
几个儿子都笑语晏晏,他心下还奇怪了一阵。但后来,几人嘀嘀咕咕后,却是老五去了一边,老大和老二在那儿面色僵硬……
“怎么个口不择言,说下去!”
“太子说五弟猖狂,说五弟下作,说五弟为了往上爬,连水性杨花的破鞋都肯接收。说五弟也不怕得病,还说……说父皇没有态度,当年被五弟的生母蛊惑,眼下又被五弟煽动。竟然连最基本的辨别力都没有了!
儿臣听着,觉得太子应该是对父皇将文兰公主许配给了五弟很不甘和不满,才口出狂言……”
朱常珏在编排太子的同时,还不忘在皇帝那里狠狠点火,并挑拨朱常哲的怒意。他放的这把火,要最大程度地往他的对手跟前烧。如此,太子将四面楚歌,即便自己不出手,父皇和五弟也不会放过他。
“你胡说,你诬蔑!”太子咆哮起来。他没说过!
“孽障!”挑衅君威?不敬不孝?皇帝暴怒了。
太子苦苦否认。
朱常珏则跪地表态,说他刚刚所有言语皆为属实,若有半点虚言,便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重誓一下,怎么听都那么真。
太子慌着忙着解释,可在朱常珏的重誓前,他如何解释都很无力。
皇帝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朱常珏又接着表示,“太子昨晚还说,他要叫五弟知道,对他这个储君不敬的后果……这话当时儿子并未放在心上,但后来越想越不对,这不是气话,而是,是不是太子已有行动了……”
“朱常珏,你满口胡言,父皇明鉴,都不是真的!”
可朱常珏压根就没理太子。
“这事听到的人不止儿子一个,父皇去一问便知。”
“父皇,我若真有什么盘算,怎会将这些话告诉他?我岂不是作茧自缚?”
“说不定你故意说给我听,是想拉我下水呢?你我关系冷淡大伙儿都知,你是不是料定了我出来指证你,父皇也不会信?你觉得父皇反而会以为我在诬陷你?
所以你才故意漏了一嘴?你若真是打了那个主意,那么必定是失策了。父皇看事一向透彻,绝对不会被你带过去。我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在府中坐立难安。我若来这一趟,便有落井下石之嫌,可我若不来,便是助纣为虐。”
朱常珏跪地一脸苦恼。
“也请父皇体谅儿子的难为,切莫被太子蒙蔽。儿子把所有要说的,和知道的都说完了。儿子不做任何判断,请父皇明鉴!”
朱常珏设计了所有,自然早把一切掌握周全。他此刻把控着节奏,正的反的话都被他说完了。
太子没法自证,说什么都注定是无用的……
只能说,朱常珏太善于把握人心了。
他所言,十之八九都是他自己编造,包括这信誓旦旦,无惧皇帝彻查的表态。让皇帝去一问便知?这样的事,皇帝如何去深究?皇帝不要颜面的吗!
他也料定皇帝的怒火已经烧穿了理智,再借着往日的不满,这次发作再难避免。
此刻,当他将关于这“储君”,“不敬的后果”的言论抛出后,注定,太子已经被送上了不归路……
窦氏又出来,一番半真半假的告状:昨日太子侧妃如何说,如何做,如何挑拨周静宜,如何煽动文兰公主,如何疑似下药地给文兰公主倒酒等等,说了个滔滔不绝。
皇后闻讯匆匆赶来,可皇帝没见。
相反,皇帝又打听到了一些关于皇后的是非,有不少蛛丝马迹正指向皇后最近在暗中集结人手,打算在后宫生乱,想要借机重新夺回后宫大权……
皇帝再次一怒。
也只有程紫玉他们知道,这事大概是朱常珏生母贵妃的手笔了。这个配合,同样是打了个天衣无缝……
雪上加霜。
皇帝虽还没有借口直接端了“太子”这一帽子,但发落已是不可避免。
这边发落还没开始,那边便来报:已找到了失踪的三十多人,全都被人暗杀在了京城南边五十里地的山区。
除了失踪的曹定保,无一生还。
均为一刀毙命,没有挣扎的痕迹。所以,可以肯定是被熟人下手。
经过比对,也确认这帮人正是太子府的那帮卫兵……
又一轮搜索后,始终寻不到曹定保。
圣上愠怒,用了“偷盗圣物”之名发了海捕文书以通缉曹定保:诏天下有能告者,赏银万两。
百姓哗然,好奇这人究竟偷盗了何物?
利诱下,这文书快速流传,曹定保其人成了大周子民茶余饭后最大的讨论,就连江湖势力也都蠢蠢欲动,四处搜寻……
第549章 杀机暗伏
皇帝出这么个大价钱,自然不是曹定保值这个钱。
他一如往常,打了一手好算盘。
第一,曹定保是太子之人。这人偷盗圣物,连累的正是太子名声。他正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打压和处置太子。
第二,这是试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此全民寻找下,依旧寻而不得,那便只能说明是太子将人藏了起来。他可以借着这个由头淡定从容地一点点拆分和解除太子势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皇帝心里清楚,曹定保是肯定找不到了。至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但只要一天找不到,他便可以一天有理由怀疑太子有包庇之嫌。只要曹定保不出现,太子便没有希望了。
想要太子恢复地位?可以啊!把曹定保交出来!事实皇帝心下已经认定是太子党藏起了曹定保。所以不管交不交,太子都废了……
也只有程紫玉他们知道,这还是朱常珏的后手。
他依旧高明,依旧是借了皇帝的手。
曹定保是被他藏起来了。
这个时候,正好可以让皇帝帮他达成目的。
而他将曹定保抓在手上,将来还可以有大用处!
退,他可以借曹定保威胁太子皇后为他做事,一定意义上控制太子一群人。
进,他可以亲手将人送到皇帝跟前。他既可以立功,还可以利用曹定保的口供,将太子送上完全的不归路……
而曹定保奉命行事,又坦白从宽,有朱常珏帮忙,或许依旧能保住小命并活得风生水起。
如此一深想,朱常珏这个人,的确让人不寒而栗……
皇帝出手了。
借着“纵容门客偷盗,管教不力”的由头,他一口气收回了太子手上不少职务。
一日的功夫,太子当日监国的收益荡然无存。
太子早年得到的部分资源也一样被回收。
由于文兰早先已经担下了责任,仅凭一个盗窃罪名,这事注定不可能闹大。
可太子虽避免了剥夺头衔和地位,但前途已无,跌落高位已是在所难免。
皇后被勒令无限期禁足,太子则“闭门思过”。而他府中的幕僚和兵力,也在皇帝的授意下被解散了大半。
血雨腥风虽然被遮掩,却也难免飘散。
一石激起千层浪,表面虽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京中的势力波动已越发明显。
风向彻底变了。
太子党虽百口难辩,但技不如人,也只能认栽。
他们的路越发困难,要么,殊死一搏,要么,再找出路……
皇帝的意图已经不再遮掩,太子被架空,已是空有其名……
程紫玉心情有些阴郁。
既因那三十多条人命。
也因朱常珏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更因他手段干净地几乎无迹可寻。
甚至精明如朱常哲,这次事件里,也充分沦为了他的刀子。
杀人于无形,太厉害。
事实这事,与当日私盐何尝不是异曲同工?成了他得益,败了也有替死鬼……
眼下太子大势已去。朱常珏成了皇子中当仁不让的第一位。
而康安伯那里,皇帝虽解除了嫌疑,但这事也为皇帝敲响了警钟,重新唤起了皇帝对康安伯的提防。
皇帝觉得,康安伯在短期内还是专注沿海地区,若无大事便暂时先不要回来了。
又说沿海海盗大患虽除,但此刻正是全面清缴以防海盗复起和打压倭寇的最好时机,他希望康安伯抓紧这次机会。
言外之意,是让康安伯将重心放回公务,而不是京中的权势之争。
还说,康安伯若事务繁重忙不过来,他可以派人去辅助。
——赤裸裸的威胁。若不听话,就要给分权。这是逼着康安伯夹紧了尾巴。
如此,最恼的是朱常哲。
闹了半天,他忙了一场,即便摘清了自己,却还是受了害……
李纯也忍不住找了程紫玉询问。
“除了曹定保,你还记得多少涉及前朝的关键人物?”
“我知道的并不多。当时前朝之事都是朱常安在谋划,我的心思都在后宫和女眷身上。后期他暗暗攀附上白恒后,前朝之事我知道的就更少了。
这个曹定保是因为太过关键,所以我才有印象。此刻你就这么问我名字,我是一点都想不起的。将来我会留意的,再有关键的人脸和人名,我再告诉你。不过,曹定保能找到吗?”
“人已经在找了,我就是一问,用不着过虑。”
李纯之所以这么问,倒不是想做什么,主要是朱常安因着先机,必定掌控了大量秘密,他只怕那些关键性的暗桩和棋子之类,会被朱常安悄悄利用……
朱常安的优势太大了。他远在边疆,坐山观虎斗的同时还在积蓄力量,在这个意义上,他的威胁或许比朱常珏还要大……
朱常珏至少在明面上,可他却在暗处!
李纯的人一直在盯着朱常安,有消息传来,白恒对他越来越器重了。而他也争气,一直都很努力,不管是学习还是“尽孝”,哄得白恒颇有几分把他当做亲儿子看的意思……
李纯嗤之以鼻。朱常安最厉害的手段也就是哄骗了。
前世的紫玉昭妃白小姐,今生的王玥文兰,他若将对付女人的细致和细心拿来用在白恒身上,白恒那大老粗可不得被他感动地稀里哗啦……
眼下形势逐渐不容掉以轻心,李纯开始犹豫,是该去边疆多抓些兵权在手中呢?还是在京中盯住大局?
他生平头一回,有些分身乏术的感觉。而且这才新婚,真要叫他离开,他还舍不得呢。
但有些忧心他却不想说出来,他不愿她多担虑,他能察觉出她依旧压力很大。他希望她不用老是叹气的那日快些到来……
“你又在喝药?”
李纯刚沐浴过来,就见她靠在床边喝那黑乎乎的汤药。
“太后又给你开补药了?”
程紫玉捏着鼻子喝了一大口。
“药是太后给的,但不是补药,是避子汤。温和的那种,不会伤身。”许是那药滋味实在不好,她喝得极快,碗口有药汁往下滚。
有一滴黑褐色从她唇角延下,在白玉般的脖子上滚过,叫他忍不住上前亲手帮她擦去。
触手生温,细腻丝滑的手感叫他一时间又有几分心猿意马。
他撇嘴笑起,帮她端走了碗,又给放下了被褥,亲手铺好了床。
“太后真是体贴关怀,知道你我刚刚开荤,正是贪吃的时候,自然不能着急要孩子。想得很是周全啊!”
程紫玉没理他。
孩子的话,即便抛开她的身体因素,她也不能着急要啊!
太多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孩子还是得要过几年再来。
“我有个想法。”他爬上床,一脸郑重。
“你说。”
“既然太后那般体贴,你又喝了药,那咱们便不要浪费了药效,如何?”
程紫玉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
好无语。
“你真的不累吗?”他的体力恢复能力是不是太好了?完全不见疲态。
“乐此不疲四个字听过没?这是享受,怎么会累?我曾没日没夜带人换马奔袭,足足三天没合眼,那样的时候我都没叫累,此刻这样的,对我来说也就是松一松筋骨的事。你说能累吗?养精蓄锐二十多年,这点耐力都能没有,以后如何生十个八个?娘子多虑了。”
“真能扯。你不是答应今日不再行那事?”程紫玉媚眼斜他。
“你再想想,我说的是明晚加倍的话,今晚我才放过你,但我改主意了,明日不用你加倍,所以今晚……还是及时行乐吧!”
程紫玉面色一红。午后那点放纵还历历在目,怎么觉得自己像是红颜祸水般的存在了?
“我拒绝!”
“不容拒绝。”
“没心情。”
“你心绪不佳,精神紧绷,正好放松。”这是实话。
今日朱常珏那事太扫兴了。她一整日都兴致缺缺,他也跟着折腾了好几趟。原本这新婚第一日,正该是欢心喜悦,他本还打算带她出门看景,后园游湖,晚上去夜市走走的……这会儿,兴致都给败了。
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这一步也在朱常珏的算计之中?那厮是不是还顺带来晦气了他二人一把?
真真可恨!
“我累了。”
“不用你出力气,你且躺着享受就是。”
他说这话之时,已用最快的速度翻身扑住了她。软软的身子让他迅速将热情演成了身体的变化。
程紫玉感受到了什么,哭笑不得。
“……”
“没有疑问了吧?”他迅速挑开了她的衣裳,经过一晚上的研究,女子里外衣裳的开解他已是轻车熟路,一蹴而就。
他似是通过几场实战领会了不少诀窍,慢慢悠悠,不紧不慢,只在她身上边放火边探究,一忘情,还给她留下了好几串红印。
程紫玉觉得大概是由于午后那道药的缘故,叫她身子有些过于敏感了。他的手走过她身上时,都能给她带来阵阵战栗。
她很快便成了一片风中瑟瑟发抖的叶子,任由他这道秋风摆弄。他又觉自己成了一团雪花,任他搓扁揉圆,软成了一滩水。
但她很快便又成了那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了他这根唯一能解救她的浮木,任由他带着自己在浪潮里上下起伏……
波涛骇浪带来的,是极致又刻骨清晰,难以描述的体感……
很奇妙!
当浪潮完全退去,她才惊讶于自己的失控。
她发现,他开始的游戏,哪怕她心里是拒绝的,也会在半推半就后,主动沉沦……她的身体收获的愉悦,似乎并不比他少。
没出息!
相比直白要糖吃的他,自己似乎有些口是心非。自己也贪吃吗?只是自己不知道?
她开始疑惑,自己是病了?是中了他的毒?
李纯则在一边笑而不语。
他早就猜到了,一个从五感到心思,都有过人的细腻和敏感之人,身体应该也一样。上次听说,敏感的身子可遇不可求,调教好了,那便是天生尤物。看来,他是赚到了。
反正,他身心都愉悦。什么都满意。
……
由于第二日还要早起,两人欢好后便睡了。
许是身体太疲累,许是一个白日几次峰回路转,许是因着那些人命和太子遭遇带来的前世记忆,许久未有噩梦的程紫玉这一晚睡得尤不踏实。
她做梦了。
梦里,是黑漆漆的一片。
很熟悉,似乎正是当日她被雷劈后那片走不出的黑暗。
她没有如上次那般小心翼翼质问天道,她慢慢前行,小心探路,她只想赶紧走出迷雾找到李纯。
随后,她摔倒了。
再伸出手时,她发现手上黏黏腻腻,有淡淡腥味,都是血。
可不是她的血,是别人的,是沾染到了她手上的。
那血还是温热的……
她心头一慌。
随后,有魔音在耳边响起。
“我说要送你一份大礼,这就是。你可喜欢?”
这是朱常安的声音。
程紫玉回头去寻,并不见人。
四周依旧黑雾笼罩。
“朱常安,你出来!你说清楚。”她很慌。“你做了什么?这是谁的血?”
朱常安那熟悉的笑声出现了。
他显然很乐于欣赏她此刻的慌乱。
“你一如既往的卑鄙鬼祟,你有能耐下手,却没本事现身吗?”
“哈哈哈,让你心底发毛,周身发寒,胡思乱想,猜来慌去,本也是我打算折磨你的一个手段。我又怎会让你弄清来龙去脉?我不现身才能激怒你啊,让你抓耳挠腮却无可奈何,当真叫人痛快!”
“朱常安,你究竟做了什么?”
“不要急,你猜不出也不要紧。你将来总归会知道的!你我相爱相杀,纠缠两世,知根知底。你比我先回来,让你占尽了便宜,还弄到了李纯做护身符。但你二人抱成团也没用,你们都是我的死敌,我总归是要收拾的!你所有的先机都用完了吧?那么你的好日子结束了,从今往后,该轮到我出牌了。你且慢慢等着,等着……”
程紫玉惊恐,不是因为朱常安的话语或是周围的黑暗,而是因为那一手的血怎么擦也擦不掉……
她大口大口喘息,就像是有人勒住了她脖子。
对,正像前世死前,朱常安掐住她时的那种窒息感……
李纯唤醒了她。
她醒来时,第一反应便是伸手到眼前。他说,这血就是礼物,是他做了什么?
“他说的大礼,究竟是什么?”是太子这事吗?似乎并不是。
太子倒霉,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血,究竟是谁的?
“没事的。只是梦。”李纯搂了她,心下跟着一紧。看来他二人的担虑是一样的。只是李纯也想不明白,朱常安真要做了什么,是从哪里下手的?又是对谁下了手?
他二人是不是只有兵来将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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