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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贵-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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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疚之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政治安稳,一切平顺。
  五年了,朱常哲又要南巡了。
  和六年前先帝那次主要目的在为太后祝寿的南巡不一样,他的这一趟,可不是来游山玩水。
  一是因江南和浙闽沿海先前因大战损失严重,多处包括两河河堤在内的河工海防等基础设施重建,正是当地官员代表军民恭请皇帝检视;
  二为亲自考察两江衙门重建后的当地吏治,考察民情,问民疾苦,安抚民心。
  三为阅兵检查军防。康安伯入京后,现今沿海兵权分散去了两位大将手中。倭寇因那年大战元气大伤,近年来不足为惧,但朱常哲还是有心要建立一支战力强大的海防军,他必须亲临亲检。
  当然,他们也想念远在江南的几个故人。
  一想到这一点,朱常哲和太后都有几分迫不及待。
  ……


第737章 番外二
  “哀家想念北了。”
  太皇太后一想到那个粉团子一般香软小子,嘴角就忍不住地往上翘起。
  而念北,正是李纯和程紫玉的长子。
  太皇太后已有两年多未见紫玉一家。
  李念北,这名字是太皇太后取的。
  言简意赅。
  当日程紫玉与太后一道南下时,便透露了李纯卸任后有可能会入赘程家的消息,叫当时的太后无奈之余又是一番唏嘘。
  李纯便是在种种原因下跟了母姓,将来他的孩儿,还是这般吗?
  所以在先帝驾崩不久,太后便找来李纯,亲问他可有认祖归宗之意。
  李纯轻轻摇头。
  先帝在时他没有,此刻就更不愿了。
  他只求在适当的时候,可以看在他的面上,为昔日辉煌的李家平反。其他,包括他是李家后人之事,便不用传出去了。这本就是他母亲所求,他绝不敢忤逆。
  为这事,太后一直心下不舒服。皇室血脉不但不能认,不但不敢曝光,还得做上门女婿,她这个做长辈的,是何其打脸?可这偏又是孩子的唯一所求……
  为此,太后叹了又叹,心头对李纯更疼惜了几分。
  总算,计划常常没有变化快。
  局势走着走着,程家两个长子渐渐得用,也开始各自大放异彩。程子诺自不用说,真才实学考下的榜眼,是皇上看重的后起之秀,自前途无量。
  而那程子鸣更是在求娶了入画了后,痴劲渐退,懂得了有所担当,渐渐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尤其在几番机缘巧合下,他颇有神韵的画作在京中竟是有了一定知名度,并得到了一些人的追捧。
  程子鸣的画作和名声与程家陶结合后,更是相互促进。
  而程紫玉有孕后,入画便担负起了工坊的生产,很快,整个工坊的运作便都交到入画手上。
  入画两口子也渐渐开始在程家事务里挑大梁。
  如此一来,程家没了后继无人之忧,也不缺男子来顶天立地,那么李纯入赘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所以,李纯与程紫玉的孩儿依旧姓李,算是一全李家血脉。
  但程翾还是一早便与李纯打了招呼,若将来程家没有合适的传承人,依旧是要将技艺交到他们手上。届时,他们的孩儿里,还是必须至少有一个入程家家谱,随母姓程,继承手艺。
  李纯孑然一身,早把程家当家,自然没意见。
  程紫玉生产后的第二日,太皇太后便亲临了。
  这孩子为皇室血脉,又是李纯长子,自己的乖重孙,太皇太后看着实在欢喜得很。她主动要求赐名,想给庇护的同时,更想与孩子更亲近些。
  她抱着孩子,看着李纯。
  “叫念北好不好?李念北。”
  太皇太后的视线紧紧盯在了李纯身上。她只恐他一去不返,或者再见不得。只求他多念念北方还有至亲,还有老人。哪怕他回不来,也希望他能记着。
  “好,自然是好的。”李纯心境早已放开,哪有不应的。“北方是我的根,不论我身处何地,都不会忘了养我育我的北方和北方的人。都会念着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言语诚挚还是让老太太红了眼。
  尤其他终于主动第一次,亲手搀扶着她上座,让她更差点滚下了泪来。
  李纯虽待她要比先帝更温和些,但从来都保持了一段永远都拉不近的距离。此刻这主动的亲近,太皇太后欣喜至极。
  在接下来的近三年时间里,李纯便一心尽孝,全力弥补着过去的遗憾……
  是呢,虽已五年过去,可程紫玉和李纯是两年前才回了荆溪。
  原本,程紫玉打算在程子诺成婚后便回的,后来却又因着生产和月子一拖再拖。
  一来局势稳固下后,程家前途明朗,原本的风险也消失一空。远无可惧,近无威胁,朱常哲这个新皇又多番照应着,京中工坊也能担下了程家近一半的生产,使得他们南下的步伐缓了下来。
  二来,是那朱常哲,逢年过节或是闲暇无聊时便常会不打招呼地不请自来。久而久之,见怪不怪。
  因着李纯的卸任和程家回归商户,李纯与他再无利益和站立面的纠葛后,二人的关系倒比昔日更要好了几分。既因李纯能懂他的寂寞,也因他多番缘故下的真心实意。又到底有血缘关系,在求不得亲情的皇室里,此中特别的单纯关系也让两人都带上了几分珍惜。
  第三嘛,便是除了朱常哲的屡屡相留,还是因为太皇太后。老人家年纪大了就不愿分别,总不愿他们离开。
  太皇太后身体康健是程紫玉今生愿望之一。所以只要老太太有所求的,她都会极力应下了。就连老太太好几次邀了紫玉带念北到慈宁宫解闷小住,她都应下了。
  太后年纪大了,程紫玉实在不忍拂她老人家之意,时间一拖再拖。
  紫玉是老太太喜欢的,李纯更是老太太最心疼的,那念北自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太皇太后对这孩子几乎是一见就要抱,一抱就不舍得放。
  更因念北早先怀在肚中时便跟着她一道离京,一道南下,一道遭遇过危机这点,使那祖孙情分更甚非常。拿太皇太后的话,那缘分是早就注定下的。
  好吃的好用的好看的,华美的珍贵的有趣的,她总不忘给小念北留下一份来。每每念北入宫,都得大箱小箱带着走。
  那份疼宠,别说阖宫艳羡,连朱常哲见了也屡屡嘴角直抽。
  程紫玉刚开始还厚着脸皮,后来是实在不肯收了。
  “知道你忌讳什么。后宫哀家做主,哀家说了算,而且这都是从哀家私库里出的,谁能说什么?再说了,就凭你们对哀家和皇上的救命之恩,赏什么都不为过。哀家从不遮掩,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瞧瞧哀家对念北的看重。”
  “可您再这么送下去,慈宁宫都要被我们掏空了。您这般引诱着,就不怕我天天来么?”程紫玉笑。
  “那你又错了!”
  太皇太后素指点了程紫玉的额。“果然一孕傻三年。自打你有了孩子,哀家何时给过你赏了?”
  老太太作势白了她一眼。“哀家的礼只给重孙小辈。你想要掏空哀家,光有一个念北可不行。有本事的,你再生上几个出来一起掏。哀家保证甘之如饴。
  你知道的吧?哀家这里最多的,还是姑娘家喜欢的珠宝玉石。从哀家云英未嫁时的积累到嫁妆再到封妃立后生子长辈们的赏赐,和皇室这四代的传承积累,大多数都是女孩子喜好的宝贝。
  哀家等着呢。你可和李纯赶紧努力。趁着哀家这身子骨还能撑几年,抓紧时间给李纯生个女娃娃凑个‘好’字,也好让哀家的宝物顺利传承。”
  当时的程紫玉头大无比。她还以为催生只在得子前,她还以为生下孩子能轻松个几年,怎么孩子还不会说话走路呢,这便又催上了?
  太皇太后绝对真心,当即便传了御医,又让帮着调养……
  而除了这三条,还有久久没能南下的一缘故便在红玉身上了。
  这边程紫玉刚刚坐月子满两个月,那边红玉便提前半个多月生产了。
  也不知怎的,红玉不但先前怀孕不易,后来孕期依旧辛苦。
  那孩子在肚中便极难伺候,使得她整个孕后期便没睡过一个好觉。
  生产的时候正是天气最热的几天,胎位又不正,提前发动着实吓
  人。幸得御医稳婆和宫中老嬷嬷们齐心相帮,总算有惊无险生下了孩子。
  也是个儿子。
  何思敬略微可惜。他想要女儿。原因么,主要是儿子一出世,他那盼孙子已久的爹娘一定坐不住,要么会入京,要么会要求他们回荆溪。可他既怕红玉因着与公婆的相处会不自在,又觉他在京城刚站稳脚跟,还想再奋斗几年……
  程红玉倒是很庆幸。生了儿子,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以后谁也别想逼着她,又或是说她生不出蛋来。她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然而,这孩子生下后,便整宿整宿不是闹腾便是哭,关键是挑剔非常,只跟亲人不要下人。除了奶他的婆子,其余人连碰都碰不得一下,奶娘不乐意,他夫妻俩也苦不堪言,连留京照顾两个产妇的何氏和帮忙的蒋雨萱也跟着瘦了一大圈。
  当时整个工坊的生产和管理全都压在了入画身上。她实在照应不上红玉那里。而在程子诺入职后,蒋雨萱也有自己的小家要忙着,何氏命其专心备孕,导致红玉这里更累了……
  程紫玉见她辛苦,只能每日带着孩子去看她。总算孩子们投缘,何家小子每每一见念北,便乖巧无比,不哭也不闹,只巴巴睁大眼睛盯着小哥哥瞧啊笑。
  众人啧啧称奇。
  拿李纯的话:“大哥的威信在那儿摆着,做小弟的岂敢嚣张蹦跶?他就不怕将来挨收拾吗?”
  念北是同辈孩子里年纪最大的,是当之无愧的大哥。但李纯这话多少有映射他和何思敬,逗趣红玉之意,本以为红玉会一蹦而起或是白眼频飞,哪知红玉却厚着脸皮顺杆子就下。
  “正是如此。做大哥的,自当好好尽职,万不能抛下弟弟一人逍遥去。如此才是真兄弟,才是真义气。紫玉,你说是不是?”
  程紫玉哈哈捧腹。
  她与李纯能等,可何氏却等不下去了。
  老爷子离家已有一年半时间,他心急遭了一难的荆溪和程家,也担心重新步入正轨的生产,所以在五月程紫玉生产后便回了荆溪。
  按理何氏该伺候老人跟着回去的,但还是为红玉考虑留了下来。这会儿没有理由再留,何氏已开始打算要回去了。
  程红玉在何氏和程紫玉跟前软磨硬泡,使尽了手段,只求他们多待一阵。
  何家小子实在折腾,黑眼圈的红玉又实在可怜,如此,他们的行程再次拖下。
  七月改到了九月,又从九月拖到了十一月。
  本想着回荆溪过年,可红玉那里孩子又病上了。
  这么一拖,又是一年春。
  哪知……
  他们这边刚刚开始打包行李,红玉那里来了消息——又怀上了。
  “……”
  众人皆是无语。
  典型的三年抱俩啊!大的才几个月,小的又来了。
  这下,红玉更卯足了劲要留人。
  “我上次就难产了……你们在我心安……算我求求你们……我一个人,想想都害怕……”
  程紫玉本还在犹豫,看要不要她和何氏二留一。
  哪知又传来消息,成婚一年多的入画也怀上了。
  这下么,自然谁都走不了了。
  何氏因着媳妇女儿都有孕,走不了。程紫玉则心疼入画,自不能让她怀孕守在工坊。没办法,她只能留下来。
  可她和何氏都直犯愁,荆溪那里,虽有不少老师傅坐镇,但毕竟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扛着。生活上,更是连个照顾老爷子的亲人都没有。
  再一次的,三叔程明站了出来。
  他离开故土十五个月,这段日子他舒解不错,再次恢复了当年的洒脱风采。他虽不愿再被家业束缚,但帮着照顾产业和老人他还是能做到的。
  责任感爆发下,他主动提出先回荆溪帮忙。
  程紫玉心下大定,冲着程明谢了又谢。
  程明迅速南下。
  话说,姻缘实在坎坷的他,终于得了老天眷顾。从太湖返家途经姑苏时,他多喝了几杯后,胸中不羁作怪,执意撇了护卫,要一人行舟漂湖赏景而返。
  天公不作美,和煦春风突转西风,细雨转瞬成了滂沱。
  就如话本故事一样,在疾风骤雨里,不远处的一艘船里,送来了一柄素伞。
  程明瞧见了船舱里手执书本的女子,一时失了神。
  他趁着风起时,突然松了手。
  伞被风卷走。
  他抱拳行礼,一边道歉,表示辜负了美意,一边示好,主动愿意赔偿伞的价值。
  他终于引来了姑娘一回眸。
  心跳也乱了节奏。
  姑娘淡淡看他,表示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赔了,可耳垂却有些微红。随后便转身没再看他,远远离去。
  程明回神,笑了起来。
  他觉得,他找到他要的了。
  倾盆大雨,他只觉酣畅淋漓。
  不远不近跟着,既是相护,也是表白。
  坦荡如他,没有半点猥琐和轻浮。
  天气恶劣,分明狼狈却依旧目光灼灼,一身洒脱,分明心有所求却没有半点无礼,只保持了一个距离的相望,姑娘再冷情也不能不被触动。
  本就是横渡太湖来投靠亲戚的寒门女,缺的正是一颗真心和一棵可倚靠的大树。
  三个月后,远在京城的程紫玉他们便听闻,荆溪家里要办喜事了。三婶要到来了。
  ……


第738章 番外三
  三叔程明的事一直压在程紫玉心头,他过得太苦太痛了,难得他还能再次心有所属,那是大喜。
  李纯的人去打探了姑娘身份背景,确认那是身家清白,品行干净的好姑娘。书香门第,家道中落,外表冷清倔强,内里却是个热心肠。
  姑娘已有二十,心志成熟。原本早已定亲,但父亲几年前重病后为了看诊而换房卖地,未婚夫家眼瞧这家成了拖累,便取消了婚约。她家中困难,又要照顾父母,婚事便拖了下来。
  去年年底父母相继过世,姑娘落了个克父克母的名声,更是无人问津。
  父母后事办完又守孝半年后,姑娘便变卖了所有家产,前往姑苏投靠伯父,这才有了与程明邂逅之事……
  程紫玉觉得果真良缘。
  三叔心有缺憾,需要的是个不离不弃的,姑娘没有母家,自当全心视夫为天,两人一定会将日子过好的。
  按着程紫玉的意思是要大办,一来为了全三叔的心念。二来也是借机热闹,好好宴请一番,感谢前两年帮过程家的乡亲父老。
  何氏作为家中主母和长嫂,自然要回去主持大局。
  程紫玉给三婶准备了一份厚厚的见面礼,便开始打点何氏南下之行。
  红玉入画都明事理,自然知道事分轻重,也各自备下了厚礼并手书了信笺表达了各自不便喝喜酒的苦衷和对三叔三婶的祝福。
  程紫玉倒是想回家喝喜酒,可这次是真回不去了。
  所以她另外掏了三千两的私房银子,叮嘱何氏索性大操大办,置个流水席,好好感恩一番。
  婚事办得很成功,三叔三嫂也很恩爱。
  而程紫玉在京中带自己孩子的同时,还要忙着照顾红玉和入画,更要兼顾工坊事务,几乎是忙得飞起,比成婚前还更过之。
  李纯撑头看着已是连续多晚都在赶工的爱妻略委屈:“咱们跑在了前边,却叫他们一个个追上了。何思敬那小子眼看着三年抱俩,越发猖狂,话里话外暗示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行。娘子,你看该如何?”
  某人的爪子伸向了对面的腰带……
  啪!
  却被无情打开了。
  “这还不简单么?”程紫玉冲他一抬眉。“我给你出个主意,保管叫何思敬恭恭顺顺老老实实,对你连个暗示都不敢有,你这个大哥的位置也不会动摇!”
  于是从第二日开始,程紫玉以赶货为由,将整个京城工坊的事务全都扔给了李纯。
  至于何思敬,只是工坊一个负责洽谈买卖的小小管事,从职务和权利上都归李纯管。所有单子,进账出账,都得过李纯的手。预支的银子包括工酬,没有李纯批复,他一文钱都拿不着……
  何思敬可不得老老实实?那么某人,也不好再拿何思敬的名头来说事了……
  程紫玉暗笑,那货歇了几个月,白天逗娃喝酒,落得清闲,一到晚上就不依不饶。先前家家分工明确,工坊事又不多,他是否参与确实不重要。但眼下老爷子离开,入画有孕,何思敬心不在焉,她都忙成了陀螺,岂能便宜了他?
  程紫玉这么想,便这么做了。
  第二天一早,也没经李纯同意,她便在工坊宣布闭关,让所有事务都去找李纯处理和解决,随后不管不顾,直接撒手跑去了窑上,并让人给窑门挂了一枚大大的铜锁。
  当家门被拍开时,李纯正单手抱着念北在一众老梅间腾着练轻功,儿子咯咯直乐,他也能舒展筋骨。当然最主要是为多费些体力,晚上才不用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只是没想到,很快,他便想睡都睡不得了。
  夏薇从他床边找到了一大串工坊钥匙后,李纯的院门便一次次被拍响,一个个请示上门,只令得夏薇想笑不敢笑,而李纯则牙痒又牙疼。
  泥料颜色不对来找他?偏灰和偏烟不是一回事?偏紫和偏酱区别怎么看?他完全看不出区别差异好吗?
  颜色偏差是烧制温度不到的缘故还是泥料配色的缘故?他压根一窍不通好吗?
  问蔡家的货能不能再提前半个月?他压根不知什么货多少货工期多久好吗?
  说顾家要增订三百件,问价格能否降半成?他哪知利润多少?能不能降?
  哎!
  李纯接下来的三日,都是在发懵和头疼中度过的。
  他努力了。
  他身边虽有数百亲卫,可个个都是盯梢打架在行,细致活没一个能做。
  可不行也没办法。
  程翾程明都不在,入画是孕妇不能扰,他连个推脱的人都找不着。至于何思敬,就是个半桶水,就这样还每日一日落,便打着回家照顾孕妻幼子的旗号,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纯硬着头皮,一边从各大管事那里多看多问多学,一边试着主管上下。
  效果“立竿见影”!
  才三天的功夫,他便犯错连连,弄亏了数笔买卖。
  就拿顾家要增订货物那事来说,在查问过发现每件货物报价一两,成本六钱银,利润有四百钱后,他最终应下了增订三百,降价半成。
  他一算,原本千件货物毛利四百两,此刻一千三百件按九百五十钱一件算,虽看似降了单价,但总毛利不但没降,反而达到了四百五十多两,比先前还挣了。
  他自然应下了……
  然后……
  躲在窑上的程紫玉看着那张出货书乐不可支,找来了张管事。
  第二天,张管事苦着脸拿着这张文书找到了李纯。
  “爷,能不能让人去试试,作废了这张文书?”
  李纯原本还觉得这两天做着略上手了,一听这话就觉不对。
  “爷啊,这批货九成九是要赔银子了。先不提这加了数量后出货期能否赶上,头一条,这批泥料是对方要求从荆溪运来的,咱们京中没有存货了。荆溪刚发了两船泥料出来,再出泥料就得等下个月了。而且送信要时间,备泥要时间,送来得要三个月了。若要加急,运费便得全算在这批泥料上,那就没得赚了。
  而且之所以只售一两一件,正是模具批量生产。模子有损耗,千件已近极限,若要一千三,势必得要加开模具,能否赶上交货期不提,这又是一笔人工和费用。
  再有,窑上都排下了。您知道的,咱家的货物一直供不应求,整个窑场都是全力运作,此刻突然加货进去,后边排着的货便得等了。若后边交货不及,咱们还是得赔银子……
  而且爷,您在答应加量前,有没有将交货期往后推?……除了刚刚说的那些,咱家的人工也……”
  管事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李纯一个头两个大。
  这张他以为可以多赚几个子的单子,谁知道还有这么多门道在里边。
  最终,还是他亲自上门,对方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撕掉了新单,按着前单操作。
  虽还是挣到了四百两,可他也搭上了一份人情。
  而这单子并不是特例,程紫玉在窑上的那几日,类似之事发生了好几次。
  做买卖原来这般复杂!
  可精明如他,又如何不知自己或再次被妻子多少算计在了其中?工坊运作一直很顺利,那些管事也都负责,既然有问题,早先他问询时怎么个个没开口?
  当然,他体谅妻子辛苦,并未去相扰。
  他主动留在了工坊细心相帮的同时,也生出了不甘。
  他不信,他能带领千军万马打江山,还收拾不了一个工坊!
  程紫玉从窑上偷偷出来时,一众管事刚从李纯那儿出去,冲她翘起了拇指,再见李纯,他正找了工人给他讲解各种泥料……
  这叫她顿时露出了慈母般的欣慰笑。
  谁叫她最近生出了一个苦恼呢?
  作为一个陶艺世家技艺传承人,她要的,并不是挣钱,不是每日在各种买卖的琐碎里寻找价值,而是真正技艺上的钻研并突破。
  她想做出成绩来,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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