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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好欢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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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嫔哥哥,先别想皇上了,先想想自己吧,”大周实在没料到柳依瀚平日严肃冷漠,竟然对皇帝有着深厚的情意,便豁出去打击他,“你应该知道吧,先帝驾崩时,后宫没孩子的嫔妃都跟着殉葬了。。。。”
“。。。。是么?”柳依瀚显然捕捉到了周氏兄弟大的言下之意,便平静道,“能在九泉之下陪着先帝,也是一种荣耀呢。”
大周小周:“。。。。。。”
“两位贤弟平日不都念佛么?”柳依瀚平复了情绪,缓缓道,“不如咱们一起去佛堂为皇上诵经祈福吧,愿吾皇早日康复,平安归来。”
“。。。。。。呃。。。。好,那一起走吧。”
大周小周本来是找慎嫔出主意,结果被慎嫔牵着鼻子走了。两个人想来想去,倍觉前途堪忧。皇帝活着倒也罢了,如果她真的一命呜呼,那还不如想法子逃离紫禁城,横竖都是舍命的下场,干嘛不找个还有一丁点希望的路走呢。
三个人结伴去念佛,临去前,绕道上承乾宫转一圈儿,看望病重的慕非白。进了承乾门,发现淳妃张勉之竟然也在,他在慕非白的寝殿里已经坐了一会儿,说过几句安慰话,看慕非白昏迷不醒,自己便也撑不住,脸色极差,很快被长春宫的人用轿辇抬回去了。
张勉之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慕非白悠悠转醒,神情呆滞,面容苍白不见一丝血色,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周柳三人见着情景,无比恓惶,心道如果皇帝真有事,慕非白八成是活不了的。这人当真是个情种,难怪皇帝那么看重他。
承乾宫的气氛太凝重,醒转后的慕非白对一切视若罔闻。柳周三人有点受不住,很快也告辞离开。慕月叫几个太监将闹着要父亲的梅彻小心翼翼抬过来,放在慕非白身边。梅彻已经同慕非白有了深厚的父子感情,此刻看见他父亲两眼无神,如同个活死人一般,瘪着嘴摇着慕非白的胳膊哭,“父亲,彻儿腿疼,快疼死了,你不管彻儿了么?”
他连哭带闹,也不曾让慕非白回头看他一眼,慕月见无济于事,怕再这样下去反倒得不偿失,忙擦一把眼泪,苦心劝道。“殿下别急,不如先用饭吧,用过饭再来,主子肯定能和您说些话呢。”
梅彻说到底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点点头,信了慕月,任由一众太医内侍服侍他用膳。慕月无可奈何,将正寝殿里所有人都支出去,暂时留给慕非白一个清静之地。
得知皇帝遇刺,也不过半天的光景,可对于慕非白来说,好似过了很漫长的时间。午后阳光温热,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照得满处金黄。慕非白躺在自己寝殿的榻上,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光影中四处飞舞的微尘,一点一点回神,逐渐忆起往昔,眼角不由得落下泪来,修长的手指紧紧捏住被角,自灵魂深处透出无比的绝望,“。。。。朝云。。。。。。”,
慕非白的情形很糟糕,瘦骨嶙峋,醒来之后一天两夜没合眼,仿佛抱了一心赴死的决定。慕月没辙,熬了点助眠的汤药,强行给他灌下去,慕非白才算踏踏实实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四周仍然空荡荡的,窗外偶有风吹树动,声音清晰可见。他微睁了眼,从极其有限的视野中看见个绰约的人影,正静静坐在他的右手边。
慕非白的心跳了起来,定睛看时,却见梅若英一脸倦容,正拉着他的手,默默凝视着他。
“朝云,”慕非白睁着眼睛使劲辨认,“真的。。。。。是你么?”
“是我,。。。。非白,。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朝云。。。。。。! 真的。。。。。。是你?”慕非白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他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掐自己,果然疼。
梅若英轻轻俯下身,抱住慕非白,喃喃道,“让你担心了,。。。。。对不起,非白,你一定得好起来。”
“说对不起的人该是我,”慕非白这才想起梅彻,愧疚和心痛夹杂在胸口,“我没看好彻儿,。。。。他骑马的时候摔了腿,大概,。。。。很长时间不能复原了。”
“先不提这个,”梅若英心痛难当,轻声道,“你好好养着,彻儿的腿伤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他医治。非白,从今往后,可不许你这么吓唬我了。”
“。。。。。好,”慕非白双眼明亮,很快又有了神采,“皇上别吓臣,臣也绝不会自己吓自己。”
他清醒之后,恢复自称,梅若英心中酸涩无比,抱着慕非白道,“你呀,整个后宫里,也就你让我最担心了。。。。。”
慕非白笑笑,又添了点精神,在梅若英的亲自监督下,喝了两碗粥。之后梅若英陪着聊了几句,觉得他虚弱不堪,便叮嘱他早些休息,刚要离开,慕非白不放心,又拉着梅若英说道“皇上,。。。。。。”
“。。。。怎么了?”梅若英见他欲言又止,又坐在身边安慰道,“非白,我刚来,现在事情乱成一锅粥了,等处理干净,我好好陪陪你。”
“臣不是说这个,”慕非白轻轻摇头,温和道,“臣想劝皇上,以后,。。。。。别轻易。。。。。。出京。。。。。”
“。。。。。好,听你的。”
梅若英难得一笑,看着慕非白稍显苍白的俊脸感慨良多。世间百态,尽显人情冷暖,也多亏她出去体会这一遭,否则很难发现,那些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未必全是虚假,也未必都有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越扯越狗血了,。。。。。,抓紧时间走剧情,也不造幕后主使下章能不能放出来,但愿不要雷到大家。
另:尽可能维持日更,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所以不排除因为忙碌等原因导致更新频率出现变动,但一定会提前和大家打招呼,么么哒。
☆、第三十六章(捉)
三天前。
皇帝遇刺的消息不到两日便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稍晚些时候,又有北边来消息说皇帝垂危,于京中引起不小的恐慌。起初其实并没出什么大的乱子,前朝内阁坐阵,首辅张瑞成召集众臣连夜商议,安抚人心,并一如往常主持政务,暂时稳住了大局;后宫嫔妃寥寥无几,慕贵妃病倒之后,一应事务当即移交给长春宫淳妃统摄,也算有条理。张家在前朝后宫把持权柄,风光自然不提,不过非议瞬间就多了起来。
张家被人质疑合乎情理,这其中闹得最凶的非大长公主梅婉茹莫属。就在张阁老自以为稳定局面的第二天,擅长后宅享清福且对政事从来漠不关心的大长公主梅婉茹跳出来,斥责权臣一手遮天,四处煽风点火,甚至断言皇帝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来自张瑞成这个老狐狸的精心谋划。
张阁老本就对只会玩乐却毫无政见的梅婉茹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不予理会。梅婉茹虽然擅长发飙,也不是不长脑子,她丈夫靖安候手上紧紧握着守护京师的虎贲卫,梅婉茹与张瑞成针锋相对的时候,靖安候以张家欲谋朝篡位颠覆大楚江山为名,亲自带兵入城围了张家,当然也没放过以张家唯首是瞻的朝中要员,这其中有脾气火爆的大臣站出来反抗靖安候,且骂大长公主狼子野心的,当场被靖安候一刀斩了,提到张阁老面前,杀鸡儆猴。张阁老未雨绸缪,但也没料到事情会激烈到这一步,好在他的一个学生,现任五城兵马指挥的,只比靖安候稍晚一步动手,接到消息很快前来解围。双方兵力上虽有悬殊,但张阁老面无惧色,控诉大长公主才是幕后主谋,彼时火光冲天,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两两对仗,各有损伤,就在事情快要失控的时候,女帝梅若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彻底打开局面。
真相大白。
真正的皇帝在假皇帝遇刺前就已经秘密回到了京城,除了女帝的静嫔以及她的几个心腹,所有的人都以为皇帝在死亡线上不断挣扎,最后还是在太原回京城的路上驾崩了。早前御驾从陕西出发,浩浩荡荡的队伍里,文臣武将是真的,皇帝微服时从来不离身边的大内第一总管桂公公是真的,她的三十六铁卫也是真的,只有坐在銮驾里面的那个女人是假的,那是她秘密培养随时效命的死士,那女子将女帝的模样以及行为举止仿了个惟妙惟肖,只是她的身手却没有女帝那样好,在关键时刻,代替女皇帝受了重伤,并且在三日之后,不治而亡。
梅若英自那天接到皇帝遇刺的消息之后,一直不曾露面。她本来想再忍两天,看看众臣的嘴脸,不过陆指挥使已经从断了手腕碎了骨头的方脸刺客那儿套出了非常重要的信息,顺藤摸瓜之后,除了大鱼,其他的都被擒获。鉴于再藏下去会搞不好会搅出腥风血雨,梅若英总算出面力挽狂澜。
既然皇帝安然无恙,闹剧只好收场。张瑞成还是内阁首辅,他是个在政事上很有能力的老臣,假皇帝遇刺之后,第一时间稳定人心,组织人手快马加鞭接皇帝回京,梅若英对他给予了极大的肯定,不可否认,他有自己的私心,但于关键时候稳定格局,张瑞成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至于大长公主梅婉茹,梅若英念在亲姑母的份儿上,暂时没有为难她,可惜她丈夫靖安候没有拿到女皇手里京畿虎贲卫的另一半兵符便私自调兵入城,饶他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大局方定,梅若英稳稳站在内阁这头,彻底缴了靖安候柳庭瑞的兵权,暂时将人圈在京城大长公主的府邸,派重兵把手,无诏不得外出,梅婉茹三番五次请求面圣,都被挡在了紫禁城外。
暗流涌动,一切暂时看起来都恢复正常,梅若英内外交困,回到紫禁城之后先去看了病重的慕非白,因获悉梅彻前几日骑马摔断了腿,情形还挺严重,祸不单行,梅若英两条漂亮的柳叶眉拧成了一股绳,怎么都舒展不开了。
梅若英将太医院的医官全部叫到承乾宫,替梅彻重新诊治,得出的结论依旧是:大殿下的腿伤好愈合,就是将来走路会受点影响。
言下之意,就是说大殿下的断腿好不了了,他将来再怎么活蹦乱跳,都是个身有残疾的皇子。想的长远一点,便可以这么理解:按照国朝的惯例,在没有嫡出的情况下,梅彻作为皇长子,立他做储君无可厚非,但作为一个身有残疾的皇子,皇位不能想,最多也就是个藩王了。
梅若英的眉头一直不得舒展,静嫔秦小七看着也焦急,在旁边劝,“皇上先宽心,大殿下还在长身体,再正正骨头,将来或许就长好了,太医院的人不合你的心意,那就找能人异士来试试,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无论什么时候,咱都不能轻言放弃,你说是吧?”
“。。。。。。我不放弃。。。”
秦小七的话很暖心,他将宫外的豪放和不羁收敛了许多,此刻一本正经,摆出个做静嫔的样子。梅若英看他老成持重且和颜悦色,不由自主靠在他身上,焦虑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点缓解。她目前能从精神上得到慰藉的,竟然也只有秦小七这里了。
这一声叹息,直接叹到了秦小七的心里。他长臂一伸,紧紧环住梅若英,宽大的手掌轻拍她的肩膀,将她紧蹙的眉头轻轻揉开,“皇上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论什么时候,臣都陪着你。”
秦小七给了梅若英很中肯的建议,并拍着胸脯保证大殿下以后会健健康康的。他说江湖上有个擅长接骨舒经的神医,叫孙药王,据说骨头碎成渣,都能给你弄齐整。
“这人我也知道!可是。。。。。不好请呢,据说出诊只看心情,况且行踪无定。”梅若英闻言,眼睛都亮了,带着无比期盼的神情看着秦小七。
秦小七突然觉得压力很大,感觉自己好像说了大话。好在他多少有些把握,便安慰梅若英,说他或许能想办法叫他来京城医治大殿下。
其实孙药王何止擅长接骨,他能耐大着呢。这人向来神出鬼没,好在他和秦小七曾经打过一次交道。早几年以前,孙药王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大名鼎鼎的七爷手上有一本失传已久的《千金方》,真的就倾家荡产凑齐千金,然后颠颠儿跑来找他买。
其实《千金方》是秦小七从一个年代久远的古墓里淘出来的,书上繁复的图案和字体他一个都不认识,这才放出风声,想着拿来换钱。结果孙药王千方百计找来了,那时秦小七看他一代名医,大冷的天却寒酸到衣不蔽体的地步,一激动就仗义了一回,只收了他一两银子。此后,孙药王就欠了秦小七的人情。
梅若英秦小七给了保证,感动之下,竟然破天荒的叫他一声,“。。。。。七哥,我多亏。。。。。有你。”
秦小七听着很是受用,毕竟梅若英只在欢喜过头的时候,才会糊里糊涂下被他哄着喊两声而已,可现在这声发自肺腑的称呼着实让他喜悦,感觉只要她愿意甜丝丝的喊他一声七哥,他很乐意把心挖出来给她。秦小七一高兴,又捧着梅若英的脸,狠狠亲了一下,青青的胡茬刮到了梅若英白皙娇嫩的脸颊,梅若英翻他一眼,“赶紧去刮刮,扎人!”
秦小七嘿嘿两声,“皇上,臣回去收拾收拾,今晚儿上翻臣的牌子吧。”
“不成,我累,”梅若英摇摇头,看着秦小七有些失落,指着自己的心窝子解释道,“心累,等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干净再说。”
“哎臣就是想陪着你嘛,你成天忧心这个忧心那个,睡不安稳,”秦小七依旧抱着梅若英不撒手,“臣会些按穴的手法,能助你好眠。”
“那我便考虑考虑,”梅若英回抱住他,“先回去好好歇着,这些天疲于奔波,你也很辛苦呢。”
秦小七腻歪两句,依依不舍得离开。前脚刚走,梅若英后脚叫来了慎嫔柳依瀚。她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比如堆积如山的奏折。平时在跟前伺候的桂子受了重伤,还在恢复当中,梅若英手边没个便利的人,便点了从前在御前伺候茶水的桂子的徒弟赵保暂时接替,又叫了柳依瀚在一旁秉笔服侍。
柳依瀚来了养心殿,除了一开始叩首时见到皇帝平安无事不自觉露出的一点点欣慰,之后低眉顺眼,并没有任何不妥,继续保持沉默寡言,安安静静做自己份内之事。柳家出了此等大事,柳依瀚无论如何都是跑不脱的,他的父亲还在大长公主府上困着,迟早要审,继母梅婉怡在紫禁城外急的上蹿下跳,大概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柳依瀚自身前途未卜,依旧平静淡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老实说,梅若英还是很欣赏他这种明知自己没有好下场却既不求情也不告饶的态度。
梅若英一忙两乱,因为柳依瀚的协助,尽可能将所有的事情处理的有条不紊,眼下除了前朝,后宫也不怎么让人省心。晚膳前,大内二总管王长禄回禀说之前扮成太监溜出紫禁城的大周小周被抓回来了,此刻跪在养心殿外等候发落。
大周和小周陪着慎嫔柳依瀚在佛堂念了一晚上的经,然后以疲劳为由,回咸福宫歇息,再然后乔装成小太监绞尽脑汁跑出了紫禁城。
可惜的是,两位周贵人还太年轻。
梅若英脑仁儿隐隐发疼,叫王长禄将人提溜进来。大周小周衣衫褴褛,隔远处都能闻见一股馊味儿,两个人身形非常狼狈,见了她不停磕头,痛哭流涕:“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梅若英觉得好笑,原本如花似玉的少年郎如今弄得脏污不堪,脑门磕的砰砰作响,额头都渗出血来了。他们出于对生存的渴望造就了今天的结局,说来真是讽刺。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梅若英现在都不能饶他们。她对周氏兄弟并不厌恶,虽然也没有更多好感。当初在潜邸遣散男宠的时候,大周小周不停地围着她打转,一点儿也没有想要出府的意思。兄弟两个为人乖巧,成天公主长公主短,一会儿端茶递水,一会儿捏肩捶背,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她。梅若英根本不相信周氏兄弟会爱她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但她对他们生出了怜悯之心。周家破落之时,因为机缘巧合,兄弟两人入了潜邸,在她这里锦衣玉食,延续着过往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惯。梅若英曾经考虑过,周家兄弟这样的性格,离开她外出谋生大概也会很辛苦,既然上了她的绣床,她就有义务养着他们。所以她问兄弟俩,愿不愿意留下来跟着她进紫禁城,周氏兄弟高兴地直点头。于是她登基之后,就将周真周简封做贵人。她曾以为不经世事的少年心思相对来说是简单的,没那么多弯弯绕,可惜再单纯的人,都会随着时间做出改变,即使这么做是为了适应当下的生存环境,但她仍然和他们有了疏远。
既然都不是真心,那还不如保持距离呢。
。。。
“皇上饶命,臣不想死啊。。。。”
梅若英冷着脸如同数九寒天,对哀求置若罔闻。看样子周真周简是活不成了,女帝杀人如麻的名声不是白得来的,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怎么可能由着他们藐视皇权。兄弟两个从低声啜泣渐渐变成嚎啕大哭,全然掩不住此刻的悲凉和绝望。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他们还在花样的年纪。能跑,无非就是听闻了她的死讯,又听闻他们二人要跟着陪葬,所以才出城寻找一线生机罢了。她能怪他们么?
可倘若不严惩,今后谁还会将她这个当皇帝的真正放在眼里!
梅若英横下心,“罢了,拉出去杖毙!”
大周小周闻言,两眼一黑,软塌塌倒在地上,两人身上的怪味儿越来越明显,飘得满殿都是,梅若英皱皱眉,骂王长禄,“还不赶快拖走?磨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眼花求捉。
幕后黑手啊原因啊什么的咱们继续解释哈,大家不要捉急。作者年纪大了,害怕全倒出来把自己绕糊涂,所以一步一步来哦。
晚安,全体么么哒。
☆、第三十七章(捉+微微修)
王长禄擦擦头上的汗,赶紧招呼太监将几欲哭晕过去的周真周简抬出去了。
殿内重新燃了熏香,不多时,一点淡淡的芬芳于梅若英周身环绕。不知怎的,她心生烦躁,于是放下朱笔,走出殿外,打算透口气。等到迈出门槛,御前的小太监赵保还没有跟上来,仍然在御案旁边杵着,跟个榆木疙瘩似的,比起他师父桂子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只可惜她这位最称心的奴才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是养不好了。
梅若英当下又惆怅起来,或许有必要调拨几个精明能干的放到眼前方不会误事,内务上王长禄总揽独大,叫人有些不踏实,王长禄虽有能力,可梅若英觉得他太过事故圆滑,一肚子花花肠子,用着实在不如桂子放心。
不远处的王长禄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拿袖子直接擦擦,继续板着脸督刑。太监们已经把周氏兄弟架在长凳上,周氏兄弟嚎啕不止,王长禄也看着不落忍,遂叫人将两个的嘴用破布条塞上,几个太监得令,才要动手,周简抓紧时机叫道:“公公留情!”
王长禄也有恻隐之心,毕竟那是两条人命,可他也没办法,暗道:这周围都是眼睛,我留情,皇上不留我,到了阴曹地府,有冤诉冤,别找我就成。遂挥挥手示意继续,不了周真却喊一声,“七哥救我!”
这一声喊又叫王长禄打了个冷颤:七哥是谁?那。。。。不就是静嫔秦小七嘛。
静嫔和周氏兄弟的交情紫禁城里人人都知道,说粗俗一点,三个人已经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程度。这两人就这么死了,静嫔会是个什么表情,什么态度?王长禄想象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不管是谁的不是,静主子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那大腿就更不可能让他抱了。
王长禄心里天人交战:杖毙那是圣旨,能抗旨的不是他王长禄,但未必不是静主子,罢了,赌这一把,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周真周简的衣服已经被扒拉个精光,嘴里也塞严实了,只能听见细微的呜呜声。执行的太监高举刑杖,眼看就要打下去,当下被王长禄喝住,“急什么,没看见人还昏着呢?等醒了再说。”
“。。。。。”
周氏兄弟哪里昏了?人家精神头儿足着呢!
刑杖搁置在半空中,众人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觉得王总管有点想反抗圣旨的架势,不过这一圈儿太监里面,有一个是王长禄亲自带出来的,很会看脸色,发现王长禄不停地眨巴眼睛,还朝着景阳宫的方向努嘴,立马会意,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其他人也慢慢反应过来:其实王公公也不算违逆圣上,毕竟皇上也没说立刻杖毙,大周小周平时跟景阳宫的静嫔称兄道弟,这个时候,怎么都得跟静主子通个气,让他悄没声儿地来见这两个最后一面,也在情理之中。
果不其然,静嫔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就已经出现在了王长禄的眼前,“王公公,杖下留人!”
“哟!静主子,皇上的圣旨,谁敢违抗?您呐,什么也别说,能送两位小主儿一程,也算仁至义尽。”王长禄哈着腰佯装为难,转头就对两个执杖太监下命令,“来啊,快着点,回头还得给皇上复命,迟了谁担待的起呀!”
言毕,对着周氏兄弟又是摇头又是啧啧,做足了戏,“两位小主儿走好,下辈子投胎呀,就算吃糠咽菜,也甭往紫禁城里来。”
“——我担!”刑杖落下去之前,被秦小七一手架住,“我现在就去见皇上,出了事,我担!”
王长禄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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