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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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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宁家家主,你怎么看前赵的刘曜。”石勒笑起来。
“有你这猛虎在侧,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睡?迟早的事儿。”宁以恒笑眯了眼睛。
“与我所见略同,只是可有什么办法?”石勒歪着头问道。
“磨砺宝剑才能吹发可断,不磨不砺怎么能护卫你的襄国城?”宁以恒歪头看着石勒“还是这雄鹰害怕天空的广袤?”
“难得你会夸奖我。”石勒笑了笑。
“我历来都不吝赞美,只是赶巧我很少当人面说罢了。”宁以恒挑眉。
“哈哈哈”石勒爽朗的笑起。
“宁家家主,你觉得这刘曜攻城先从哪里下手?”石勒挑眉。
“自然是你与祖逖的土壤交接处。”宁以恒看向石勒“这里还有一个人,段匹磾的拜把兄弟。”
“刘琨?”石勒想了想,看来只有此人才能做穿针线。
“刘琨。”宁以恒点点头。
“跟段匹磾拜把子,这汉族人跟鲜卑族人拜把子,有点意思。不过这辽西段氏一向臣服于晋朝,看来也并无问题。”石勒笑道“不过越是没问题越是有问题。祖逖就是个照妖镜,若是辽西段氏真心臣服,没道理祖逖坐山观虎斗,若是刘琨真无不臣之心,就应该与段匹磾联手而非仅仅到祖逖军营。”
“看来,刘琨也好,祖逖也罢,刘曜也可,都喜欢渔翁得利。”石勒点点头。
“不过既然喜欢看鹤蚌相争,那就要付出点代价才是。”石勒笑起来“羌族在关中一直拒绝刘曜的暴力镇压,这正如秦王嬴政暴力统一,最终诸子百家颠覆王室一样。操之过急的统一只会快速分裂。”
石勒看了一眼发呆的石虎,笑道“虎子,可愿去一趟关中。”
“去关中干嘛?”石虎纳闷的搔搔头。
“自然是让羌族不愤,这样才可以让刘曜后院起火,咱们好争取时间灭掉辽西段氏。”石勒耐心的解释道。
“哥,你给我多少人?”石虎傻傻的问道。
“一千人足矣,记得乔装打扮,切记打草惊蛇。”石勒笑道。
“知道了,哥。”石虎看了一眼宁以恒,有些恋恋不舍“宁家家主,你在襄国城可会呆到明年过年?”
宁以恒看着石虎的眼神,倾国的脸上闪过一丝厌烦“这要看我家娘子的心情了。”
石勒明白石虎的心思,可奈何流水有情罢了,再说虎子的这段感情世俗所不容,毕竟宁以恒不是可做男宠的人物,动不得也惹不得。但是即使这样,石勒也知道自己该帮着这个傻愣愣的弟弟一把。
“秋县主临盆在即,孩子出生之后受不得颠簸之苦,还得将养半年才是。”石勒笑道“我襄国城内,只要是宁家家主需要,定当尽力而为,只是不知道你的意思?”
宁以恒叹了口气,的确自家娘子临盆在即,莫不能这般离去,只能承了石勒的好意。这再怎么样都是妻儿重要些,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宁以恒点点头。
“既然你同意,那便是最好的。”石勒瞥了一眼笑的甚是开心的石虎,暗自摇了摇头。
苏念秋挺着肚子看着宁以恒在旁边书写着奏章,皱了皱眉“当真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这晋朝阿睿那边正乱着,也不知道易之忙的过来不。”
“忙的过来也得忙,忙不过来也得忙,这沈家王敦闯下的祸,不是一星半点,岂能一蹴而就的善后?”宁以恒放下毛笔看向自家娘子“你有这份闲心不如想想咱们孩子叫什么。”
“都不知道男女,怎么想?”苏念秋抿了抿嘴巴“莫不是你打算想两个名字?”
宁以恒笑了起来“若是男孩就叫宁琰,若是女孩就叫宁琬。”
宁以恒搂着苏念秋的腰肢笑道“一种雕饰的玉名(通常形容美玉)梁简文帝《谢敕赉善胜威刀启》:冰锷含彩,雕琰表饰。在刘峻的《辨命论》中也有: 火炎昆岳;砾石与琬琰俱焚;严霜夜零;萧艾与芝兰共尽这样的话。”
宁以恒倾国的脸上带着浓厚的父爱,温暖的大手抚向自家娘子高耸的肚子“琰者,圭的上端尖锐者。古代作为征讨不义的符信。《周礼·考工记·玉人》: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郑玄 注:琰圭,琰半以上,又半为瑑饰,诸侯有为不义,使者征之,执以为瑞节也。《周礼·春官·典瑞》:琰圭以易行以除慝。 郑玄 注引 郑司农 曰: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者。 元 方回 《石氏四子名字说》:诸侯有不义者,王命使持琰圭之节执之,今之风宪将帅近之。”
宁以恒将脸贴在苏念秋的肚子上笑起来“你若是男孩,便是这浊浊世间的一股清流,涤荡妖濯,扫清污秽。”
“字从玉从宛,宛亦声。“宛”意为“下凹的”、“凹形”。“玉”和“宛”联合起来表示“一种头部为凹形的玉器”。你若是女孩,便是这圆润的玉石。”宁以恒闭上眼倾听着腹中胎儿的回应。
“它知道你在说什么,净瞎说。”苏念秋没好气的说道。
“它怎么不知道?”宁以恒抬起头一脸不同意“它听得见我说什么。”
“那你有本事让它回应你啊。”苏念秋撇了撇嘴。
“宝贝,你若是男孩就动一下,若是女孩就动两下。”宁以恒趴在苏念秋的肚子上哄着腹内胎儿。
“净瞎说,你看它动不动。”苏念秋话音刚落,只见腹内胎儿果然动了一下。
“它还真听得懂?!”苏念秋一脸纳闷。
“乖儿子,爸爸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平凡的娃。”宁以恒跟鸡吃米一样啪叽啪叽的亲着苏念秋的肚皮。
“它当真是儿子?”苏念秋还在纳闷中。
“它动了一下,肯定是儿子。”宁以恒点点头“儿子你再动一下,告诉你母亲,你的确是男孩。”宁以恒骄傲的抬起头看向苏念秋。
话音刚落,苏念秋又感觉到一次胎动。
“看来他还真听你话。”苏念秋有些好笑的看着宁以恒孩子气的举动。
“那是自然,谁让是我宁以恒的种?这爹优秀了,儿子自然优秀。是不是宁琰?”宁以恒把脸再度贴在苏念秋的肚皮上“宁琰,宁琰,爹爹的好儿子。”
肚里的胎儿仿佛知道他爹爹激动的心情,欢快的多动了几下。
苏念秋把手放在肚子上诧异道:“他还真是懂事,莫不是这一胎不是凡胎?定然有些作为?”
苏念秋咬了咬嘴唇“可是但凡不是平凡之子,命运多舛或是命终不善,我们儿子如此出色,当真是好吗?”
宁以恒愣了一下,抱住苏念秋,笑了起来“咱们儿子天赋异禀,定当福禄双全,天降福寿,莫要担心,再说宁家嫡孙,谁敢奈何之?”
苏念秋咽下恐惧点点头“宁家嫡孙谁敢动得,的确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
宁以恒笑了起来“娘子安心生下为夫第二个儿子就是了,一切有我在。”
☆、第二百三十章宁琰出生
一身罗衣,一杯淡茶,几块糕点,几许闲时,摇椅慢慢,岁月静好。
宁以恒躺在摇椅上看着大腹便便的苏念秋,笑了起来“娘子这模样像个小鸭子。”
宁瑶鼓掌笑道:“娘娘像小鸭子,小鸭子。”
苏念秋没好气的白了这对父子一眼“你们倒是轻松得很,竟然揶揄我。”
宁以恒看向宁瑶“阿瑶,你娘恼怒了。”
宁瑶憋了憋嘴巴“娘娘抱抱。”
宁以恒双手一摊“娘子,你看……”
宁瑶抱着宁以恒的大腿“爹爹,娘娘不要宁瑶了。”
苏念秋看着宁瑶,双手环胸,这个臭小子就知道卖萌。
宁瑶嘟了嘟嘴巴,宁以恒叹了口气抱起宁瑶“你娘不喜欢你了。”
宁瑶开始抽泣起来“娘娘不爱阿瑶了。”
苏念秋挑了挑眉“不用这样跟你娘我说话,你好歹是从我肚子里面爬出来的,你想什么你娘我会不知道?”
宁瑶瘪瘪嘴“娘娘……”
苏念秋挑眉“你今天功课做了?”
“没……”宁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娘娘要开始发威。
“你今天练武了吗?”苏念秋继续说道。
“没……”宁瑶看向爹爹,却发现爹爹置身事外的扭过头去,这个没义气的爹爹。
“我好像说过,你若是没完成功课,会怎么样?”苏念秋前倾身子。
宁瑶瘪瘪嘴含着泪水“爹爹最坏了!”
宁以恒诧异的指了指自己“威胁你的是你娘啊,管爹爹我什么事情?”
宁瑶嘟起嘴吧“娘娘最疼阿瑶。”
宁以恒看着宁瑶晃着小身子去找苏念秋撒娇,无奈道:“阿瑶,你竟然如此嫌弃你爹爹!当真是个摧心肝的小坏蛋,哎哟,我的心好痛,哎哟哎哟……”
宁瑶狠心的扭过小脑袋“爹爹是个大骗子!”
宁以恒倾国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小子,你竟然如此对待我,当心爹爹以后不疼你。”
“娘娘疼阿瑶就好了。”宁瑶做着鬼脸。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得意的笑,摸了把脸“行行行,你们娘俩一条心,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哈哈哈……养子如此,深得我心。”苏念秋把宁瑶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几口。
可还没等到自己高兴多久,只见苏念秋的额头泌出冷汗。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的表情,连忙打横抱起苏念秋,对着恒影下命令道:“恒影加派护卫,索融保护小少爷,索织请稳婆!”
苏念秋苍白的小脸,斗大的汗珠,不断抽搐的身子无一不在说她在临产。她的下身已经见红,她知道新生儿即将来到。
苏念秋虽然疼的想咬碎银牙,但是依旧撑着笑容“没事,我生阿瑶也这样,过一会就好了。”
宁以恒抿着唇,不笑也不说话,仅是抱紧她,心中似乎很害怕,但是他脸上却是铁青冰冷。
苏念秋抚着宁以恒的眉眼“夫君莫怕,这痛我能忍受。”
宁以恒看了一眼苏念秋“闭嘴!”
苏念秋愣了一下,看着许久不发火的宁以恒“夫君……”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这个为自己生儿育女,这个为自己生孩子痛的几乎失去血色的女子,皱着眉头“安心等稳婆来,留着力气。”
苏念秋嘤咛一声,疼痛自腹部席卷全身,令她不得不蜷缩起身子,肚子上的压力让她止不住的来回翻身,但她又怕压着肚子里的宝宝,只能撑着在极其有限的范围里翻身。
苏念秋眉头越皱越紧,呼吸越来越急促,下半身的羊水越来越多,汗水打湿了头发,泪水夹杂着汗水流下。
宁以恒把胳膊递到苏念秋眼前“痛就咬我,我愿意与你同痛。”
苏念秋本想拒绝,但是一阵强有力的宫缩逼得她立刻咬住了宁以恒的胳膊。
顷刻间,宁以恒闷哼出声,胳膊上出现了深深的牙印。
宁以恒抚着苏念秋的头发“娘子莫怕,我在你身边,有我在。”
苏念秋点点头,算是听到了。
稳婆此时急急忙忙的跑来,被宁以恒拉到身边。青儿将预先准备好的热水,剪刀,碳火搬进了产房。
“哎呀,产房污浊之地,男子不得留下。”稳婆推搡着宁以恒。
宁以恒皱眉“我的娘子为我生儿育女,我做不到弃之不顾,在外干等。”
“可是这污血被男子看到,只怕对子嗣不利。”稳婆难为道。
“无妨。”宁以恒指着苏念秋“快看看我家娘子。”
“夫人,别急别急,跟我深呼吸,来深呼吸……”稳婆安抚道。
“娘子深呼吸……”宁以恒帮衬道。
这一夜血染了床榻,这一夜苏念秋用尽了力气,这一夜麟儿降生,赐名宁琰。
宁以恒含着泪看着昏睡在床的苏念秋,手颤巍巍的放在她鼻间,虽然感受道她微弱的呼吸,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她的安慰。
女子终究是要经历过生产才是完整的女人,可是女子终究是通过生产再也回不到完整的女人体质。
宁瑶出生,他未在跟前,所以不知道生孩子多痛。
宁琰出生,他亲眼所见,所以知道生孩子多么不易。
他好怕她突然撇下自己和两个儿子而去,他好怕她力气用完再也不肯醒来。
也许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哭,但是这一次哭却让他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惶恐,什么是在乎。
不知不觉一个人已经走入了心里,再也挥之不去;不知不觉一个人依旧钳刻在生命里,再也无法割舍;不知不觉一个人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失去。
宁以恒握紧苏念秋的手,放在自己的耳畔“娘子,若有来生,我还要娶你,保护你,呵护你,守护你,爱护你,看护你。免你忧愁,免你孤单,免你心伤,免你忧郁。我会做这个最大的树干,让你这个菟丝草紧紧的依靠着我。”
一夜月如水,水如月,人忡忡。
苏念秋再次醒来,看着宁以恒顶着红肿的眼睛守候在床旁,刚想动,却发现全身酸痛肿胀。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看向宁以恒“夫君,你守了我一夜?”
宁以恒点点头,沙哑的声线带着几许紧张“渴不渴?饿不饿?”
苏念秋摇摇头“不饿,倒是渴了些。”
“渴了?哦哦哦,我这就去拿水,等着……等着……”
苏念秋看着宁以恒手忙脚乱的端来水,笑了起来“你头一次这般失魂落魄呢。”
“娘子,以后咱们再也不生孩子了,好不好?我心脏不好,受不了你离我而去。”宁以恒认真的看向苏念秋,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好……”苏念秋点点头,盯着宁以恒的眼睛带着一丝安抚。
“嗯,这就好,这就好。娘子,你饿不饿,我嘱咐青儿炖了小米粥,一直文火熬着,现在正好可以喝。”宁以恒扶着苏念秋坐了起来。
“好……”
“青儿速度端来小米粥……”宁以恒打开房门唤来青儿。
虽然是一口一口的喂粥,但是宁以恒却是极尽小心与仔细,仿佛苏念秋是个瓷娃娃一眼易碎。
“夫君……”
“嗯?”
“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不过是生个孩子。”
“那不行,你生孩子是为了我拼上性命,堵上性命的,我得仔细一些。”
“夫君……”
“嗯?你说……”
“这粥没了。”
“我这就去再端一碗。”
苏念秋看着匆匆而去的宁以恒,眼里含上了泪水,夫君真好。
“娘子,小米粥来了……”
宁以恒瞪大眼睛,却发现苏念秋晕倒在床上,立刻丢掉手中的碗,快步走到床旁“娘子!娘子!”
宁以恒手止不住的发抖,当发现苏念秋只是昏睡过去之后,长舒一口气,看着憔悴疲惫的苏念秋,心疼的抚着她的长发“娘子,有生之年,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宁以恒将脸贴在苏念秋身上,再度流下眼泪。
靳绮月来看苏念秋的时候已经是七天以后了。
“秋姐,宝宝好可爱,长得像你。”
“是啊,阿琰像娘亲。”
“秋姐……”
“什么?”
“我……我……我……”
苏念秋看着靳绮月支支吾吾的模样笑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生孩子,嗯,痛不痛?”
苏念秋眼睛挑了挑“生孩子痛不痛?”
“嗯嗯,秋姐,生孩子是不是很痛?”
“每个女人都要生孩子,不是因为痛就能阻止孩子的出生。”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我还是止不住好奇的想问问。”
“生孩子很痛。”
“啊……能痛的什么程度?”
“想晕厥晕不过去,血流肆意不觉得多疼,但是一阵一阵推孩子出生的力道让人银牙咬碎的痛。”
“啊……这得多痛啊,岂不是生个孩子,等于赌上性命?”
“生孩子本就是搏命,运气好了,母子平安,运气不好大命换小命或者留大不留小。”
“姐,为什么做女人这么可怕,为什么生孩子这么可怕依旧有人要生产?”
“每个女人都想要自己的血脉,都想要跟自己血脉相同的宝宝。这是天底下除了父母,最亲的人。这种感觉,促使每个女人都想做娘。”
“姐,你真勇敢,坚持生下宝宝。”
“阿月,等你要生宝宝的时候,你也会跟我一样勇敢的,不要低估你自己的母爱。”
“谢谢你,秋姐。”
“你来看我,我很高兴,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自家姐妹!”
“嗯,秋姐说的极是。”
☆、第二百三十一章擒拿段匹磾
征战是为了男儿本色,杀伐是为了权势巩固。
石勒匆匆收拾着行囊,一如多年前还是奴隶的自己,干练而又麻利。
刘氏阿月抱着石弘走了进来,叹了口气“你要出远门?”
“嗯。”石勒继续收拾着。
“可是河西走廊?”刘氏阿月再度叹息。
“嗯,石闵毕竟年轻,我怕此次一役出纰漏。毕竟士气而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石勒抬头看向一脸不舍的刘氏阿月“这是为我儿打的江山,必须要基石稳固。”
“可是你我本就聚少离多……这……”刘氏阿月咬咬嘴唇。
“阿月,成大事者,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舍弃的,如今我是赵公明帝,这赵公明的称号便是重担,容不得我懦弱恋家,也容不得我妇人之仁,可懂?”石勒抱起石弘看向刘氏阿月。
“那你吃过午饭再去好吗?”刘氏阿月抹抹泪水,一脸希冀。
“好。”石勒抱着石弘走向案桌。
明月楼上,宁以恒看着带着小队人马策马离去的石勒,皱了皱眉头。
看来石勒虽说段匹磾不足为惧,但是仍旧忌惮此次战役的成败,若此次战役胜,可解段匹磾之乱,可缓刘曜的排兵布阵,可威祖逖的北伐军。虽然辽西段氏兵少人弱,奈何军事意义重大。
宁以恒端起茶杯,垂下眼,看来这五胡番邦要彻底乱上一乱了,可谓是天佑晋朝国祚,倒也是好事一桩。
石勒感到河西走廊已是月余,这青青草原,让石勒紧皱眉头,身后的石闵垂首听训。
“石闵,你最近跟段匹磾交手了几次?”石勒负手于后,锐利的眼睛里满是心思。
“大约三次。”石闵恭敬的回道。
“段匹磾战术如何?”
“根据侄儿的感受,段匹磾喜好佯攻,侧翼为主,包抄为辅。”
“有点像狼在冬天猎捕黄羊的做法。”
石闵诧异的看向伯父石勒,这精准的描述倒也准确。
“这几次都是段匹磾主动为之?”
“是的,伯父。”
“我们后赵羯族人岂是那贪吃的黄羊?惹一肚子的尿坠在肚子里,等对方来咬破肚皮,自己踩自己的肠子致死?!自乱阵脚才是段匹磾的阴谋。”石勒眯了眯眼睛“战士们情绪最近如何?”
“伯父,我们输赢参半,还一场是段匹磾佯装撤退,几近平手,故而战士们的情绪还算稳定。”
“伤亡呢?”
“三次交手伤亡过千。”
“伤亡过千,还能军心稳?石闵,这打仗靠的就是将士齐心和士气大震。”
石勒叹了口气“明天召集将士,这士气必须要提一提。”
茫茫草原,碧绿清幽,夏风拂过,人影憧憧。
石勒一身戎装站在十万大军前面,扯着喉咙大声说道:“诸位都是与我石勒一起打江山,拼未来的汉子!我石勒十几岁时还是一个被汉族贩卖的奴隶,如今我有妻有子,有田有屋,有自由有安宁,为什么?因为你我不怕流血,因为你我希望给子孙挣下一份家业!”
石勒声情并茂的说道:“在座的各位有些是我石勒的老熟人,有些可能面生,也许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传说中的赵公明帝。但是,不论你是见惯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你我有一个东西是一样的,是什么东西?羯族人的种族和我们羯族人不怕死不屈服的精神!”
石勒继续说道:“几年前咱们羯族人还是西晋王朝的奴隶,那时候我们过得什么日子?!睡马棚!吃猪食!被晋朝人狎玩!被辽西鲜卑族人当牲口贩卖!那时候的我们筚路蓝缕,食不果腹!那时候的我们朝不保夕,犹如蜉蝣!”
石勒大声说道:“将士们,这里是先秦春秋战国最活跃的战场,河西走廊!这里是老秦人最难以割舍的肥沃土地,河西走廊!这里也是我羯族祖先牧马欢歌的地方啊在这里,这片广袤草原,你我的祖先世代繁衍!身为羯族人的后代我们能在这里失去我们的故土,愧对祖宗吗?”
“不能!”
“我们羯族人还愿意被晋朝人奴役,被鲜卑族人驱使,过着人不人的生活吗?”
“不能!”
“现在辽西段氏不断侵吞我们羯族人的草原,占领我们的土地,猎杀烹食我们的妻儿,你们还能坐以待毙,无动于衷吗!”
“不能!”
“西有鲜卑族段氏虎视眈眈,南有汉族祖逖北伐待命,东有前赵匈奴族刘曜虎踞中原伺机而动,我们该怎么做?”
“驱逐段匹磾!保我河山!”
“驱逐辽西段氏,保我后赵!”
“驱逐鲜卑族,保我家国!”
“我后赵羯族国土来之不易,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将士们,明日可愿随我杀敌擒贼?”
“愿意!”
“擒拿段匹磾者记一等功!”石勒张开双臂大呼。
“擒拿段匹磾,保我羯族河山!保我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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