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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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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
“擒拿段匹磾者记一等功!”石勒张开双臂大呼。
“擒拿段匹磾,保我羯族河山!保我羯族河山!”
段匹磾在河西走廊败走,辽西段氏溃不成军,狼狈逃窜的段匹磾和段文鸳躲入祖逖军内,与刘琨汇合。
“段兄,你在河西走廊败走?”刘琨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那群羯族士兵就跟疯了一样,不怕死都去冲上来,我的士兵都没见过如此士气强劲的军队。”段匹磾叹了口气。
“要不是亲兵拼死护着大哥和我,只怕现在都被剁成肉酱了。”段文鸳叹了口气,素来足智多谋的段文鸳一脸纳闷。
“我实在不知道,石勒口才这般好,不过区区几天整顿军务,竟然扭转了羯族士兵的战斗力,实在不可小觑。”段文鸳皱起眉头。
“一个一无所有的奴隶摇身一变成了赵公明帝,没有一些过人之处,如何建立自己的国土?如何统领数十万人。”祖逖点点头。
“段氏此次一役损伤惨重,不知道东晋如何打算?毕竟我辽西段氏说到底都是晋朝的附属领土,这宗主国不予以干预吗?”段文鸳看向祖逖,又看向刘琨。
“我朝晋元帝让我权益行事,你尽管联系鲜卑族辽西各部族势力,我等丁当尽全力帮你。”刘琨抢先发言。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联系各部族,如此血仇,定当全力报之。”段匹磾站了起来,说着就往外走。
段文鸳抓住段匹磾,看向刘琨“刘督监,此话当真?”
段匹磾疑惑的看向段文鸳,又看向刘琨“此言定是非虚。”
段文鸳点点头“既然如此,大哥你去吧。”
刘琨跟祖逖走回书房,祖逖眼睛微抬,有些不快“刘琨,这辽西段氏怎么也是鲜卑族人,他们和羯族石勒火拼,关我等何事?坐山观虎斗即可。”
“坐山观虎斗?直到辽西段氏殒落?这样谁还为晋朝拼命?晋朝只会利用附属番邦,绝对不会救援;吗?这样与我晋朝何益?”刘琨恼怒道。
“刘琨,你可知道,鲜卑族人若无军粮,便以妇孺为食?我北方汉族有多少白骨森森来自鲜卑族人?我西晋衣冠南渡之时,烧杀掠夺的是谁?还不是鲜卑族?!”祖逖冷哼。
“我祖逖也许就是个死心眼的,凡是扰我江山,害我百姓的,我一律不会原谅!”祖逖一甩衣袖。
“你怎么这般倔强?”刘琨无奈道。
“我倔强?”祖逖指了指自己。
“我倔强?我是不忘初心!我是不忘民族尊严!我是不能忘记那一路的白骨森森和尸横遍野!”祖逖怒道。
“你见过一路上卖儿卖女吗?你只在书里见过吧?我是亲眼见过!甚至儿女只价值一袋米粮!你见过弃婴遍野吗?我见过!那被秃鹫和蝇蚁啄食不成模样的婴孩遍地!”祖逖脸红脖子粗的说着。
“刘琨你见过易子相食吗?!你见过如蝗虫一般,千里无树皮吗!?”祖逖火冒三丈地说道。
“刘琨,我不管朝廷如何如何!我只知道我汉族血不能白流!必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祖逖瞪大眼睛看下刘琨。
“你呀……就是死脑筋!这天下只有杀戮不成?你要知道现在王敦正在起事,沈家的这个驸马爷当真是要闹翻天,晋朝国祚不昌,如何能在此时失去?盟友?”刘琨劝慰道。
“你还是不懂这朝里朝外的规矩,也不知道这大局的诡谲风云,若是我晋朝能傲视群雄,何必在乎区区辽西段氏?不过是国力减弱罢了。”刘琨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要帮,你自己帮,我不帮!”祖逖甩袖离去。
刘琨望着好友的背影摇头叹息。
“段匹磾找刘琨去了?”石勒坐在军营里,看着密函笑起“现在晋朝处理王敦之乱都自顾不及,还管辽西段氏?”
“不过探子来报,说是刘琨已经调集军队。”石闵在一旁说道。
“刘琨这是想拥兵自重,趁乱称王。不过也得看看段匹磾是什么人,与虎谋皮,当真是不知道什么下场。”石勒笑起来。
“这个刘琨素来跟刘曜交好,若是里面没有刘曜之事,我还真不相信。看来……这里面越来越有意思了。听说段匹磾最近在邀请刘琨家眷,可是真的?”石勒眯起眼睛。
“是的,确实听到有这样的说法。”石闵回道。
“你说刘琨知道段匹磾杀他全家,他刘琨还愿意帮助段匹磾吗?这出戏是不是很精彩?”石勒的眼睛里带上了探究的光彩。
☆、第二百三十二章孟子帝王心术
上善伐谋,止战之殇,枕戈沙场,君来莫笑。
石勒走在河西走廊的原野上,看着广袤的草地,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声“我石勒来了……”
石勒大声唱道:“鸱枭鸱枭,既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畜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予羽谯谯,予尾修修,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鸱枭啊鸱枭, 你已夺走我孩子,别再毁坏我家室。操心操劳多辛苦,养育孩子我病倒。趁着天上没下雨,寻取桑树的根皮,捆扎窗子和门户。如今你们这些人,也敢把我来欺侮。我手操劳已麻木,我采白茅把巢补,我把茅草储藏起,我嘴积劳已成疾,我的家室未筑起。我的羽毛已稀少,我的尾巴已枯焦。我的家室太危险,风雨飘摇很难保,我心恐惧大声叫。
石勒在心里默念着,这多灾多难的羯族人,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平安?
石勒紧紧的攥起拳头,羯族必须要强大,自己必须要福泽羯族之人!只是现在晋朝依旧强大,刘曜依旧强大,强敌环饲,如何实现羯族复兴?
石勒叹了口气,对着苍天默念道:“我石勒,有生之年一定要我的族人富足安康,一定!”
石闵看着石勒的背影,皱起眉,鸱枭?伯父心里究竟有多少故事多少秘密?只是伯父可知道血腥建立起来的政权,必然会血腥失去,越暴力执政失去的越快?看着石勒嗜血的表情,只怕再过几年将是汉族人的劫难开始。
石勒转过身看向石闵“我刚才唱的可好?”
“伯父心怀大志,如此歌曲未免凄凉了些。”石闵回道。
“痛定思痛,才会大志得伸。”石勒笑起。
“我最喜欢孟子的《告子下》,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徵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难与共;而死于安乐也。?”石勒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然折磨其心智,锤炼其意志,使人有过则改,使人察言观色,使人防微杜渐,使人居安思危。此为国昌之根本。”
石勒叹了口气,看向远方“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察邻国之政,无如寡人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石勒挑了挑眉“孟子对曰:王好战,请以战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曰:王如知此,则无望民之多于邻国也。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途有饿殍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焉。”
石勒抚着胡须笑道:“梁惠王说:“我对国家的治理,很尽心竭力的吧!黄河以南发生灾荒,就把那里的灾民移往黄河以东,把河东的粮食运到河南。当河东发生灾荒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做的。看看邻国的君主主办政事,没有像我这样尽心尽力的。可是,邻国的百姓并不见减少,而我的百姓并不见增多,这是什么原因呢?”孟子回答道:“大王您喜欢打仗,就让我用打仗来打比方吧。战鼓咚咚敲响,交战激烈了,战败的士兵丢盔弃甲拖着武器逃跑,有的跑了上百步才停下,有的跑了五十步就停了脚。跑了五十步的人因此就去讥笑跑了一百步的人,您觉得行不行呢?”梁惠王说:“不行。他只不过没有逃跑到一百步罢了,可是这也同样是逃跑呀!”孟子说:“大王您既然懂得这个道理,就不必去期望您的国家的民众比邻国增多啦。只要不违背农时,那粮食就吃不完;密孔的渔网不入池塘,那鱼鳖水产就吃不完;砍伐林木有定时,那木材便用不尽。粮食和鱼类吃不完,木材用无尽,这样便使老百姓能够养活家小,葬送死者而无遗憾了。老百姓养生送死没有缺憾,这正是王道的开始。”“在五亩大的住宅田旁,种上桑树,上了五十岁的人就可以穿着丝绸了;鸡鸭猪狗不失时节地繁殖饲养,上了七十岁的人就可以经常吃到肉食了。一家一户所种百亩的田地不误农时得到耕种,数口之家就不会闹灾荒了。注重乡校的教育,强调孝敬长辈的道理,须发花白的老人们就不再会肩挑头顶,出现在道路上了。年满七十岁的人能穿上丝绸、吃上鱼肉,老百姓不缺衣少食,做到了这些而不称王于天下的是决不会有的。”“现在,猪狗吃的是人吃的食物而不知道设法制止,路上出现饿死的人而不知道赈济饥民,人死了反而说‘与我无关,是年成不好的缘故’这和把人杀了反而说‘与我无干,是武器杀的’又有什么不同呢?大王您要能够不归罪于荒年,这样,普天下的百姓便会涌向您这儿来了。”
石勒看向石闵“最近我在研究帝王之术,这御民还是圣贤说的对。”
石勒走向军营,在案桌前挥毫写道:《孟子·公孙丑下》: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石勒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石勒执笔又写道:孟子曰: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于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则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于其市矣。关,讥而不征,则天下之旅,皆悦而愿出于其路矣。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农,皆悦而愿耕于其野矣。廛,无夫里之布,则天下之民,皆悦而愿为之氓矣。信能行此五者,则邻 国之民,仰之若父母矣。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生民以来,未有能济者也。如此,则无敌于天下。无敌于天下者,天吏也。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石勒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于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则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于其市矣。
石勒想了想继续在纸上写道: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此之谓也。
石勒皱眉,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石勒挑眉看向石闵,淡淡说道:“我后赵得广开言路,广纳贤才才是。”
石勒坐在军营中颁布了使后赵强盛的政令:
1。与公卿百寮,每岁推荐贤良方正、直言秀异、至孝廉等各一人,所考试的答策为上第者拜官为议郎,中第者为中郎,下第者为郎中。并令“其举人得递相荐引,广招贤之路。
2。设立太学,以明经善书的官吏作文学掾,选部下子弟三百人接受教育。在襄国增置宣文、宣教、崇儒、崇训等十多间小学。
3。命支雄和王阳为门臣祭酒,专掌胡人诉讼,命张离、刘谟等人为门生主书,专掌胡人出入,且禁制胡人欺侮汉人,以胡人为国人。另又迁徙三百家士族到襄国,置崇仁里让他们聚居,又置公族大夫统领,实行胡汉分治。
4。行考试机制,初建五品,由张宾领选举事。后又定九品,命左右执法郎典定士族,并且副任选举职能。又令僚佐及州郡每年都举秀才、至孝、廉清、贤良、直言、武勇之士各一人。后来更以王波为记室参军,典定九流,始立秀、考试经的制度。
这是后赵强盛的开始,却也是如烟花一般,璀璨而短暂。
☆、第二百三十三章戏弄段匹磾
“段匹磾其人吝啬而又多疑,凡是超过其能力者,必定打压,此人信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规则。能力不足,脾气很大,庸人的通常表现。”石勒负手于后,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皱了皱眉头。
“伯父的意思是?”石闵站在他身后。
“石闵,有句汉族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呢,总是难以更改自己的毛病。例如多疑,例如嫉贤妒能。”石勒笑了起来“这些毛病,若是听的进言路,还能知错就改。若是刚愎自用,便是自掘坟墓。”
“既然段匹磾刚愎自用又执拗自大,那便是他的死穴。”石勒扭过头看向石闵“你可懂?”
“伯父前段日子在说段匹磾邀请刘琨家眷住在军营。”石闵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是时候给段匹磾加点佐料,让段匹磾找刘琨的家眷轻松一些。”
“还要给刘琨加点猛料,让刘琨知道谁是朋友谁是中山狼。”石勒不怀好意的看向远方“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善伐谋也。”
“石闵知道,请伯父放心。”石闵笑了起来“石闵知道该怎么做。”
“你做事,我放心。对了那个叫靳绮月的女孩最近如何了?”石勒状若无意的问道。
“伯父,阿月还好,一直与晋朝通信。”石闵斟酌的用词遣句。
“石闵莫怕,伯父我只是问问。”石勒拍了拍石闵的肩膀“男人本该雄图霸业,威慑四方,不要一味追求男女私情,平白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才是真。”
石闵看着石勒远走,攥了攥拳,伯父这句话,是要自己远离靳绮月?
且说那段匹磾,数日里的辗转奔走,纠集了散在的鲜卑族人,数量竟达五万余人。
虽说纠集了不少的族人,但是没有强有力的靠山,仍旧让段匹磾觉得危机四伏。惶惶不安让段匹磾多日来都寝食难安,彻夜不眠。
幸好段匹磾的家生奴有个叫驽儿的小厮,平日里爱交友玩闹,认识了不少市井之徒,对于寻人问宅可谓是手到擒来。段匹磾揉着太阳穴,恰好看到驽儿拎着酒壶打算趁着换班去街上打些酒水解馋,眼睛亮了起来。
“驽儿,过来。”段匹磾端着茶壶走出厅堂,打量着驽儿。
“老爷,您唤驽儿,可有事情吩咐我?”驽儿点头哈腰的说道。
“你这是拎着酒壶去哪啊?”段匹磾眯起眼笑道。
“驽儿下午不值班,打算去市面儿上打点酒水,跟街巷口的哥几个聚聚,解解馋,逗逗闷子。”驽儿搔了搔头,憨厚的说道。
“驽儿,你街巷口的朋友认识不少吧?”段匹磾笑了起来。
“驽儿喜好交友,倒是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老爷,您的意思是寻人还是寻物?”驽儿立马明白了过来,笑嘻嘻的堆起笑来。
“你消息可准确灵通?”段匹磾侧身问道。
“老爷,只要驽儿小哥们知道的,绝无错处。”驽儿夸口说道。
“那能找到附近城乡的人吗?”段匹磾转了转眼珠。
“哟,这可要非些酒钱。”驽儿有些为难。
“酒钱管够,事做好就行。”段匹磾笑了起来。
“那成,那成。”驽儿笑了起来“老爷说酒钱管够,定能寻人。”
“那你快去找一下刘琨的家人,老爷我邀请人家上门做客。”段匹磾丢给驽儿一袋子钱,端起茶壶,舒心的喝了起来。
“好咧好咧。”驽儿开心的捧着钱袋。
这龙有龙道,凤有凤途,鼠有鼠路,驽儿自然也有自己的门路。
驽儿揣着钱走到一处酿酒的地方,打了一壶好酒,慢慢的喝了起来,寻思着怎么寻找老爷说的刘琨家眷。要知道刘琨可是晋朝的武将,这晋朝世家的武将家眷,岂能是小城之地?但若不是小城之地,老爷又何必让自己打听一二?直接上门去下帖子,邀请来就是了。能让老爷邀请的,又让老爷不得不有所忌惮的,只怕是跟老爷貌合神离的人物。
驽儿一小盅一小盅的喝着,脑子转的飞快。刘琨在晋朝也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与北伐军祖逖一起年少求学,这汉族人一提到刘琨必定想到祖逖,一提到祖逖一定想到二人勤奋上进的那个谚语—闻鸡起舞。
刘琨此人一向以深谋远虑著称,排兵布阵喜好侧翼围攻,主体夹击。这样喜好暗中伏击的将军,只怕连心思都是喜好埋伏潜行的。这样的人,只怕会想到自己的家眷如果被人挟持,将会影响自己的布局吧?如果是自己,家眷会被劫持,就不会留在太明显的城池,但是距离自己太远又会鞭长莫及,自然要留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驽儿眼睛缓缓睁大,刘琨当前在邺城,这安徽境内距离邺城不远的城镇,莫不是淮南?刘琨的家眷竟然是在淮南吗?那也不对,淮南毕竟不如徽州,这徽州最是容易藏身也最是繁华,距离建康又近。
驽儿放下酒壶,匆匆向着徽商的院落走去。
“驽儿去找徽商了?”石闵端起茶杯,顿了顿“你可看清了?”
青箬点点头“主子爷,青箬看得清清的。”
“看来这个驽儿也不笨,知道刘琨的家人在安徽。只是火候上还差一些。”石闵笑弯了嘴角“徽商逐个去问,只怕会让伯父等不及,也让段匹磾耐心消失,不如咱们好心一些,送人上门。”
“主子爷的意思是??”青箬扬起眉毛。
“刘琨有个女儿,闺名刘可儿,酷爱美男,这徽州云集晋朝世家公子。”石闵放下茶杯“晋朝自卫玠、潘安起就掷果盈车,怕是这习俗轻易难以更改了。”
“主子爷,那不知道哪里的公子可以引得这位小姐出面?”青箬笑道。
“刘可儿的刘琨的独女,众多儿子仅此一女,宝贝的不得了,从而娇惯异常。”石闵笑了起来“这娇纵的后果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终会拖累了家族,哎……”
石闵从竹筒里抽出十来个画像,逐一排在桌子上,眯起眼睛看着。
“主子爷,这是徽商里面几个出色的商贾家的公子哥呀,你这是要选其中之一吗?”青箬偷笑了起来。
“世家公子在徽州的不多,这商贾家的公子倒是多了些。这些公子里面,有些懦弱体虚,有些胆小怕事,有些城府极深,有些胸无大志,有些擅长谋算。”石闵挑着几张画像慢慢丢进洗笔坛里。
“但是我石闵岂会给刘琨如虎添翼的机会?必要选一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子才是。”石闵手里只剩下2张美男子画像,眯起眼睛来回看着。
“徽州属江南府,这九郡之中富甲一方的徽州,商贾之家也是豪门林立堪比世家。百年的商贾之家,地位不低于琅琊沈家和陈郡宁家。但是这十年之内异军突起的商贾嘛……底盘不稳,根基不深,难以企及世家。”石闵笑了起来“恰好这柳家就是这样的商贾,柳允的儿子柳子道又恰好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倒是符合我心中人选。”
“主子爷,明天我以您的名义约他来商谈徽州您名下茶园合作事宜,如何?”青箬立刻明白道。
“甚好。定在明天未时,翠月楼。啊……记得告诉柳子道骑马来,我申时要与他赛马。”石闵挑挑眉。
“青箬知道。”青箬笑了起来“主子爷放心。”
“接下来就看刘可儿可会喜欢这个柳子道了,若是喜欢柳子道,堵在这大街上,只怕一人一马,当街对视了。”石闵摇了摇头“街头巷议,舆论汹汹,也不知道刘琨可受得?刘可儿可受得?”
“这就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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