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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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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恺还想多话,便被王公公请走了。慕容霜看着烛灯叹息“可惜朕已是风烛残年。”握了握手,无奈放下。
  贾南风刚好出宫门就看见王恺耷拉着脑袋,贾南风眼睛一亮“舅舅怎么这番姿容?”
  王恺一看是太子妃,无奈摊了摊手“跟石崇比赛又输了。”
  贾南风瞪大眼睛“舅舅拿珊瑚比都输了?”
  王恺无奈的点点头“石崇家的还是七尺高的。”
  贾南风叹了口气“哎,舅舅真是憋屈,真要好好惩治石崇那厮才是。”
  王恺眼睛又亮了起来“你可有办法?”
  贾南风点点头“自然是有办法?”
  王恺皱眉“什么办法?”
  贾南风指了指自己“我呀。”
  王恺皱眉“你?你太子妃能有什么主意?”
  贾南风哈哈一笑“我需要修习歌舞,绿珠可是各种高手,我要是拿捏了绿珠,那石崇可不是任舅舅你揉捏?”
  王恺有些不信“一个歌姬,石崇不那么在乎的。”
  贾南风笑起“如果这个歌姬让他脸面无光抑或脸面增辉呢?舅舅啊,预先擒之必先纵之。”
  王恺瞪大眼睛“你真能做到?”
  贾南风豪气的拍拍胸脯“相信我。”
  王恺注视着贾南风神采奕奕的眼半晌,点头“那等你好消息。”
  贾南风哈哈笑起“舅舅等着吧。”
  慕容楚人掀开车帘不耐烦的说道“阿南,你嘀嘀咕咕什么呢?再不回去我的阿黄要饿死了。”
  贾南风看了王恺一眼,走上马车调笑道“阿黄这么多人看着,死不了。”
  慕容楚人嘟了嘟嘴,不甚愉快。
  贾南风回头看了看王恺离去的方向,眼睛笑眯了,看来得让父亲会一会石崇了。是时候给贾家一次崛起的机会了。
  沈易之此时正在竹楼里下棋,听说碎珊瑚的事情,眼睛也没抬,面无表情的听完,只是幽幽问了一句“是吗?”
  岁荣见沈易之不感兴趣只得作罢。
  沈易之修长的手指执起白子,看向岁荣“刘曜可回了?”
  岁荣摇点点头“线人报,刘曜后日启程汉国。”
  沈易之点点头“告诉刘曜,我这里有一匹烈马降不住,听闻石勒座下石闵是各中高手,请他的小将前来一用,赠礼百万黄金。”
  岁荣眼睛眨了眨“烈马叫什么?”
  沈易之落下棋子“璨准。”
  岁荣传唤来沈影,吩咐几句。
  夜晚便迎来了十四五岁的石闵,只见石闵眉目之间有着浓浓的血煞之气,国字脸上一派正气,厚厚的嘴唇,深邃的眼睛。黝黑的皮肤,结实的身板,虎口都是茧子,一身戎装让这个少年阳光而英武。
  沈易之放下白子,看向少年,这是沈易之第一次正式打量石闵,薄薄的唇畔显露出一抹探究“来了?”
  石闵简单的嗯了一声。
  沈易之看着石闵,皱了皱眉“刘曜只派你一个人?”
  石闵纳闷“公子不是说就要我一个人?”
  沈易之轻轻的笑开“他倒放心。”
  石闵单刀直入的问到“马在哪里?”
  沈易之也不搭理他,仅仅是拿起小几上的茶点吃着,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吃吗?”
  石闵到底是个孩子,看着茶点咽了咽口水,但是坚定的摇头“不,谢谢公子。”
  沈易之挑眉笑道“为何不出吃?”
  石闵理所当然的说道“公子非我主人亦非我友人,无功不受禄。”
  沈易之缓缓笑开“呵,有意思。”
  沈易之拿起小几上的茶水,慢慢喝着,似乎想起来什么问道“
  乞活,顾名思义,乱世中乞求活命自保也 ,其悲壮凄惨情形可见一斑。乞活军的基本成分是汉族流亡农民,虽然其中也有一部分人此前的身份并非农民,而是原并州官吏,士大夫。”
  沈易之顿了顿,看向石闵“你父亲冉良也算是晋朝大将之后,可惜了,朝局不开,毁了铮铮英骨。”
  石闵歪头看向沈易之,稚嫩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公子可知在说什么?”
  沈易之哈哈笑起“国对不起将门虎子,还不能评说?我第一世家当真不分黑白吗?”
  石闵眼睛闪过迟疑“如果没有烈马,我回去了。”
  沈易之也不阻拦,只是轻轻说道“你会回来保护刘曜最珍惜的人。”
  石闵眼睛眨了眨“羊小姐?”
  沈易之手交叠在膝盖上,垂眸“这汉国将变天,他得保留一方实力保护羊献容,而你就是这个实力。”
  石闵纳闷道“为何选中我?”
  沈易之神秘的笑起“你是汉人,而我告诉你的主子,拿你换靳准和刘璨。”
  石闵不解道“那为何不是刘和?”
  沈易之哈哈笑起“原来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办洞若观火?不错刘和是第一个阻障,但刘璨却是致命毒蛇。”
  石闵眨了眨眼“那我有什么价值,可以护得了羊小姐,值得公子这般看重。”
  沈易之幽幽的说道“因为,你是冉闵,因为你是汉人。”
  石闵迷茫的看着沈易之“就因为我是乞活军留下来的汉人?”
  沈易之点点头“就因为你是汉人,你是冉闵而不是石闵。”

  ☆、第七十五章孔雀东南飞

  “箜篌卧响琵琶语,声声催泪道天明。七弦微颤潇湘竹,但问君知芭蕉续?”低沉的声音在羊献容的身畔响起,引得羊献容弹奏箜篌的手颤了颤,抬起头看着一身墨色锦衣的刘曜斜坐窗口,看向羊献容,一脸深情。
  刘曜笑了笑看向自己“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
  刘曜翻身一跃而下,伸手止住了石勒和石虎,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石勒拱手笑道“是。”
  刘曜慢步走到羊献容的面前,抬起她的脸,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你可愿十七为君妇?”
  羊献容红扑扑的脸蛋,闭着的睫毛微微颤着,显示了她的紧张。
  刘曜抚着她鲜艳欲滴的唇瓣又说道“交语速装束,络绎如浮云。青雀白鹄舫'fǎng',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zhí)躅(zhú)青骢(cōng)马,流苏金镂鞍。赍(激)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xié)珍。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
  刘曜抓住她的下颚,轻轻的问着她似乎又问着自己“这样的聘礼,你可喜欢?”
  羊献容想要逃开,却被刘曜紧紧的抓住她的下颚,不许她逃离“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
  刘曜盯着羊献容问道“如若你我无法秦晋之好,你可愿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回答本将!”
  羊献容颤抖的睁开眼睛看向刘曜“我,我,我,我。”
  刘曜看着羊献容,冷峻的脸上闪过狠厉“你若负我,我将让你羊家陪葬!灭你夫家全族!”
  羊献容打了寒战,看向刘曜“将,将军,献容不过是一个名小女子。”
  刘曜抓住羊献容“是吗?你仅仅是一名小女子而已吗?”
  羊献容愣愣的点点头“是,是啊。”
  刘曜摸着羊献容的脸袋笑起“那本将军告诉你,你今后是我刘曜的人了。”
  羊献容惊魂未定的看向霸道的刘曜,眼睛闪过懵懂“将军?”
  刘曜眼睛斜看向后方,冷声问道“石闵回了吗?”
  石勒笑眯眯的躬身笑道“主子,石闵回来了。”
  刘曜点点头“唤石闵上来。”
  石勒笑眯眯的看向石虎“你这做人家义父的,还不去叫来?”
  石虎一个利落的翻身,片刻带回来十三四的石闵,粗声粗气的说道“主子唤你,还不上去?”
  石闵对着石虎使了个子见父的礼,又对着石勒使了个子见伯的礼,点头木然的说道“是。”
  羊献容看向石闵时,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眼前,有些粗狂的脸上带着一份宁静。
  羊献容诧异的看向刘曜“将军,你这是?”
  刘曜笑道“今日起,石闵就做你的影卫,护你周全。我已安排沈家护你,但愿你明白本将的意思,数月之后,我定会来迎娶你。你若真心待我,安心待嫁;你若负心与我,当心灭族!”
  刘曜笑容里夹杂了偏执与痴狂,对着石闵说着冷血的话“如果我发现献容少一根毫毛,你知道后果吗?”
  石闵俯首跪下“石闵知道。”
  刘曜负手于后,一副傲然的模样“很好,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石闵疑惑的问道“离羊小姐五十步远影遁,可好?”
  刘曜放声大笑起来“很好,是个好影卫。”
  石闵点点头,一个跟头,消失在夜色中。
  刘曜走近羊献容,看向羊献容带了些许的暖意“这几个月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伤了自己,也不要忘了本将。”
  羊献容看着如此霸道的刘曜,吞了吞口水,静静的点头。
  刘曜抱紧羊献容,情不自禁的说道“容儿,我多希望能拥着你,日也见到,夜夜见到。”慢慢的俯下身,覆在她的红唇上,辗转不曾离开。
  沈易之坐在竹榻上,看着小炉中翻滚的茶叶,拿着竹筷轻轻的拨动着,听着岁荣的禀报,静静的问了一声“见羊献容了?”
  岁荣点点头“主子爷,刘曜去见羊献容,还带去了石闵。”
  沈易之头也未抬,洁白修长的大手拿着沾着茶香的筷子放在鼻尖,轻嗅,半晌笑了起来“终究是放不下她吗?这世间谁有能逃过情?这世间谁又能绕过爱?这最痛便是情殇,这最苦便是情动,这最甜便是情愿。呵呵,刘曜,原来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啊。”
  岁荣顿了顿问道“主子爷,可让兄弟们撤回?”
  沈易之摆摆手“刘曜这般痴心,就遂了他的意吧。对了,衿衿这几天不见踪影,如何了?”
  岁荣安静起来,并不回答。
  沈易之放下竹筷,看向岁荣“嗯?怎么不回答我?”
  岁荣看向主子爷这般恼怒的脸色,心中叹了口气,说道“秋县主听闻贾南风聘请绿珠来做歌舞师傅,便嚷着去东宫也跟着去学了。”
  沈易之握紧竹筷,眉头紧皱“这事发生几天了?”
  岁荣咽了咽口水,看着主子爷越来越黑的面色,心中咯噔一声,声音微微发颤“也就三天。”
  沈易之单手折断竹筷,站起来“三天才来告诉我?”
  沈易之站起看向岁荣“今夜衿衿在哪里?宁以恒在哪里?贾南风在在哪里?”
  岁荣跪在地上回答道“秋县主今夜去了东宫,看时辰怕是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回宁府。今夜陛下传召宁家二少,想必今夜不回宁府。太子妃今夜只是跟绿珠讨教了写歌舞的技艺,并无特殊其他。”
  沈易之眯起眼睛“为何你不早些告诉我?”
  岁荣低下头“岁荣想,也许秋县主和宁二少商量好的,就没多想。”
  沈易之冷笑起“岁荣,本公子从来不知道你还喜欢自作主张。去沈影领三十军棍,面壁三天。”
  岁荣惊愕的抬头,一副不可置信。
  沈易之眯了眯眼睛看向岁荣“你可知,本公子素来不是个心慈的,不要让我知道再有下一次,衿衿的事情不比其他,如若再让本公子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岁荣,你莫要在沈府了。”
  岁荣垂下头,轻轻说了一声“是”,转身落寞的离去。
  沈易之站起,披上外套,看了看天,移形奔出沈府。
  苏念秋坐在马车里,嘴角撅起来,舅舅今天竟然留下宁以恒,真是不知道舅舅这个时期留下夫君是为何。不过舅舅似乎最近身体不好了起来,莫不是有了什么事情?苏念秋咬着唇瓣,难道楚人表哥要提前继位?
  恍恍惚惚的走进自己的小院落,刚进卧房就被一道劲力拉近,房门关闭那一刻,只感觉一个温热的胸膛矗立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被拥紧。这个温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似乎飞奔而来,这急促的心跳也不知道是疲劳还是紧张。
  苏念秋还未说话,一阵狂风暴雨的吻落了下来,苏念秋使劲的推却怎么也推不动。
  沈易之告诉自己要冷静,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一把抱起苏念秋,把她放在自己膝盖上,啪啪的打着她。胸中的惊恐和不安,只有在这一刻才得到了宣泄。
  苏念秋皱着眉承受着被打的痛楚,直到沈易之冷静下来。
  沈易之扶正苏念秋,看着她冷静无波的眼眸,心中微微瑟缩了下,别开眼睛,沉声说道“贾南风是何人,如何的心狠手辣,如何的不知廉耻,你竟不知吗?怎么能不告诉我就轻易涉险?你可知我今日才知道你招惹了贾南风?你可知我有多紧张?你可知我有多后怕?你可知我有多惶恐?你忘记了杨家一族怎么灭的吗?杨芷可是陛下的帝后啊!”
  苏念秋瞪大眼睛看向暴怒中的沈易之“易之,我不过是想看下贾南风如何对付石崇而已。”
  沈易之气愤的握住苏念秋的双肩“念秋,石崇很重要吗?他的财富很重要吗?不过都是阿堵物罢了!念秋,你又不知贾南风的性子,你怎么知道贾南风何时会记恨你?念秋,你又怎么能保证你没句话都不会让贾南风多想,如果贾南风多想了,莫说你是陛下的外甥女,只要陛下先一步离去,你可知你的下场?”
  沈易之深吸一口气“念秋,你可有为我想过?你可有想过你若出事了,我该如何?你可想过你若有事了,我该如何?你可想过我?念秋,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而我一直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沈家嫡长子难道就为了区区的沈家族长之位吗?念秋,你为什么不好好的保护你自己呢?你为什么就不能置身于世外,好好的爱惜你自己呢?”
  苏念秋看向沈易之,语气中有了一丝的动容“可我问过以恒,他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易之抓紧苏念秋的肩膀,引得苏念秋皱起眉头都没发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念秋,他是个好夫君吗?他怎么能鼓励自己的妻子以身犯险还在旁边拍手叫好?!念秋,你绝不能再跟贾南风靠近了,你知不知道?”
  苏念秋看向沈易之,倔强的小脸说道“易之,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安定。但是越是要安定,就必须要知道这个八王之乱的始作俑者在做什么,为此,我必须亲力亲为,必须深深的接触。”
  沈易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既然如此,我也会护你安全!”语罢,深深看了苏念秋一眼,转身步履蹒跚的离去。

  ☆、第七十六章我会醋的

  宁以恒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回想着慕容霜的话,心中一片哀戚。虽说慕容霜也知道自己并非亲生,但是却依旧对自己犹如亲子,也许慕容霜知道他之后慕容楚人难当大任,而儿媳贾南风更是要妖祸后宫,才给自己这个金翦的吧?可是就算有金翦又如何?届时贾充势力庞大,贾谧一人起祸,贾南风妖女横行,也阻不了10年祸乱。
  宁以恒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金翦,嘴角微微一叹“即便,保不住西晋,至少保住义胆忠肝的人也好。”
  宁以恒手抚着金翦,眉头皱的死紧,却不曾想,马车突然一停,宁以恒收起金翦稳住身形。不由得心中一怒“索织,你怎么驾车的?”
  索织为难的在外面说道“主子爷,是沈家嫡长子来了。”
  宁以恒眉头一挑,这么晚,沈易之前来,究竟是谓何事?掀开窗帘,身上墨色锦绣的云缎广袖随风而战,头上的金冠笼着发丝,倾国的玉面带着点点风雅,走下车来,看向独身矗立的沈易之。
  只见沈易之青葱色的锦缎,玉冠笼发,两侧的碧色流苏衬得他更是恍若仙人。就那么矗立在眼前,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也让宁以恒心中一震,莫不是沈易之今夜见过娘子了?这般气恼,怕是为了贾南风而来吧?
  宁以恒含笑走到沈易之面前,见礼“沈兄,别来无恙。”
  话落,人未起,只见沈易之一个踢腿,逼得宁以恒倒退几步。沈易之抽出腰间佩剑直奔宁以恒的面门而来,宁以恒无他法只得弯腰避让,眼睁睁看着剑气划落几缕发丝。沈易之见宁以恒躲开了这一剑,又出掌奔向宁以恒的胸口,宁以恒后跳数丈,摆手制止索织。
  宁以恒虽然避开了要害,还是被沈易之的掌风所伤,一时气不顺,轻咳了起来,看向宁以恒,柳叶眉拧了起来“沈易之,你疯了吗?”
  沈易之也不说话,一个提劲,直奔宁以恒而去。一个旋风腿扫向宁以恒的下盘,一个掌风奔向宁以恒的大穴。
  宁以恒狼狈的再次避开,飞上房顶“沈易之,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易之低沉吼出“宁以恒拔出你的剑!”
  宁以恒看向沈易之,慢慢的抽出腰间佩剑,抵挡住沈易之的攻击,了然的回道“沈易之,难得看你这般气急败坏,这名满天下的沈家易之,四大公子之首的易公子,不食人间烟火的茶公子,竟然会这般失控吗?”
  沈易之见宁以恒开始点自己的身份,眉皱起“宁以恒!你也是四大公子的恒公子,你书画里面没教你什么叫做筹谋千里?为什么这般急迫?”
  宁以恒挡下沈易之全力攻来的剑气,虎口有些疼痛,也没有太在意“为何这般气恼的不带随从前来跟我比武?”
  沈易之接下宁以恒扫来的剑招,侧身躲开“你明知故问!”
  宁以恒纵身一跳,躲开沈易之的底盘攻略“能让你这般失控的,只怕只有我家娘子了。难道你如此惧怕?”
  沈易之见宁以恒提到了自己为何而来,气更炙烈“既然你知道我为何而来,你为什么不制止衿衿?”
  宁以恒眉头皱起“想必你今晚也见过娘子了,你可劝下来了?”
  沈易之冷哼的说道“你身为衿衿的夫婿,即便衿衿不同意,你也该百般干扰才是。”
  宁以恒跟沈易之对掌,眼睛里带着少有的正经“既然你这样说,那为何你不亲自来做?”
  沈易之收起掌力,负手于后,立在房顶,看向远方,低沉的声音带了一抹不容分辨的霸气“宁以恒,如若我们异地处之,作为衿衿的夫婿,我一定将她护在我的羽翼之下,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免她伤怀,免她忧虑,免她孤楚,免她惊慌,免她流离,免她无靠,免她不安。就如这万千雨丝,一把油纸伞,定为衿衿当下,雨不湿鞋。”
  宁以恒倾国的玉面上带着笑意,妖魅的脸上带着一种魅惑与腹黑杂糅的妖气“沈易之,正因为我是娘子的夫婿,我才会允她翱翔于空,我才会纵她遨游于海,我才会宠她无所欲为。我与你不同,我不会给娘子窒息的爱,我也不会给娘子禁锢的自由。我的娘子还是一只雏凤,她还不知道如何一展所长,但是我相信,经我手的娘子,一定会滟滟于世。沈易之,你不知道凤啸九天的美,你也不懂百鸟朝凤的华。而作为娘子的夫婿,我要做的是在九重苍穹,护她不被烈阳灼伤,不被气流折翼,不被雷电惊扰。我要做的是在万里江海,护她不被巨浪淹没,不被漩涡缠身,不被地震困惑。我也会保护娘子,但是与你不同,我给她自由去闯,但是我会在关键时候保她无忧。”
  沈易之看着宁以恒脸上闪过质疑“自由可好?”
  宁以恒歪着头,妖魅一笑“当然,自由对于我这身为人家夫婿的一方来说,这不是个好事。但是这个世界本就要自己独当一面才能在这灼灼混流中活下来,这样的浊世,我的娘子不强大起来,又如何存活?娘子自小没有姨娘庶妹自然不知道宅斗阴诡,这样的娘子,只能慢慢吃亏中学会长大。”
  沈易之有些心疼的闭上眼“可这一次不同,是贾南风,你该知道的。”沈易之顿了顿看向宁以恒戴上了探究“你也是重生之人,你该知道的。”
  宁以恒叹了口气,妖魅的脸上留下了落寞“是,你,我,娘子都是重生之人,自然知道这贾南风甚至这东西晋的未来。但是沈易之,历史不可改,这上辈子娘子活了下来,你也活了下来,我也苟且的过了下来,那么这辈子定然我们也会活下来。”
  沈易之目光不确定的看向远方,叹了口气“宁以恒,我羡慕你,能镇静的面对这件事情。”
  宁以恒嘴角扬起一抹自嘲“娘子是个执着的人,刚正而又执拗,劝不动还能如何?只能尽最大努力护着了。”
  沈易之再度叹了一口气“宁以恒,如若不是衿衿,你我或许是知己。”
  宁以恒摸了摸鼻子,风流的桃花眼上挑“呵,同感。”
  沈易之沉默了下,说道“陛下是不是快殁了?”
  宁以恒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微微滑动。
  沈易之转身看向宁以恒“陛下可留下什么保宁家?毕竟你母亲,你懂的。”
  宁以恒咧开嘴“怕念秋被后宫那帮人追究?”
  沈易之深吸一口气“明面上,我不能帮你宁家,你也知道的,这很忌惮。但我也不希望衿衿有半分危险。”
  宁以恒摸了摸鼻子“可不是,嫁给我宁以恒,因着我母亲一直是陛下心中最重要的关系,着宁府一直如履薄冰。但是宁家号得也是晋朝最大门阀之一,八王还没这个气力绞杀。而贾南风,更是不可能有这个气候。”
  沈易之握了握手“可是宁家肯定有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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