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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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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勒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笑起“你们都是来议和的?”
  底下的世家子弟,喜出望外的表情让石勒很是厌烦,还未等他们发出声响,便说道“你们的议和拜帖留在这里,我得跟我主公商议一番,你们回去静待佳音吧。”
  被撵回去的世家子弟虽然有些失望的,但是仍旧信心满满,至少石勒没有杀了自己,代表他也接受了此种议和方式不是吗?
  回去的世家子弟为了让石勒日后对自己的家族更另眼相看,卯足了劲的在永州城内大肆宣传石勒军队的好,什么军律严明,什么从不蓄意杀人,什么开朗民主,什么豪迈爽朗,什么好话都说。
  沈易之负手于后,听着街面上一时间关于汉国胡人的传言和奉承之语,眉头紧皱,看向岁荣“这些世家为了能活着,当真是什么脸皮都不要了吗?连违心之语都能说得出来?”
  岁荣看着市面上到处宣扬的赞美,撇了撇嘴“怕是他们希望胡人入侵之时,他们族人不会被虐杀吧?”
  沈易之冷哼“荒唐!国不成国,自然唇亡齿寒,无力反抗,岂能嗟来之食?难道赞美就能让石勒忘记非我族人?难道赞美就能让石勒心软刀下留情?难道赞美就能让这些世家苟延残喘?莫不是这些人忘了,刘曜发军北上,直指洛阳的话语了。”
  沈易之冷哼道“衣冠之士靡不变节,未有能以大义进取者?!士庶玩习,侮其轻弱,使其怨恨之气,毒於骨髓?!”
  沈易之冷哼的看着这些婢颜奴嬉的世家,转过脸去“汉族的败类,真希望石勒清洗一下,不变节而取义者,还有几人?”
  此时刘曜已经带着羊献容来到雍州城下,看着堆成小山似的求亲书,一脸冷笑,拉着羊献容的手笑道“阿容,这就是你以前的臣民?这就是你汉族的贵族?竟然无耻到卖女求荣?这皇族女子我都未给一个好的安置,他们区区世家还妄想继续繁荣富贵?!当真可笑。”
  羊献容此时也是羞愧难当,当真是卖女求荣的勾当,竟然企图靠着卖女儿来延续世族的富贵。
  刘曜见羊献容已然羞愧,拍了拍她的手,看向石勒“石勒,你打算如何?”
  石勒笑眯眯的说道“主公,既然这些世族想要求亲,就给他们这些人机会便是。”
  刘曜靠在座椅上,挑眉“哦?我的军师这是话中有话?”
  石勒点头“主公,睿智。石勒只是想到,这世家若是求亲成功,必然会举家送迎,届时我们将他们聚在一起,清除一下这蚩尤后人的脓肿如何?”
  刘曜抚着下巴“我刘氏汉朝之后,这汉族和我们这汉化胡人该是多么荣耀的民族?历来征战无数,历来战功彪炳,靠着血战沙场令人闻风丧胆,靠着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开疆拓土。曾经这汉人在我眼里犹如神一样的骄傲,那时的汉人多么光辉四射?尚武的汉族,何时惧怕过任何人,任何事?这些酒囊饭袋真是侮辱了汉人的血统!”
  石勒悉心问道“那主公的意思是引君入瓮?”
  刘曜点点头“既然这些孬种的世家非要议和,就给他们女儿一些贱妾的地位吧。这汉人不是奔则为妾吗?就让这些世家尝尝奔为妾的羞耻滋味,也让他们这些世家体会体会当年我们胡人被肆意贩卖羞辱的滋味!”
  石勒点头“主公,勒一定将这件事情办得极为妥当。”
  刘曜低下头,看着羊献容一脸红色,笑起“阿容,你虽然是汉人,又岂知我刘曜不是汉化的胡人?汉族的文化,刘邦江山的荣耀,又岂是只有你们汉人才会珍惜?我毕竟姓刘,我的国家是汉国,自然想着重振中华荣耀。”
  羊献容轻轻点头“嗯,我信你。只是这世家的人可愿意嫡女为妾?还是贱妾?”
  刘曜笑起“想要不被屠杀,就得学会忍耐,他们无可选择。”

  ☆、第一百三十八章围城之困

  雍州城内此时已经是一片唏嘘和哀叹之声,世家也是一片戚戚之声。
  沈易之坐在天井里仰头看天,嘴角的笑容若有似无,漫不经心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鄙睨“世家们当真愿意派嫡女前去做客卿?”
  岁荣一脸傲然“可不是,这些世家们本来一听说嫡女要做贱妾,开始的时候嚷嚷着要跟石勒拼命,还真有几个前去的。”
  沈易之端起旁边的盖碗茶,点着头“继续说。”
  “结果去了的人都被石勒绞杀了,而世家竟然沉默了。”岁荣一副气愤的模样“主子爷,这些世家的人平常看着人五人六的,结果面对猎杀他们的石勒只能婢颜奴嬉,面对您这样护着他们的世家门阀,却是凶恶横行,真是不明白这些人这时候还欺善怕恶做什么?一看就是卖国求荣的嘴脸!”
  沈易之顿下喝茶的动作,斜看了岁荣一眼,只见岁荣脸红了一片,有些支吾“主子爷,是那些人不知好歹。”
  沈易之端起茶碗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着“嗯,他们确实有卖国求荣的嘴脸,也确实欺善怕恶。”
  岁荣惊讶的看着从不实际说出当前世家问题的沈易之,主子爷真是难得的公开厌恶世家。
  沈易之叹了口气,看向天空“现在雍州城内的世家何时将嫡女送去做客卿?这石勒可接受客卿一说?”
  岁荣低下头“目前还未接到关于石勒的任何答复。”
  沈易之点点头“看来是不接受了。”
  岁荣讶异的看向沈易之“主子爷,你是说石勒不接受世家嫡女做客卿?”
  沈易之歪着头笑道“客卿是什么?秦有客卿之官。请其他诸侯国的人来秦国做官,其位为卿,而以客礼待之,故称。”
  沈易之低笑道“呵呵……这些世家竟然想让嫡女做女官,且不说这汉国没有女官,就算是有,为什么不让汉国的女子做,反而给犹如亡国之奴的人去做?是何道理?”
  沈易之继续说道“这些世家拿乔太久,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忘记了什么才是生存的根本法则,也忘记了敌强我弱的状态下,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无权讲条件。岁荣啊,你且等着,过几日世家家住们定会涌到我这里来,跟我说道说道,逼我去帮他们寻求客卿之位,只是他们想便是可以了吗?何其幼稚。”
  岁荣低下头,略有所思。
  苏念秋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世家们,看着小厮们抬着软轿带着世家的嫡女们出城去做客卿,眉头皱了老高。
  宁以恒看着自家娘子这般不快,笑了起来“娘子,你这是作何苦恼?”
  苏念秋仰起脸看向宁以恒“夫君,这些世家还没跟人家商定就派嫡女出城,不知道这样会有危险?”
  宁以恒叹息一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呢?明知道石勒不可能接受女客卿的安排,但是世家本族也不好交代,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试了。假若这些嫡女的下场不好,那只能换种办法了,只是无论何种办法都要有人背黑锅。但是显然他们不敢让石勒背黑锅。”
  苏念秋眼睛转了一转“是易之?”
  宁以恒点点头“如今能左右雍州城的除了沈易之就是我宁以恒,但是显然我一直处于装聋作哑的阶段,这晋朝第一世家沈家门阀的家主沈易之自然就会突出,成为世家中的靶子和走向标。”
  苏念秋皱起眉“数月之前,他们还是如此恭敬和畏惧。如今的他们竟然天真的让易之背黑锅,将石勒不同意自己家族要求的想法推给易之,说易之不作为,如此黑心之言,他们也不觉得无耻吗?”
  宁以恒搂着苏念秋往回走,不愿让娘子看见软轿内哭哭啼啼的嫡女们,这会让娘子烦忧“娘子,如果不推给沈易之,那他们自己就会表现出无能。这样本族族人的愤怒,必然会引起民心紊乱,你觉得他们肯放弃自己到手的权利和尊荣?”
  苏念秋握了握手“如今石勒攻城快开始了,夫君可有什么安排?”
  宁以恒点了点苏念秋的小鼻子“恒影也不是吃素的,自然做了万全准备。”
  苏念秋叹了口气“山河破碎,人皆亡命,犹如蝼蚁,再无尊严。”
  宁以恒搂紧苏念秋,快步往前走去。
  石勒易容乔装走进雍州城里,耳朵里听着满城对自己的称赞和期待,嘴里慢慢浮起鄙视的神色,这蚩尤之后的汉族,当真是无骨软弱,以为区区靡靡之音阿谀奉承之话便让自己手下留情?不尊重自己祖先,不血性护国的汉族,有何怜悯?
  石勒的近卫想要上前跟石勒说话,被石勒制止住。
  只见石勒眯着眼睛看着一顶顶华丽的软轿被抬出雍州城,眉毛皱了皱,侧耳倾听嫡女的哭泣之声,心里没有触动也是假的。这些无辜的女子,因为家族的关系被送往汉国,当真是世家权利下的牺牲品,但愿这些女子来生不要再在世家了。
  石勒扭头,收回目光,慢慢走向一处大院,看着大院上的牌匾,嘴角淡淡扬起笑容,对着随从说道“去送个拜帖。”
  随从应声而是,将拜帖送达,只见门内的小厮若有所思的看着石勒和身边区区几人的随从,应了一声,带着拜帖前去。
  沈易之拿着拜帖,看着帖子上如是写道:君知晋无道而南渡,奈何吾亦知君难舍长安繁华,不如清酒一壶,对酌几番?
  沈易之看着拜帖,这个时候想让自己去长安,这个已经被汉国攻下的城市的只有汉国的将领,而能亲自以礼上门的只怕也只有一人。
  沈易之正了正衣冠,命令岁荣带人而来。
  沈易之端坐在大厅里,斟上一壶茶,看着缓缓而来的男子。
  今日的石勒身穿一身墨黑,领口和袖口都分别用银线缝制了祥云的图案,墨黑的外罩是薄薄的黑纱,即使现在是初冬季节,石勒穿的依旧有些单薄。
  沈易之也不站起来,只是拿着茶杯慢慢喝着,很是随意。
  石勒也不介意沈易之的洒脱和散漫,坐在主客的位置上,拿起婢女送上的一茶壶,一茶杯,自斟自饮起来。一时间大厅里面竟是谁也不曾开口,只是相安无事的喝茶。
  沈易之看着石勒也不焦急,看来一定要等自己开口了,沈易之挑挑眉“我这茶水可好?从城外来城内,可觉得茶水有何不同?”
  石勒摇了摇手里的茶水,笑起“酒是陈酒香醇,茶是陈茶浓厚,这茶经过几年的慢慢发酵,更显醇厚甘甜了些。”
  沈易之淡淡一笑“只是这城中之人被将军的围城所恫吓,没几个人能细心品茶了。”
  石勒看向沈易之,看着他毫无卑躬屈膝的姿态,依旧如初见那般淡然高远,心中的尊敬又更显一分“如今我来了,只怕能安抚几人的恫吓之情吧?”
  沈易之挑眉“哦?能安抚吗?这挥刀的魄力可不是说收敛就收敛的。”
  石勒挑眉“若是有人愿与我同看长安风采,这刀可以放下,甚至雪藏。”
  沈易之的脸上未见开心,也未见惆怅,仅仅是淡淡的喝着茶。
  石勒见沈易之仅是看着自己喝茶,继续游说道“我主公不久前与沈家公子多有接触,甚是怀念,想着这长安山水甚好,特地邀你去品味一番。”
  沈易之点点头“那夜刘曜观舞,中山王妃献舞,说到底,易之也做了一次媒人,让两人终成眷属。倒也是老朋友了,只是可惜呀,易之还是喜欢江南的风光,这最是忆江南啊。”
  石勒摇着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惬意“这长安繁华古都,也不亚于江南之景吧?”
  沈易之歪着头“那你的意思是我非去不可了?”
  石勒点点头“主公所望,非勒能改,自然是执行到底。”
  沈易之叹了口气“即便易之愿意跟你走,但是这没交手的雍州城,我便弃甲投降,不是我沈易之的做派。”
  石勒了然一笑“看来沈家公子是希望与勒来一场君子之战?只是排兵布阵,沈家公子可比勒强?再言沈家公子这兵丁甚少,与勒一战,很是吃亏。”
  沈易之摇着头“不管战力如何,能与君一战,吾愿足矣。这历史上也会留下我沈易之不降不屈的美名,你也知道易之是很爱惜名声的。”
  石勒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血染雍州城,既然沈家公子执意这般,那勒只能奉陪到底。只是沈家公子,我主公邀你去长安,实属真心,定而留你性命。”
  沈易之放下茶杯,拧起眉毛“生死有命,我汉族之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石勒无需如此。易之若天命如此,能怨何人?易之若是能脱城之困,又何必忧愁?”
  石勒深深看了沈易之一眼,点点头“如此,那勒等你的脱城之困。”
  石勒放下茶碗,转身离开。
  沈易之缓缓站起来,看着石勒,眼睛蒙上一层灰色“看来石勒对我势在必得,只怕这雍州城内不久便会是腥风血雨。岁荣,通知咏影和沈影,准备备战。”
  岁荣俯身离开,只留下沈易之负手于后。

  ☆、第一百三十九章血战雍州城

  沈易之站在城楼迎风而望,翠绿的衣衫随风飞起,透露出一股萧瑟的味道。沈易之皱着眉看着城底乌央乌央的汉国大军,容色艳艳的脸上一片萧杀之气“汉国围城几天了?”
  “主子爷,已经七天了。”岁荣略显疲惫的脸上带着一抹恨意“城里的百姓只怕没几日可以果腹的食物了。”
  “石勒竟然想让我犹如困兽,疲惫而战?”沈易之拧起眉毛,看向远方“世家现在是逃城的多还是守城的多?”
  还没等岁荣说话,宁以恒负手于后,拾阶而上“世家岂可无风骨?中华岂能无气节?自然守城的多。不止我宁家守城,就是袁家和萧家也会誓死守城。”
  沈易之看着一身红衣艳艳的宁以恒,只见他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一副属于世家的正气“易之,我等与你共进退。”
  沈易之裂开嘴角,看着身后挽着发髻有些担忧看着自己的苏念秋,她今天一身鹅黄小袄配着百褶裙,一身淡黄的衣衫,此时显得她娇小柔弱。皱了皱眉“这里风大,你怎么带着衿衿前来?”
  苏念秋快走几步,嘴里满不赞同“易之,你我是朋友,你与易之亦是朋友,朋友有难怎能不帮?何况这是我们晋朝人共同的劫难?既然是国难,定当绝不退让。”
  沈易之无奈的皱眉“胡闹,你可知这里多危险?你如此的暴露身影,不怕汉国军队抓住你!”
  宁以恒看向沈易之从容的说道“有我在,岂会让自己娘子身处险境?”
  宁以恒靠近沈易之拍了拍他肩膀“毕竟上辈子你,我,念秋都不在这场雍州围城之困里不是吗?当时性命无忧才是。”
  沈易之看向宁以恒,他说的没错,只是担心依旧充斥着胸膛“衿衿,入夜我们将突围,我已吩咐沈影护着你,咏影随我应敌,你莫要擅自离开沈影和恒影的护卫。”
  苏念秋有些哽咽的点头“你也要护着自己才是。”
  沈易之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一抹令人舒心的笑意“好。”
  是夜,袁萧二家带府兵和世家从兵力薄弱的正门突破,沈宁二家从兵力繁重的侧门而出。
  侧门的汉国军队可谓是骁勇,血溅城门,刀剑声,厮杀声,呐喊声四处响起。苏念秋抱紧宁以恒的腰肢坐在马车里,闭上眼,颤抖的身影诉说着她的害怕,紧咬的嘴唇诠释着她为了大局和军心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呐喊。
  此时侧门已经是血影刀光,血浸湿了大地,浸红了护城河。
  沈易之坐在马上,长发随风而起,看着远处立于大军之中的石勒,眯起眼睛,他竟然想先磨了自己兵力再来狙击吗?
  沈易之抿了抿嘴,看着侧门周围弑杀一片,对着岁荣喊道“撤到前面小山坡,休整片刻,免于疲惫,防止被偷袭。”
  几万人簇拥着沈易之奔向小山坡,沈易之站在山峰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汉国军队,手再度握起,难道石勒真的意在自己?
  苏念秋颤巍巍的在宁以恒的怀里,眼里的泪水四流,头发凌乱了不少。
  宁以恒抚着苏念秋的鬓发,帮她梳理着,温柔而低声的说道“对不起,娘子,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接触这种战火的恐惧和战祸的残忍。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
  苏念秋抬起苍白的小脸“夫君,我们今晚是不是差点就命丧雍州城?”
  宁以恒抚着苏念秋的头发,安慰道“我们出来了,在山丘上修整。”
  苏念秋打着哆嗦,拼命的往宁以恒怀里钻去“夫君,抱紧我,我害怕。”
  宁以恒抱紧苏念秋,在她耳边温柔细心的说道“乖,有为夫在,一切勿恼。”
  苏念秋闭上眼深呼吸,压抑着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
  宁以恒安静的抚着她的长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等到苏念秋气息稳定以后,苏念秋坐了起来,看着宁以恒坚定的说道“夫君,竟然我们是来帮易之的,就不该扯后腿,如今易之需要鼓励,而我们则需要与他共商对策。”
  宁以恒噗嗤一笑“你这么容易就不怕了?嗯?娘子?”
  苏念秋嗔怒一声“我好歹是女子,遇到方才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自然是怕的。但是度过了那段恐惧,生在我心里的便是如何证实这个问题。”
  苏念秋不由分说拉着宁以恒走下马车,不管马车上的刀砍痕迹和箭射过的痕迹,此时的她只想着一起脱围。
  沈易之看着苏念秋和宁以恒走来,皱着眉头“衿衿,你不休息跑来这里作甚!”
  苏念秋露出洁白如珠的贝齿,笑了起来“来帮你。”
  沈易之皱起眉,容色艳艳的脸上一派不满“胡闹,这是行军打仗,你一个女子,如何帮我!莫要伤了你自己。”
  苏念秋皱起眉毛“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女子是弱者?敌众我寡自然是要用脑筋。”
  沈易之被苏念秋的神色气的笑了起来“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用脑筋?”
  苏念秋指着山下茂密的草木笑道“五行而论,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而五行相克,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你可想到什么?”
  沈易之皱起眉“衿衿指着山下又说五行,开头为生,第一为火。这山下草木茂盛,适合火攻,只是火攻历来是从山下至山上,风向也不利于我们,想跟诸葛孔明一般借东风只怕不行了。”
  苏念秋摇摇头“你只顾着相生,忘记相克。”
  宁以恒扬起嘴角“水克火。这火势虽然是往我们这边烧,但是谁不能说这也是火墙,阻止了石勒靠近我们,也给了我们逃生的机会?你看看山下这条宽阔的河流,若是我们能泛舟而去,即便是汉国最强劲的弓箭手也不能奈我何。”
  沈易之点头“这倒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个问题,就是这火墙一定要够宽,让我们能有时间去河里,其次这舟从何而来?”
  苏念秋笑了起来“木筏而行,轻舟自在。”
  沈易之眼睛亮了起来“我们都是建康而来之人,自然水性极好,那就走着水路为上。”
  沈易之看向岁荣“跟咏影说,准备木筏。”
  宁以恒点点头“恒影也去吧,人多力量大。”
  苏念秋迎风而望“但愿我们比火势快。”
  沈易之笑起“只能跟天赌一把了。”
  石勒看着山上,这浓密的山林让人难以窥见其中。
  刘曜看着石勒有些难看的面容,笑了起来“本王的军师也会有失去笑容的时候?”
  石勒指着前面的山峰说道“深山而藏难以窥见虚实,但搜索行动,终归会找到他们。但是这山离旁边的河水实在太近,我怕会遁水而去,功亏一篑。”
  刘曜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石勒抿了抿唇“在河中设船,在岸边设埋伏,在虏获的世家中,杀掉一批警告沈易之,休想逃走。”
  刘曜看着河水沉默了起来“果然是走河水,此时调船而来只怕不容易,只能岸边射设埋伏,但是他们若是在河中央,只怕任君而去了。”
  石勒点头“主公,派人靠近山丘近河水的地方埋伏可好?”
  刘曜点头“好。”
  这边沈易之和宁以恒率军趁夜制造木筏,那边石勒布防埋伏。
  可是令石勒没想到的是,沈易之竟然以自杀的方式点火**,将整个山丘都点着,而埋伏的地方更是冲出一波死士与石勒埋伏卫兵同归于尽。
  这火光瞬间点亮了星夜,石勒眯着眼看着熊熊大火,咬紧牙关“主公,沈易之会自杀吗?”
  刘曜也讶异的看着漫天火光“竟然死也不降?”
  石勒不信的摇头“这不可能,肯定是阴谋。他沈易之怎么可能让苏念秋也死在山上?”
  石勒转身急匆匆的奔向岸边,命令所有士兵点亮火把,释放孔明灯,一时间河道被点亮。
  石勒看着对面乘着木筏的沈易之,再看看宁以恒和苏念秋,自信的笑起“沈家公子,我差点上了你的当,可惜你的死士跟我埋伏的士兵殊死搏斗,终究捞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沈家公子,你如此费尽心机的折掉你的羽翼,说你纵火自杀,到真是笑话了。”
  石勒看着顺江漂流的刘曜,骑着马也不着急,淡淡笑了起来“虽然你是在河中央我耐你不得,但是这木筏就是走的慢,你说会不会赶不上我派船而来?”
  石勒看着仅仅是看着自己的沈易之,继续笑道“沈家公子如此霁月风华的男子,怕是最见不得血腥吧?其实我也不想见到,只是沈家公子,你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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