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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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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勒看着仅仅是看着自己的沈易之,继续笑道“沈家公子如此霁月风华的男子,怕是最见不得血腥吧?其实我也不想见到,只是沈家公子,你看一看这跪在岸边的世族,他们可是命悬一线呢,你是保全他们还是自己呢?我怕到时候他们说你是怕死之辈,你的名声就毁了。”
  石勒看着沈易之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笑了起来“既然沈家公子不觉得我会杀人,那勒就给你看看。来人,送齐家上路。”
  霎时血红江河,让苏念秋和宁以恒挺直了胸膛和满腔气愤,也让沈易之恨了起来。
  石勒啧啧两声“沈家公子可打算上岸?”
  沈易之仅是漠视的与他对视,让石勒轻哼一声“看来是血不够多,来人,送郭家上路。”
  一时间河岸上惊恐声,呐喊声,求救声,**声不绝于耳。
  石勒抚着下巴“既然沈家公子这般冷血,陈家也上路吧。”
  沈易之闭上眼,握住拳头,青筋暴起。
  “沈家公子,我这边世家少了些,怕是杀完了只能把袁萧二家的来抵数,这沈宁袁萧四大北方汉族,可要灭尽?”石勒笑眯了眼睛。
  “你,究竟,要怎样?”沈易之沙哑的开口。
  “长安一游,我不再屠杀世族。这岸上的我无法释放,这水上的……”石勒顿了顿笑起“毕竟是保住我中山王妃的宁家,我们大王感恩,愿意护他们周全。”
  沈易之闭上眼,深深看了一眼苏念秋,走近她,抚着她的秀发,轻轻在她脸颊一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而又自嘲道“衿衿,你我情深缘浅,而我,生不逢时,终是命。”
  虽然沈易之是笑着说的,可是苏念秋的泪水越积越多,宁以恒抱住苏念秋,看向沈易之,只见沈易之纵身跳到另一个木筏轻声说道“上岸。”
  苏念秋顿时哭成泪人“易之……易之……不要……不要去……不要去……”
  宁以恒抱紧苏念秋,看向沈易之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四十章驱车长安

  这纷扰的世界,终究是令人匪夷所思,这难以让人忘怀的世界,也终究是让人难以接受。
  沈易之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萧瑟的景象,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只是笑容里面夹杂了自责和自嘲。
  碧血坐在一侧看着沈易之时儿笑时儿皱眉,有些好奇的观望着他,长长的睫毛里面闪着疑惑,从未有一个男子如此容色华艳,姿容绰约;也从未有一个男子如此矛盾难解,费解费思。
  沈易之回头看着这个石勒送给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的虎口有老茧,一看就是一个自小培养的死士,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来猎杀自己的还是来蛊惑自己的,只是无论猎杀还是蛊惑,都是意在晋朝吧?
  沈易之从容的从案桌上取来茶水,半睁半掩的眸子里显出笑容“你叫什么?”
  好听低沉的声音如溪水潺潺而出,犹如泉水叮咚悦耳,碧血愣了一愣,回道“碧血。”
  沈易之歪着头,殷红的嘴唇挂着一丝水珠,显出慵懒的味道“嗯,碧水蓝天和血腥红海吗?有意思。”
  碧血不再搭话,仅是看着沈易之,主人说眼前的这个男子是晋朝的沈家嫡长子,也是沈家的家主,姓沈名易之,是个少年英才,也是个极其狡猾的男子。这个男子犹如刀刃,对敌手从来都是一击致命。
  沈易之看着碧血有些防备的眸子,低声笑开“石勒送给我的女子也是这般忌讳我吗?这样你在我身边何用?”
  碧血怔了怔,看向沈易之有些发呆,他知道自己的来意?
  沈易之喝着茶,不慌不忙的说道“你是匈奴汉国人还是晋朝汉族人?”
  碧血愣了愣,认真的回忆起来,自己幼时就进入石勒门下做了死士,十七岁的年华,究竟可曾考虑自己的身世?
  沈易之见碧血发呆笑了起来“你的面容倒像是汉族人。”
  碧血抬起头,不知为什么今晚的自己话似乎有些多“我是汉族人。”
  沈易之点点头“倒也诚实。”
  碧血抿了抿嘴,好似自己多花是一种羞辱。
  沈易之看着外面的景色,叹了口气“最忆长安风雪天,满城烟火不夜城,长安虽好,却不再是汉族人的晋朝长安,如今的长安繁华又与我何干?”
  沈易之接着笑道“传闻我晋朝的晋怀帝被封为平阿公,可真?”
  碧血干净利落的点头“真。”
  沈易之点点头“恩,果然是亡晋朝的心思不死。碧血,你可会吹叶子?”
  碧血讶异的看着沈易之,吹叶子?叶子也能当做乐器?
  沈易之伸出长指摇了摇“看来你不会,既然你自小是在汉国长大,怕是只知道匈奴的塞外羌笛,却不知道我汉族晋朝的温柔与细腻。”
  沈易之说罢,从怀里拿出一片叶子放在嘴唇之间,吹出属于晋朝的思乡之情和愤懑幽怨。
  碧血抱着膝盖看着沈易之吹着曲调,似乎这一夜不太长,让人刚好可以静静的想想,想想未来,想想过去。
  石闵坐在马上听着沈易之的马车里传出来幽怨的曲调,看着周围簌簌落泪的汉族人,心中一片凄然。若是汉人能团结一气,若是汉人能少些汉奸,若是汉人能多些血性,也许就不用这思乡之情的音乐来缅怀故土,也许就不用被人监押在长长的道路上无法自由。
  汉族人,当年驰骋疆场立下赫赫战功的霍去病,该是多么英雄豪杰,该是多么义气云天,可是那种就是汉朝历史,一去再也不复返。汉族人,何曾受到蛮族的倾扰,何曾低头于蛮族,可是汉室江山终究是忘了。
  这一路看见的烧杀抢掠,这一路看见的逼良为娼,这一路看见的白骨累累,真真是让石闵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种属于汉族人的血性在喧嚣,他想洗刷汉族的耻辱,他想重建汉族的荣耀,他想让世界的人都看看,汉族依旧是荣耀而神圣的,只是这一天还远,还要韬光隐晦。
  石勒侧耳听着沈易之的思乡之曲,眉毛皱起,看着外面哭哭啼啼的世族,皱起眉头,虽然不悦,但是这汉族人都不敢在刀剑之下做出有失生命的蠢事,便也只能忍了,这沈易之怕是不除不行了。
  石**马在一旁,粗鲁的声音带着几丝不满“哥,这个沈易之想煽动汉族人闹事?”
  石勒摇了摇头“汉族的世家早就没有骨气了,他想也煽动不了,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石虎傻乎乎的点头“哦,哥,方才中山王在找你,怕是也不满这沈易之吧?”
  石勒耸起眉毛“中山王找我何事?”
  石虎傻乎乎的说道“我也不知,只知道中山王有些急事。”
  石勒皱了皱眉,这刘曜此时这般着急的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刘粲将要继位?或是这靳准要开始培植新势力?这汉国的皇族跟八王之乱的慕容皇族有何区别?只知道夺权,不知道成事。
  石勒瞥了瞥嘴角“我知道了。”
  石虎粗声粗气的问道“哥,你不去吗?”
  石勒摇头“不了,他真着急,会亲自来寻我。”
  石虎搔了搔头,不明白石勒的想法。
  刘曜坐在马车里听着沈易之的思乡之曲,低下头问着怀里的羊献容“阿容,这沈易之如此奏曲,可让你思乡了?”
  羊献容摇了摇头“有大王的地方便是阿容的故乡,阿容如今三族尽灭,再无家乡。”
  刘曜拥着羊献容,淡淡笑起“阿容,有我的地方便是你的家。”
  羊献容笑了起来“还有多久到长安,我已经等不及要见识见识长安的繁华了,这在金庸城呆久了都不知道外面的繁华什么样子了,眼下就快到春节了,怕是到时候一定烟火漫天吧?”
  刘曜笑起“我中山王妃想看?”
  羊献容点点头“想看,这长安最是繁华,这烟火应该很是好看。”
  刘曜亲了亲羊献容的额头“爱妃既然想看,自然是看得到的。”
  羊献容羞涩一笑“谢谢王爷,阿容就静待繁华了。”
  苏念秋和宁以恒顺水而下,一身狼狈的寻到一个古镇流了下来,因为临近春节,过年的气氛浓厚而喜庆,丝毫没有因为汉国进犯晋朝而得到影响。
  “夫君,这易之到长安可会有生命之忧?”苏念秋不放心的抓住宁以恒的大手。
  “易之被抓也实属我的意料之外,如此为夫我也很难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宁以恒叹了口气“娘子可知,晋怀帝慕容炽被封为平阿公,在汉国的皇宫内端茶倒水犹如仆人?”
  苏念秋眼睛瞪大“慕容炽竟然被当做仆人?!”
  宁以恒点点头“据传闻,刘聪宴请汉国文武百官,晋朝的降官也在受邀之列。大家喝到兴起之处,刘聪竟然将慕容炽当做仆人一般唤了出来给在做的诸位斟酒。为了怕晋朝降官不喝,专门说倒酒的仆人是个人物,他斟酒不喝的可是不给面子。结果晋朝降官一看竟然是晋怀帝,穿着仆人的青色衣服,提着酒壶,卑躬屈膝给人斟酒。一时间大厅里面皆是哭泣之声,而刘聪竟然还说慕容炽很会倒酒斟茶。”
  苏念秋握起拳头“永嘉之乱后,汉族人无血性。”
  宁以恒拍了拍苏念秋的肩膀“娘子勿恼,东晋建立以后,为夫亲自东征,一定让这些蛮族血债血偿,知道我汉族人的荣耀。”
  苏念秋重重点头“我信你!”
  晋朝风雨飘摇,这摇摇欲坠的西晋更是薄弱不堪,宁以恒皱着眉拿着信笺,看着恒影最新发来的资讯,眼睛染上了嗜杀之气。
  苏念秋好奇的取过宁以恒手里的纸张,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慕容邺这是疯了吗!?慕容炽上个月刚被毒死这个月竟然投降!?”
  苏念秋开始大力的撕着信笺,破口大骂道“慕容邺!你这个竖子,百年汉族的尊荣都让你破坏殆尽了!你简直就是我汉族的耻辱!竟然因为城内粮尽,无法拒守而不自杀殉国!竟然坦胸露肚,口含玉璧,乘坐羊车,出城往汉国军营求降!竟然群臣围住羊车嚎哭,拉着慕容邺的胳膊不让他出城,他都能毅然决然的推开臣子,驱车投降?!”
  苏念秋深吸一口气“慕容子孙岂是如此无能怕死之辈!他不知道慕容炽是被刘聪毒死的吗?!他不知道他也是要去做仆人给晋朝丢脸的吗?!这,这,这,这慕容男儿血性何在!”
  宁以恒皱起眉,拥住苏念秋“娘子,莫气。看来刘聪活的够久了,该让那个不成器的刘粲登上帝位了,怎么欺辱我们晋朝汉族皇者,就让他汉国自行其辱好了!”
  宁以恒冷声下令“恒影何在?!”
  恒影侍卫长一陌跪在一处,答道“一陌在!”
  宁以恒转身看向一陌“刘聪该是殡天了,这世间不缺他一个侮辱我汉族的皇者,告诉刘粲,这必要的弑君才是获得权力的唯一方法。去,派个人鼓噪一下羊献容的美貌,让着叔侄二人为女而翻脸,让他们也常常什么叫做羞愧!”
  宁以恒狠心的说道“刘粲不是喜欢他父亲的小妾?就让天下尽知这刘氏子孙,匈奴血统,该是多么的违背天伦,连后母都敢欺辱!攘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什么叫做国耻!”
  一陌低头轻点,转身离开。
  宁以恒抱着苏念秋,眼睛犯出狠厉的光芒,刘聪,刘曜,欺人太甚!

  ☆、第一百四十一章刘粲往事

  这长安城里到处是素缟,匈奴服饰的百姓更是哭成一片,这满城的白色让沈易之皱起了眉头,这长安城里到处一片哀悼,这规格似乎是……难道是刘聪殡天?!如果真的是刘聪殡天,接下来的想必就是刘粲和刘曜夺权了吧?
  沈易之的嘴角扬起,能让刘聪这么巧殡天的,只怕是宁以恒的手笔。这个刘粲到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刘粲初封河内王。建武元年(317年)被立为皇太子。太兴元年(318年)刘聪去世。刘粲即位,改年号为汉昌。刘粲即位后沉湎酒色,甚至与其父的四位皇后**,又大肆诛杀辅政大臣,将军国大事全权交给靳准决断。不久,靳准发动叛乱,派兵士抓住刘粲,数落刘粲的罪名后将他杀害,谥其为隐皇帝。
  说起这个刘粲倒是有些有意思的事情,太兴元年(318年)七月十九日,刘聪去世。七月二十日,刘粲即位,尊刘聪的皇后靳氏为皇太后,樊氏称弘道皇后,武氏称弘德皇后,王氏称弘孝皇后;立妻子靳氏为皇后,儿子刘元公为太子。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汉昌。将刘聪安葬于宣光陵,谥刘聪为昭武皇帝,庙号烈宗。靳太后等人年龄都不到二十岁,而且长得很漂亮,刘粲在宫内日夜与她们**,对于父亲刘聪的去世也一点不悲哀。
  说起靳准,也是个有趣儿的。
  靳准是刘聪的岳父,刘璨是刘聪的儿子,靳准也是刘聪的外祖父,但同时刘粲又娶了靳准的女儿,刘粲的姨母,又成了靳准的女婿,关系何其混乱?
  跟刘粲**的是靳准的女儿,是哪个呢?好像都有。要说起靳准的女儿,就不得不提一下刘聪了。
  一天刘聪去中护军靳准家里饮酒遣怀,看见了靳准的两个女儿,都是沉鱼落雁的美色,分别叫靳月光、靳月华,刘聪不由得三魂失去了两魄。靳准早就有意凭借两个女儿谋取高官,这一条美人计已经筹措多时。当下靳准将两个女儿献给了刘聪。刘聪当夜将二女载入宫里。
  第二天刘聪便封二女为贵嫔。靳月光尤其惹人xiaohun,过了十多天刘聪将她册封为皇后。自从宠爱靳月光之后两个刘贵嫔受到冷落,刘聪为了安慰她们,分别册封为左皇后和右皇后,加号皇后靳月光为上皇后。一下子刘聪有了三个皇后,真是前无古人。朝廷的纲常断然无存。校尉陈元达劝谏他三个皇后并立将来必有大患,让他收回成命。刘聪不肯听从,将陈元达明升暗降,调为右光禄大夫,夺取了陈元达的兵权。
  刘聪一个身体满足不了后宫的那么多姬妾,靳月光还是独守空床的时候多,免不了找几个美少年入宫打发寂寞。不料这件事被那个专门与刘聪姬妾过不去的陈元达探听得一清二楚,他将靳月光的秘事收集了许多证据,写在奏折里交给了刘聪。刘聪一看是靳月光的奸情,而且证据累累,不由得怒火中烧,便立刻跑到上皇后的宫内痛骂靳月光,将陈元达的奏折掷在靳月光脸上让她自己看。靳月光仔细看完奏折心虚而不敢分辩,只好跪在地上哭泣,哀乞刘聪饶恕她。刘聪大怒之下拂袖而去,第二天内侍来报告刘聪说靳月光服毒药自尽。
  再说说那靳月华吧,靳月光不甘寂寞,红杏出墙被杀。靳月华比其姐持重。麟嘉三年(318年),刘聪病死,太子刘粲即位。靳月华被尊为皇太后。刘粲不顾其父尸骨未寒就逼迫皇太后月华就范。月华从此变成了刘粲的玩物。
  这刘粲倒是继承了刘聪的坏秉性。刘聪不论是下臣的侄女,还是侄孙女,全部照单全收。他先册封太保刘殷的女儿刘英和刘娥为左右贵嫔,为在昭仪之上。后来,他又把刘殷的4个孙女都招为贵人,一时之间,“六刘之宠倾于后宫”,三辈同床,让姑女六人同事一夫。
  那一年刘聪死,刘粲即位,拜靳准为司空,录尚书事。封靳月华为太后,册靳准另一女儿为皇后。而刘粲的贵嫔也是靳准的侄女。当夜,刘粲就上了太后的床。而此时的靳太后还不过二十岁,靳准隐忍不发。刘粲荒耽酒色,游宴**,军国之事一决于靳准。靳准矫刘粲命,封从弟明为车骑将军,侄子康为卫将军,掌握了京城的军事权。但他同时也怕亲王们的兵力,于是又有了算计。
  这刘粲怕是死也想不到他和刘聪会被靳准杀死鞭尸吧?
  沈易之笑了起来,看着外面皑皑的白雪,端起清酒,呵呵一笑“碧血,你知道靳准吗?”
  碧血愣了愣“知道。”
  沈易之笑起“觉得靳准如何?”
  碧血抿了抿唇瓣,不知该不该说。
  沈易之笑了起来,容色艳艳的脸上挂着一丝惬意“石勒早有不臣之心,这吞并王弥便可窥见一斑。”
  沈易之看着碧血疑惑的表情,笑了起来“不信?”
  沈易之伸出手指,难得好心情的跟碧血说道“王弥与石勒,表面上亲近而内心里互相猜忌,刘暾劝王弥征召曹嶷的军队来谋取石勒。王弥就写信,让刘暾去召集曹嶷,并且邀请石勒一起到青州。刘暾到东阿时,被石勒流动巡视的骑兵抓获,石勒秘密杀掉刘暾,私下里有了图谋王弥的计划。”
  沈易之笑起“当时,正碰上王弥的将领徐邈私自率领部下离开王弥,王弥的势力渐渐削弱。等到石勒抓获苟日希,王弥更加憎恨石勒,于是,派使者假装用谦卑的话对石勒说:“您抓住苟晞而赦免了他,真是显示神威啦!如果让苟晞为您的左司马,我为您的右司马,天下就不难平定。”石勒对张宾说:“王弥地位高,而言辞谦卑,恐怕他想为我效犬马之劳。”张宾说:“我看王弥有雄据青州之心。家乡,本来就是人心所向往的地方,您难道就不思念并州吗?王弥之所以迟迟未发难,是因为担心您在背后牵制他,他早有规劝您的想法,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现在若是不收拾他,恐怕曹嶷到后,成为他的羽翼,以后虽然后悔,也来不及了。徐邈已经离去,王弥的军势稍有削弱,但看他统治的愿望还很强,可以通过引诱而消灭他。”石勒认为说得对。”
  沈易之摇了摇头“张宾还算不错的谋士,当真算的对。”
  沈易之又笑道“石勒与陈午在蓬关相互攻击,王弥也与刘瑞对峙,形势很危急。王弥向石勒求援,石勒未答应。张宾进言道:“明公常常担心没有杀王弥的机会,现在天赐给了我们一个大好的机会。陈午是个小人,怎能成为大敌?王弥是人中豪杰,将成为我们的祸害。”石勒于是回师攻击并斩杀了刘瑞。王弥大喜,以为石勒是真心推举,帮助他,不再怀疑石勒。石勒率军在肥泽攻击陈午,陈午的司马上党人李头劝石勒说:“您是天生的神武,应当平定四海,四海的百姓都仰慕您,希望您拯救他们于困苦之中。有与您争夺天下的,您不早早地去除掉他,而返回攻击我们这些流人。我们都是乡党小人,最后都将拥戴您,现在您何必逼迫得这样急切呢?”石勒认为讲得有道理,次日早晨率军退去。石勒假称请王弥在已吾会宴,王弥的长史张嵩劝王弥不要去赴宴,恐怕有专诸、孙峻之类的祸乱,王弥不听。王弥入席,饮酒至畅快时,石勒亲自斩杀王弥并且吞并了王弥的兵众,又上报刘聪,陈述王弥叛逆的情状。刘聪任命石勒为镇东大将军、都督并、幽二州诸军事、领并州刺史,持节、征讨都督、校尉、开府、幽州牧、公未变。”
  沈易之笑道“碧血,吞灭了王弥,竟然还让刘聪以为王弥叛乱,当真是好手段,真假难料。”
  沈易之伸出手接住飘洒下来的雪花,呵呵一笑“碧血,你也是汉族人吧?为什么不敢评论一下靳准呢?”
  碧血咬了咬唇瓣,有些迷糊“为什么公子如此熟悉主人?”
  沈易之也不回身,就是看着雪,缓缓笑起“我晋朝第一门阀的公子竟然不知道周国的战事和来龙去脉,不觉可笑?”
  碧血望着自负而又自负的顺理成章的沈易之,垂下眸子“公子想问什么?”
  沈易之回过身来“靳准为何如此痛恨刘义而不痛恨刘聪?”
  碧血咂了咂舌,这可是汉国秘闻,公子怎么会问如此刁钻的问题?
  沈易之看了一眼碧血“怎么,这件事情兹事体大?”
  碧血摇了摇头。
  沈易之看着碧血难为的模样眼睛眯了起来“难道碧血是打算失信与我?”
  碧血再度摇了摇头。
  沈易之还想再说什么,只听见身后几处飞镖飞过的风声,碧血立刻甩出腰间的鞭子卷住沈易之的腰肢,将他带离危险地界儿。
  沈易之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被碧血拉住“公子小心。”
  碧血看着站稳的沈易之一眼,甩出长鞭直奔刺客的心脏。却被刺客逃开,一时之间,沈易之所住的小屋,被刺客和碧血所占领,二人似乎极尽武学也无法耐对方如何。
  沈易之皱着眉头,这个时候来刺客当真是蹊跷得紧。

  ☆、第一百四十二章石勒心思

  沈易之看着刺客和碧血纠缠不止的战斗,长长的睫毛带着一丝疑惑。这汉国想杀自己的人不多,要杀自己而目标明确的也不多。是刘曜还是石勒?是刘粲还是靳准?
  只是派一个杀手来,未免也有些令人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沈易之抚着下巴看着眼前伯仲之间的二人,这个刺客似乎也不是下杀招,只是再跟碧血过招。虽然招招凛冽,但是却避开要害。这碧血虽然是死士,但是毕竟技不如人,看样子,碧血早晚会体力不止而败。
  既然刺客没有下杀手,自己有何须担心?索性坐了下来,泡着一壶茶,用红炉慢慢烧着,看着壶内水沸而滚,提在手里倒入紫泥壶中,慢慢的冲泡,慢慢的调出茶的甘醇。待到味道刚好,茶温适口,看着淋漓大汗的二人,笑了起来“来者是客,跟碧血玩闹了这般久,可累了?不如坐下喝杯茶?这茶温刚好适口。”
  刺客朗笑而起,止住碧血的攻击,拉下面罩“当真是晋朝第一门阀的嫡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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