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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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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部,户部,工部,朕限你们三年之内将国库充盈,而诸位臣工自当对国库尽职尽责才是,不要因小失大。其次,兵部此次要跟太尉联合,将三年内的行军计划告知朕。”刘曜站了起来,看着底下一脸菜色的臣工。
  这帮人给他们钱行,让他们出钱却如此不为国着想,当真是好得很,若不是现在前赵受到石勒的威胁,此刻倒想整一整吏治。
  刘曜看着诸位大臣,不怒反笑,“我赵国必须国强才能抵御外敌,而诸位臣工不也希望这赵国长治久安吗?莫要忘了,这枝干倒了,这枝叶就只能剩下枯萎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祖逖决断

  刘曜负手于后站在大殿的墙边,望着地图,一脸神思的模样,旁边站着赵国的大将游子光。
  “子光,你可知朕叫你来何意?”刘曜转过身看着游子光。
  “平叛巴、氐之乱,收服关中和陇东,抗衡石勒。”有游子远恭敬地说道。
  “现在石勒正在承受着辽西段氏和北伐军祖逖的双重攻击,留给我前赵的时间不多,朕需要将军你,速战速决,不知可否?”刘曜满怀希望的看向游子光。
  游子光抿了抿嘴“陛下希望快速收服?”
  刘曜皱起眉头,“怎么?不行吗?”
  游子远叹了口气,“正如荀子所说:兼并易而坚凝难。臣认为不妥。”
  刘曜转过身看向游子远,“你是说你收服不来吗?”
  游子远屏住呼吸,看着刘曜,王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越来与刚愎自用?为什么越来越疑神疑鬼?为什么听不进去忠言了呢?究竟为什么会这般?
  刘曜盯紧游子远的眼睛,厉色荏苒的莫让让游子远心中一震,只见游子远不得不低下头,拱手说道:“臣定当不辱使命。”
  刘曜这才笑了起来,“这才是朕的好将军,去吧。”
  游子远退下与小跑上殿的宰辅刘毅对视一眼。
  刘曜看着满头是汗的刘毅,点点头,“已经见过刘琨了吗?”
  刘毅点点头,“臣已经见过。”
  “刘琨怎么说?”刘曜望着地图,等待着回答。
  “刘琨已经即刻启程去说服祖逖与段文鸯联手,臣还听说刘琨打算与段匹磾结为异姓兄弟。”刘毅俯下身回答道。
  “很好,这下我倒要看看石勒还能做什么妖。”刘曜笑眯了眼睛,看向远处,嘴角染上了嗜血的味道。
  祖逖看着奔赴而来的刘琨,有些纳闷刘琨不在自己的驻地反而来到自己的地域,虽然两人是少年好友,但是多年不见,这刘琨是否还是少年脾性,还真的不好说。
  祖逖虽然心中有些防备,仍旧看着刘琨,等待着刘琨说出个丁卯来。
  “祖逖,你我本就是好友,此次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些事情。”刘琨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意。
  “哦?何事?”祖逖眼睛看向刘琨,如今的刘琨看上去似乎与少年之时完全不同,更多了一份市侩和斤斤计较,只怕是无好事。
  “祖逖,你我也相交多年,都是习武懂兵之人。眼下辽西段氏极其憎恨羯族石勒,而我与这段氏的公子段匹磾前段时间已经结为异姓兄弟,故而前来跟你说一下我与段兄的打算。”刘琨说道。
  “这石勒一直采取北伐南守西防的架势。这北伐便是辽西段氏的征伐之战,这西防便是赵王刘曜的王师之军,这南守自然是祖逖你的北伐军。”刘琨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
  “我这一路听说了老兄你的很多可歌可泣的事迹,甚至百姓们都会唱幸哉遗黎免俘虏,三辰既朗遇慈父。玄酒忘劳甘瓠脯,何以咏恩歌且舞。可见老兄你自从收复了豫州之后,这百姓们就对你更是信服。”刘琨笑眯了眼睛。
  “算起来老兄你从谯城再到芦州再到豫州,这一路由1000人粮饷,3000匹布,不给铠甲兵器,而不给一兵一卒开始,自募士众,自制刀枪至今,如今的北伐军已然是我汉族响亮的称号和荣誉。但是老兄啊,你可知道,这朝廷疑心只想守并不想攻,若是你此刻强攻,只怕留下的便是这粮饷不足,士兵不足的遗憾。”刘琨极其认真的说道。
  “其次,老兄啊,你设计一次桃豹可以,但是设计两次只怕变不成了。再说您现在深得民心,屡建战功,只怕咱们的晋元帝是会忌惮你的,与其如此,不如退居幕后,让前方量军交战,你来做渔翁多好?”刘琨真诚的看向祖逖。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鹤是石勒,这蚌是辽西段氏,我便是这渔翁?”祖逖看向刘琨。
  “老兄说的正是。”刘琨以为祖逖想明白了。
  可是祖逖却义正言辞的说道:“早在江中,我就说过,不收复我汉族晋朝江山,誓不罢休,我劝你还是免了吧。”
  刘琨叹了口气,“既然有先头兵在我们之前,为何你一定要亲自上阵?再说者朝廷只顾着沈家王敦的压制,压根不会管这里分毫,你又何苦?”
  祖逖摇了摇头,“刘琨,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当初也是没人没军粮,但是我还不是靠着这河南的百姓开辟了自给自足的局面?如果此时我退了,百姓只会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这抗衡番邦异族的心就会断了。这士气自古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我怎么能枉顾百姓的期望,只为了大局考虑呢?百姓要的是一股士气而不是那些朝堂之上士族门阀所为的权衡利弊。”
  “你要知道我退了,则这辽北慕容氏就会挥军南下,到时候我的百姓该当如何?慕容氏自古以来就会打秋风占便宜,若是我不参与,仅仅为了大局着想的放弃一击必中石勒,那么这段氏就算剿灭了石勒。这段氏跟慕容氏毕竟都是鲜卑族人,你能保证他么不联合起来对我?”祖逖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光芒。
  “我必须加入此时的战斗中去,必须压制鲜卑族慕容氏以人充当军粮的食人恶行,必须侵吞鲜卑族段氏和羯族石氏的军粮。”祖逖看向刘琨,“但是诚然如你所说,我不必要做先头兵,我只需要在后面把持一下风向,让这场番邦异族的乱斗远离我的同胞即可。”祖逖点点头。
  刘琨笑了起来,虽然知道祖逖没有完全的听从自己的意见,但是祖逖选择了不冲在前面,不折损部将,保存实力,按兵不动,这也算是自己的目的。
  “既然老兄这么想也好。”刘琨笑起来。
  “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段匹磾兵败投奔与你,你该如何?”祖逖皱起眉。
  “自然是结合段匹磾和段文鸯的能力,再一次反攻石勒。要知道这军功当时最重要的,老兄你战功赫赫,但是我却战功军功皆无啊。”刘琨笑起来,“我且在你这里静观其变为好。”
  祖逖点点头,算是认可。
  宁以恒拿着恒影递过来的密信,笑了起来,看向苏念秋,“娘子,这刘琨果然不出所料,真的与段文鸯和段匹磾兄弟联合起来抗击石勒了。”
  苏念秋皱起眉,“这有什么高兴的?这刘琨尚无军功,想创造一些军功也是必然,得一些战功也是心之所向。只是这石勒不会觉得晋朝两面三刀吗?”
  宁以恒摇了摇头,“你要知道如今石勒背腹受敌,他一心只想打压辽西段氏,对于刘琨和祖逖这样不服朝廷管制的,他还不放在眼里。”
  宁以恒继续笑道:“不过这样也好,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来祖逖是打算保存实力了。”
  苏念秋走到宁以恒身边坐下,“夫君,不知为何,我有些不安。既然祖逖和刘琨都这般活跃了,为什么朝廷不制止?为什么易之走了以后这般安静?”
  宁以恒垂下眼睛,“娘子可知道沈家王敦已经聚集军队,打算逼宫了?”
  苏念秋睁大眼睛,“沈家王敦这般胆大妄为?”
  宁以恒叹了口气,“这沈家王敦着实大胆,这沈家王导跪在这皇宫之外一夜,却不曾见到阿睿对他的特赦,当真是不怕沈家就此毁于一旦。”
  苏念秋有些紧张的抓住宁以恒的胳膊,“那易之呢?”
  宁以恒看向苏念秋,摇了摇头,“易之倒是进宫见了阿睿,但是阿睿始终是冷冷淡淡的,看来这次阿睿真的不打算轻饶了沈家王敦,但是至于是不是饶得了沈家嘛。”
  苏念秋等着下问。
  “这乌衣巷的宁家和沈家百年前就是一脉相承,而这阿睿的帝位还未坐稳,他只怕是有心折损沈家,但是却无力破灭沈家的。只是……”宁以恒又叹息一声。
  “只是什么?”苏念秋不明所以。
  “只是娘子呀,你要知道沈家王敦此次一乱,定然会给国祚带来不小的影响,这晋朝的运道怕是要波折了。而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苏峻那人,他一向自视甚高,只怕会仿照沈家王敦再一次逼宫。不知道阿睿的儿子可能压下这场祸端?”宁以恒叹气的抬起苏念秋的脸蛋。
  “这自古皇家都不喜欢世家太过骄纵跋扈,也不喜欢世家太过专权乱政。虽然说沈家王敦是被阿睿的不信任和猜测之心逼得如此恼羞成怒,但是青史上始终会以乱臣贼子的名声来记录他。这自古做人臣子,哪怕有通天之能也该是温吞而又厚道的,不该如此犀利。”宁以恒感慨道。
  “我宁家只怕以后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也要减弱自己的存在,莫要让皇室盯上才是。这沈家如今只怕不过两代就要摇摇欲坠了。”宁以恒继续叹气。
  “阿睿真的要下死手吗?”苏念秋有些不明所以。
  “霍乱朝纲,领兵犯上,哪怕没有推翻慕容皇族,但是更改帝位,更换上位者便是一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骄纵,这的跋扈一定会让继位者寒心和忧心,自然这沈家便会让人越来越不放心。等着沈家的势力被皇家越来越边缘化,这沈家总有一天会轰然倒塌,这便是命,一种过犹不及的命。”宁以恒叹了口气。

  ☆、第二百一十九章人与花依旧

  宁以恒叹了口气,拉着苏念秋站了起来,一改方才的忧愁,笑眯了眼睛,“好了,咱们不谈方才那个不愉快的事情,那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与咱们无关,眼下为夫有个事情要跟你分享一下。”
  “哦?”苏念秋有些期待。
  “为夫听闻这腊八有庙会,我已经通知青儿让他们看好瑶儿,咱们夫妻好久没有度过属于你我二人的世界了,该是要好好重温一下新婚燕尔才是。”宁以恒挑起苏念秋的下巴,亲吻着她殷红的小嘴。
  “夫君……”苏念秋推搡着宁以恒的胸膛。
  “怎么?娘子莫不是不想要为夫带你去享受你我夫妻的独处时间?”宁以恒撅起嘴巴,红艳艳的嘴唇配合他蓄意撒娇的模样,看上去倒像是个讨不着糖吃的孩子。
  “我都大腹便便了,这出去玩,只怕体力不足。”苏念秋皱了皱眉。
  “无妨,娘子肚子里的胎儿已经稳固,再说我宁以恒的儿子岂能这般脆弱?”宁以恒瞧瞧的靠近苏念秋的耳朵,轻咬一口,“我问过大夫了,他说胎儿五六个月可以同房。”
  苏念秋耳根子一红,没好气的打了宁以恒一巴掌,“你这厮整天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宁以恒抓住苏念秋的手,“娘子舍得打我?你夫君我这张脸多么招女孩子喜欢啊?咱们年少时可是不知道多少狂蜂浪蝶在为夫的屁股后面紧追不舍呢。”
  宁以恒自怨自艾的说道:“哎……人家都说这结了婚的人啊,都是很容易人老珠黄的。我以为女人如此罢了,没想到娘子竟然也是这般只看新人笑哪管旧人哭的主儿,一点也不体谅为夫。”
  “你看看它,它都为你哭泣了。”宁以恒拉着苏念秋的手覆在自己的骄傲上。
  “撒谎……”苏念秋抿了抿嘴,佯装愤怒。
  “哎……可怜我这花容月貌的,竟然被娘子这般嫌弃,真是亏了我这倾国的容貌,真是亏了我这绵软的性格,真是亏了我这爱妻的心意,真是伤心呢。”宁以恒西子捧心的在那里期期艾艾起来。
  “你这厮怎么有一出是一出的?”苏念秋这下脸蛋都痛红了起来。
  “我这厮怎么啦?我这厮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娘子的手掌心,就算我是个皮猴子也总是逃不出娘子的紧箍咒。”宁以恒举起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念秋。
  “娘子,你看你,自从怀孕,整个人都好看了许多,这看的为夫我是心花怒放的,看的为夫我是心痒难耐的,不如娘子就从了我吧……”宁以恒眼眯了起来。
  “你这样会伤到孩子的。”苏念秋皱着眉推搡着。
  “啧啧啧……这个臭小子还没出来,娘子就这般袒护他。不行,为夫我实在不同意你这般顾此失彼,娘子也得安慰我才行呢。”宁以恒耍赖的抱着苏念秋的手摇着。
  “你这样,要是加一个小尾巴,跟个小哈巴狗一样的,摇尾乞怜。”苏念秋没好气的损他。
  “嗯嗯嗯,就是小哈巴狗,娘子喜不喜欢为夫这样呢?”宁以恒挑了挑眉。
  “你这厮怎能这般……”苏念秋实在说出不出无 耻这俩字。
  “怎能这般什么?娘子想说什么?娘子莫不是觉得为夫的耐力和毅力都让你忍不住翘大拇指称赞了?娘子莫要这般说,你这样反而会让为夫我骄傲的,你瞧我的脸颊都兴奋的红了。”宁以恒将脑袋埋进苏念秋的胸前,来回拱着。
  “你放开我!”苏念秋被宁以恒抵到了床上,双手撑着,看着宁以恒还是来回拱着。
  “你这样会让我呼吸不畅的。”苏念秋皱了皱眉。
  “那我这样呢?”宁以恒直接将苏念秋推到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娘子……”宁以恒含情脉脉的盯着苏念秋。
  “嗯?”苏念秋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我有没有说过,你越来越美了?”宁以恒抚了抚苏念秋的碎发,笑道。
  “嗯。”苏念秋被他迷惑的有些失去神智。
  “娘子……”宁以恒含情脉脉的眼中染上了qingyu之色。
  “嗯?”苏念秋有些迷茫的看着宁以恒。
  “我有没有说过,你越来越让为夫喜欢了?”宁以恒俯下身,额头贴近她的。
  “娘子,为夫觉得,一时见不到你都会难受,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你的蛊毒了?每天都在想一些你我儿时的事情,还会想一些你我少时的事情,当然还会咬牙切齿的回忆一些你我青年的事情。但是无论这些记忆或好或坏,为夫都深深的记在脑袋里,越是记得,为夫越是喜欢你。”宁以恒鼻子与她的鼻子轻碰。
  “我宁以恒这一生,能娶了你,便已经知足。我不想背叛你,也不愿意背叛你我的婚姻。我一直在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让你我成婚七八年依旧如少时一般相爱,让我对你的喜欢有增无减。”宁以恒舔了一下她的嘴唇。
  “后来我想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是没有原因的,就是想跟你在一起罢了。哪怕娘子你又笨又爱闹,哪怕娘子你青年时有过三心二意,但是你就是你,除了你谁也无法让我多看一眼,让我只一眼就记住了一生。”宁以恒深情的望着苏念秋。
  “娘子……”宁以恒凑近苏念秋的耳畔,温柔的说道:“我宁以恒此生,不离不弃,我……爱……你……”
  苏念秋眼睛染上了氤氲,看着他的眼睛放柔,双手抱住他精瘦的肩膀,闭上眼睛,笑了起来,“身为女人,我何其有幸?身为爱人,我何其满足?”
  宁以恒嘴角咧开,深情的吻了下去,这一吻似乎天荒地老,这一吻似乎铭心刻骨。
  也许有一种爱情,它不见得是什么大风大浪,却在细水绵长中亘古不变;
  也许有一种爱情,它不见得是什么轰轰烈烈,却在一如初见中愈久弥香;
  也许有一种爱情,它不见得是什么起起伏伏,却在温柔坚守中至死不渝。
  这也许就是宁以恒的爱情方式,他与她儿时相识,总是打打闹闹,吵吵嚷嚷。那时的他只喜欢捉弄她,只觉得她愤怒才会注意她。而她非常厌恶他,总觉得他的出现就是灾难。两人的心总是你追我赶,总是你捉我逃,从来不曾靠近。
  他与她少时盟婚,总是口诛笔伐,争吵不休。那时的他总是用恶毒的语言和霸道的行为管制她,他以为他不能给女人低头,那样会让她看轻自己。那时的她总是厌烦他的出现,他总是不如弱冠之年的男子那般温柔,那般尊重自己。两人的心总是疏离而厌恶。
  他与她青年结婚,总是温柔以待,真心相对。那时的他知道放下一切尊严,只要能让她有片刻的开心就心满意足。那时的他是惴惴不安的,总是害怕她被那个美好的胜过自己一切的男子骗走。那时的他是惶惶不安的,总是害怕她被那个成熟的胜过自己的男子哄走。
  他知道那个男子少时就给她留下了美好的记忆,他知道那个男子青年给她留下了温文尔雅的回忆,他知道他儿时和少时的行为伤了她的心,所以他只能尽力弥补,所以他只能用足够的耐心守着她,恋着她,护着她,爱着她。
  他其实是感谢沐茹诺的,若不是当年皇宫那一碗药汁,或许他与她都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走在一起。但是他也是害怕的,因为他知道另外一个男子不在乎一碗药汁之后的她,他知道另外一个男子优雅如竹,温暖如玉。
  他总是不安,所以他只能靠着不断的理解她,靠着不断的支持她,靠着不断的宽慰她,靠着不断的指点她,来让她相信自己也可以是她的倚靠,来让她相信自己也可以给她终身的幸福。
  这是一种温吞而又缓慢的做法,却也是水滴石穿的做法。
  如今的她全心全意的恋着自己,她知道自己付出了真心,也为了这个真心而坚定不移。
  如今他再也不怕她会离开,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早就潜移默化成了温文如玉的男子,他早就不是建康城内的小霸王,也早已经摆脱了狂妄不羁。
  他习惯了细心的安排每件小事,谨慎的筹谋每件大事,也许温文尔雅是件好事,让他不再强求而是一点一点改变对方。
  宁以恒抚着苏念秋的长发,看着她沉沉睡去,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妻子,也曾经幻想过其他男子的女子,曾经向往着戏文里的爱情,曾经尝试过话本里的爱情,但是在彻彻底底归属自己以后,便一心一意的向着自己。她有时候迷迷糊糊的像个孩子,有时候大智若愚的装作一无所知,有时候毫无心机的力挺自己,这样的她有时是可爱的,有时却又是娇俏的,有时是憨直的,有时却又是执拗的。
  但是无论是哪个她,他都接受,因为早就在少时他便深深的把她印在了脑子里,刻在了心上。
  宁以恒吻着苏念秋的脸颊,缓缓笑开,仔仔细细的看着苏念秋的脸颊,满足的笑开。
  似乎苏念秋在梦中也梦到了什么好事,拥紧宁以恒的腰肢,也露出了笑容。
  这一夜月上柳梢头,这一夜人与花依旧。

  ☆、第二百二十章清河崔婵

  这腊八节最是让人喜欢,因为不只有热闹的庙会还有这香甜的腊八粥。
  《说文》记载:“冬至后三戍日腊祭百神。”可见,冬至后第三个戍日曾是腊日。从先秦起,腊八节都是用来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丰收和吉祥。腊八节除祭祖敬神的活动外,人们还要逐疫。这项活动来源于古代的傩(古代驱鬼避疫的仪式)。
  《风俗通》记载:“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腊,汉改曰腊。腊者,猎也,田猎取兽祭先祖也。”各种禽兽经过一年的生长,膘肥毛美,歇冬的农人猎之用于祭祀,用之当时。但当时腊祭的日期并不固定,规定在每年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举行,并将这个日子称为“腊日”。
  宁以恒揽着苏念秋的腰肢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周围都是香烟缭绕,祭祖和逐疫的庆典让襄国城内热闹非凡。
  苏念秋看着这腊八粥,笑眯了眼睛,“一会有口福了,这寺院要发放腊八粥了,皇家也要赐粥,真是个好季节。”
  宁以恒笑起来,“娘子莫不是嘴馋了?”
  苏念秋白了宁以恒一眼,“你不知道孕妇自来都是嘴馋吗?”
  宁以恒点点头,“是是是,娘子说什么都是。”
  这街面上的香烛早早的燃起,整个襄国城缭绕在烟雾中,这一刻犹如坠入如梦似幻的仙境。
  宁以恒揽着苏念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扬起笑容,“娘子,这祭拜神,自然要许愿,不如你我去庙里许愿?”
  苏念秋点点头,“也好,可以给阿瑶求个护身符。”
  宁以恒有些嫉妒的说道:“娘子只记得你我的麟儿却忘记了他父亲,真是顾此失彼,真是偏心的紧儿呢。”
  苏念秋扑哧一笑,“夫君,你倒是爱吃醋的很,跟自己儿子也要吃醋不成?”
  宁以恒挑了挑眉,“我自然希望娘子全心全眼的都是我,只是可惜那小子横插一杠子,让我只能靠边站了。”
  苏念秋正准备提裙往前走,却发现前边被人堵了起来,有些诧异。
  “这位小哥,这是怎么啦?”苏念秋有些纳闷的问道。
  “你是外面新来的吗?”小哥回头看了看苏念秋,皱了皱眉。
  “可不是,我和我夫君刚来襄国城不到一个月,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念秋笑起来。
  “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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