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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长公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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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了那地?”
  她转身,并未摘下帷帽,只看的见她白皙吹弹可破的肌肤,月白色的衣裳,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下身的曲裾最大限度的凸显女子的美感,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就是最美的风景。
  可惜了被罗袜包裹的玉足,只看到小巧,踩着木屐落地无声。
  “禀告殿下,沿途搜寻过了,一无所获。”
  夏长福手指轻轻的摸过川湘蛇,诧异的问道,“就连布料都没有?”
  “是的殿下。”
  “犬去瞧了?”
  “倒是有一处,它停留了很久,可并无所获。”
  “何处?”
  “殿下请看,”司马礼伸手一指,夏长福一看不远处是深山老林,远离胡人、雪霜国,靠近福朝,是个荒无人烟之地。
  “搜了没?”
  “是殿下。”
  “本宫晓得了,自会去寻找,劳烦将军震守边境,不知年末可否喝了将军的喜酒。”
  “殿下,此举不妥啊!”
  “殿下——”
  “殿下,不可行啊!”
  将领纷纷阻止,圆润站到夏长福身后,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支持。
  “不必多说,本宫之事,无需旁人指手画脚。”
  “是。”
  掀开的营帐,月白色的衣袖在半空之中划出弧度,不知多少人的眼珠子黏在她的身上,恨不得跪倒在地,匍匐前行。
  =0=


第49章 49
  风轻轻的吹落树上的枝叶,从树梢落下的粉色花瓣,随着小溪飘落而去,她站在边上看圆润取水,伸手接住桃花瓣。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马儿低头啃着草,恨不得赖在这地天长地久才好。
  “这荒山老林之中,桃花败的晚。”
  “殿下,可还要前行”
  “为何不?”
  夏长福靠在桃树上,扶额不语,视线忽然划过地上的青草,川湘蛇蜿蜒爬行,挂在桃枝上,花团锦簇它倒是藏的好。
  她不知该感谢自己的末雨绸缪,还是庆幸川湘蛇的淘气,因着它,她才会想到在他身上放上蛊虫,而这是川湘最喜欢的东西。
  圆润捧着一个漏斗,由浓绿色的叶制作,清澈见底的溪水晃动在里面,因为圆润的走动而淘气的跳出漏斗,落在圆润的手上、地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殿下,用水。”
  夏长福伸手,让川湘爬上她的指,顺着手臂泳回衣裳内,风轻轻的吹,带来花的香气,她有些想喝桃花酒了。
  “圆润,你言,他去了哪儿?”为何到了这处,川湘蛇就不动弹了?
  夏长福罕见的茫然,微微蹲下身子,就着圆润的手慢慢的喝水,感觉清凉的液体顺着舌苔划过喉咙的冰凉感。
  她还是喜欢温酒。
  “殿下,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必然能平安无事逢凶化吉。”
  “自然,启程吧。”
  圆润迟疑的看着绑在不远处的马儿,它们许是啃草啃的噎住了,正在汲取溪水,转头望向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这里头必然是骑不了马的了,步行的话殿下可受得了?
  “圆润,我是不去那深山老林了,他们必然是不会诓骗本宫,可为何寻不到阿天,我想,我们该去村子里瞧瞧,我记得顺着这儿下去,就有一个荒村。”
  “殿下,既然是荒村,为何还要去看?”
  夏长福静静的看着圆润,眼底冷漠的像是铜镜,含糊不清看不到里头的感情。
  圆润看着高贵的不可侵犯的殿下,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无论,殿下说什么,要去哪里,圆润跟着殿下,护着殿下,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夏长福穿着单薄的抹胸长裙,额头清凉她甚至有些凉,甩甩袖子,她不满的解释道,“沙盘那东西也不是时时刻刻更新的啊,荒村就不能有人住也没着说法吧。”
  “是,殿下博闻强识。”
  “你是怎么了,学的文人的做派,难不成那传闻是真的了?”
  圆润迁来马匹,疑惑的望着殿下,不知道殿下是听了什么传闻,她怎么不知道。
  “你自然是不清楚了,□□是在说谢安与他大哥的荤话时,我听了,传的有鼻子有眼,说你同陛下跟前的小太监好上了。”
  夏长福翻身上马,想了想并没有记错路线,一抬头就埋首在花丛里头,鼻子动了动,满满的桃花香气,舌头微微动,仿佛品尝到了佳酿的醇厚。
  若是找到了阿天,她第一件事就是喝上三大杯!
  “那个?”
  圆润低声的问道,上马的时候差点没摔到了,满心满眼里都是慌乱,夏长福看去有种被丈夫抓住偷人的妻子。
  莫名其妙的感觉,她歪歪头看着圆润,风吹起她的发,狂野之美夹杂着她的冷漠,有些冲撞人心。
  圆润捂住自己的心脏,低头不语。
  “若是你有意的话,我同陛下说说,让你们对食?”
  “殿下,我不愿意勉强了他。”
  “哦,我家圆润还有得不到的人?甚奇。”
  夏长福笑着嘴角勾勒出美妙的弧度,光滑的脸蛋被粉色拥抱,恍若之间,圆润仿佛看见了花仙子。
  得不到的人,她一辈子也得不到,不过是孤独的兽聚在一起相互舔舐伤口罢了,他们仰慕同一个人,这是病是腐肉是内心的原罪。
  苦涩的味道,圆润跟在夏长福的身后,偷偷的抹了抹眼泪水。
  六月的骄阳,热的人忍受不了,圆润扶着夏长福下马,一手牵着马儿,避免了它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撒欢儿。
  殿下的手冰凉的,额头却冒了汗,她几乎没见过殿下流汗。
  因为她的身体像是冬天的雪,凉、冷,除却了特殊的几天,她就没有流汗的时候。
  村口有一颗大树,茂盛极了,巨大的树冠遮挡了屋顶,投下一大片阴影,树下有一圈的长板凳,还有石桌,其上摆着一花瓶,内有桃花。
  颇有几分诗情画意的味道。
  不远处,烟囱上冒着白烟儿,许是煮着午饭吧。
  “殿下,我去讨碗水喝。”
  圆润扶着夏长福坐到石桌上,动作利索的前去逮住马儿,绑了起来。差点没被它踢了,打扰了它们吃草,该是仇人了。
  她伸手趴在石桌上,双眼微眯扑眨扑眨,听到圆润的话,点点头,下巴搭在石头上,凉的她舒服了,双颊粉红有些诱人。
  夏长福从来没有跑过那么长的山路,双腿破了皮,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要不是这里实在太过简陋,她都想躺着不起了!
  “殿下,我尽快!”
  圆润一眼就看透了,殿下想要安歇总不能再让殿下露宿荒郊野外,就近敲开了树下的人家,院门微开,她进去了并没有注意到,一道人影晃晃悠悠的往树下走——
  “谁?”
  他长的英俊,满目茫然,只感觉面前的人很熟悉,熟悉到只想独占她,让她在她的怀里睡,而不是趴在石桌上!
  夏长福迷迷糊糊,朦胧的视线,好像看见了熟悉的脸,她伸手抚摸着他的下巴,有些刺手!
  “疼。”
  她委屈的红了眼眶,猛的收回了手,因为动作过□□速,差点摔下了石桌。
  声音软软的像是家里的小东西,他面无表情径直靠近她,伸手抱起她,大跨步离开现场,本来慢悠悠,走了几步加快速度,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追他一般。
  “咔吱——殿下,我要来水了!”
  圆润捧着破口大碗,小心的护着它不让它撒了出来,抬头一看,石桌上空空如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她恢复小脸如花的表情,凑近石桌。
  沉默不语。
  圆润把碗放到石桌上,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屐,这是殿下的鞋子。
  “娘子,你家娘子呢?”
  因为不放心自家最好的碗,农家大娘探头往外看,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小娘子。
  “娘子,娘子不见了!”
  圆润的泪眼涌上眼眶,她抽抽鼻子委屈的不得了,大娘不问还好一问她就哭了。
  “你家娘子要是在这,恐怕是村尾那家捡走了。她家的小娘子最喜欢捡些阿猫阿狗了,我不是说你家娘子啊,要说着,只能去她家看看了。”
  “大娘,我能把马牵到你家院子里吗?我去看看我家娘子在不在。”
  “哎,你不要一人去啊,那家是个凶悍的,你一个人只怕去了回不来,要被抓去给她傻儿子当媳妇了。小娘子啊,你等等大娘,大娘帮你绑好马就带你去找他家去。”
  说着大娘就往回走,拍着手招呼出家里的宝贝疙瘩。
  “小娘子啊,我这大黑可是战了这村的老少,带着它也不怕那疯婆娘了。”
  说着大娘牵着迷迷糊糊的小黑狗就往村尾走,那头看着就弱不禁风的黑狗,真的那么……强悍?
  圆润一时之间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满脑子都是殿下的安危!
  村尾的疯婆娘,坐在院子里摆弄他爹的新衣裳,用颜料仔细的上色,画上漂亮的十年不变的花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娘,郎君他去哪里了?!”
  那疯婆子听不的小娘子的话,变了脸色面沉如炭,直接踹翻了地上的破碗,指着画的乱七八糟的小娘子,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还知道回来?我杀了你——”
  说着就举起手扑了上去,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拿着刀砍人呢!
  “娘,娘,你看谁来了!你看啊——你宝贝儿子回来了,你看啊!”
  脸上画着红晕的小娘子捧着她娘的脑袋,推着她往外面看,不正是扛着陌生娘子回来的便宜兄长嘛!
  “阿大啊,你回来了,要不要吃饭啊!”
  变脸,立刻变脸。
  “媳妇。”
  便宜兄长抱着好看的娘子就往屋子里走,突然一道凌厉的风直逼他的后脑勺——
  “贼人,换我娘子来!”
  “疯婆娘,你家怎么抢人啊!”
  大娘带着圆润急匆匆的往村尾赶,幸亏动作够快,不然等他进了屋子,就不是那么好找人的了!
  便宜兄长直接往旁边一躲,护着怀里的人,就是不肯起来。
  “殿,娘子!”
  圆润收了手,动手推了推便宜兄长,拉住他的手就往旁边扯,结果因为疯婆娘的横加阻拦,那小娘子直接扑了过来,她反倒摔到在地,被小娘子压的好。
  圆润捂住额头,红色的血迹顺着手指的缝隙出来,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疯婆娘倒是先昏了,圆润定眼一看,那扑过来压住她的小娘子,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忽然就倒了下去,和中邪似的。
  圆润推开身上的小娘子,差点没被她脸上的红晕吓死,转头看去大娘牵着小黑狗,得意洋洋的看着昏倒在地的大小疯子。
  “小娘子,你受伤了,破相了就不好了,去我家看看去!我那有药酒。”
  “嗯?”
  轻柔的浅浅的呼吸,圆润猛的转头看去,赶忙爬向夏长福的地方,抱住便宜兄长的大腿,眼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殿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夏长福皱着眉头,片刻又放松了,黑色的睫毛扑眨,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勾起——
  “真好,你还在。”
  甜腻的声音,轻松了模样,仿佛一瞬间拥有了全世界。
  圆润抬头看着面前的郎君,她吓了一跳猛的往后退,难以置信的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的第二章,亲注意查收
  =0=


第50章 哑巴
  夏长福伸手摸着他的脸颊,也是不解了,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她,就是不说话呢?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拉下他,亲昵的询问,“你怎么不理我?”
  圆润赶紧放开萧天子的大腿,拍打着衣裳,避之不及引得萧天子侧头看去,夏长福眼底一暗,神色莫名难以捉摸。
  “小娘子啊,难道你们认识吗?!”
  大娘的表情太过怪异了,奇怪到不可忽视的地步。
  夏长福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萧天子的脖颈,妩媚的眉眼藏在纱布之下,只隐约瞧见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雪洁白。
  “大娘,此话如何说?”
  圆润靠近大娘,有意无意的遮挡住她窥视的眼,那双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让她很不舒服。
  “这是疯婆娘的傻儿子,我们就说,她哪里来的儿子,还真是那小娘子捡来的便宜儿子啊!”
  捡来的?
  夏长福浑身一僵,傻儿子这个称号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她知道这必然是不好的事情可,夏长福还是捧着他的脸,凑近他,深邃的眼像是天上最明亮的星辰,如此的清澈见底。
  这不是萧天子的眼神。
  面前这个傻乎乎的英俊男人,不是她记忆里的男人。
  他的眼应该是盛满机关算尽,眼底是如水的温柔,而不是满目茫然,全是孩子气的欣喜。
  夏长福叹息一般伸手,顺着他的脸颊,查看他的伤势,司马礼说他后背受伤,可她觉着脑子伤着了才是大事情。
  顺着发接近头皮,感受到了后脑勺处,凹凸不平之处,来回抚弄果不其然,结痂的伤口,一圈都没了发,可能是为了治疗所制。
  “小娘子,要是你们认识他,赶快带着他走吧,不然等疯婆子醒了,你们想带人走就麻烦了。”
  圆润深有体会的点点头,她凑近轻声的询问她的殿下,“娘子,您意下如何?”
  “不急,我们歇上一宿。”
  夏长福并不知道,好像撞坏脑子的萧天子,如何应对军营之中的老狐狸、小老虎,还不如在这里观察些日子,况且一个被陌生娘子救回来的男人,素未蒙面如何变成了旁人家的便宜儿子?
  “阿天,你还识得我吗?”
  一瞬间圆润大娘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相拥的男女。
  大娘的眼底藏不住对夏长福的鄙视,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是小娘子好说话,知礼些,不愧是宝贝心肝看上的人啊!
  抱住夏长福的男人疑惑的摇头,感觉眼前被猛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知道些什么却说不出口,开不了嗓。
  “阿天,我疼。”
  夏长福双眼含着泪水,手腕处疼,丝丝的并不剧烈,对她而言也算不上疼痛难忍,可看着萧天子眼底的疑惑,她疼,浑身上下都不舒坦,都难受!
  “他是个哑巴,开不得口,”要不然疯婆娘家就多了夫郎,而不是便宜儿子。
  “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夏长福低声的呢喃,空气吹散了风中的桃花香,她推推萧天子的胸膛,冷漠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高挺的鼻梁。
  “我们是不该回去的,不是吗,圆润?”
  她转头看向神色变来变去最终回归沉默的圆润,夏长福的眼睛隐约闪动着亮亮的东西,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萧天子真的是不能回去,她必须弄清楚,他的病如何了!
  夏长福是如此的坚定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夫君,只是他病了而已。
  红色的川湘蛇不停的吐露着红信子,大娘看到了吓的往后退一步,面色发白,故作坚定的往后走,距离这茅草屋远了,她就飞快的逃离!
  她埋一口气埋首在他的脖颈之间,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气味,眼睛在他的耳垂处打转,哪里有一个小小的点——这就是萧天子。
  “你放开我。”
  “殿下,该怎么办?”
  圆润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殿下要住宿,虽然这里特别差可也比荒郊野外强了。
  “绑屋里,我们将就一晚。”
  她的腰感受到火热的掌心,她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在他的下巴处打转,眼尾泛红,另一只手掀开纱,精致的眉眼颇具风情,让人看了一眼就痴迷不已。
  他不愿意放下漂亮的娘子,直接转身进屋,走进了最好的屋里,夏长福伸手制止了圆润上前,她倒要看看萧天子的病,到了何种程度。
  他把夏长福放在新做的木床上,简陋的素色蚊帐笼罩了整张床,布拦着的窗户,没有光整个房间昏暗,亏的是白天,没有伸手不见五指。
  “你还记得我吗?”她伸手拉住他的脖颈,不让他放开她,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眼睛荡漾着明亮的光。
  “阿天,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的……”一切。
  她忽然松开双手,双腿松了些,顺着他的颈椎背,上下的滑动,不熟练可诱人。
  “你若是晓的,就眨眼,不知就别过头去。”
  她的手指,蔻丹如血,白皙细腻的肌肤,胖乎乎的手指,食指抵住唇,眼冷漠的垂下,黑色的睫毛遮挡了他的窥视,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转头,错过了她失望的眼,他不记得她了,真是讽刺的事情啊!
  “你是谁?”
  他眨眼,卷翘的睫毛扑眨,像是最美的蝴蝶,夏长福却恨不得撕了他,怎么记的自己了?
  “屋子里的母女是谁?”
  他点头,很坚定毫不犹豫。
  “呵,你记住了救命恩人就是不知道我是谁,真是讽刺。”
  夏长福隐约有些猜测,她想了想,歪歪头,收回双腿,欲翻了个身,却发现了他的手臂,转头他饱满的肌肉映入眼底,伸手探向怀里,摸出木盒,掏出药丸,自己塞进嘴巴里。
  “你可真是奇怪的很,那母女和你的关系是什么?母子,哥妹?”
  他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手臂之间,支撑着身体,在她的身体上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呼之欲出之处,眼睛里的光很熟悉。
  “你这人,滚了——”
  说着夏长福直接一脚踹了他,说来奇怪,方才力大无穷的家伙,就这样被踹下了床,在地上滚了滚,满脸的灰尘。
  从萧天子的怀里,滚落而出的木屐,很熟悉。
  夏长福趴在床边,看着地上的木屐,有些无奈与纵容,高声说道,“圆润,说服那对母女。我们在这里好生修整一番。”
  他被踹了也不在意,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直接脱去了衣裳,背对着夏长福,那道狰狞的伤口,直接印入了夏长福的眼底——
  发红发肿的伤口,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药渣,也不知怎么上药,伤口反而越发严重了,黄色的脓水流着,撕裂的伤口,红色的血显眼无比。
  “你受伤了?”
  她翻身欲起身,伸手摸向怀里,拿出了白瓷瓶,准备拿神药为他疗伤。是刚才摔到在地,所以拉扯到了伤口吗?
  “阿福。”
  沙哑的低沉的几不可闻的声音,从他的嘴巴里传出来,夏长福僵硬了身子,手里的白瓷瓶掉在床上,她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抹,泪水。
  真奇怪,她今日为何那么爱哭?
  是不是把一辈子的泪水都流了干净?
  她抬头还是那张脸,可那双眼睛温柔似水,深邃的看不清楚眼底的倒影,是阿天。她嘴角勾起笑容妩媚灿烂,伸手要抱抱。
  “阿福,我出来的时间很短,长话短说。”
  他大步上前直接抱住夏长福,下巴抵住她的发,手不停的抚摸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颤抖的身体,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也不能说些想念的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要了她,可这样的话,就便宜了那个白痴,他会嫉妒。
  夏长福听到萧天子的话居然有种,终于要来的感觉,她一直在想,阿天的失忆和师父是拖不了关系的,师父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不是吗?
  虽然师父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很和善的模样。
  师父的刁难就是这个吗?——阿天的失忆?
  “阿福,我失忆了,只有你才能唤醒我。”
  他声音不知为何的虚弱,夏长福的手摸着他的后背,一手的血、脓水,她想为他上药,却被他拉住了手。
  “要清洗过。师父说,希望给阿福在一个选择,不要便宜了我这个混蛋。”
  夏长福松了一口气,黏糊糊的手,拉着他的手,眼泪水不停的掉,萧天子低头凑近,红舌轻轻的舔舐着她的泪水,温热的肌肤贴着她的额头。
  “碰——”
  “娘子,我绑不住她!”
  房门突然被打开,夏长福看不到什么动静,只是外面女人的呜咽,还有陌生的气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她推了推抱着她的阿天,心里头空落落。
  阿天的灵魂分裂了吗?
  师父的真是好人啊,生怕她后悔了。
  要是她不喜欢阿天,知道了他失踪,这就是一个机会,无论是独掌大权还是隐姓埋名,可她舍不得这个男人,这个让她心疼郎君。
  “阿福,娘的心肝宝贝啊,幸好你没事!”
  沙哑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块石头。
  夏长福探头看着房门口的妇人,她双眼清明,可不像是疯子。
  “去打水,我为他清洗一番好上了药。”
  夏长福转头对着圆润说道。
  圆润走的时候带上了门,房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夏长福低头不语,扶着萧天子往床上倒,抱起他的双腿,脱去靴子,心疼的看着他脚上的伤口,拿起白瓷瓶想打开,又想到了阿天的话。
  最先打破寂静的那妇人,她说,“你是阿福的娘子吗?”
  “我是阿福。”
  “怪不得啊,你们走吧。”
  “你们……”夏长福歪歪头,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妇人,她满脸苦涩,绝望的眼,让她以为面前这个人会死掉。
  在他们离开之后。
  这又如何?
  “咚咚——娘子,水来了。”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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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一吊钱
  沾染了血的布放进木盆里,晕染开来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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