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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长公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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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婢子多着呢,还有那些安歇了的全福人,那个眼珠子不转悠的,可瞧见了又如何?
  夏长福手指胖乎乎的,指甲上的蔻丹鲜红如血,攀爬在发髻上的红色的川湘蛇吐露着信子,那个为她盘发的全福人吓的面色惨白。
  “放心,川湘蛇乖巧的很,只要不是那些个嘴碎的不会半夜出事。”
  危险,直白明晃晃的要挟。
  想起了还有大选还有最后一道关卡,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指,红色的舌轻轻的舔去了唇上的蜜蜡,她面色白玉双颊绯红,眉目含情那可是个迷死人的俏丽模样。
  “我可不希望几日后的大选见不着人,那可就不美妙了。”
  又见危险。
  “陛下圣明,必然不会委屈了后宫佳丽,圆润替我上蜜蜡,多加点蜜糖。”
  “是!”
  打了两巴掌还不忘记多塞两颗糖,后宫之中多睡睡感情就出来了,话粗理不粗,况且枕头风自古有之。
  “殿下,时辰到了。”
  夏长福搭着婢子嬷嬷的手,圆润混在一干婢子之中,她被盖了方帕,这时候才发现面前的字迹——
  仕宦当做天下主,娶妻当得夏长福。
  看的她险些笑出了声,像天子这般不通诗词的也是罕见了,直接拿了汉光武帝对光烈皇后的少年诺言,改了送与了她。
  此刻见到这句年少戏言,夏长福忍俊不禁,想起了天子从小就不学无术,偏爱武艺、巫医之事情,不爱看见那诗词歌赋,也不知是不是继承了先皇之能,偏少得了常山皇后的天赋。
  夏长福虽然从夏府出门却不算是夏府的子嗣,她年少父母亲和离,姓名记在了玉蝶上,是前朝最后一任女皇,可血缘上却是夏府之嫡长女。
  这礼该如何?
  最后定下了,她于门前拜别,倒是见着了夏夫人真心的泣泪,她拉着夏长福的手,抽泣着拜托了她照顾好蛮儿,眼看着面前身形曼妙、有桃花香的绝色美人,夏夫人终是为了女儿低头。
  早在夏长福入住夏府的时候,她就低头了。要知道夏长福为什么会跟着母亲,还不是夏夫人不喜她,所以才会有后来的入玉蝶之事吧。
  “蛮儿是我亲妹,我何必诓骗了她,您……安心了。”
  夏大人背着夏长福上了平肩舆,那八人抬的尖顶轿子,红色的薄纱挂了,里面还温着酒,浅浅的酒香晃动在空气之中。
  夏大人那年因带回庶长子与母亲离婚了。
  可到了后来,夏夫人一进家门,什么庶长子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一切不过是个男人为爱痴狂罢了,只不过母亲不是父亲所爱之人。
  夏大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能背着未来国母上平肩舆那是无上荣光。
  “你和陛下好好过。”
  低声说着顺手塞进了一块玉佩,婢子拉下红色薄纱,那是特意编出的泉客绡,毕竟市面上白色人鱼纱就够金贵的了,如今长福长公主这一顶婚轿就价值千金。
  她静静的跪坐在柔软的软垫上,端庄高贵手放在膝处,那一块曾经梦寐以求的玉佩,如今也不再有喜爱之情,只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在她求而不得的时候,夏大人在哪里?
  在夏夫人的软香帐内。
  如今,她也不稀罕了,只是一个老父亲的赠礼,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挂在了腰间。
  忽的,一声低低的被捂住的哭泣之音,她猛的回头看去——粉色的裙摆,原是蛮儿竟忍不住难过,跑了出来嚎啕大哭酝酿了一半却被夏夫人捂了去。
  =0=


第12章 第 12 章
  十里红妆,娇俏的婢子换上了最粉嫩的高腰长裙,外套小袖,双颊画上了酒晕一般的红胭脂,虽然丑却让人看着喜庆。
  她们别着竹篮子,从里面摸出各类轻薄的花瓣、五铢钱、福饼之类,特意扔轻了那些好手直接一捞就到手了。
  许是主子大婚又或者是因为第一次站在光天化日之下,她们的显得很平易近人,虽然扔福饼福袋的动作过于利落了些。
  这些看似娇俏的婢子全是冒名顶替,可又有何人得以察觉的呢?
  进了承天门就算是踏进深宫了。
  虽然夏长福曾经无数次坐着八人抬平肩舆走过这条道,可跪坐在婚轿里,她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抑不了。
  或许答应萧天子的求娶,不仅仅是纵容或无奈顺从,更多的是心甘情愿。
  红色的灯笼挂满了道路两旁,所有的婢子奴仆用手抚住胸口,低眉垂眼毕恭毕敬迎接着深宫的女主人,一条红色的地毯从平肩舆的这头到太极宫的那头。
  灯火阑珊之处,他站在那里眉目如画。
  只是嘴角的笑张扬执拗,眼底写满了势在必得。
  夏长福知道,从她答应面前这个男人的请求开始,她就人生就和他绑在了一起。
  就像她永远离不开蛇虫毒蚁。
  红色的婚服穿在他瘦弱的身躯上显得那么的合适。
  她跪坐在软垫上,旁边的樽温着酒,空气里浮动着浅浅酒香,她不知为何居然喝起了酒,用手帕拿起酒壶,往白瓷杯里倒了倒。
  旁边还摆着一小叠的蔓菁凉拌,上面浇有葱蒜胡椒等蔬菜,瞧一眼就满口生津。
  太极宫,斗拱之下,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屋檐,那些描绘了“郎骑竹马来,青梅绕枝头”的神似画,让人看了不禁一笑,认定两人必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抿一口酒,去去嘴里的辛辣之味,免得他尝到了这等辛辣不适应,夏长福记得这是他的新婚之夜,可不要在交杯酒之时出了岔子。
  吃了吃喝了喝,她知识磨蹭不得了,她招招手吩咐婢子掀开纱门,可弯腰出轿的一刻确实愣住了,那双含笑的眼很熟悉,不就是天子的吗?
  夏长福并未着木屐等物,白色的罗袜遮挡了玉足,不让试图一览美好的家伙得了逞。
  “你当真是心急火燎。”
  萧天子听着夏长福含笑的娇嗔,欲观其脸却是一方红帕,帕上粉桃枝跃然其实,遮掩了帕内的诗。
  “阿福生气了吗?”
  听着他忧虑的声音,夏长福一愣,恍若在她的面前,他好像从来没有长大,还不是那个少年天子。
  这是对她的独有宠爱。
  “过了今夜,你就该放心,免得一月总有二十来日相约,不去又说我拒你于门外,就是不言那拒和应差了多少。”
  萧天子自知理亏,俊秀的眉目却温柔的像水一样,倘若真要比较,就和夏长福看蛮儿似的,纵容着你,只是温柔以待。
  “阿福!”
  他激动的控住不了自己,往日里那些不能做,偏要此刻做了去,他拽起她的玉足,剥了白色罗袜——
  足白似霜雪,那千层红混了明矾染的甲,红似透着剧毒,可观而不可尝。
  眼见天子欲含足,夏长福就是一缩。
  萧天子数来执拗张狂,嬷嬷欲张口就是“不妥”,他一个眼神过去,大内总管连同他的小徒弟,直接就把嬷嬷拖了下去。
  帝后大婚不宜见血,待过几日,养肥了再宰杀。
  “你待如何?”
  她一脚踹在他的胸前,力道不重近乎挠痒了。
  萧天子抱着胸前玉足,只觉得嫩滑如羊奶,触手可及的桃花香浅浅浮动在空气之中,拽住了一只脚,他顺势把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美人在怀心猿意马。
  夏长福双颊绯红,白皙的脸美如画中人、天上仙,惹得他低头一啄一啄的,就是不去吻那红唇。
  红色的地毯还是蛮儿建议的,她道是长姐怕冷,踩在柔软的皮子上才舒爽。
  红色的灯笼挂满了红色薄纱之下,找不到足够的红色皮毛,天子就用红的人鱼绡盖住,一眼看过去还真的红色皮毛了。
  他踩在柔软的红色之上,仿佛云端行走,满心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他每迈一步,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光照在她的红盖头上,夏长福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诗句,莫名想笑。
  “天子。”
  “嗯?”
  他疑惑的回答差点停下,却不敢停顿生怕他们的人生之路戛然而止,只因风俗如此。
  走那红色的路就像是人生,假若断了停顿了,就不能牵手至阎罗殿内。
  “萧天子。”
  “嗯。”
  许是察觉到了她故意看他笑话,他冷静的回答脸上却是傻乎乎的笑。
  那里还有一朝天子的威风八面啊。
  “夫君。”
  淡淡的和着空气里的桃花香,萧天子仿佛提前喝到了交杯酒,醉了——脸上飞了一抹红,双眼清澈见底,就连那一直推之不去的担忧也消散不少。
  “嗯~~”
  她伸手宽大的青袖滑落,川湘蛇缠绕在皓腕上呼呼大睡,她的手冰凉贴着他的脸颊,无言只是不停的磨砂着他的侧脸,感受着不同与自己的温热肌肤。
  “夫君?”
  微微上挑的语气,他仿佛可以看见她弯弯的眉眼,含笑的嘴唇,抬脚跨进太极宫,张灯结彩之后的宫殿少了些阴寒。
  他斜眼过去,满目冰寒,惊慌失措的婢子立刻掀开纱帘,里面有准备妥当的皇后朝服。
  太极宫是有浴池,萧天子上位的第一天就下令建造了这个镶金点玉的美人池,只是用的人却不是他而已。
  她被放下,站在屏风面前,它之后就是美人池了。
  萧天子取名一向如此,简单利落,带着武人的粗鲁。
  本以为他忘记了那时年幼的戏言,她任由婢子上前拔下了嫁衣。
  他站立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掀开盖头,含笑的嘴角,弧度一直下不去。不知不觉之间,他竟比她高了半个头。
  “。”
  她猛的抬头,那张千娇百媚的脸盛满了惊喜。
  褪去了嫁衣换上翻领小袖,高腰的抹胸长裙,银色的铃铛在裙摆处上下跳动,川湘蛇蜿蜒游动亲昵的磨蹭着天子的手臂。
  “待你我见了朝臣之后,我的家当就给了阿福。”
  “莫不是那个盒子?”
  “阿福怎么知晓?难不成是我眼里的泪、心里的血吗?”
  “说些什么,赶快离去等我。”
  推着他赶快离去,眼见着她离开了,圆润因着是贴身婢子是顾留下了。她关上门阻挡了萧天子的视线。
  看向圆润,得到她点头之后,躲在屏风后面,堵在嗓子眼的红色终于涌出,她的手抓紧手帕,满嘴的腥气。
  圆润的眼好似冷剑,危险着在场的每一个婢子,低声招呼端着漱口水的婢子,眼珠子在她的嘴巴出打转,直看的婢子浑身抖动害怕的不行。
  “殿下,我为你上唇蜜。”
  ……
  宣政殿。
  朝堂百官面前。
  鞭子怕打的声音传来,本来窃窃私语的朝臣变成了哑巴,静静的等待着王朝的女主人出现。
  天子如何,看了三年早就看腻歪了。
  御史拿着笔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汇记录在帝后的身上,最后争取陛下看了高兴,不要再吐血了,再吐下去武将们就要把他们拆胳膊断腿了。
  “陛下——到。”
  太监们尖锐刺耳醒目的声音传来。
  萧天子率先出现在宣政殿门口,他穿着皇帝的朝服,器宇轩昂哪里还瞧得见之前的病弱模样,昨日还吐血了,今日就生龙活虎的,御史就算心知肚明也不敢去揭皇帝的底啊。
  他站在皇位之前。
  前朝史书之中的腥风血雨,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专注打倒氏族的父母亲,从小待他养娃娃似的阿福,除了福朝确实国库空虚的前所未有一点。
  可就算如此,也不是没有困难,而是所有的艰难在阿福的面前烟消云散。
  他的人生因为夏玉茗而一帆风顺。
  人未至先闻其声、嗅其香。
  清脆动听的铃铛声,叮当叮当——
  一股淡淡的桃花香顺着风划过鼻翼,令人浑身一爽。
  “皇后——到。”
  高贵冷漠的人扶着圆润的手,跨进宣政殿的时候,淡淡的桃花香逐渐浓郁,低垂的头也看到了圆头锦屐上的玉足。
  足肌白如霜。
  鲜艳欲滴的蔻丹跃然于指甲之上,与白色的锦布互相呼应。
  川湘府主,长福长公主。
  国色天香也不足以形容之。
  一步。
  两步。
  三步。
  萧天子嫌弃的看着台阶过高的皇座,迫不及待的欲伸手却控制住了。
  满朝文武大臣在呢,不能为阿福丢了脸面。
  “阿福。”
  拥佳人在怀。
  “天子。”
  帝后夫妻二人站立,随着祝词拜列祖列宗,在天皇地母的见证之下结为夫妻——
  “一拜日月星辰。”
  “二拜先皇先后。”
  “夫妻对拜。”
  两人相视而笑,想起幼年的话儿,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们母亲的戏言,那居然一语成谶——那是的戏言,结为儿女亲家,如此两人都去了,他们也正结为了夫妻。
  只是他们看不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极宫。
  她疲惫的躺在桃红色的床上,闭着眼静静无声。
  桃红色的肚兜锁住了大白兔,波澜壮阔。
  整个人蜷缩着,修长的身体曲线显露无疑,吸引着注视者的眼珠。
  衣裳落地的声音。
  她转过身爬进他的怀里,肌肤相亲。
  三千青丝散落一床,她忽的滚出他的怀抱。
  慵懒的躺在那里,玉体横陈勾着天子的魂儿。
  紧紧的盯着呼之欲出之处,萧天子饿狼扑食——肌肤相亲,轻柔的舔舐着她的耳,用犬牙细细的磨,眼珠通红还不忘亲吻她的脸。
  “阿福……”
  “我的天子。”
  她伸出玉臂搂住他的脖颈,突然往后一仰,优美的脖颈弧度显露无疑。
  红浪翻滚,共赴巫山,一夜未眠。
  =0=


第13章 后宫佳丽都爱我
  她醒过来之时,他上朝归来了。
  人未进来耳却动了动,嘴角的笑清淡而满足。
  双眼朦胧看不真切前方,她穿着粉色的肚兜,白皙的手臂遮挡住眼,不舒服的半眯着养神——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按摩着她的颞颥处,缓解她的疲惫。
  昨夜红帐翻滚,那人却神清气爽,好不公平。
  穿着白色的亵服,带着浓郁的药味儿,也就是这股子假的味道,让她发现了他。
  “今日不放汤药了?”
  “阿福猜出了我?”
  “你那个脚步如此的与众不同,我可忘不了。”
  脚尖先落地,后又踮起脚后跟,停顿。
  落在耳边,走进心头。
  在寂静的宫殿里头,这个声音可以吓破了胆儿。
  她说着拉下他的手,狭长的眼带着狐狸的狡黠,眉宇之间隐约带着一股子疲惫,他忽的愧疚了,但须弥之间又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佳人如此美味,吃再多遍也不够。
  他的脸上挂着魇足的笑,坐在床头为他按揉穴道,哪里还看得出朝堂之上那个威风八面的皇帝模样?
  “我今日脱了病罐子名头,御史记载了我的大病痊愈,靠着阿福滔天的福气。”
  她掀开锦被摸摸的不说话只是看着萧天子,看着他犯傻。
  摇头不语。
  他这个天子当的何其自在,说生病就生病,生的毫无缘由,好的也莫名其妙,或许后来那些御史研究天子之时,定要吵的头破血流了。
  她站在梳妆镜之前,看着铜镜里那个并不清楚的脸,缓慢的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腹,红色的川湘蛇蜿蜒游走在她的肩头。
  萧天子站在她的身后,双手痴迷的按在她的肩头,哪里有着最密集的红梅。
  “我今日是要去选出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你可不要耽误了我的好事。你不是有言,建安谢府庶子谢环,捐官来了。”
  一说到这里,萧天子就愣住了,他尴尬的转过身去,不愿意面对夏长福,这幅模样,一看就是有鬼了。
  “你瞒着我什么?”
  夏长福用青黛细细的描绘着眉,做出一个冷漠高傲的模样来。
  “你不怕我找了个娘子,说说话儿去码?”
  威胁,简单明了,对付萧天子足够了。
  “别,我说,我说啊,”他抱住夏长福,头埋在她的胸口,鼻翼之间全是淡淡的桃花香气,“那个谢环拿了谢府的全部钱财,说是去做买卖。”
  她一愣,管账?
  男子也会这档子事情了?
  甚是奇怪。
  “你忧愁国库无钱财?”
  夏长福知道,假若只是没有钱的话,天子不会这幅模样,定是有什么为难了他。
  要说拿她的钱去充国库,他定然是不会如此,那么是想到方法了?
  果然,萧天子下一秒就和盘托出,半点也不用夏长福去猜测半天——“建安谢府,那位鲐背之年的家主,要朕赔偿金百两,绢布白匹。”
  夏长福停下动作,红色的胭脂打翻在梳妆台上,她面色冷库,眼底是领土被侵犯的不悦,甚至是愠怒。
  萧天子用了尊称,那么建安谢府真的是活在了前朝。
  难不成以为先皇夫妇逝去,福朝就没法子整治他们了吗?
  “你怎么如何?”
  “先秦之计。”
  她点头便不在意了,原来是因着建安谢府厌恶了谢环,当真是孩子脾气。
  她张开双臂;盈盈一握的柳叶腰,那呼之欲出之处,他窥见了,殷红滚落一——肤若凝脂,红浪滚滚,也不怕亏了身体……
  清宁宫。
  帝后之座上,那个女人决定着所有人的命运。
  她跪坐在承台之上,高高在上高贵却又冷漠孤傲。
  一头青丝并未按照规矩,而是披散开来,空气里浮动着浅浅的桃花香。
  她的身前案桌上摆着二樽,一耳杯里煮着清醇的酒液,另一个却是毫无动静的。
  白色瓷盘上描绘着点点桃色,许是因着皇后殿下喜爱的关系吧。
  其上摆着各类肉质、蔬菜等。
  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那盘冰上的鱼脍。
  鲜花点缀,看是就精致美味。
  良家子总共也就二十来位,长的娇俏可人的有之、妩媚多情的也不少,甚至还有……夏长福侧耳听圆润汇报,眉头挑起居然还有这等趣事。
  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死字如何写的了!
  建安氏族活在了过去,不过很快了,一定会把他们从醉生梦死送上西天取念经,赎罪!
  “渐觉东风料峭寒,青篙黄韭试春盘,可惜了并无那芦篙相称,也亏得还有鲜笋。诸位娘子过五关斩六将,如今——”
  她轻笑,婢子为她斟酒,清越的声音跑进耳中,不自觉间就滚落到了心里头。
  “娘子们一入宫廷深似海,从此家族是路人,来到这里你们就是我的女人,而不再是冠以家族姓氏的娘子。”
  话虽说的霸气侧漏,人却是懒洋洋的不愿意做的端正。
  说完夏长福歪头看向圆润,那双妩媚的眼下有着脂肪难以掩盖的青黑,单手支在矮桌上,肤若凝脂点点红梅,香艳极了。
  虽然一言未发,圆润确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慵懒的用手遮住口鼻,打着哈欠,精致的眉眼雾水朦胧,圆润跪坐着服侍,轻轻的为她按揉着颞颥穴,缓解着她的疲惫。
  腰酸背疼四肢无力,夏长福恨不得快快选完,去那太极宫跑热汤去。
  “盘中有金簪四、玉簪九、金玉珠各二十七。此就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了。”
  恍若玉珠罗盘之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沙哑,整个青宁宫飘荡着她的气息,不可忽视。
  夏长福勉强的打起精神,端坐居高临下冷漠的视线看着宫殿门外的石子小道上,她拍拍手,婢子鱼贯而出端着托盘,站在于良家子之前——
  双颊描着红晕,小嘴红似樱桃,穿着高腰长裙的婢子,行礼并且异口同声的请安。
  “皇后殿下金安。”
  招招手示意她们推到一边。
  “价高者得知,一金起价。可欠着金拖着家中父母交上即可。”
  说罢,她招手把蛮儿叫了出来,圆润拿出早已备好的软垫,与夏长福共坐。
  蛮儿的家世在良家子之中也就算是中等了,比之高的是建安谢王府的庶女,比之下的又颇多,可蛮儿的资质却只是个娇俏的黄毛丫头,哪里有半分女儿家的情态?
  只恨她是皇后之妹,平白得到高位!
  虽然说是价高者得知,最后还不是夏长福说了算嘛?
  良家子们也是娇养着长大的,那个不是阿父阿母掌心的宝物,就算比不上嫡子嫡女可以不是,什么价高者的下等人。
  反倒是下氏门的几个娘子,挪着去了端盘婢子哪里,直奔玉簪子处低声商量着什么,虽然青宁宫不大却也不小了,那些良家子故意低声呢喃,旁人哪里听的到啊。
  忽然,一个高门大家闺秀的娘子也跑了去,目标直奔金簪子。
  看了几眼也没什么意思,蛮儿不看了,夏长福也收回了视线,目光淡淡不言不语。
  “蛮儿想要个什么位置?”
  羊肉滚在耳杯里头,不一会儿就熟透了,她捡了出来伴着胡椒就吞下了肚子,不过几口就不在食用,转而去自斟自酌倒也是喝的自在。
  蛮儿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活像几辈子没吃饱过的模样,她指了指自己鼓囊囊的腮帮子,不言不语。
  又萌又可爱。
  “你小心了刺。”
  蛮儿双脸爆红,像是抹上了最好的胭脂。
  她放慢咀嚼的动作,夏长福也不着急眼看着良家子已经挑选完毕了,她招招手吩咐婢子们下去,直接冷着这些高门氏族出来的大家闺秀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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