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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叼走小相公[重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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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东县的乡邻们经常能够看到余家蹦蹦跳跳一大只,领着旁边吭哧吭哧的一小只,一起蹿上大街撒欢儿闹。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本文评论区的第一位小天使“小天是南韩仙子”天天给我留言打气,胡八椒摸出一枚热腾腾的小甜饼给你笔芯~

本来甜饼小剧场,准备放在下章作者有话里的,有点尬长放不下,就放在这一章啦。(小剧场不算正经章,后面还更了一章,大家不要忘了看鸭(●3●)/~)

后续小甜饼会不定时掉落哒,短的放到作者有话里,放不下就标注为小剧场章节啦。(小甜饼发生的时间段前世今生都会有哒)

以下送上“照顾夫妇”(童养媳带孩子)小剧场!

 



第28章 晋江|双鸯绝响(捉虫)
次日,龙夫人把这两个丫头悄悄叫到了身边,凝神嘱咐一番,三位女眷神神秘秘地换上遮掩头脸的薄锦披风自后门走出,奶妈紧随其后脚步匆匆地把装了精致糕饼的漆红食盒给拎上了马车。

“娘,此刻还未用及午食便出了门,咱们走的是不是偏早了些?”阿顾坐上马车,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头上的风帽,不叫鬓发给碰得蓬乱。

“不早不早,饶是这时候去,还未必能寻个靠前的好位置呢。”龙夫人打开最顶层的一格食盒,把里面的甜面点心拿出来分给两个丫头吃。

“我是不懂这正经看戏的排面,全凭姑妈跟六姐给领着去了。”谢兰漪笑盈盈地拣出一块豆沙馅的香脆卷酥,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托着,唯恐渣滓掉在马车里污了垫脚的软毯。

原这龙夫人早就定好了今天要去梨园听戏,此前被这两个丫头有心听见了,便饶着要她带上,想跟在后面去凑热闹,这便三个人一道出了门。

东县的梨园,是各班人马轮流过来驻场子。今天恰巧轮到桂玺楼的班子,那负责领头的黄班主早年在京城一带是打出了名儿的。故此每逢他家驻场,总是满堂叫座,不胜热闹。

不消多时,马车到了地,龙夫人领着两个丫头避开人群,径自从女客入场的清净偏门进去了。所幸前排的位置还齐全着,堪堪能叫她们三个人寻到坐靠中间的好位子。

奶妈预先拿准备好的湿布毛巾把椅面上擦出了亮影子,又用干帕子给抹了一遍,这才放心叫夫人小姐们落了座。

不一忽儿,等客人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了,后台的准备也渐渐就绪。只听那头铜锣一敲,台上这便热热闹闹地开了场。

“饶姑妈告知,这台上是唱的哪出戏呢?”谢兰漪抬头向龙夫人笑问道。

“是《醉打金枝》。”龙夫人言笑晏晏地指着那莲步盈盈的秀色花旦说道,“这便是那金枝玉叶的升平公主了。”

三人耐心待看,随后果然见得长身玉立的郭暧公子登了场。叫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升平公主出场的时候喝彩倒也平平,唯这郭暧公子挑帘的时候却是掌声雷动,满座叫好,堪堪把台上其他人的风头给硬生生地盖了过去。

“哟,这不是‘双鸯’黄钰吗?”奶妈候立在旁,看到这番情景脱口而出道。

“双鸯?”阿顾闻言,向她不明所以道,“这诨号起得怪,自古鸳为雄,鸯为雌,素来只有‘鸳鸯’一词,怎么还有这种稀奇叫法呢?”

奶妈弓着身子含笑向她解释道,“小姐长居闺阁有所不知,这双鸯的诨号啊,乃是一对会唱戏的伶俐女儿家珠联璧合而就。其中一位便是台上那位‘郭暧公子’,也就是扮做男旦的班主女儿黄钰。”

“那另一位呢,可是在那台上扮长平公主的花旦?”谢兰漪在旁听出了兴趣,连忙跟在后面追问道。

“瞧这平淡场面哪里是呢。”奶妈话里顿了顿,接上去说道,“另一位女儿家,是已经退出戏台的名旦白燕雪。当年白燕雪跟黄钰师出同门,曾在京城第一名弹手下学过唱曲。成艺之时自起‘双鸯’名号,两人共成一出《不皈》戏本,先由白燕雪填词,再由黄钰谱曲,用一腔玲珑心思诉尽痴情儿女的离愁别恨,而后登场便是一炮而红,仰慕‘双鸯’的人群是络绎不绝啊。”

“想这白燕雪在这天地里获得如此声望,早退戏台倒为可惜呢。”阿顾看着台上身段风流的黄钰,默默摇了摇头。

“奶妈,可有关于白燕雪的其他说道吗,我想听呢。”谢兰漪尚未觉够,牵着奶妈的袖子往下问道。

奶妈缠她不过,只得把事情往下讲开,“这白燕雪因在双鸯中一直扮着女旦一角,便更招得公子哥的怜爱。先时多有名流上门求娶,可她一概回绝,这便得罪了京中一位权贵,不得已随着戏班子安迁到了东县。想她出名尚早,在台上唱了这么多年的戏,本来手头也攒下了不少钱,可被她不争气的娘老子克扣出去乱花乱现,堪堪就见了底。白燕雪没办法,只得又把那体面行头从箱子里拿出来,为了补贴家里的亏空是一场一场接着唱。”

说到这里,奶妈叹了一口气,慢慢往下补充道,“后来,白燕雪被那余池看上了,日子便不得过了。这坏种知道她心气高,便暗暗使了些阴损手段,把人给弄上了手。这件事情一时闹得满城风雨,黄班主纵是想护她也是有心无力。戏班子本就受了她的拖累才搬到了东县,再为她折损却是不能,黄班主手下那几十号人也是要吃饭的……等白燕雪被余池金屋藏娇,此后这台上的“双鸯”便被硬生生地拆成了一个,黄钰一人唱不成《不皈》,也没人再能替得上白燕雪的位置了。”

“竟是如此吗。”阿顾垂下眼睫,抬头再看时,余光扫到台上拉二胡的一位潦倒男人,脑子里晃荡出一个眼熟影子来。她心念所动,环顾四周,果然见到一位瘦伶伶的小姑娘拎着大瓷壶游走在桌子间倒茶。

原来当时在余家酒楼里,听说给余池抢回去当了姨奶奶的那位苦命姑娘,便是白燕雪。那沦落到四处给人替工的落魄父女,便是白燕雪的父亲跟小妹。

阿顾想到这里心中挺不是个滋味,忙把那孩子叫了过来,赏了她些吃食跟小钱。小姑娘挺懂规矩,也不管人多要,给多少拿多少,跟阿顾念了两句吉祥话后,揣着东西千恩万谢地走了。

此时台上唱罢,已换上另一出新戏。阿顾扫着目光遍寻黄钰不得,却见那白家小妹抱了一大碟花生瓜子折了回来,笑说要请夫人小姐们吃着解闷。

阿顾又想赏她些银钱,被白家小妹拒绝了,仰着一张清瘦小脸对人说道,“小姐心肠好我是知道的,可这东西是黄钰姐姐差我拿来的,特地吩咐了不让收钱哩。”

阿顾方才知晓,原是自己的善举被黄钰看见了,这才着意叫小姑娘送来薄礼道谢。

此时,下了戏台的黄钰人在后台,正对着镜子卸去脸上的油彩浓妆。黄班主手里拿了一张红帖挑起门帘走进来向她说道,“阿钰,今个儿钱老板差人来请第三回了。”

岂料黄钰看也不看,向他直截了当道,“推了吧,爹。”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娇气,横竖就是请你去唱一嗓子,又不是陪客喝酒,平白上去冷待倒为得罪人不是?”黄班主听她这话,脸上不大高兴,如今桂玺楼的光景不如从前,在东县又没个正经靠山,这一时的风光到底难以叫他心安。

“虽说您是这班子里的当家,但这点自由我还是做的了主的,权且省了那游说的心吧。”黄钰不为所动,开始上手拆头上的发饰。

黄班主如今手里唯一一张压底红牌,便是自己这亲闺女,无论如何是不能跟她撂脸子。他在心里默叹一声,苦着个脸去外面应付钱家送信过来的仆从了。

不一忽儿,白家那位瘦伶伶的小姑娘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嘴里亲热说道,“黄钰姐姐,我已把零嘴小食送到那位好心肠的小姐手上了。”

黄钰点了点头,转身从桌上拿了个大蜜橘给她。白家小妹伸着筷子似的十根细指头把蜜橘接了过来,盘腿坐在地上的软垫上慢慢剥果皮。

“燕燕,最近可见着你姐姐没有?”黄钰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向白家小妹问道。

白燕燕摇了摇头道,“余大爷不让呢,他说姐姐这阵子疯的厉害,怕见着人了要闹出事端来。”

黄钰听了这话眉睫一颤,定了定忧虑的心神,向她说道,“今儿个该忙的也忙完了,你且留下来跟我到后堂吃饭去吧。”

白燕燕塞了一瓣橘子到嘴里,摇了摇头含糊不清道,“今天留不得,我一会儿还要跟爹去余大爷的酒楼里唱小曲呢。”

黄钰扫了一眼她那洗到前襟泛白的粗布褂子,目光讶然道,“上回你爹不是刚来班子里结过赏钱吗,怎么这么快就不够花了?”

“娘那时生产受了冻,身子骨一直没养好,这药钱轻易断不得,可不就成了家里的大开销呢。且那余大爷又不肯白借钱来,我跟爹只好掐着点子到他酒楼里挣点零碎。”

白燕燕的小细腕子摸到手上全是骨头,身上只剩下两颗黑漆漆的大眼珠子是光润浑圆的,黄钰看着她脸上的轮廓仿佛看到了小小的白燕雪,目光越发见忧了起来。

白燕燕小小年纪便已见惯了离别,转而语气老成地安慰她道,“黄钰姐姐,你别发愁,我姐姐如今成了这副光景也没办法,待在余大爷的外宅里好歹还能饶个人来伺候着。若是现在被打发出来了,回到家里反倒没了日子过,权且宽心些吧。”

黄钰听了她这话,垂下眼帘闷不则声,像这样顺其自然下去,对白燕雪好不好,她下不了定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胸膛里的这颗心,是跟着被困在高墙里的那人一同煎熬着的。

自白雪燕走后,两人共作的一出《不皈》成了绝响,她那身绣金镶玉的行头也随之压在红木箱底积灰了好几年。不皈,不归,人焉能安,无论双鸯少了哪一个,都会是戏台上的缺憾。



 



第29章 晋江独家连载|一朵伶仃
余家外宅,一株疏于打理的渡冬腊梅将枯未枯,乌枝横斜,徒留一朵伶仃鹅黄在凉风中挣扎,算是这冷清后院里的唯一春色。

卧房的门被虚掩着,白燕雪目光迷茫,兰指微翘,正坐在床头绕着自己的头发梢玩儿。

纵使她的脑子已经不再清爽,人却还是美的,未施粉黛的脸上肤如凝脂,眉眼端丽,水红色的嘴唇似是两片软润的花瓣,尚且能够透出一点鲜活的生气来。

负责照看她的黄嬷嬷,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走过来劝道,“二姨奶奶,今天天冷,喝了安神汤之后便睡下歇歇吧。”

“我要桂花。”碗到跟前白燕雪碰也不碰,她痴痴念念地挑着嫩白的指尖,把自己的头发丝打了个结。

“这时节哪有桂花啊。”黄嬷嬷把勺子递到她嘴边,耐心解释道。

白燕雪歪着脑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有听懂,伸手往前一搡,差点把药碗掀到黄嬷嬷的身上去。

“二姨奶奶别闹,咱们先喝药,喝了就有了。”黄嬷嬷不跟一个半疯的可怜女人计较,捞紧了手里的汤碗哄她把药先喝下去。

白燕雪听了她的话信以为真,木然地就着勺子把渐渐温凉的汤水含进了嘴里,不消多时药碗就见了底。

黄嬷嬷如释重负地把人给伺候完了,转身把汤碗搁到了桌子上,准备到外面把晾起吹风的绒毯收进来给她铺铺床。

“东西在哪儿?”白雪燕的心思还扑在桂花上,不依不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匆匆下地挡住了黄嬷嬷的去路。

“哎哟,这……”黄嬷嬷没想到她会揪着这念头不放,外面春寒料峭的,自己又不能徒手从泥地里变出根桂花枝出来,这便心里犯了难,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就要桂花,把桂花给我。”白燕雪紧着贝齿把下唇咬得泛白,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朦胧水汽。等了片刻,她见黄嬷嬷不偿自己心愿,便一下子敞着嗓子嚷嚷开了。

黄嬷嬷为着余池不是个好脾气,纵然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也绝不敢私下苛待这位身份尴尬的二姨奶奶,只得按耐住性子把又哭又笑的白燕雪往门里劝。

“大老远的就听见你们这儿不安生,闹什么呢这是?”

碧儿走进后院,嫌弃地隔着房门瞪了一眼,蹙着眉尖站在外面不满道,“我们奶奶如今快近临盆的日子了,最近身子总是疲乏无力,老郎中说了这正是需要好好静养的时候,怎么禁得起这位闹呢。”

黄嬷嬷此时已把白燕雪哄得收了声,听了碧儿的碎嘴,连忙开门向她赔笑道,“二姨奶奶每年开春时有个情绪不稳的,这会子刚伺候她喝了药,姐儿且等等吧。”

碧儿听了这话,也不再与她说嘴,刚要转身离开,哪晓得白燕雪忽然又扯着嗓子嚎啕起来,冷不丁地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这是个什么道理,等人一走她就疯?”碧儿绕过黄嬷嬷,跨进门槛没好气地指着白燕雪怒道,“我可不管,看人是你黄嬷嬷的事,随你怎么着,要么拿块布把她的嘴堵上也行。”

“哎哟姐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这位便是疯了好歹也是主子,哪能说动手就动手呢,你可体谅一下老身吧。”黄嬷嬷见她动了气,难免心里有点发慌,连忙上前欠了欠身子。

“我们奶奶心疼她,央着大爷把人留下来,可不是留着祸害自己的。将心比心,怎么着就不晓得心疼一下我们奶奶呢。”碧儿愤然地扫了一眼黄嬷嬷,用手指着屋子里疯疯癫癫的白燕雪,不依不饶地发狠道,“你倒敬重她,如今人都疯傻了还紧着心思巴结呢,可为是看不得我们奶奶后进这宅子,平白矮了她一头吗?”

说罢,拂了袖子就要出门。

黄嬷嬷自恃当不起这份罪过,腆着老脸追上去跟她赔礼道,“我的好姐儿,没这话,谁知不知如今三姨奶奶才是这宅子里的正经主子。我们这些下面人粗蠢,管好手头的麻烦也罢,倒为辛苦你在这家里替着大爷的份儿给照应着奶奶,大家这心里头都再清楚不过了。”

碧儿饶了她一顿好劝,瞧着黄嬷嬷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倒也解气,冻着寒霜的脸色渐渐好转起来。

落了灰的梳妆台上放了一瓶开封过的桂花油,是素宛送来给白燕雪擦头发的物件,这一阵伺候梳洗的婆子懒怠,也就放着没怎么用。不知怎的就被这神志不清的主子给惦念上了,竟是趁着旁边两个人说话,没注意到她,径自走过去拧开桂花油的塞子,一股脑往嘴里倒了进去。

“哐当——”装着半量桂花油的玻璃瓶子,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碎响。

“我的亲娘,这东西都搁出浮沫来了不能下肚啊!”黄嬷嬷盯着白燕雪光润的嘴唇惊呼一声,赶在对方蹲下去捡地上的玻璃渣子前,一把挡住她的手。

白燕雪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刚准备手上发力,忽然觉得身子不对劲,捂着肚子坐到了地上,嘴唇泛白道,“疼。”

作者有话要说:
不慌,后面还有一更

 



第30章 晋江独家连载|笑面祸心
黄嬷嬷见她瞬间脸色发青,料定是入了肚子的桂花油开始发作,急急撑住倒仰过去的白燕雪,手忙脚乱道,“姐儿,我这里看不过来了,你快去给我叫点人过来。”

碧儿看到这副情景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慌张地捂着心口跑出去叫人了。

大下午,余家外宅里人仰马翻地闹了一场,这头老郎中背着药箱过来给二姨奶奶白燕雪催完了吐,那头又被叫到前面去给梦中受惊的三姨奶奶素宛把脉了。

“奶奶的脉象不是很稳,瞧着像是内里带了虚。”老郎中沉吟着收回自己搭脉的手,往下问道,“近来开的稳胎药汤可都按时吃了吗?”

素宛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人靠在软垫上目光划过一丝隐忧。

碧儿多了个心眼,上前插嘴道,“老先生,家里这阵子闹腾,我们奶奶可是被扰了清净才苦了身子的?”

老郎中捋了一把胡子,冲她摇了摇头道,“不尽然,按照奶奶的身体底子,就算被闹了清净也不至于会碰到这种情况,敢问最近可进食过生冷物事不曾?”

碧儿听了这话瞪圆了眼睛,冲他连连摆手道,“咱们每日都是热汤热饭的伺候着,奶奶这些天待在屋子里都冷风都不曾吹过,没有这种说法呢。”

老郎中闻言又伸手替素宛探了探脉,到底没觉察出个所以然来,这便思索着定论道,“许是夜里睡觉的时候受惊了也说不定,老朽再开两剂温补的方子替奶奶压一压便是。”

说罢,便打开药箱,腾出笔墨,在白纸上列开清单。

“有劳先生了。”素宛谢过老郎中,向身边的碧儿递了个眼色,差她去柜子里拿了诊金来送客。

碧儿送走了老郎中,转身掩上房门,蹙着眉尖走到素宛的床边问道,“奶奶,您现在这么个境况,要不要腾个人出去把大爷给请回来。”

“只是睡不好罢了,恁要多心,平白招了大爷心里不痛快。”素宛倒是也想见见这肚子里的孩儿爹,想了想又怕余池不喜,到底是把这股子牵念给忍下来了。

许家大院,余池抄着袖子盘腿坐在塌上,捂着肩膀发出了“嘶——”一声。替他松捏筋骨的银奴见状停住了手,低头悉心问道,“可是我劲儿使大了叫大爷害了疼?”

余池把手下移到自己的胸口揉了揉,皱着眉头道,“这倒没有,只是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心,怪奇怪的。”

“您中午光喝了点酒,许是这会儿饿得发慌呢。”银奴顺着他的手揉了揉心窝,含笑接话道。

“倒也是。”余池拍了拍她的软滑手背,笑着吩咐道,“赶紧下地催你娘做饭去。”

银奴得了他的话,麻利地放下袖子到屋外去叫娘,哪晓得找了一圈没见到许氏的踪影。她心里纳着闷,信步往后门一走,这才在大门口看到了跟邻家婆子磕话的许氏。

“娘,你在忙什么呢?”银奴见家里来了贵人,她娘还不上心,这便开口有些没好气。

“刚才沽完酒回家闲着没事干,恰巧在后门碰到你大娘了,顺口说了两句嘴,”许氏一见她来,忙停住嘴里的话,转向女儿仓促说道。

站在门外的花婆子上前帮衬道,“姐儿,别叨你娘,都为是我话篓子兜不住,给绊住了她的腿。”

她这邻家大娘是个卖脂粉的老婆子,跟许氏一样也是个改过嫁的,虽是随了现在的丈夫姓刘,可因早年杂货生意做得红火,人家叫她本姓叫顺了嘴也懒得改过来。

银奴撇了撇嘴,也不往下接话,见花婆子脚边摆了两个篮子,大的那个装着油脂香膏等零碎物件,小的那个却是用红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不晓得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大娘,这里头偷偷藏了什么呢?”她一时好奇,便伸手去掀那小篮子,花婆子着急去挡住她的手,到底不如银奴动作快,叫她掀开来一看,却见瓶瓶罐罐碰得清响,也是水粉胭脂之类的小玩意。

“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也是这些劳什子罢了。”银奴放下红布,向花婆子调笑道,“瞧大娘这紧张样子,可是卖给人的东西还分着三六九等呢。”

花婆子听了她这话,拍了拍胸口道,“哎哟,姐儿,这昧良心的话可说不得,我家卖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个新旧次序罢了。你放心,做不了假,我在这两条街上卖了这么多年的杂货,哪家夫人小姐的梳妆台上不搁一盒我家产的搽手膏呢。”

银奴被她这话逗笑了,抿着嘴指着地上的篮子说道,“那敢情好,我台上那盒油膏正巧用光了,劳您挑一盒新的来使。”

花婆子应承了她一声,蹲在地上把小篮子上的红布重新盖严实了,继而从旁边的大挎篮里挑出来一盒带花香的搽手膏给她。

“这是昨晚上捣的桃花瓣做的,今儿个我赶早起来滤的纱网,直到中午才把膏子给凝好呢。”花婆子殷勤地把盖子打开给她看,“姐儿你瞅瞅,油光多亮气,伸手摸摸指不定还带着热气呢。”

“行了行了,知道您家东西好,绊住我娘在这磕话,可别再拉上我凑个仨。”银奴把钱递到她手上,再不往门口闲站了,堪堪向院里走去。

许氏站在后门外面还要再跟花婆子攀谈,被走到屋前的银奴给麻利叫住了。

“娘,不消个几时,天色就要见黑,您该回来忙饭了。”

许氏伸着脖子“嗳”了一声,在进门前急急往花婆子的怀里塞了一只鼓囊囊的荷包,矮声吩咐道,“老嫂子,我这吩咐可托给你了,仔细点,勿要坏了事。”

“您放心,这事都顺利那么多回了,包在我身上准错不了。”花婆子热情地搀着许氏的手,把她送进门后,揣着满满一荷包的银子,意得志满地拎着篮子走了。

是时,外面冷风一起,从小篮子里渗到地上的浅黄色粉末,被一下子吹了个干净。


 



第31章 晋江|心中美意(捉虫)
桂玺楼,红妆旖旎的旦生唱罢戏文里最后一笔浓墨重彩,坐在两列的乐师停曲慢锣,收拢了一场人间好梦。

待这台上最后一幕戏落下,看客们手中的茶水已凉,黄班主抄着袖子亲自出来拜谢,在满堂叫好中开怀收场。

桂玺楼的戏场子一散,慕名而来的女眷们没有继续在外逗留的道理。龙夫人领着两个丫头避开人潮从偏门而出,欲要坐在马车上歇神养息,而谢兰漪意犹未尽地跑到外面的摊子上买了一把题了戏文小像的纸扇,揣在手上一路把玩得不亦乐乎。

车子途经孟家学舍,阿顾倚在窗边单手挑帘,看到身穿素色长衫的学子们纷纷从檐下结伴而出,正是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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