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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叼走小相公[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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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途经孟家学舍,阿顾倚在窗边单手挑帘,看到身穿素色长衫的学子们纷纷从檐下结伴而出,正是一副赶早散学的热闹景象。

她在人群之中凝神细瞧,毫不费力便看到心上那人正抱着书本快步走在前列。周围学子统一是身着灰麻青的罩衫,内衬一身垂至鞋面的浅靛布褂,余照亦作轻袍缓带的儒生打扮。乌发似轻泻的泼墨坠落于肩下,无簪冠旁饰,只稍一段滚了边的白锦缎带拢出束发,长身玉立,衣袂翩翩,凭着一腔掩不住的卓然风采,在众学子当中甚为显眼。

阿顾瞧见了他,那人却慢她一拍,未及抬头看到坐在马车上匆匆经过的小娘子。马车渐行渐远,阿顾眼巴巴地盯着落在后面的余照,忽然福至心灵,回身朝车内摸索片刻,雪白柔荑悄悄伸出窗外,用力把攥在手里的油纸包投掷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余照的怀里。

因她人坐在车上,那油纸包便在空中抛出一截高高弧线,这番动作做出来实在不算小,不仅惊到了余照,连走在旁边的一干学子都跟在后面有所察觉。

余照倏然抬眼,两人目光相接的那一刹那,阿顾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放下窗帘坐回了车里,充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马车内,谢兰漪在食盒里翻找了片刻,兀自低头纳闷道,“咦,我刚刚还看到这里有包酥糖的,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莫道是看花了眼?”

阿顾闻言赧然,不由得耳根一红,抬手兜上风帽眼观鼻鼻关心,不肯道出当中的玄机。

那厢余照托着手里的轻巧物事,却觉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他迎着同窗们的探究目光,下意识地就准备把东西撂开,跟自己撇个一干二净。可不知怎的,这心中偏就像被魇到了似的,到底没舍得把阿顾抛给他的油纸包给丢出手去。

这副犹豫模样落到同窗们的眼里,以傅生为首的好事者开始围着他起哄,“若此番抛过来的是个绣球,你余郎君今天可要红裳加身了。”

余照脸不红心不跳,云淡风轻地道出了一声“过奖”,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余兄表现得这般自如,果真是大家风范,倒为也让我们来沾沾喜气。”众学友见他不妨揶揄,迫不及待地想把油纸包里的糕酥抢过来分而食之,被余照挨个把手给推了回去。

傅生不嫌事大,见此情景向同窗们连叹三声,摇了摇头道,“佳人所赠,焉能辜负美意让与旁人。”

说罢,挤到前面拍了拍余照的肩膀道,“这小娘子先时在桃花树下等待良久,叫人瞧着便像已然对你有意。如今又见此番邂逅,可是明证了我那猜想。余兄,这树上的桃花开得压满枝杈,却都不及你心头的这一朵灿烂啊。”

余照手里托着油纸包,不动声色地瞟了傅生一眼,依旧不置一词。

“罢罢罢,我傅生还是早日回家温书去吧,余兄人生得意,学业两不误,当真是叫人心上吃紧。”

众学子看傅生故意做出这番眉宇落寞的心酸模样,瞧着越发似了真,忍不住走上去调侃道,“傅生,反正你也不得夫子喜爱,不如早日退学让你娘帮你说门亲,若能三年抱俩也算做了一番事业。”

傅生抄起两只袖子作势啐人道,“啊呸,赶明儿我认真起来叫你们一个个紧张得吃不下饭,每至深夜非得抱着书本当枕头才能入眠。”

“俗话说得好,这牛皮吹得响,脑门会发亮,咱们睡不着没事,你傅兄可别提前秃了发才好。”

众人说罢,哈哈大笑,引得傅生站在原地跳脚。

“傅兄,人哄亦哄,自讨苦吃啊。”余照轻飘飘地吐出来一句话,微眯起一双招摇的桃花眼,跟在后面扬起了嘴角。

“欸,怎么连余兄你都这么不留情面呢,怕了怕了不敢当。”傅生自讨苦吃,连忙冲他摆了摆手,抱着书本飞也似的逃回了家。

众学子赶完了这场热闹,再无甚好说道的,便也揣着书本四散开来,各自往家去了。余照缓步停在路边,悄悄打开手里的油纸包,露出里头蜜渍甜香的酥糖来。他心情复杂地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掩饰内心的悸动,低声争辩道,“不惜粮食当自悔,种粟不易,丢之不应当。”

霎时,微风卷着红嫩多情的桃花瓣,擦着他软粉升温的耳垂簌簌吹过,仿佛在嬉笑他强撑在脸上的一本正经。

余照站在原地独自脸红了一阵,神情严肃地把开了封的酥糖重新包上了纸,生怕被人窥见心事一般,郑重其事地将它收到袖子里去了。

回到家中,余氏正在灶上做饭,他嫂子明珠站在旁边打下手,一不小心把壶里的菜籽油倒多了,惹得婆婆心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说大媳妇,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饶这一下子手里没个知觉,可是白白耗光了两锅菜的油水,可惜的紧。”

明珠旧时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娘老子也是个爱节省的脾气,便是油壶里再倒不出来一滴,也要兑点水进去涮一涮。眼下瞧着婆婆的痛惜模样,她这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站在灶台旁边局促地绞着手道,“娘,我爹上回劳人带信来说,家里那两头猪留着过节的时候宰了自家受用。我到时候让他把肥肉割下来熬成油粑,咱们往后切碎了往菜里一搁,可不挺香。”

余氏此刻抄着铲子,把装在米篮里的白菜急急下了锅,手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没能立刻领会大儿媳的心意。她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匆忙应道,“劳那费劲功夫作甚,你娘老子也不是手头宽裕的人,娘家有了好的可紧着他们自己先吧。”

明珠听了这话也不再吭声,小心翼翼地掂量着婆婆的眼色,十分麻利地把盛菜的盘子给递了过去。

菜进了盘子,余氏差她去叫儿子来吃饭,明珠敬重小叔是个读大书的,不肯轻易上前叨扰,远隔着一道布帘站在门外向余照催道,“小叔,且放下手头的事情歇歇吧,娘已经开始往桌上端菜了。”

“好,我随后就来。”余照毛笔一搁,把字帖晾上架子,恐吃饭时衣服被油污弄脏,走到屏风后面换了一身家常的旧衣裳,这才施施然往饭厅走。

桌上摆着千篇一律的素菜,只当中的一碗粉丝清汤里可见些肉影子,却还是前天吃剩的咸肉干给细切了佐的味。余家的三口人在飘摇的烛光里,抱着饭碗举箸无话,默默把中午没吃完的蒸米饭给扒拉干净。

“娘,我忽然想起来厨房里还有些银耳汤哩,可要盛出来给您当宵夜?”明珠最先吃饱了肚子,却为着要留下来收拾碗碟,人还端坐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余氏说着话。

“这胃里填实了饭,哪还有肚子去喝那甜腻玩意儿,且留着我明天早上过过茶点吧。”余氏跟在小儿子后面放下了碗,想了想,一脸和气地对大儿媳问道,“明珠,你娘过年时候送来的那颗红参可还放在后堂的仓库里?”

“在呢,前几日赶着天气好的时候,我还翻出来晒了晒,娘可是要拿它炖汤?”明珠笑着回问道。

余氏冲她安然地摇了摇头,嘴里和煦说道,“你别急着替娘忙心意,我就是忽然记起还有这么一茬事,怕给倒腾忘了,倒为平白糟践了好东西。”

说罢,便要起身收拾碗筷。

明珠嘴里“嗳”了一声,抢在婆婆前头利落地挽起袖子,自发站起来收拾碗筷。余氏笑而不语,赶着她去洗碗的间隙,把欲回房温书的小儿子给叫住了。

“阿照,这会子别忙着走,我要同你商议个事。”

余照闻言停下了脚步,跟在她娘后面走到里间,静候在旁等着余氏落话。

余氏刚要开口,想了想走过去把门给虚掩上,确定明珠短时间内不会折回来后,压低了嗓子冲余照说道,“我最近这心里想了想,你大哥养在外宅的那位三房,虽是没正经进到咱家的大门,可如今那肚子里怀的孩儿好歹也是我们余家的孙辈,看在这层情面上也不该往狠里装聋作哑……”

“那娘的意思是?”余照听他娘语气这般犹豫,忍不住紧着话题跟上去问道。

“我瞧你大哥上回提起这三房的态度,不像是个要当爹的上心人,心里头多少有点放不下。阿照,赶明儿你找个宽松时间,替娘送点东西给你大哥那有了身子的三房补补。”余氏在灯下映着一头黑白半参的头发,眼角的皱纹深刻。她坐在椅子上默叹了一口气,絮絮叨叨地往下补充道,“为防着你嫂子多心,我就不亲自去了,你且记得忙这桩事的时候避开点人,别往外说漏了嘴去。”

余照听了这话,多少有些无奈。平心而论,他并不愿意去掺和他大哥这些荒唐事,但听他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开口回绝。但思及至此,也别无他法,余照敛了敛神色,向坐在旁边等着应话的余氏略一颔首,语气淡淡道,“娘想得周全,等把东西都准备妥当了,直接过来吩咐我一声就行。”

余氏得了小儿子的应许,这才放下心来,着手去打点存放在后堂的好家什了。



 



第32章 晋江独家连载|酥糖很甜
余照因他娘在耳边催得紧,第二天从学舍早退回家后,便拎着余氏特地捆扎好的一大包补品,脚不沾地地往他大哥的外宅去了。

上门一打听,果不其然,他这花心肠的大哥已经数日不曾正经回来过。余照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进去拜会他那位素未谋面的“小三嫂”。

余家的亲眷从来没有主动到外宅来打过交道,门房恐怠慢了这位突然上门的“余二爷”,等把人迎到客厅之后,赶忙去找碧儿这位大丫鬟通报实情。

碧儿听了这件奇闻,一时也傻了眼。她急急去差人煮茶待客后,自己站在前厅外面偷偷瞧了瞧了这位不请自来的“余二爷”,眼睛扫到放在桌上的一堆大小包裹,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前院里请示素宛去了。

“奶奶,那边来人了呢?”碧儿走到床边把午歇了片刻的素宛给轻声唤醒,见她悠然醒来,这才往下补充道,“听门房说,是大爷家里的那位兄弟今儿个替老夫人来了。”

“可曾说是为了什么缘故来的吗?”素宛听了这话,嘴里咳嗽了两声,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握着碧儿的手语气急切道。

“奶奶不要多心,横竖不是过来闹的。我偷偷过去瞧了一眼,看那桌上大包小包的,许是送补品来了。”碧儿伸手替她顺了顺气,语气从容道。

素宛得了这话,才叫放下心来,忙招呼碧儿替自己拿件素净衣裳出来见客。她这阵子身子不太爽利,已经好几日不曾下榻,可为着体面,不能平白在余家人跟前落了笑柄,便强撑着起来拾掇自己。

“绾髻的时候理理清爽便是,莫戴钗环,只拿那桂花油来篦篦就行。”素宛挺着大肚子坐到梳妆台前,看到碧儿欲要打开珠宝匣子替她寻钗来戴,连忙按住她的手吩咐道。

碧儿应了一声,转而去拿放在桌上的桂花油,拧开塞子往手心倒了两倒,无奈笑出了声,“可巧用完了,尽是多出一滴都不能。”

素宛闻言只得跟在后面苦笑,“大爷近日不来,我也懒怠料理这些了,偏又没想到今个儿要见客,出点糗倒是没什么,但这松垮垮的模样走出去当真是失了礼数。”

这话刚说完,碧儿按住她的肩头及时宽慰道,“奶奶莫忧心呢,昨个儿花婆子来门口贩脂粉膏子,我特地吩咐她拿出新制的上等货来给奶奶用,便是桂花油也有的,这会子就放在桌子下面的竹藤箱里,待我取来便是。”

素宛听了这话,把个蹙紧的眉头舒展开,嘴里欣喜道,“那便快快拿来与我用上,且别叫大爷家的亲眷坐在外头干等。”

碧儿蹲下身子把藤箱打开,取出放在里面的桂花油,倒出约有三枚铜钱的大小用量,往手心里温了温,向素宛开口笑道,“东西倒是挺香稠,只这外面的瓶子油粉拉碴的,瞧着不甚干净,跟在面粉里滚过两遭似的。”

素宛对着镜子略施了些淡胭脂,遮了遮自己苍白的脸色,跟在她后面说道,“许是花婆子往里头装的时候,手上蹭了些。你这妮子哪就那么编排人家呢,我倒还没开口嫌,你就先把个话给撂出来了。”

碧儿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一边替她贴上头皮抹了油,一边伶牙俐齿道,“横竖是我给奶奶来篦头发,您半点沾不到手,当然怎么说怎么对了。”

素宛撩了碧儿一眼,故意拿话吓她,“倒为把你这嘴给惯油了,改天大爷来了你也这么嘴上没把儿,回头挨上骂了我可不过来帮衬你。”

碧儿闻言,冷不丁想起余池那意味深长的轻佻目光,心里讪讪的,脸上却不露态,只管跟她主子撒娇道,“不敢了不敢了,奶奶可多疼疼我吧。”

素宛听她告了饶,坐在梳妆台前抿着嘴笑而不语。待整妆完毕,便由碧儿搀着,主仆二人往前厅见人去了。

余照面对这位病恹恹的美妇人,想她未进家门,叫三嫂不妥当,喊姨奶奶又嫌刻板,两相权衡之下,只得言简意赅为一个“您”。

素宛向来是个识大体的,听了他这声没头没尾的称呼也不介意,客气地点了点头,回了一声“二爷好。”

余照奉着母亲的意思过来拜会,也不跟她多做寒暄,尽量把话圆得漂亮,“上次大哥回家,娘听说了您的事,便让我过来送点补品,好让您养着身子。”

素宛先时心中略有犹疑,如今见余照当真是来送补品的,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忙让了人吃茶,温柔地扬起嘴角道,“有劳二爷跑一趟,还望回去好生替我谢谢老太太的顾念。”

余照嘴里说了声“客气”,低下头目不斜视地从碧儿的手里接过了茶碗,略沾了沾唇,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瞧这素宛的脸上靠着脂粉掩饰,勉强去了三四分病态,但心头倦意浓重,无非是强撑着不肯在人前失了体面罢了。

因为深知自家大哥是个什么德性,眼里瞧着素宛这副凄凉光景,不免有些动容,这便放下茶碗往下劝慰道,“大哥生意忙,难免在家疏于照顾,您多保重些身体,如若府上有事一时找不到人来帮衬,直接差个跑腿的到那头家里传话就是。”

“难为二爷有心了,”素宛得了他的体恤心中感念不已,说罢,撑起身子由碧儿搀着上前福了一福。

“无妨,您养好身子便是,母亲虽是没能亲自过来,心意却是满的,您不要介怀才是。”

“二爷哪里话,我知老太太担着家里不易,能得她挂心已是受宠若惊了。”

素宛懂得惜福,当下心中却是十分满足。余照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素宛想要亲送这位小叔到门口,被余照及时拦住,一番推辞之后便也打消了客气念头。

碧儿扶着主子,瞧着余照远去的背影,由衷说道,“这余二爷果真是个极有风度的,不是那等说闲嘴的俗人呢。”

素宛听她这番赶在人后没轻重的高见,作势要拧她的嘴,“死妮子,说你油嘴还要赖,好生生的坐在家里还不安分,评论起上门来的客人头头是道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借的胆子。”

碧儿嘻嘻一笑,躲过了素宛的手,“反正咱们奶奶哪儿哪儿都好,我这浑样儿定然不是跟在您后面学出来的。”

“还要犟嘴,快些把二爷送来的东西归整起来吧。”

碧儿得了她的吩咐,上去拆了包裹,油纸包里露出来粗实的红参须子跟一整块的燕窝,登时眼前一亮,扭头对她主子说道,“奶奶,老太太差二爷送来的都是好东西呢。”

素宛站在旁边看到油纸包里的丰富内容,也是心中一番惊讶,被余氏的厚待给搞得不好意思起来。她稳了稳心头的欢喜,开口叨了碧儿一句,“什么好不好的,难道人家特地过来一趟,是为着送个坏的给你吗?”

余照出了外宅,人走到大街上,本意是直接往家去的,可转念想了想,不由自主地要把步子往街市的方向踱。

天色尚早,肩上无事,他现在挺想去买一包酥糖尝个轻松。

街上人群熙攘,卖酥糖的铺子前站着一个身着鹅黄春裙的小娘子,雪色的脸上薄施淡妆,清甜笑容似微醺的暖风从人心尖上拂过。

“姐儿,这酥糖虽是脆口,可当不得饭吃。”卖酥糖的小老头头一回在闲时见到大把往家囤酥糖的主顾,这便忍不住开口向阿顾打趣道。

“我家来了个妹子顶爱吃您这儿做的酥糖,可巧上回出门的时候给尽吃光了,她又不好意思跟我开口要,这便多买一些回家。纵是一时吃不完,到时候让她带走了慢慢尝着也好呢。”阿顾闻言,眯着清亮的杏仁眼向他开口道。

“既然姐儿这么捧场,那小老儿就额外多送你些。”小老头喜她是个伶俐的女儿家,笑呵呵地抄起小铲子往阿顾的纸袋里多兜了两把酥糖。

阿顾听了他的话也笑了,“难得老伯有心,以后我家但凡要来客人,定要预先来您这儿秤上几斤酥糖回家。”

小老头抬头刚要应她,看到定站在后面的余照,转而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酥糖?”

“余公子。”阿照回头一看,见到余照来了,心中一喜,刚要跟他好好打声招呼,转念一想,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儿,不疾不徐道,“怎可如此心有灵犀,我刚来摊上买酥糖,你便恰在这里停稳了脚步,可是为着回昨日的礼来了?”

说罢,唯恐他抢白,忙跟在后面补充道,“这回可是我先到的场,再赖人家算计纠缠可就说不通了。”

余照看她杏眼流转,目有狡黠,嘴角盛着两只浅浅梨涡,不由站在原地默然失语,竟是不知该叹还是该赞的好。

“如若无话,我便走了。”阿顾把纸袋从小老头的手里接过来抱在怀中,堪堪被挡住了半张脸,只得歪了歪脑袋冲他清甜一笑。

余照听她要走,面上似有动容,可站在原地仍是一言不发。

阿顾心里一落寞,手中抱着纸袋正要跟他擦肩而过,忽然臂上一轻,沉甸甸的纸袋落到了余照的手上。

余照单手稳稳托着装满酥糖的纸袋,垂下浓睫向她有心无意道,“既不从容,何必逞强。”

阿顾愣在原地,刚要开口发问被余照截住了话,“这物事拎着颇沉,由照代劳便是,龙小姐请前面带路吧。”

阿顾眉眼弯弯地应了他一声“好”,自发退到余照的身边,略往前走了一步,言笑晏晏道,“有劳余公子。”

余照微微颔首,放缓脚步跟上了她,那卖酥糖的小老头看到眼前景象,兀自了然一笑,把这对小儿女的心思给窥了个通透。



 



第33章 晋江独家连载|心事交融
浓稠的日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阿顾跟余照两个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起来。

“我见余公子素喜安静,不讨热闹,这番稳重性子可是少时养成的。”微风细吹,阿顾的云袖擦着余照的衣角,将那袖上的一抹鹅黄,跟衣角的一片素白消融在清亮的阳光里,似一线化不开的糖蜜缠绵入心头。

余照闻言摇了摇头,手里抱着酥糖袋子微微勾起了唇角,“照幼时顽劣,常有鸡犬不宁,固难能得人包容,总劳母亲恫吓,没有素喜安静一说。”

“那便巧了,我幼时遇一远亲,家有新媳弱子,黄毛小儿哭闹不休,总与他那没娘家的童养媳作对,着实可恶。”阿顾不着痕迹地觑他一眼,故意把话说得摇头晃脑,一番甜笑模样很是娇憨。

“嗯?”余照目光清澹地撩她一眼,不欲打哑谜,“小姐此番借喻,可是有心讥照。”

阿顾眉眼弯弯,慢答一声“非也”,继而不胜唏嘘道,“半句戏言罢了,我只怜那小媳妇未及相公长成便匆匆去了,倒为是个无福的苦人,可惜可惜。”

余照动容听罢,陷在她的话里默然不语,片刻之后,方才向她开口道,“照亦有此闻,每每听来常惑不解,那新媳的枕边人不过稚子而已,想来缘浅,到底不知能否得她留念。”

“故者无心,生者有意,虽缘浅注定分别,却情深可动鬼神,念念托思,何妨于惑。”阿顾静心垂帘,浓秀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片剪影,轻扫在雪瓷似的玉颜上,慧秀非常。

余照得她慧言,兀自欣欣然,暗讶自己莫名从心底生发出了许多宽慰,这感觉,数十年来都不曾有过。

“到了。”阿顾抬眼看向龙府的家门牌匾,露出两只清甜的小酒窝,转而向余照眉眼含笑道,“往常倒没觉得这路离得近,许是今个儿多了一个人陪着,这便走得快些。”

说罢,她伸手接过余照手里的酥糖纸袋。两人指间相触的那一瞬间,阿顾匆匆低头掩住眼中的不舍。

“我们可曾见过?”

余照忽而无头无尾地向她问了一句话。

阿顾停下脚步定定站在原地,一时屏息凝神。她看向余照,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半晌,赧然一笑,垂睫低语道,“如若不曾,那却是有缘,若当真如此,那便是万幸。”

余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送她跨进门槛里。

时有微风送来路边花木细香,门里门外,将其二人心事点染。

“哟哟哟,小六,门口刚走的那位少年郎是谁啊?”路过门前的龙四郎嘻嘻一笑,摇着一把水墨纸扇向阿顾迎面走来。

“四哥见着是谁便是谁。”阿顾生怕被他闹个大红脸,躲在酥糖纸袋后头巧妙遮住了半边柔颊,急惶惶地开口应道。

龙四郎微眯着一双秀致凤眼,对她不疾不徐道,“四哥此番不为揭你的短,只痛惜我妹子就这么轻易被人给拐了心去,实在作难啊。”

说罢,他伸手接过阿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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