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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归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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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崔家夫妻不在店堂里,她倒也不用藏着掖着的,径直讲了来意:“按理说,该早些来,只是你父亲新任了户部的兼职,人事上多些应酬往来,我跟着一起料理,耽搁了几日。萍娘先前坐下的错事,琚哥儿皆跟我言了,不但如此,你大哥心疼你,还将萍儿打骂了一顿,就连你父亲也很生气,重重责罚了她。”
  那萍娘倒也配合,只眼眶微红,泪水潸然而下,抖着嘴唇跪在了琼娘的面前道:“姐姐,是我一时糊涂,只看着崔家爹娘和哥哥都与你亲近,半点不思念我的样子,一时起了嫉妒之心……以前都是我的错,从今以后再不敢跟姐姐争抢,你我皆好好做人,莫要斗来斗去,珍重这来之不易的……情谊可好?”
  这一番果真是妙,仿佛她先前差点设计害得崔家被迫迎娶娼妇,最后闹得家破人亡,还真是年少无知的懵懂呢!
  起码那尧氏见了甚是满意,只觉得萍娘这孩子果然还有救,只不过是崔家教育得短了见识,让女儿被嫉妒迷了心眼罢了。
  琼娘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声泪俱下的表演,只觉得自己还是差些火候,再重活两辈子也做不来这等做作虚伪。
  她也听清了萍娘的言外之意,便是二人既然都是重生,倒不如各自安好,不再相斗,珍惜这得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不过喜欢招惹人的,从来都不是她,既然萍娘爱演,自演得够吧!
  这么想着,琼娘也没有去扶跪在地上的萍娘,只端起桌子上的茶盏饮了一口,然后高声唤道:“喜鹊,叫李婆子送热水进来,这茶都凉了,如何叫客人饮?”
  这雅间先前没有外人,丫鬟婆子一律在外伺候。此时听闻要有下人进来,那要脸面的尧氏立刻冲着柳萍川一使眼色,示意她快点起来,免得叫外人看见堂堂柳家嫡女向个小小商家女子下跪,辱没了柳家的清誉。
  是以柳小姐也没用人扶,没等老婆子入内添水,便腾地站起身来。
  待老婆子添水走后,想要再接着哭泣忏悔,似乎气息有些接续不上,一时有些演不下去了。
  尧氏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又开口道:“你一向心地最软,不会跟你妹妹一般见识,这件事情,她既然已经认错,你也要同崔家人讲明,不要再计较了……想起来,你离家已经有数月,不过你的闺房还是老样子,我和你的父亲都特意跟你留着呢,便是想着,待你熟悉了崔氏夫妇,便是一家女儿两家走,也省得我跟你父亲惦念着你,日日茶饭不思。”
  尧氏这时,倒是忘记了当初柳将琚强自留下琼娘闺房时,她还大骂儿子不是懂事,只一心将这当成了自己思念女儿的明证。
  尧氏的话倒是让琼娘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尧氏会有让自己回去之意。
  但是仔细一想,便也明白了。她的养父母最好脸面,现在柳家易女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养父自然是让养母出面收拾一下难看的局面。
  琼娘平心静气地想了想,自问自己愿不愿意回柳家——回答只有一个,那便是抵死不愿!
  她这辈子总算是回归本位,自己的买卖做得是风生水起,何苦来回去柳家,套上枷锁,替别人在人前争面子呢?
  她正想婉拒,雅间的门口却传来声音:“我们崔家的女儿,何苦来的要回你们柳家?难道是害得我儿子娶娼妇不够,还要再骗了我的女儿去害她?”
  琼娘回身一看,刘氏不知何时来到店中,只冲着尧氏瞪眼说道。
  以前刘氏见了尧氏,自矮了三头。那种尧氏贵妇排场大,跟她说话都是爱搭不理的。刘氏心内有气,也是自强忍着。
  可是现在不同,这尧氏也是欺人太甚。当初她说一家女两家走的时候,那尧氏一脸嫌弃,生怕她崔家吃富户,赖上柳家。
  她派了一辆马车趁着夜色,就将琼娘从柳府里送出来了,也不管姑娘心里一时转不过弯儿,那婆子是生拉硬拽地将琼娘拖下了马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柳家在发卖婢女呢!
  怎么的?现在觉得自己这么做欠了厚道,亏了仁义,又想将好好的女儿接回去?
  她当初不知内情,后来听琼娘说起,才知俩家为何错抱了孩子,那尧氏竟是想拿崔家的儿子挡灾,躲避仇家的追杀?
  这得是多么歹毒的心思才能想出?一样都是粉粉嫩嫩的婴孩,怎么只有他家公子的命是命?
  这柳家竟然嫌弃着她崔家没养好萍娘依着她看,萍娘身上那些个嫌贫爱富,尖酸刻薄的毛病,全随了尧氏的根!
  她崔家的孩子再不济,也不生出萍娘那样谋算着害人的心!
  这个柳家算是个什么大学士之家?书香门第个屁!
  顶着屁大的官衔处处只想着自己,毫不顾忌着他人,就他们家的脸面是脸,升斗小民的脸面全成了光腚的屁股了!
  因为崔传宝的事情憋闷了几日的刘氏,可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当下也全无了忌惮,芙蓉镇的泼辣婆娘本相尽数显露出来,只拿眼瞪着尧氏,她尧氏敢说一句不要脸的话,便撕了她的贵妇脸!
  尧氏没料到刘氏会突然出现,一时气短。可到底是当朝大学士之妻,略稳了稳,便拿捏着刘氏的要害说道:“我比你小些,当叫你一声姐姐。先前发生的这些个事情,的确是叫你心气不畅。可是我这样做,并不是想夺了琼娘不做你的女儿,恰恰是为琼娘着想。如今她也到了找婆家的年纪,名义上回了柳家,才好找些门户立得住的人家。你总不会想她嫁入商户人家,埋没了一辈子吧?”
  琼娘轻轻拍了刘氏的手臂,示意娘亲骚安毋躁,然后从容说道:“谢谢夫人挂念,不过我现在觉得商户人家,也自有商户人家的好处,婚姻一事,自有爹娘安排,还请夫人莫要操心挂念。”
  这尧氏来前,原以为只要自己低头,这琼娘定然乐不得回去。
  却不曾想,琼娘却毫不犹豫一口回绝。
  当下她脸色一紧,冷冷道:“琼娘,你这是离家甚久,眼界变得狭窄了?钱银再多,也不能给女儿家增色添彩!柳家这十几年的书香熏陶,全成了铜臭了?你此番不答应,以后可不要后悔!我柳家不比一般的人家,可不是说进便能进的!”
  说着,尧氏站起身来,伸手掸了掸灰尘,冷冷哼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突然看见崔忠一脸涨红,踉跄跑了进来,只冲着刘氏一瞪眼:“你这个没眼色的婆娘,怎么看不出个轻重火候!”
  尧氏心内一得意,觉得崔家到底是有个明白人,崔忠定然是要留下自己。
  于是她转过身来,正待矜持一下,却被崔忠一扒拉,挥到了一旁。
  那崔忠急切地说道:“让你把女儿叫回家,怎么半天不回来,这人等得不耐,都到了店门口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崔家琼娘,速来接旨!”
  原来是万岁封赏的圣旨传下,敕封太后亲认下的义女为韶容公主,赏地千顷,受一品食禄,至于赏金与绫罗绸缎更是满满的几大箱。
  因为是圣旨,尧氏也跪下一并迎接圣恩。
  她只听得头晕脑胀,闹不明白一个升斗小民,怎么竟然成了太后的义女?


第54章 
  崔家人忙着接旨之后; 便是面带喜色; 打出大包的红封酬谢宣旨的宫人。
  尧氏想起自己方才的话,那脸火辣辣的一片,她心内诧异这琼娘竟是这么大的本事,搭上了隐居的太后,又觉得方才跟刘氏和琼娘说得太僵; 自己再呆下去简直是自讨没趣; 只带着同样听傻了眼的柳萍川,自坐着轿子讪讪离去了。
  其实琼娘的心内听得也是一阵的心颤; 虽则她先前救过太后的性命; 可是自认为乃是偷学了他人的续命绝学,骤然一下子得了这么多的封赏,自己总有股子心虚的感觉。
  而且……依着她对万岁的了解; 这封赏当真是太多了。
  大沅朝的这位嘉康帝乃是有名的会过日子。
  他年少登基; 正值国库空虚之时。少年天子召来各地的藩王; 一番声泪俱下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 让他们自己分摊了军饷。
  要不然也不会有老琅王入不敷出; 楚邪承爵放出自己的家奴,到处赚取银子这档子事儿了。
  再然后是圣上极力倡导宫内节俭,让妃子给他在蹴鞠时划破的内衫上用针线打了个补丁,还在国宴之上,好巧不巧的在明晃晃的龙袍里; 欲语还休地露出了那么一角来。
  那一幕深深震撼了群臣之心; 有那贤臣当场泪湿长襟; 直道天赐明君,我朝之福。
  当年楚王喜好臣子细腰,文武百官争相节食,饿得面有饥色,瘦骨嶙峋。
  现如今的万岁喜欢这种百纳风尚,顿时满朝的丐帮教众、八袋长老。京城喜好锦衣华衫的风气为之一刹。后宫嫔妃相聚时,再不见锦衣霓裳百花争艳。
  个个粗布荆钗,只比哪一个补丁的位置雅致,针脚细密。
  那时琼娘年幼,但对这股子风潮记忆犹新。父亲柳梦堂明明新做的衣衫,却嫌弃布料太新,非要过了几遍水,褪褪颜色,再扯破缝了针脚才穿。
  幸好皇帝自己也觉得矫枉过正,外国派来使节时,满朝的丐帮长老,实在有损大朝威严。这才慢慢地刹住了那股子风气。
  而如今,在嘉康帝的精打细算下,沅朝国库丰盈,大部分民宗得以休养生息,但是他骨子那股子吝啬劲儿,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民间关于这位皇帝的吝啬的趣闻轶事都够写一本书的了。
  这样根底的万岁爷,赏了她千顷食邑,当真是有些让人诚惶诚恐呢!
  其实琼娘的疑惑倒是有些道理,这次的封赏,的确是嘉康帝难得的丰厚犒赏。
  那天,崔家小厨娘谢恩退将出去后。忘山的脸就一直没有明朗起来,只拧着浓眉,苦大仇深地望着满桌子的葱花饼。
  嘉康帝向来是觉得自己疼这孩子疼得太少,是以见了便分外用心,道:“忘山,怎么不吃?难道是太素寡,不对胃口?”
  琅王觉得再不说话,那小厨娘当真是要爬到了自己的头上,当下便向太后鞠礼道:“不敢隐瞒太后,方才那厨娘,臣先前识得,有意聘了做侧妃,是以觉得太后收作义女恐是不妥……”
  他这不说还好,太后一听,越发觉得自己方才开口是正对了,那么好的姑娘,又救了她的性命,本该重酬,没想到忘山竟然一早认识她,还想娶她为侧妃……
  太后倒不是觉得忘山不堪,但是他喜好女色的事情,也是隐约听得些传闻。但凡尊贵的男子,喜新厌旧原本也是常情。
  但是太后当年深受其苦,心内实在不觉守着个花心如斯的男子是福事。
  她心内也觉得皇家亏欠了忘山这个孩子,若非当年事,他本该是宫内的皇子,怎么会如现在一般流落在外?
  但是纳娶琼娘为侧妃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好好的小姑娘,一遭得了封赏后,大约是会寻个不错的人家。何苦来去深宅里跟一群女人争抢丈夫?
  天下娇媚的女子多了去了,忘山不过是少得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当下只半合了眼,手里捻了佛珠道:“哀家既然开了口,总不能吞了舌,将话咽回去。就这么着吧,皇帝莫忘了宣旨……到了礼佛的时间,山人自不远送,田嬷嬷,送万岁和琅王出去吧。”
  可是嘉康帝心内的思绪却跟母亲大不相同。
  当年他本该娶到表姐晴柔。偏偏天妒良缘,阴差阳错,跟他此生挚爱失之交臂,饮恨终生。
  是以听闻楚邪这般言语,顿觉自己方才不查,没有及时洞察忘山的心意。
  如今父子二人被太后哄撵了出来,便想亡羊补牢,对着楚邪缓声劝慰道:“忘山乃堂堂藩王,若是娶一商户女子,难免为人说论短长。是以太后认她做义女也是好事,以后真入了琅王府,身份显荣些,也少了闲言碎语。”
  楚邪站定看着万岁爷,冷着脸道:“倒是不会闲语,大约有几位翰林大人的笔杆子又闲不住,准备写一写本王的罔顾人伦,礼仪尽丧吧!”
  万岁为之一滞,想起那刀笔吏胡大人之前因为一盘子熊掌就对着忘山慷慨陈词破口大骂,以后还真备不住又要参写忘山一本。
  可是太后的懿旨已下,他为人至孝,不敢违抗母亲之名。那边又心疼儿子,唯恐他如自己一般不能娶了心头之好。
  一时大沅朝的天子左右为难。但毕竟是日理万机的头脑,这等事情只梳理一下,便捕捉到起死回生的一线生机。
  “这女子乃是太后隐入庙庵后所收,既然隐入庙庵便是化外之人。连太后也说入了山野,尘缘已断。既然如此,这女儿便是庙庵里的佛缘居士一人之事,原跟忘山干系不大。何况朕只给那女子封号,她也入不得皇室的家谱,算忘山你哪门子的姨母?到时候朕会赐婚与你们,若是真有人吃饱了撑的,拿这种半路佛缘说事,朕自当骂他们无事生非!”
  一阵劝慰之后,万岁爷又觉得那女子身份太低,怎么配得起朕之忘山?
  于是便厚重的封赏之,免得那小门商户的女子与忘山成婚时,拿不出趁手的嫁妆。
  这边琼娘一朝受了韶容公主的封号,全家喜气洋洋,少不得摆上流水宴款待乡亲父老。
  毕竟不是真的皇亲国戚,还要依靠着乡里做生意过活。若是接了圣旨,只关起门来一家乐和,难念给乡人一朝得道,鸡犬升天的倨傲感觉。
  但是摆上几日流水宴席,再搭上戏台请乡里看戏就大不相同。即争了面子,又博得慷慨随和的美名。
  琼娘并不反对爹爹的做法。
  所谓升斗小民,自有升斗小民的营生之道。若她总端着前世一品夫人的架子,这以后的买卖也无人帮衬。是以那长长的宴客名单开出,连乡下八竿子打不着的七拐八弯的亲戚也来吃酒。
  流水的宴席这么一算,桌面不撤,锅灶不熄,也要摆上三日。
  琼娘自让父亲母亲张罗,她带着食材用具,又上了山去,叩谢了义母,同时又给太后做了一遭素宴,更是针对太后的病症留下了精心将养的药膳帖子。
  只是下山时,一位似乎等候许久的侍卫递给了她一封信笺。
  琼娘只看了信封的字迹,便知是琅王的。她懒得拆信看,只笑着对那侍卫道:“回去跟你们王爷说,崔家琼娘满身的铜臭,不敢展信,怕熏煞了王爷的余香。”
  说完,她便带着丫鬟喜鹊上轿走人了。
  得封韶容公主最大的好处便是——可是对那位江东王,爱理不理了!
  万岁爷亲封的称号,他楚邪再狂妄也要忌惮三分不是?敢对她不利试试,便是要告御状可以通过太后寻了便利!
  琼娘一时愉悦地想到:明儿便寻了人将自己的窗户焊上细条铁,看他还如何动不动就钻了自己的窗子。
  不过看来这几日是特别适合赔礼道歉的好日子,先是柳萍川泪眼婆娑悔不当初,接下来就是琅王大手笔的至诚歉意。
  待流水的宴席结束之后,韶容公主也得恢复了日常,继续开门板做生意。
  可是刚刚开门,便见一辆马车正在门口往下卸木桶,十几个大木桶里养的都是莲,大约是要往水池子种的。
  琼娘向来爱花,只看到那木桶里竟然是颜色夺目的红莲。
  颜色火红的莲花本来就够稀奇的了,更何况这些个莲花个头硕大,其中有一株竟然还是红白两色的并蒂莲花。
  琼娘立在店门口,帮着运货的楚盛笑道:“我们王爷前几日便广派人手去寻天下奇花,王爷知道小姐你最新新挖了池子,池子里正空旷着,便选买了名贵的王莲给您送来了。”
  琼娘一看,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呢!这一车的红莲,恐怕价值跟当年满院子的“美人面”相类似了。
  不过王爷也真是的,只怕他这般的豪迈,也是拿钱生砸不出个响屁呢!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只道:“这等雅物,我一个商家可不会养,若是养死岂不是赔偿不起?还请楚管家将桶收一收,自运回去吧。”
  楚管家一咧嘴:“我说崔小……韶容公主,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个下人了,您跟王爷有什么过不去,尽可以当面说开。可别拿这些金贵之物作践啊。您看天儿这么热,这些个莲花再不入水将养,可都要蔫了!”
  琼娘干脆坐在了门口的栏杆处,一旁的丫鬟喜鹊为她打着扇,她自己一边照着小圆镜儿整理着鬓角,一边心不在焉道:“楚管家可要慎言,搞不清的人听了你的,还当本公主跟你们王爷很熟似的。你们王爷在风花雪月上名声甚健,影响了本公主的清誉,以后如何招纳驸马?”
  楚盛听了这话,不由得将视线移了移,只看向站在离店不远的竹林里的那个高大的人影。
  琅王站着听了甚久,看着那女子一朝得道的惺惺作态,心内只闪过四个大字——小人得志!
  这小娘便是领了圣旨,得了个劳甚子的封号,便一朝得意忘形,尽露刻薄的嘴脸!先前听说还办了三日的流水宴款待乡里,大搭戏台,催拉弹唱,当真是市井之气,庸俗至极!
  就算得了公主的封号如何?这般的行事,王孙贵族也自当绕行,生怕跌了份子。可笑她居然还不自知,倒是跟自己拿起乔儿来了!
  心里这一激愤,倒也顾不得江东王的矜持,自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冷声道:“不知公主想要招个什么样的驸马?他可不介意韶容公主先前的交友情史,还是为了尚公主,任凭绿云压顶也毫不介怀?”
  琼娘如今圣旨护身,看着琅王,那腰杆子也挺得直直的,只笑道:“原来琅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说完了场面上的客气,便刻意压低了声音,冲着琅王道:“不过你这么编排干姨母,是否有失口德?要不要我这个当干姨母的教教外甥你如何做人?”
  说话的功夫,琼娘的眼角眉梢都是笑,可是看着琅王的一双大眼却是眼角斜飞,小人之气猖狂。
  琅王也跟着笑了,同样压低了声音道:“正好跟干姨母学学,就不知干姨母要生几个?外甥自当出尽精力,死而后已……”
  就算琼娘是前世是嫁人生过孩儿的,也是眨了眨眼,也醒悟了江东王的满嘴黄腔,只气得脸色涨红,只想转身进店,懒得再搭理这个浪荡王爷。
  可是没想到那铁臂缠腰,只是身形一晃,韶容公主便被掳掠到了马背之上。
  江东王抱紧了身前的佳人,贴着她的耳道:“此间闲人太多,怕是不好施展,寻个没人的地方,你慢慢教我可好?”
  琼娘想说“好个屁!请王爷自重!”可是刚一开口,骏马催动,迎面灌了一大口的风!


第55章 
  这话被风吹得打了散儿; 便只剩下个失魂落魄的“好——”消散在了疾风之中。
  这马儿颠得飞快; 琼娘一时抓不住缰绳,吓得她只能紧紧搂住了江东王的腰杆,脸儿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满鼻子都是闻得渐有些熟悉的味道。
  待得马儿总算停歇下来,琼娘才发现他带着自己来到了山坳里。
  此处野草丛生; 树林茂密; 当真是作奸犯科的好去处,只拖到密林子里; 扯了衣裙便呼天天不应; 呼地地不灵。
  想起先前这人的恶形恶状,琼娘干脆抓住了马的鬃毛,宁死也绝不下马。
  琅王拽了她几次; 见她不肯下; 干脆抱住她的腰往下拽。
  琼娘后悔了; 自己方才还真是一时小人得志忘形; 竟忘了自己招惹的可是敢造反的硬茬子!
  自己先前撩拨得他起了横儿; 拖进密林子里先奸后杀又算得了什么?
  当下吓得立刻尖叫了出来。琅王的臂力惊人,就这么似举起小儿一般,将这小娘脸对着脸高高举起,耐着性子等她叫得哑了,才问:“叫没叫够?”
  琼娘猛吸了一口气; 想强装镇定; 稳一稳琅王; 可是一开口,便是隐隐破音:“王……王爷,奴家错了。”
  琅王拖着长音问:“哦,哪儿错了,说来听听?”
  琼娘想开口,好生检讨下自己方才的拿乔儿,可刚要张嘴,心里却有股子说不出的委屈,眼泪现自掉了下来。
  豆大的泪珠子,正砸在琅王的脸上,呜咽的声音也从喉咙里满溢了出来。
  琅王顿时收起了戏谑之心——方才那小娘的样子,全没了平日的端庄,叫的声音尖利,可见是真的被自己吓到了。还真以为他要拖着她入林子不轨。
  琅王心里是又气又想笑,只将她放下,搂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冷着眉眼训道:“不是一向脑子灵光吗?怎的这时犯了傻?本王就算真的想跟你来段媾和,犯得着跟个村夫一般,钻树林子里成事吗?也不怕蚊虫叮了屁股!”
  琼娘原先是害怕,可是现在听琅王缓了语气,心里一松之余,不知怎的,更是觉得委屈,那哭声越发收不住了。
  听听他说的都是些个什么,没的腌臜了耳朵!可是想想屁股上满是蚊虫叮咬的大包的样儿,又是一时想笑,整个被泪水浸着的脸儿便有些变了形,摸不准前行的方向。
  琅王倒是爱看极了此时又哭有笑的琼娘,一个正值妙龄的小娘而已,原就该是这个样子,想哭便哭,想笑便笑,自有他来疼。
  是以一边哄着她莫哭了,一边啄吻去她脸颊的泪珠,直到她平顺了气儿,才牵了她的手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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