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公主-芸豆公主-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如那除夕夜,一句话就拦着青鸾,不让叫醒她,一句话就拦住几百鸾卫,在寒夜里冻了一夜!等她一早醒来,已经是死无对证,成了北辰萧家来刺杀,他则是救了她?还让她心生感动,对他的隐隐怜意,不正是从那时起的吗?
那墙边伏地之人,虽不能动弹,却应是将她与皇甫的话听得清楚,似乎强睁了一双大眼,紧紧地看着她,暗夜里仍是神光幽亮,她看不真切那眸光神情,也不想去看清楚,若皇甫说的是真,她也无须再去问。
有个黑衣人闪身进巷子来,在皇甫熠阳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此时,街面上陡然起了些喧闹,还有整齐划一的沉沉步伐声,琐碎兵刀撞击声,应是巡夜的曦京府兵过来了。
皇甫便俯身过来,似乎很是满意她此刻的凌乱反应,却又无暇继续欣赏,匆匆与她作别:
“小昭儿,我今日手下留情,终是没有杀他,你就得记住你说过的话。你心狠手辣,可有些时候,还是糊涂了点,他这身份,藏到曦京来,在你脚边低身下气,图什么?图你貌若天仙?还是图你手中所有?”
那人说完,抬脚快步出了黑巷,那群黑衣人拥着他,瞬间没入人海。
夜云熙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元宵夜,过得真是销魂断肠!欣欣然开了心窍,飞蛾般入了情关,下一刻,那阴狠之人就跑来,撕些惨不忍睹的真相给她看,末了,还要给她忠告,我是为你好。这就是皇甫的手段。
图她什么?她有什么好图的?精兵吗?钱财吗?他要,都拿去吧。她其实,不稀罕。
眼前凤玄墨,依旧是那双幽亮眸光,紧紧盯着她。都被打成那样了,为何还要将眼皮强撑着,这倔强跟执拗,倒是从未变过。是有话跟她解释吗?可惜,她却不想听了,也不想看了,什么都不愿再想,只觉得心思疲惫,索性往寒地上一靠,闭了双眼,伏地不动了。
头脸贴地上,倒是将巷口动静听得真切。许多人的悉索脚步,行至巷口处,停住了。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让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他进来看看。接着便是两三人的脚步声,行至她身边来。
有灯笼的光亮往她脸上一照,就听见紫衣的声音,又是惊叫又是庆幸:
“殿下?谢天谢地,总算找着了。”
夜云熙抬了眼皮,懒懒去看,紫衣要蹲下身来扶她,一个身影却比紫衣更快,瞬间光影暗淡,那人倾身下来,将她扶抱了坐起来,将她头脸搁在怀里,见着她手臂衣袖破裂,又利索地解了披风,替她围住。
她只得冲着他傻笑:
“太傅大人,见笑了。”宵夜黑巷,蓬头垢面,衣衫残破,且还孤男寡女,最狼狈的模样,给了曾经最想要示好的人看见,她只觉得,无尽的尴尬。
“公主……没事吧?”那温和的声音,透着关切,还有些小意的试问。怕她受辱吗?果然还是嫌她此刻的模样太过邋遢了。
“还……好。”她顺着应了,听得紫衣的声音又咋乎起来:
“哎呀,凤大人,怎么……”
众人齐齐向着墙边看去,那人此刻倒是闭了眼,任由紫衣提了灯笼照看。
“先前有些地痞流氓来骚扰,他护我,受了些伤,他无家无室,就送回鸾卫营,让医官仔细医治,再叫那些小子们,好生照顾吧。”
夜云熙朝着上前察看的青鸾与紫衣,缓缓说来,终是不愿,不留情面地揭穿他,终是不忍,于他遍体鳞伤,软弱无助之时,弃他于寒地里不顾。
也不知他又多大的能耐,有多少的拥趸,会不会前脚走了,后脚就会有人来救他?可是,又隐隐生怕,万一没有呢,送他至鸾卫营,她心安。
见着青鸾一边应了,一边走出去找帮手,夜云熙才转头去看沈子卿,继续讪笑:
“大人,曦京府的治安,该要整治了。”
“就是,先前有人喊走水,还以为是哪家楼屋着火,结果是有人造谣生事,引起一阵踩踏混乱,还有趁乱寻仇行凶的,许多人腿胳膊都血淋淋挂彩的呢。”紫衣在一旁接嘴到。
要追究造谣生事者么,找皇甫熠阳,要补贴挂彩医药费么,找凤玄墨。夜云熙听的恍然,心中竟在怪怪地暗嘲。
“后来就不见了殿下,我跟青鸾姐姐遍寻不着,急得要命,幸好碰见沈大人,调了曦京府兵……”紫衣惊魂未定,絮絮叨叨,继续跟她讲解。
“紫衣,叫马车来。”看来沈子卿也不喜欢多话的人,将披风替她裹紧了些,又支使她那呱噪侍女出去寻车。
“哦,遵命,大人。”紫衣嘎然住嘴,又恭敬应答,转身出巷口去招呼车驾去了。
青鸾叫了帮手进来,又询问她,是不是可以现在就将凤玄墨送走。夜云熙闷声许了,只将头脸遮在沈子卿胸前,不去看那瘫软痛苦之人。等着一阵悉索动静,小心轻语,那两个曦京府兵寻了个省力又利索的姿势,将那人抬抱着,出巷口去。她才抬起头来,吩咐她的大侍女:
“青鸾,你跟着去一趟,明日再回来。”
这时分,赶着出了城,悠悠十里路至木樨镇,只怕也是深夜了。新晋的统领大人,白日里还风光无限,备受宠爱,夜间就一身重伤,给扔回营里来。三更半夜的,竟也没有被公主留在城里医治,少不得要引起那些精怪儿郎们一阵胡乱猜测。让青鸾跟着,总要好些。
青鸾心思灵巧,也不多问,赶紧应了,快速跟出去。
紫衣寻的车驾还未来,巷子里就只剩了她与沈子卿,这早不来迟不来,偏偏捡着她最萧索神伤之时出现的人,轻声问她:
“地上凉,能起得来吗?”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用力,想要扶她站起来。
温润声音,如和暖春风,笼得她越发通身疲软,哪里还站得起来,索性赖在地上不动,鼻子一阵发酸,心中寒意冰霜化为泪水,就要涌出来。一个情不自禁,拖着哭腔冲他说到:
“大人,我爱上他了,可是……他骗我。”她无人倾诉,却又忍不住,想要倾诉。觉得矫情与不妥,却又任由自己去胡乱抓住一个依靠。
那人有些不着痕迹的叹息声,迟疑少顷,终是将她围在胸怀里,有些渐渐加重的力道,又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肩背,像安慰一个小孩儿。
“殿下,大人,车备好了。”紫衣的声音从巷口出传来。
她浸在那温暖胸怀里,尚未回过神来,那人已是一个沉身发力,将她和着披风抱了起来,转身几步走出巷口,将她往车里放。
“我送公主回宫。”沈子卿见她坐定,简略说了这一句。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身边的人吩咐交代。说完撩了袍角,要登上马车来。
夜云熙坐在车门边,猛地清醒,抬手将车门一挡,清朗说来:
“不,今夜佳节良宵,您的夫人一定还在等您回家,大人……请回吧。”
以前,是挖空心思,往他身上沾,恨不得与他不清不楚才好,此刻,她想的却是,不能瓜田李下,玷污他那清风净水的名节。他的新婚夫人,一定还在等他!
这仰望之人,在她最是意兴阑珊之时,给了她曾经最想要的怀抱,在她散了对他的心结执念之时,却借了肩膀让她依靠,伸过双手给她温暖。然而,一旦放下,便决不能再有期盼。她心中有感激,却再也惊不起任何波澜。因为,她的心,早已过了万重山。
看着马车前那双凝望她的双眸,夜云熙忍了眼眶湿润,抱之一笑:
“大人放心,我无妨。”
说完,兀自放下车帘,吩咐车动。
马车悠悠晃行,驶出平康坊,过朱雀大街,入曦宫……
她想找一个龟壳,蚕茧,将自己藏起来,痛也好,苦也罢,暗吞情伤,独自舔舐。
也许,很快,就会好起来。
(第一卷完)
第一卷 相见欢 第一卷完结公告:别急,慢慢来
第一卷写完了,亲们,请容芸豆在此小喘一口气。
紧绷的弦需要适时放松,才能继续保持良好的弹性,好酒需要时间来酝酿,才能更加香醇,所以,芸豆今天停更了,只在这里做些叨唠,权当放松,酝酿。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公主梦,生来富贵骄宠,笼着万丈荣光,最好还能遇见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被他细心收藏,妥善安放。然而,梦仅是梦而已,并且,骑白马的,还不是王子,而是那位不解人间风情的僧人,开口闭口来自东土大唐。
杜拉斯一句话,爱是疲惫生活的英雄梦想,入了无数文艺菇凉的心,成了一句发酸的流行箴言。那是因为,我们大多生活疲惫,又多少有着些羞于启齿的英雄梦想。
言情小说,在文人看来,不登大雅之堂,却能大众流行,大概也就是因为它,能够寄寓、慰籍、满足着万千小女子的野心、爱与英雄梦想。论坛里,有个年轻的菇凉说过,一生要看多少言情故事,才能滋养那颗少女心不死。我想,或许这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正是那颗不死的少女心,召唤着无数千遍一律、却永远讲不完的言情故事。
亲爱的你,摸得到自己那颗豆蔻初心吗?
芸豆想写的,也是这样一个俗套又傻气,忧伤又温暖的故事。最御姐范,莫过于,强大的外表,传说般的神存在,但是,内心却如孩童,敏感脆弱,充满着无处安放的渴望。
所以,剥开那刁蛮骄纵的表象,她会是善良的、大义的、真诚的、执着的、宽容的,当然,还会是傻得可爱,笨得心慌的。所以,她会受伤,也会在遍体鳞伤之际,仍然义无反顾地去……爱她所爱。不知这样的女主,亲们会不会喜欢?但至少,她是芸豆的想象。
故事中的人物,会自我生长,比如,公主殿下会一点点地成长,将强大外表与软弱内心对调,终会怀揣一颗坚如磐石的心,目光清澈,柔顺如水;木头大人会一点点地释放光芒,忠犬也好,腹黑也罢,最好是能够腹黑地忠犬。柳河洲如临水树仙,摇弋多姿,沈子卿是一点点将一生吞咽,皇甫则是一点点将自己沦陷。
相看两厌,往往是一个狗血的好开始,第一卷完,那呼之欲出的两情相悦,却被皇甫给拦腰斩了。接下来,老天与恶人要来磨,公主与木头还有各自的心魔,还是那句话,情字路上,千回百折,宛转悠长。
然而,岁月冗长,忙者自促;时光静好,庸人自扰。亲们,别急,慢慢来……秋,天之别调,不妨,凌秋云,思浩荡。
在这初秋时节,公主与木头的故事,却要进入飞扬春日,去相砍相杀,接下来的第二卷,且看那大漠狐王,还要如何做她的侍卫郎!
停更一周,养心调神,下个周日见。
第二卷 行路难 第五十四章别人碰不得
熙乾四年的春日,内宫外朝,坊间八卦,皆有些琐言碎语,说的是昔日骄纵跋扈的昭宁有些变化。
宫人们相传,原来奢晨间懒睡的公主,竟日日迎着天光晓色起床,于那薄雾晨曦中,将一柄重剑习得飒飒生风。那最爱聚众赌博,三日不赌便手痒的主儿,竟将那些玲珑赌具、精致什物一把明火一缕青烟给焚了,然后一头扎进宫中藏书楼,大有废寝忘食之意。
后来,内侍宫女们渐渐摸索到经验,要寻殿下,不在练功房,就在藏书楼。
朝臣们目睹,一日文武百官大早朝,一袭百鸟朝凤山河地理公主朝服,一本奏章高举齐眉,施施然入太极殿。那洋洋洒洒万言书,请沈相公当场念来,百官虽站得脚酸,却听得心动。朝政时弊,军事要害,经济民生,世家蠹虫,平日大家敢怒而不敢言的,敢言而不敢为的,皆得以直陈,酣畅淋漓。
后来,不知是不是被春日阳光晃得眼花,众人竟瞧着那云鬓峨眉,锦绣华裳的女子,衣服发肤上,皆都有金色跃动光泽。
坊间八卦里,爱出行的习惯倒是没有变,却不是带个清俊儿郎招摇乌衣巷,或是出入东市平康坊酒肆花楼,而是素简朴衣,去西市十巷百里,去看那些坊间孤儿,曦京鳏寡。每到之处,皆低调而为,不事声张,往往香车伊人已去,坊间才恍然大悟。
而让曦京人最为津津乐道的是,广发布告,要卖了那座青云山中先皇所赠的别院,在青云山下,起一座青云书院。不论公卿侯爵,还是平民商贾,出价最高者,即可得这处皇家胜景秘境,只有一个附加条件——需得在三月之内,将书院的屋舍庭院修建起来。
据说,公主的万言上书中述及兴这书院的初衷,意在聚闲散钱财,仿制千语山,聘名师精英,育国中栋梁,既要磨砺那些游手好闲的贵族后代,也要给平民子弟一个暂露头角的平等机会。
因此,将设文学院与武学院,文学院研经史子集,学成后可备科考,入朝堂,走文官仕途;武学院则练武功军事,学成后可经武考,入军中,任军务将领。且学文者需得习武,为强身健体,防卫护身;修武者也得通文,方能勇而有谋,用武有道。
文学院意在广招国中才子,武学院则重在选拔果敢勇士,除了磨砺考量贵族子弟,还免费招纳贫家儿郎,除了要上进男儿,还招好学女子。
别的不说,单说这最后一样,就让坊间兴奋不已。虽说曦朝民风开放,但除了少数贵族女子能入学,倡导平民女子入书院,与男子共读,却也是头一遭。
一如此刻,平康坊酒楼里,说书人的绣口白话桥段:
“世间钟林毓秀的女子比男儿多了去,许多女孩的见识心胸、计谋策略也不差于男子,只是被三从四德、女红女工给埋没了罢。陛下,请给曦朝的女儿们一个公平的机会,倡导女子从学游历,让她们可以在十八岁后方言婚配,准许她们参加科考,应试朝官,假以时日,她们将还陛下一个开明豪放、温柔包容的熙乾盛世。”
那大堂中的说书人,微微拿捏着嗓音,仿着向陛下进言的情形,娓娓说来。夜云熙坐在二楼上的包间里,侧耳听了,通过微掩的小窗看下去,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问她侍女:
“青鸾,我有这么说过吗?”声音轻轻缓缓的,带些不置可否。
一边侍立的青鸾只笑不语,夜云熙本也不望她作答,兀自嘴角挂笑,心下有些感概,曦京人太夸张,前些日子里,她还是这坊间众口里的色魔头女流氓,说的是许多世家子弟纷纷赶着成家娶亲,生怕入了的魔掌,这些日子,却突然成了百姓口中的巾帼女杰,曦京女子们的闺中偶像。
那说书人也是看人讲话,此时,华灯初上,入夜尚早,堂中有许多妇人女眷,他便捡她近来的新鲜事,给这些好听八卦的夫人小姐们佐酒下菜。只是,民间这消息灵通与非凡想象的程度,倒也是有些让她意外,不过,这民风开放,上情下达,百姓能畅所欲言,也算是一国之幸事,太平之气象。
正月刚过,柳河洲出京,她相送出数十里。思及他此去,不知归期,等回来时她已不在曦京,自然有些离愁别绪,加之那厮对她的心思,一向昭昭若日月,却从不强求,洒脱随缘。她也不知前辈子修了何种因缘福分,今生有此人处处体贴维护她,心中自是颇为感概,倒得后来,竟是眼泪涟涟。
引得柳河洲跟着一阵唏嘘,二人大有“执手相看泪眼,凝语哽咽”之态。那人一时激动,也不管众目睽睽,将披风一抖,将她围了个严实,捂在怀里,一如她幼时遭受委屈时,他的诓哄。她也由着他,只听他在耳边说来,
豆豆,有你这番牵挂心思,三哥此生无憾。别担心,你三哥自小就有高僧相过命,福大命大,碍不了事。反倒是你,我有些放心不下,我最知你,别看你坐过朝堂,理过江山,其实心思敏细,特别胆小,偏偏又重情重义,容易受人伤害。所以,豆豆,记住了,三哥不在身边,要自己爱自己……
柳河洲走了,那一席话,却掺着料峭春风,缠着京郊新柳,在她耳边绕了好几日。那几日,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不是在殿中窗前,就是在园子池边,看得青鸾紫衣都有些吓,看她的眼神尽是小心翼翼,只差没拿手在她眼前试探了,她却心思澄明,渐渐想清楚了一通关节。
自己爱自己么?柳河洲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为何总是觉得心伤痛楚?莫不是太过于依赖他人?先是沈子卿,为了求得他的垂怜,那些自我作践的事,她没有少做;后来是凤玄墨那根木头,给了她一些若有若无的情爱滋味,她便开始生出隐隐期待,他应该对她……毫无保留。
天上的月都有阴晴圆缺,世事又哪来的全美?都随他去吧,那舍弃她的,她都能成全,那欺骗她的,她亦能……放下。她唯一需要做好的,便是自己爱惜自己。于是,悉心调养,强筋健骨,又将那些未曾实现的抱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与能力,尝试着去做。在去国远嫁之前,若真能做些利国利民的事,便无憾而心安罢。
尽力而无憾,心安即自爱。
“殿下?”青鸾小意的请询,打断了她的沉思。
“裴炎,你接着说吧。”夜云熙收起心绪,抬起眼皮,才反应过来,矮几对面的裴炎,还在等着与她说话呢。近来,也不知为何,动不动就陷入遐想沉思,大有那随时随地入定的高僧之态。
“凤大人休养了十余日,便下得床来,开始整顿训军。先是将整个鸾卫营,一个不漏地,逐一测试,接着便是提高了考核尺准,日日强训,抓得颇紧,除了日常的骑射与格斗,又加了阵法,突袭,攻城等演练。”裴炎先捡了要紧的,大致说来,他知道,今日公主传他来,是何用意。
“营中可有怨声载道?”夜云熙笑着问他,正月十五那夜,让青鸾将凤玄墨送至鸾卫营,她便再也没有过问过,也不想去营中看。却也没有作变动,任他在营中养伤,又任他接手鸾卫营,做了统领。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思,想要弃之不理,或是顺其自然,不知道该要如何去质问他,怕问出些让她绝望的答案?不愿将那夜平康坊深巷的隐秘闹得众人皆知,怕他无处遁形之时,弃她而去?或者是,想要看看,他要将她的鸾卫营折腾成什么模样?
“本来也有些不服气的,后来,凤大人一句话,说得大家哑口无言。”裴炎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和盘托出。
夜云熙便挑了柳眉,等着他往下说。那木头于卑微低位中隐着虎狼身份,唯诺恭敬中藏的是豹子胆,总是说了些骇人的言语,裴炎觉得难以启齿,可她又有什么不敢听的?
“凤大人说,公主舍了自家汤沐邑,顶着朝堂压力,私养八千精兵,不为吆喝排场,不为争权夺利,甚至无需尔等做亲兵护卫,尔等自己想,究竟是为何?”
夜云熙听得心中砰地一跳,那木头说得隐晦,却又直接。她的用心,他懂得。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四国局势,瞬息万变,只是,她尚在点滴筹划,步步酝酿,他已经开始替她拭剑,还不知,他要举了这利剑,指向何处?是要从她的心意,还是遂他的心愿?
不禁嘴角挂起弧线,有些苦笑,兀自沉吟,不说话。
“凤大人言语不多,却总是句句在理,加之本事好,又肯亲自传授,指点关节要害,二月以来,许多人增进不少。这月余功夫,营中已是心服口服。”
裴炎接着说来,却见夜云熙不动声色,像是又要游走开思绪,一时摸不着她喜怒,便试着说些边角余料的:
“儿郎们喜他,便想着要与他套近乎,有日强拉了他去镇上喝花酒,有个小娘子沾上身来,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扯开,又说了一句,他是公主的人,别人碰不得。”
夜云熙一口茶含嘴里,有些难以吞咽,裴炎却带些笑意,继续说着后话:
“凤大人这句话,现在整个鸾卫营都传遍了。说来也怪,大人自己不避讳,反倒让鸾卫们生出些亲近感,平日的苛刻严厉,冷颜黑脸,也觉得颇为顺眼了。”
夜云熙却已经又走神了,只剩一句“他是公主的人,别人碰不得”,妖妖娆娆地,在她脑中盘旋缭绕。
第二卷 行路难 第五十五章陌上谁家郎
曦京人爱游春。阳春三月,草长莺飞之际,上乐游原纵马驰骋,登青云山访半腰古刹,或者,于近郊田垄间踏青,观春耕农作,赏桃杏春色,也颇有生机野趣。
往年的春日,以夜云熙的性子,自然是乐游原上跑马,贪个临春风思飞扬的畅快,或是上青云古寺燃柱香火,图个深山秘境的清幽。至于那田间垄头,人多话杂,行走起来,还拖泥带水,自是不太喜欢去的。
这年的春日,却有些不一样。先是莫名其妙与沈子卿的夫人杜清巧成了朋友,再是二人开始携手同游,同上西市坊间布施,同下东市酒楼听书,她常至沈府天水阁喝茶,亦偶邀杜清巧入丹桂宫闲话。当然,春光渐盛,春衫渐薄,便少不了要郊游。
杜夫人不曾习武,骑不来马,不堪远游,上不了青云山,那么,便只能上田间踏青了。
三月初三,与杜夫人,同乘璎珞香车,出南边明德门,沿官道南行几里,便下了大路,往东边田野去,一路悠游,赏垄间春色。也不知是谁邀的谁,大致是闲话间偶然提及,皆觉得春光曼妙,不可辜负,便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车厢内,夜云熙倚靠了车窗,一边探望田间青色生机,一边听杜清巧说话。这位杜夫人,正在讲她幼时的趣事,彼时杜御史尚未入仕,她随父蛰居乡下,过着清贫的日子,如何精打细算,量入为出,如何将边角余料做成香包饰物,如何将田间野菜做成美味羹汤……
那平缓而又带些滑稽的语气,娓娓讲来,且在一个自出娘胎就过着金贵生活的公主面前,丝毫不觉这糟糠之事,有何窘迫难堪,反倒是溢着浓浓怀念,大有珍惜今日福分之意。
夜云熙听来,便觉得有些难为情了,突然觉得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