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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生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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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活见鬼似的?”朱嗣炯把喜服一脱,扔了出去,只着中衣躺在床上,“还不来伺候爷!”
小雅忙避了出去。
万碧摇头笑道,“这不合规矩,你该去郡王妃那里。”
“爷本来也没想和她同床共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和她说说话就走,结果却听到她要整治你!”朱嗣炯气哼哼说。
“看来我还是有运道的!”万碧将他拉起,“可你也不能在这里睡。”
“为什么?”
“我现在是一步也错不得,正须循规蹈矩的时候,你新婚当夜跑到小妾房里睡,这不是给人家送上绝好的理由发作我吗?”
“这本来就是我的院子。”朱嗣炯小声嘟囔,“我回自己院子睡还有错?”
朱嗣炯没让万碧挪屋子,在王府找了另外一个院子给罗筱婳住。
万碧连哄带求,连推带拉,把他轰了出去。
房门“咣当”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朱嗣炯有些瞠目结舌,风一吹,打个寒战,“阿碧,冷!”
门开了,抛出来几件衣服,又“啪”地闭上,差点砸到朱嗣炯的鼻子。
朱嗣炯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跑到书房睡去了。
罗筱婳枯坐一夜,何嬷嬷边劝慰,边骂朱嗣炯。
娉婷觑着何嬷嬷的脸,一句话不敢说。
好在第二天认亲的时候,朱嗣炯来了。
何嬷嬷的脸色很难看,但罗筱婳看到他那一刻,脸上已是云开雾散。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我会等你的。”罗筱婳认真说。
朱嗣炯叹气,不知为何,一看到罗筱婳,他就想叹气,“罗氏,走吧。”
昨夜发生的事自然没能瞒住王府众人,因此看罗筱婳的目光就带了别样意味。
罗筱婳昂着头,佯装不知。
王妃对她很是喜爱,不仅给了丰厚的见面礼,还信誓旦旦说,“我看你就像看自己的女儿,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狐媚子敢冲撞你,母亲给你做主!”
朱嗣炯冷着脸,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耐着性子陪王妃等人用过早膳,朱嗣炯匆匆告退。
万碧已到罗筱婳的院子门口等着伺候主母了。
朱嗣炯根本没让她敬茶,拉着她便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罗筱婳忍了许久的脾气一下子爆发了,把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烂。
“呦,这是怎么了?”石莹一脸诧异地进来。
“石姐姐!”罗筱婳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太欺负人!”
旁边的何嬷嬷老泪纵横,“我家的小姐就没受过这般侮辱,不行,我们回娘家去!”
石莹忙拦住,笑道,“嬷嬷别生气,哪有成亲第二天就回娘家的,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三弟是有点孤拐脾气,可也是心疼弟妹的,你就看这院子,这屋子,哪一样不是新的?”
罗筱婳沮丧道,“他又不来。”
“人都恋旧,他住惯了自己的院子,贸然来这里,不习惯也是有的。”
“他自己的院子?”
石莹仿佛发现自己失言似的,面上尴尬,干巴巴地说,“我想起来了,世子找我还有事。”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罗筱婳霍地站起来,疯了一般跑出去。
她抓着人就问,很快到了朱嗣炯的院子。
她气势汹汹冲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侍女。
正房中传来阵阵笑声,间或呼痛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罗筱婳突然停住,被钉在那里,好像面前的土地顷刻间裂开一样。
那几个侍女一下红了脸。
小雅急忙从厢房跑出来,刚要叉腰骂人,一看是她,不由暗自苦笑,“郡王妃,用不用奴婢给您通报一声?”
不用了吧,是个明眼人就知道,这时候该静悄悄离去才对。
罗筱婳木着脸一动不动。
小雅踅到门前,惨兮兮地说,“郡王爷,郡王妃来了。”
朱嗣炯憋了一夜,此时正在妙处,别说是罗筱婳,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顾不得,他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子滚!”
罗筱婳捂着脸哭着跑了。
过后,她狠狠向朱嗣炯发了通脾气,但朱嗣炯既不还嘴,也不还手。
待她再也无力哭闹的时候,他站起身,整整被她撕烂的衣服,仍旧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三日回门时,朱嗣炯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别人问,他只说和几个纨绔打架弄的。
罗筱婳不由生出了几分愧疚。
但随后一个消息,把这点愧疚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
万碧有喜了!
第48章 子嗣
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得一便要二; 得二就望着三; 这并不是令人唾弃的不耻心思,欲壑难填,乃人之本性。
罗筱婳呆坐窗前; 天色已是黄昏; 暮色冥冥; 归鸿翩翩; 风起处,枯叶飘零,平添几分寂寥,诚如她现在的心情。
万碧竟然有了身孕!
嫡子未出,就要先有庶子!
这就是朱嗣炯所谓的“尊重和体面”?这是把她的脸往地上踩!
千辛万苦求来的就是这个……,一种难以名状的怨恨充满胸腔,煎熬着她。
何嬷嬷气得发昏,“简直不把我们罗家放在眼里; 这个孩子决不能生下来!”
“不生下来; 难道还打掉?”罗筱婳有气无力,“这是皇家血脉。”
“他宁王还没当皇帝呐!就是当了; 罗家也不怕!”何嬷嬷气咻咻地说,“小姐,这第一个孩子对男人来说意义不一般,姑爷肯定倍加疼爱,而且; 有孩子傍身,万氏会更猖狂!”
“进门的时候,王妃不是说会撑腰吗?咱们让她来处置,姑爷即便恼怒,也恨不到小姐头上。”
对啊,所有人都知道,王妃不喜万碧。
罗筱婳顿时来了精神,满怀期望来请婆母帮忙。
哪知她刚提个话头,王妃就喜滋滋说,“我又能踩姓阮的一头,她还没孙子呢!”
好似迎头一棍,罗筱婳差点晕过去,何嬷嬷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
这都一家子什么人!
罗筱婳兴冲冲而来,怒冲冲而去。
王妃纳闷,“她怎么了这是?”
“王妃,罗氏想让您发作万氏。”张嬷嬷问,“您想要保万氏的孩子?”
“这是我孙子,为什么不要?”
“这是庶子!”张嬷嬷叹道,“罗氏进门还没一个月,这时候妾室有喜,简直就是在打罗家的脸!”
难道要把孩子打掉?王妃有点肉疼,自己儿子的庶子,和自己夫君的庶子,她认为不能相提并论。
王妃有点不高兴,“她不愿意动手,却让我去做坏人!我娶她进门是干什么的?辖制不住侍妾是她没本事,我不管,随她们折腾去吧!”
她瞥见过来请安的石莹,没好气说,“你都嫁进来几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石莹愣住,又听王妃说,“炽儿二十多的人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你向来大度,多给他抬几个通房,你生不出来,总有人能生!”
晴天霹雳,无妄之灾,石莹真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王妃不肯帮忙,何嬷嬷要回罗家报信,请太夫人出面解决此事。
但罗筱婳不愿让娘家掺和进来,她还对朱嗣炯抱一丝希望,决定找他好好谈谈。
得知万碧有孕,朱嗣炯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万碧给他揉着脸,“别笑了,皱纹都长出几条!”
“撒下的种子终于开花结果,我能不高兴?阿碧,你只管歇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爷统统给你弄回来!”
“听说儿子像娘,若是儿子,还不迷倒满城的姑娘!”朱嗣炯兴致极高地讨论生男生女问题,“若是女儿,我可舍不得把她嫁出去!”
他一副老岳父的模样,对未来的女婿咬牙切齿。
万碧眉眼弯弯,温声说,“爷,谢谢你。”
谢什么?朱嗣炯被她说得一怔。
“郡王爷,”小雅在帘外说,“郡王妃来了。”
朱嗣炯不由长叹一声,“请她去小书房。”
小雅撩开帘子,朱嗣炯边系腰带边往外走,抬眼正看到罗筱婳站在门口。
她说,“我竟要到书房见自己夫君?我是客人?”
朱嗣炯没说话,直接出去,颇有几分你爱来不来的意思。
罗筱婳冷笑几声,抬腿跟上。
小书房很整洁,一进门就闻到幽幽的茉莉花香,。
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当中摊着一幅画,是未完成的仕女图。
罗筱婳走近刚要细看,朱嗣炯已把画收起来。
他坐在案后的太师椅上,揉揉眉心,叹道,“说罢。”
“我要和你睡觉!”
朱嗣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个孩子我让万氏生,但我也要孩子!”
“不可能!”朱嗣炯断然拒绝,“我说过只能给你尊重和体面!”
“这叫什么尊重体面?!”罗筱婳尖细的声音猝然响起,惊得廊下的画眉扑棱棱乱跳,“我活守寡似的看着你们亲热,我才是你的妻子!”
许是刚才和万碧谈到女儿,朱嗣炯竟对罗筱婳产生丝丝内疚,他默然了会儿,让内疚慢慢过去,重重吞下一口空气,“罗氏,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对其他女人没有欲望。”
罗筱婳嘴唇已咬得发白,“她长的是好,可再美的颜色,总有看腻的一天!”
朱嗣炯摇头叹气,不愿再说什么。
“你要庶子,也要看我爹答应不答应!”
“我会和罗将军说清此事。”
罗筱婳非常肯定,“我爹定会替我撑腰,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罗致焕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还拍着朱嗣炯的肩膀劝慰道,“不必介怀,我们家不讲究嫡子庶子,只要有出息,就是好儿子!”
看他明显一副吃惊的样子,罗致焕笑道,“筱婳不懂事,回头我说说她,你让万氏安心养胎,罗家也算孩子的外家,待孩子出生,我们好好庆贺一番!”
朱嗣炯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走出罗家大门的时候,忽然毫无由来地有点情绪,又叹了口气。
父亲这样态度,罗筱婳难以置信,抄起马鞭就要杀回娘家。
大罗氏将她从半路截了回来。
“知道你肯定愤愤不平,祖母让我来看看。”大罗氏柔声说,“二伯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若逼迫姑爷处置万氏,他有可能照办,但记恨的是你,这是雪上加霜!”
罗筱婳不说话,只狠命揪着荷包上的穗子。
大罗氏一把抢过那荷包扔在一旁,正色道,“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想想你当初一心嫁他为的是什么?”
“我忍让得够多了!”
大罗氏点着她的额头,“怀上不一定能生,生下来不一定能康健,即便能长大成人,谁知道那个孩子能长成什么样?”
罗筱婳目含迷茫,似懂非懂。
大罗氏叹气,“你这孩子心眼太少!——何嬷嬷,你是老人了,该怎么做不用人提点吧?”
“大小姐放心,老奴就是拼了命,也不让别人欺负小姐!”
罗筱婳捏捏拳头,“万氏打不过我!”
大罗氏真是连气也不想叹了,想起来时二伯父吩咐之事,“当务之急,是你尽快怀上孩子!”
我也想啊,我一个人怎么成?罗筱婳心里嘀咕,嘴上却不好意思说。
大罗氏并不知道他们没有圆房,“姑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把小姐脾气收收,趁着他对你心存愧疚,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拢住,想尽办法也要生下嫡子!”
直到临走,大罗氏还在反复嘱咐小妹“尽快怀上孩子”!
也许是真的内疚,这天晚饭后,朱嗣炯竟破天荒地来到罗筱婳的院子。
“我已和罗将军见过面,”他搓了搓手,看得出也有点紧张,“罗氏,谢谢你……”
他思索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放心,即便阿碧生下长子,也不会危及你的地位,日后……自然有你和罗家该得的荣耀。”
罗筱婳根本没听出来他什么意思,她内心已被喜悦填满,面对难得的良机,她脑子里只回响一句话“尽快怀上孩子”!
“你坐着等等,我去给你泡茶,是你最喜欢的云雾茶,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得了几两,你等着、等着啊!”
“不必,我不……”
罗筱婳已一团风似地跑出去,完全没听到朱嗣炯后半句“喜欢喝云雾茶”。
他不爱喝云雾茶,只因阿碧爱喝,他才到处搜罗。
但看着罗筱婳殷切地捧着茶,一脸讨好地笑,他有些于心不忍,拿起来喝了一口。
又苦又涩,朱嗣炯差点吐了,强忍着咽下去,“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
“你这就要走?”罗筱婳满脸失落,“再陪我说几句话,我好不容易才能见你一面,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
朱嗣炯叹道,“明天我和母亲打声招呼,今后你想出门就出门,想回娘家住几天也行,不用报备。”
他忽然觉得有些热,不由自主扯扯领口,心跳得厉害,口干舌燥,下意识去找水喝。
罗筱婳急忙把茶送到他手中。
朱嗣炯递到嘴边,却停住了,那种燥热难耐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啪”!朱嗣炯将茶杯摔了个粉粉碎,怒喝道,“罗氏!”
他脸色潮红,面目狰狞,吓得罗筱婳一哆嗦。
但朱嗣炯没有继续发作,他头晕目眩,心痒得没处抓挠,只觉一股邪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咆哮着寻找出口。
他摇摇晃晃往外走,不小心绊了下,身子一斜倒在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中。
罗筱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今晚别走了,好吗?”
她身上的香气让朱嗣炯更加发狂。
他呼呼喘着粗气,炙热的气息喷在罗筱婳脸上,拨弄着她的心,激荡难平。
罗筱婳解开他的腰带,嘟着嘴就去亲他。
第49章 打脸
畜知足不知羞,人知羞不知足。
朱嗣炯卡着罗筱婳的脖子; 非常想问一句; “你怎么不知足也不知羞?”
他咬破舌尖,混着血腥气的疼痛冲散掉些许昏眩,唤回一丝清醒。
罗筱婳被他猛然推开; “砰”一声撞在桌角; 头晕眼花过后; 哪里还看得到朱嗣炯的人影。
听到动静; 何嬷嬷奔过来,看到自家小姐额头红肿,失魂落魄坐在地上,老泪立刻流了下来,“小姐,地上凉,快起来。”
“我就那么招他讨厌?连碰都不肯碰!”伤心至极,罗筱婳反而笑了; “我下了一包的药; 他不要我,让万氏伺候他去; 我看那孩子还保不保得住!”
一包的药?!何嬷嬷倒吸口冷气,那药量能药倒一头牛!
用在人身上……,何嬷嬷很庆幸姑爷没留下过夜。
“小姐,若是万氏因此落胎,他二人必会因此生隙; 若是他舍不得万氏受苦,就得让别人伺候。有一就有二,尝到其他滋味,自然不会再痴迷一人。”
罗筱婳桀桀笑起来,“我等着,我一定等着那一天。”
火烧火燎,朱嗣炯觉得自己快死了,他不断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人,血红的眸子如同野兽一般四处寻找猎物。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万碧骇然看着他,“爷,你这是……,啊!”
看到万碧的那一刻,朱嗣炯紧绷的精神瞬间垮塌,嘶吼一声,扑在她身上胡乱抓摸,又啃又咬。
伺候的人早吓得退了出去。
万碧拼命挣扎,“爷,放手,孩子!孩子!”
他置若罔闻,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万碧察觉他的不对劲,狠狠踹了几下,连声呼喊小雅。
小雅硬着头皮进来,闭着眼睛拽朱嗣炯。
朱嗣炯发了疯般,直接把小雅踢了出去,“都他妈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下人们连滚带爬逃了出去,顷刻间,院中鸦没雀静,只闻朱嗣炯如野兽般狂躁的声声吼叫。
早没了往日的温存体贴,朱嗣炯撕碎她的衣服,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进去。
万碧一口咬在他肩上,下死劲咬出了血,但这位爷好像不知道痛,没有任何停顿。
他眼神狂躁迷离,浑身烫如火炭。
“阿碧,我好难受,我要死了。”他喃喃道,“火,火要烧死我了。”
“住手……”万碧疼得抽泣,无力抵抗,被迫随他而动,只能无助地护着肚子,
朱嗣炯感到下面之人身子变软,更觉兴奋,一把将她倒提起,手握纤腰,没命地作弄。
万碧只觉天旋地转,周围渐渐模糊,手,渐渐垂落。
她意识逐渐模糊,晕过去之前,她还在想,自己千万不能出事。
不为自己,为他。
天色将明未明,李重生呼呼睡得正香,门被人一脚踢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丢到马背上。
杨广像拎小鸡仔似地把他提到了朱嗣炯面前。
朱嗣炯衣冠不整,抱着万碧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悔恨、绝望、茫然不知所措。
他说,“我叫不醒她,怎么叫,她也不理我……”
说话的语气像是死了一样。
李重生吸吸鼻子,屋中弥漫的靡靡味道,让他火冒三丈,“疯了吧你!她刚怀上!”
把着脉,他问,“做了多久?”
朱嗣炯从嗓子眼挤出两个字,“……一夜。”
李重生真想攥起把银针一股脑刺他脑袋上,“幸亏有我,不然你就等着一尸两命吧!”
男人这种东西真不是个东西!李重生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
“行针,把她放到床上。”他转眼瞪着杨广,喝道,“你还戳这儿干嘛?”
杨广怔怔看着万碧发呆,被他一嗓子叫醒,涨红着脸躲了出去。
小雅在外面候着听吆喝。
“昨夜为何不唤我来?”杨广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小雅奇道,“为何叫你?你来干什么?”
“阻止郡王爷。”
小雅直瞪瞪看着他,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他们在那啥……,你、你怎么阻止?”
杨广默然不语,茕茕孑立于庭中。
小雅惊奇地发现,他身躯不住地颤,紧握成拳的手青筋暴起——他在全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小雅又聪明了一回,把惊掉的下巴捡起,装作若无其事。
好久,好久,屋里终于响起李重生如释重负的声音,“你可算醒了。”
小雅二话不说就往屋里跑,杨广奔到门口,猛然一顿,将迈过门槛的腿收了回来。
万碧悠悠转醒,先去寻朱嗣炯,她极力让自己显得轻松,“我很好。”
朱嗣炯脸上的肌肉难看地抽搐了下,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万碧安慰似地握了握他的手,“不怪你。”
“好啦好啦,别在我跟前酸!”李重生咂摸着蛤/蟆嘴,甩了一把汗,“这个孩子暂且是保住了,卧床一个月保胎,今后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还有你!”他斜睨着朱嗣炯,“闺房助兴也不是不能用药,可这药性太猛,把我开的药好好喝了,清清毒,否则你一辈子不举!”
此话提醒了朱嗣炯。
晨曦载曜,白露凝霜,偌大的院子秋风萧瑟,死一般的沉寂,似乎在等待什么,让人心慌。
罗筱婳整夜未睡,说实话,她希望朱嗣炯找其他女人发泄。
所以,得知是万碧,她很失望。
这胎肯定保不住,朱嗣炯肯定找她算后账,她要怎么迎接他的怒火?
她竟有些期待,被恼恨也比被漠视强!
但当她看到朱嗣炯时,马上否定了这种想法。
他暴怒得五官扭曲,俊雅的脸燃起火来格外可怖。
“她落胎不怨我,是你自己弄的!”罗筱婳强自辩解,不由自主向后倒退。
“让你失望了,她很好,孩子也很好!”朱嗣炯说,平静的声音下蕴含的是让人恐惧的威压。
“罗氏!”他跨前一步,“谢谢你警醒我。”
罗筱婳不解,忽眼前一花,耳边呼呼风声,随后剧痛传来,半边脸似乎被石板重重碾过。
她被朱嗣炯一巴掌扇到地上,哇一声吐出口血水,其中混着两颗牙。
“小姐——!”何嬷嬷惨叫着扑过去。
罗筱婳眼底发黑,金星乱冒,左耳朵嗡嗡地响,声音变得遥远异常,只看到何嬷嬷嘴一张一合。
“你说什么?”她大声问道,然在何嬷嬷听来,不过是蚊子般的哼哼。
何嬷嬷抱着她大哭,罗筱婳茫然地看着朱嗣炯的人在屋子里进进出出,抄家似地翻捡。
所有可疑的东西都抄走了,朱嗣炯下了禁足令,无限期的。
除了石莹和朱素瑛,宁王府没人来看罗筱婳。
罗筱婳半边脸肿得山高,敷着厚厚一层药。
石莹忍不住落泪,“三弟下手太重,你总归是他的正妻,竟一点面子都不留?不但闹得阖府上下均知,连外头都知道你被郡王扇了耳光,这才新婚一个月!唉,那起子爱嚼舌头的还不定说什么呢!”
“请世子妃帮忙给罗家传个信儿,从小到大,就没人敢碰小姐一根头发丝!”何嬷嬷双目红肿,恨恨道,“此事不能这么完,必须让郡王给小姐赔罪!”
罗筱婳摇头,只是哭,说不了话。
“我马上就去!——你们也要想个法子,堂堂侯门嫡女,竟让一个烧火丫头出身的妾压得抬不起头来!”石莹叹道,“弟妹,你就是太顺着三弟,该劝诫还是要劝诫!”
“世子房中也有几个不安分的,偏他爱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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