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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生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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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日丧期过后,朱嗣炯除服,黄袍加身,定国号为景平。
  他娘王皇后升级为王太后,移居寿康宫。
  朱嗣炯总埋怨他娘偏心,但仍是孝顺的,不仅护她平稳度过宫变,还怕她伤心过度,时不时过来劝慰她。
  对于先帝驾崩,太后是耿耿于怀,恨恨道,“该!叫他那么宠爱姓阮的,死在他最宠爱的人手下,活该!”
  话虽如此,太后还是流下几滴泪,结发夫妻,到底感情不同。
  “不能放过那些乱臣贼子!”太后嘱咐儿子,“你刚登基,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也要杀杀臣子的威风,让他们打心眼里怕你,不敢违背你的旨意才是。”
  朱嗣炯皱皱眉头,缓言说,“朝堂政事儿子自会处理,母后只管安心享福便是。”
  太后笑道,“当了娘就好似上了套,免不了为子孙终身操心!——如今后宫空虚,哀家想着明年开春选秀充盈后宫,你看如何?”
  朱嗣炯连连摆手,“不可不可,现在还是丧期,且国库空虚,选秀这种劳民伤财之举不可取!”
  “母后,说起后宫……朕前日提出要立万氏为后,听说您不同意?”
  这是朱嗣炯的私心,因母亲和阿碧关系一向不大好,他便想让母亲来册立阿碧为后,也许能促进二人之间的关系。
  但太后否决了,“哀家认为她不堪为后。”
  朱嗣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不、不堪为后?这话从何说起?”
  太后理直气壮说道,“婢女贱籍,出身太低,总不能说我朝皇后曾经是个贱婢吧?”
  “母后,她是朕的正妻,是皇爷爷亲自册封的郡王妃!”
  “那又如何,那个罗氏不也是册封的郡王妃?还不是你说休就休了!”太后满不在乎道,“万氏生了皇长子,总不好休了,就给个妃位吧。”
  朱嗣炯嘴角仍带着笑,却看不出什么暖意,他摩挲着手上斗彩三秋杯,盯着太后问道,“皇后之位,母后可有属意的人了?”
  “至于皇后的人选,”太后兴致勃勃说道,“哀家看太原王氏不错,世家大族之首,底蕴深厚,族中能者贤人辈出,若是王氏女为后,得王氏相助,皇上定可高枕无忧。”
  还有一点是,太原王氏和太后娘家祖上连过宗,硬论起来,还是亲戚,……只不过隔的有点远。
  朱嗣炯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母后,皇后虽属后宫,但与朝堂干系重大,母后不懂政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太后这才发现儿子脸色不对,纳闷道,“不过立个皇后,哀家又没干政,还不能说话了?”
  “万氏无过有功,册立为后,是顺理成章的事!”朱嗣炯立起身来,冷然说道,“母后年高,应安心颐养天年。拿此事来烦母后,是儿臣的疏忽,母后不用再管了。”
  看着决然而去的儿子,太后又生气了,指着门口对张嬷嬷说,“你瞧瞧他什么样子,可是当皇帝了,竟命令起哀家来!”
  张嬷嬷头发花白,弓腰驼背,愈发显得苍老,她拧着小脚颤巍巍走过来,喘吁吁劝道,“皇帝贵为九五之尊,威严不可犯,他决定的事,您还是不要大加反对的好。”
  太后犹自不服气,张嬷嬷叹道,“娘娘,向来只有皇上给别人做主的,哪有人能给皇上做主?天家无父子,同理,天家也无骨肉啊!”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太后,她愣了半晌,方泄气道,“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此类话不知说过多少次了,张嬷嬷暗想,但愿您这次是真不管了。
  出了寿康宫,朱嗣炯便让侯德亮去查最近谁来过。
  进出宫都有记录,侯德亮如今暂任内务总管,办事便宜,不过片刻就呈了上来。
  让朱嗣炯稀奇的是,太后没有见过外命妇。
  无人指点,自个儿亲娘竟能想到太原王氏?朱嗣炯将册子往书案上一扔,起来转了两圈,忽问道,“寿康宫的总管太监是谁?”
  “是苟道。”
  一听是他,朱嗣炯不由笑道,“那个阉货,看风头不对立刻躲了——先皇身边宫人就他没卷到争斗中,经三朝不倒,倒也是个人才!”
  侯德亮问道,“皇上,用不用盯他?”
  “不必,朕自有安排,……凤仪宫翻修好了吗?”
  “第二遍漆刚涂好,预计下个月才能完工。”
  朱嗣炯又问了殿内器物、摆设,连殿内种什么花草都问了个仔细,直说得侯德亮满头冷汗才让他走。
  旁边伺候的宫人暗自咋舌,外面多少王公大臣等着觐见陛下商议国家大事,谁又知道皇上更在意的是凤仪宫的装饰!
  隔日,朱嗣炯明发册立万碧为后的旨意。
  有人当朝提出异议,但朱嗣炯二话不说,拖出去噼里啪啦打了一顿,大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之意,一时间倒无人敢说话了。
  看着眼前的皇后册宝,万碧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恍恍惚惚呆坐了半天。
  小雅笑她是不是乐傻了。
  万碧叹道,“想当年我和今上初次相遇,就被人讥讽身份下贱,那时我便想有朝一日,定要出人头地。”
  “从一个小奴婢成为当朝皇后,费那么大劲走到这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愿达成,却一片茫然。”
  小雅支着脑袋说,“您是磕磕绊绊走来的,一朝太平,可能不习惯了。”
  万碧失笑,“也许吧,不过你说的不对,我还没到太平度日的时候呢!”
  小雅瞪大双目,惊奇道,“您都一国之后,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怎么还说不太平?”
  “后宫,什么时候太平过?”万碧冷笑,“帝位,是天底下最诱人的肥肉!且瞧着吧,那魑魅魍魉,会源源不断、前仆后继而来!”
  

  第72章  后宫

  进了冬月,京城已是万木萧瑟; 光秃秃的街巷上不见一点儿绿意; 天气灰暗阴沉,西北风扯着嗓子嚎了一宿,早晨起床; 人们才发现外头竟下了一层雪。
  宁王府的后园子无人打理; 几片枯黄的残叶; 半埋半露在雪里; 在寒风中瑟瑟索索,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
  随着宁靖郡王的倒台,王府空了大半,如今只有景平帝的两位侧妃,并几十个伺候的下人在此居住。
  新帝已册立原郡王妃万氏为后,但这位似乎忘了潜邸还有侍妾在。
  他不说,万碧也不会装贤惠主动将人接进宫,她才懒得装模作样假大度;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皇宫里两位都不提此事; 侧妃的娘家人就着了急。
  周侧妃的姑妈广平侯夫人几次递牌子进宫,拉着太后就是哭; 说若是嫌弃她侄女,不如赐下毒酒一了百了。
  这怎么能行?儿子还需要广平侯的支持!太后没知会皇上皇后,直接将周氏接进宫,还封为丽嫔。
  后来朱嗣炯知道,给金陵的广平侯去了道口谕; “听闻尊夫人打算在京城常住,尔是否有意回京城当差?”
  广平侯当即给夫人去了封措辞严厉的信,责令她马上回来。
  周夫人虽然不乐意,却不敢不从,耳提面命嘱咐侄女一番,才恋恋不舍离开京城。
  再说林夫人,眼见周氏进宫做了嫔妃,但林氏还待在宁王府后院,差点急疯了。
  她品阶不够,没资格进宫,只好来女儿这里念叨,“你爹提了直隶府同知,不日就要上任,也算一方大员,现下圣眷正浓,按说你也应得宠才对。”
  “你看看周氏都封了嫔,连出身下贱的苏氏都被皇后接进宫去,怎么你反倒被落下了?”
  林氏不说话,只端坐垂首听着,脸色木然。
  “真是块木头!”林夫人恨铁不成钢,捶着大腿恨道,“我当初怎么和你说的?你是太后亲自指的人,即便皇上不爱,只要时时去侍奉太后,后宫也总有你的一席之地。”
  “在家时看你挺伶俐一人,怎么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林氏听她喋喋不休抱怨了许久,始终一言不发,这幅作态,又把林夫人气个半死,“算了,还好不是我生的,没欠下这儿女债,我不管了,让你爹来操心吧!”
  看她起身要走,林氏也没留她,站起来送她出去。
  林夫人翻了个白眼,气哼哼地说了句,“不敢劳娘娘大驾!”
  林氏身形一顿,她还没怎样,旁边的田果儿先红了眼圈,哭道,“夫人总一味责怪小姐,为何不去问问老爷?”
  “问他什么?”林夫人不明白。
  “果儿,不要胡说!”
  “小姐,事到如今还要瞒着么?真打算在这府里孤老终生?”
  林夫人大喝,“到底怎么回事?”
  田果儿呜呜咽咽哭起来,“求夫人给小姐做主,老爷想让小姐归家,所以皇上才不宠幸小姐。”
  “什么?!”此话如一道霹雳击中林夫人,她呆立半晌,反问道,“为什么?”
  田果儿抢在林氏前头开口,急急道,“皇上独宠皇后一人,老爷怕小姐受委屈,想着另配他人,虽然小姐已明说要留下,但老爷……。”
  林氏怒不可遏道,“荒唐!他得了失心疯不成?他把我、把他儿子、把林家的前途可放在心上?”
  她看着林氏,“你若归家,就伴着青灯古佛过一生吧。”说罢,扬长而去。
  林夫人回去和林勤大闹一场,第二日林氏见到父亲时,他眼眶还是青的。
  父女二人关在屋里密谈了许久,田果儿不得进屋,贴着窗户根儿蹲了半天,只闻林氏的哭声和林大人的安慰声,具体说什么,一个字也没听清。
  林勤出来时满脸哀容,为女儿,也为自己。
  地方大员就任前都要进宫面圣,聆听圣训,林勤自不例外。
  御前听训,林勤有些心不在焉,他犹犹豫豫,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朱嗣炯看得好笑。
  他单独留下林勤,因熟不拘礼,便打趣说,“瞧你那样子,莫不是内急不好开口?”
  林勤左右瞧瞧,朱嗣炯对他不设防,挥挥手让闲杂人等退下,殿内只留司礼监掌印太监汪保。
  转眼间冷清许多,林勤“扑通”一声双膝跪倒,不分个就是叩头,这样子倒把朱嗣炯吓了一跳。
  “微臣有负圣恩,罪该万死!”他惨然说,“求皇上治臣的罪,饶了小女。”
  想到女儿乖巧懂事却落得无人疼惜,他更觉刀子剜心般难过,竟自放声大哭起来。
  朱嗣炯好半天才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明白怎么回事——他想自己接林氏进宫。
  大殿四周静得鸦雀无声,林勤的哭声就显得更为刺耳。
  朱嗣炯斜坐在大案后,手指头轻轻叩着椅子扶手,没去看地上的林勤。
  旁边伺候笔墨的汪保偷偷觑了一眼,皇上面色如常,然眼中的情绪却让人看不透。
  汪保心头一颤,将头低得更深。
  他在宫变时偷偷将印玺藏了起来,事态平息后献于皇上,因他未投靠朱嗣炎,好歹没被清理出宫。
  汪保之前无圣眷,因此不得不在察言观色上多花功夫。
  皇上明显不高兴了!
  林大人你是不是傻,逼着皇上收女人吗?若是皇上不临幸,是不是你还要逼皇上睡自家闺女?
  出乎汪保意料,皇上沉吟半晌反而笑道,“是朕的过错,竟将林氏忘了,……汪保,你这就去接林氏进宫,嗯……余下事宜请皇后安排。”
  汪保应了一声跪安退下,林勤抹了一把脸,方觉心中稍稍轻松了些。
  “一把年纪哭成这样,让人看见还以为朕要治你罪!”朱嗣炯顽笑道,“快下去洗洗,好好办差,你的功劳朕心里有数,跪安吧。”
  从正殿出来,已是申时,朱嗣炯本想先回凤仪宫,但寿康宫来人请他过去,只得先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怕冷,殿内用毡帘围得密不透风,燃起了地龙,一进去就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万碧也在这里,坐在太后下首,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眉头微微一跳,那神情透着几分顽皮和捉弄。
  许是太热,她双颊桃色似晕,眉黛春山,目含秋水,较平常更为艳丽动人。
  朱嗣炯喉头一动,不自觉就感到燥热难当。
  “给皇上请安。”上首传来娇柔的女声。
  朱嗣炯这才发现太后身边有一个年轻女子。
  她竟坐在阿碧之上!
  朱嗣炯眉头拧了起来。
  那女子早在他进来时就站了起来,看他神色不对,面有惶恐。
  “坐下,自家人,不必拘礼。”太后笑呵呵拉她重新坐下,又唤朱嗣炯过来,“这是太原王氏嫡长女,闺名唤作如熙,论起来要称你一声表哥的。”
  朱嗣炯站在原地,咳了一声,“久闻王氏女知书达理,最是遵礼数,今日一见……,嘿嘿,也不过如此嘛。”
  皇上明晃晃的讽刺,王如熙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忙站起来想退下去,但手被太后攥住,一时间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脸色一青一红,只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钻进去。
  万碧款款起身,行礼后道,“母后,天色不早,睿儿这时定在找儿臣,请容儿臣先行告退。”
  太后却不放她走,“哀家说刚才的提议,你意下如何?”
  万碧瞥了朱嗣炯一眼,“一来后宫母后做主,二来正主在这,母后问他吧。”
  不待太后回答,万碧转身离去。
  媳妇闹情绪了!朱嗣炯提脚追了上去。
  太后目瞪口呆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气得砸了案上的玉如意,“传哀家懿旨,太原王氏嫡长女如熙,淑慎性成,勤勉温良,着册封为贵妃!”
  宫人皆愣了,太后更加恼火,“怎的,哀家还没有册封一个妃子的权力?”
  张嬷嬷想劝,但想到这是太原王氏,忍了忍,还是没有说话。
  这会儿的功夫,王如熙已恢复平静,忙跪下谢恩。
  外头寒风渐起,夹着雪粒子在宫院中飘落,王如熙紧紧大衣裳,跟着苟道出了宫门。
  苟道把她送上王家的马车后才回去和太后复命。
  她的贴身婢女宝晴非常担忧,“小姐,皇上好像不大喜欢您。”
  王如熙笑道,“不是好像,是肯定,都说皇上独宠万皇后一人,其他女子皆不放在眼里,我还当是世人夸大其词,如今看来,是我太过浅薄。”
  她泰然自若,完全没有刚才面圣时的窘然之态。
  宝晴很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原本说的是让您进宫为后,现在万氏当了皇后,您堂堂王家嫡长女,反而要为妾!”
  贵妃,说的再好听,不也是皇家的妾么?
  王如熙面色一肃,“宝晴,从我答应家里入宫的那一刻起,我就不能只考虑我个人,而是要周全整个王家。”
  “当皇后只是锦上添花,做妃子也没什么不好。”王如熙面上是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既已成事实,就要积极面对,我王家一族经几百年风雨不倒,又岂会在乎这小小的名分之差?”
  看着自家小姐,宝晴目含钦佩,似乎看到一条康庄大道,在她脚下徐徐铺开。
  细珠碎粉的雪片愈下愈猛,渐渐成团成球的在风中飞舞,到了亥时,凤仪宫的宫院已是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
  暖阁中烧起了地龙,又燃着四个鎏金兽首火盆,炭火熊熊燃烧,融融似春。
  一屋旖旎风光,万碧香汗淋漓,窝在朱嗣炯怀中,指尖绕着他的发梢,喘吁吁道,“这般卖力,想证明什么呀?”
  朱嗣炯摩挲着她潤腻无比的背脊,睁着一双澄清和秋波一样的眼睛,若无其事说,“我哪次不卖力?”
  万碧推开他的手,娇嗔道,“周氏接进来了,林氏你也松了口,如今母后又给你找了个出身高贵的妃子,我的爷,艳福不浅呐,”
  朱嗣炯顿觉头疼,“阿碧,我快愁死了,你还笑话我。”
  “我也愁啊,”万碧也颇觉无奈,“任由母后这般做主,后宫三千佳丽指日可待啊。”
  想着一屋子莺莺燕燕扑过来的场面,朱嗣炯毛骨悚然,苦着脸说,“阿碧,你要替我做主!”
  万碧叹道,“那我可要对母后不敬了。”
  后宫之主,只能有一个。

  第73章  一支梅花

  寒冬腊月,接连几日的大雪; 皇宫内残雪连陌; 一片白皑皑,朱嗣炯下朝归来,听闻御花园的梅花开了; 便令御辇绕道梅林; 打算折枝梅花一讨阿碧欢心。
  梅林并不大; 伴着小小的堆翠山; 只有七八亩地,但品种名贵,又得宫中匠人悉心养护,是以开得十分繁茂,红的、粉的、白的,交相辉映,极为绚丽多姿。
  更妙的是,还未走近梅林; 先有阵阵暗香浮动; 朱嗣炯深吸清香冷冽的空气,不觉精神大振。
  他一边赏梅; 一边挑挑拣拣,奈何没有满意的。
  忽看到流芳亭旁有棵老梅树,斜里突出一支,其间小枝分歧,或如蟠螭; 或如僵蚯,枝头红梅开得如云霞般灿烂,当即拍手大赞,就是它了!
  朱嗣炯拾阶而上,到了暖亭跟前,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暖亭中,是几个女子正在讨论诗词,“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我现在方体会到陆放翁的心情了。”
  这女子幽幽叹道,语气中是无尽的哀愁和怅惘。
  另一女说,“我与姐姐是一样的,都被锁在这重重深宫,纵有千般才情,也不过是落寞孤苦终身罢了。”
  每日处理朝政已很累了,朱嗣炯懒怠去听后宫女人的悲秋悯月,他皱皱眉头,伸手去折梅。
  忽听亭内又有人说道,“两位娘娘且瞧外面梅花,纵然严寒相逼,可依旧傲然挺立冰雪之间,我们今日来赏梅,不就是赏的梅花风骨?”
  正说着,暖亭窗子从内打开,直直冲着朱嗣炯的脸而来。
  朱嗣炯反应极快,霍地一闪,那扇窗子,便“啪”地拍在旁边伺候的汪保脸上。
  差点把汪保拍晕了!
  开窗子的人已然吓傻,“陛、陛下?!”
  又是田果儿泫然欲泣的脸,朱嗣炯眉头皱得更紧。
  一听说皇上来了,亭子里的人赶忙出来见驾。
  是林氏和丽嫔周氏,急匆匆跪下,不偏不倚正好挡在那棵老梅树前面。
  朱嗣炯说了声“起来吧”,示意她们让开。
  丽嫔微微低着头,有意无意间往林氏身后藏了藏。
  入宫近两个月,这是头一次见到皇上,田果儿的心不由突突直跳,她悄悄拉了拉林氏的袖子——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要放过!
  林氏犹豫了下,鼓足勇气说,“陛下,天气寒冷,去亭中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朱嗣炯走到树前,左右端详那支梅花,正琢磨从何处折好,闻言微微一顿,“不用!”
  林氏的脸皮就有些发红,搓着帕子,一脸尴尬的笑,喃喃着不知说什么好。
  田果儿看出皇上想要折梅,便腆着脸上前,伸手去折,“奴婢看这支梅花好,折下来插在瓶中,赶明儿置于御书房,陛下批阅奏折累了,就赏赏这梅花,歇歇眼睛。”
  她手脚很快,朱嗣炯阻止不及,眼睁睁瞧着她“咔嚓”一声,生生将那支梅花从中折断。
  田果儿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不由双腮飞上两朵红云,羞答答地侧过身子,将梅花往朱嗣炯面前一捧,娇娇怯怯说道,“请陛下笑纳。”
  笑纳个屁!
  朱嗣炯看着她手里的梅花,又看看树上的断枝,心疼得无以言表。
  一阵诡异的安静后,朱嗣炯开口道,“你这女人实属罕见!”
  陛下夸自己了!田果儿面上一喜,却听他又叹道,“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怕是宫墙都没你的脸皮厚。”
  朱嗣炯目光满是疑虑,“朕几次给你没脸,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朕身边凑,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在你眼里,朕就是不管脏的臭的,统统来者不拒的色中饿鬼?”
  田果儿手一抖,红梅“噗”地落在雪中,她身形晃了几晃,似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奚落。
  “陛下!”她扭着细细的腰肢,歪歪斜斜跪下,一哭三叹,“您误会奴婢了,在奴婢心中,您宛若天神,贵如……”
  “闭嘴!朕气昏头了跟你说些废话!”朱嗣炯没好气说道,“汪保,着人扔她去浣衣局!”
  “是!”汪保立刻应道,揉揉流血的鼻子,恶狠狠看了田果儿一眼,小样儿,等着吧你!
  朱嗣炯也没了折梅的心情。
  看着离去的皇上,再看几个内侍过来要拉她走,田果儿终于感到一丝害怕,下意识去抓林氏的裙角。
  还没碰到林氏,她已被堵上嘴,扭手扭脚地被架走。
  田果儿刚才一番作态,林氏哪里还猜不出她的心思,但二人相伴数年,实不忍见她没个下场,遂挽着丽嫔的手急急道,“周姐姐,果儿一去凶多吉少,可怎么好?”
  丽嫔轻轻摇摇头,苦笑道,“我算哪个牌子上的人物,怎么会有办法?……你别急,不然求求皇后,她一句话顶我们千百句!”
  “皇后肯帮忙吗?”林氏想到皇后对果儿不加掩饰的反感,忧心重重。
  丽嫔没有说话,她也知道这是难上加难的事。
  二人一路沉默着,走到梅林外,恰遇到了王贵妃。
  这位出身高贵,又有太后撑腰,也是惹不起的人物。
  二人忙给贵妃见礼。
  王贵妃擎着一只红梅,含笑道,“两位妹妹快请起,你们也来赏梅?”
  她看到林氏腮边挂泪,丽嫔面有愁苦,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也许她可以帮忙,林氏心中一动,连忙将事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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