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婢生猛-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看到林氏腮边挂泪,丽嫔面有愁苦,不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也许她可以帮忙,林氏心中一动,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恳求道,“虽说果儿行为不妥,不该心存非念,但她身子骨娇弱,去了浣衣局,九成九没了活路。”
  王贵妃笑道,“皇上龙章凤姿,普天下女子谁不景仰?她有这念头不为过,只是太莽撞了,是该学学规矩……”
  林氏本以为她不肯帮忙,但她话头一转,“不过田果儿是妹妹贴身伺候的人,如此发落,也太下妹妹的面子。”
  王贵妃一扬手中的红梅,“本宫在太后那里还有几分薄面,借着送梅花,我们同去撞寿康宫的金钟!”
  太后这座大钟还是管用的,隔了几天田果儿就被放回来了,受罪肯定是有的,之后也大病一场,不过好歹捡了条命。
  但宝晴不理解,“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奴婢,平白惹得皇上不快,娘娘这是何苦?”
  王贵妃沉默不语,走到门前,看着外面出神。
  她住在昭阳殿,紧挨着寿康宫,但皇上给太后请安时,从来没有踏进过她宫门一步。
  夜幕下的宫门阴沉沉的,在朔风中迎风呼啸,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她忽笑道,“宝晴,本宫从来没奢望过皇上的临幸,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一个男人,尤其是皇帝身上,简直不要太愚蠢!”
  王贵妃攸地转身,双目灼然,映着殿内的烛光,似有两团火在烧,“这区区后宫,方寸之地,本宫岂会看在眼里?本宫,要的是朝堂之上!”
  得贵妃娘娘出手相助,林氏很是感激,隔三差五就去请安,王贵妃也有心交好,因见林氏一直没有位份,她便在太后面前提了提,转天,太后就提升林氏为嫔。
  虽然没有封号,但也足以让林氏惊喜,自此对王贵妃更加亲近信任。
  小雅听说后不屑道,“仗着太后喜欢,收买人心,不怀好意!”
  “能讨太后喜欢也不容易,就说本宫,怎么做也不得她欢心。”万碧叹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强求不了。”
  “太后总压着您,真叫人憋气,就不能想个办法让她别再插手宫里事?”
  万碧失笑,“傻丫头,她是皇上亲娘,一个‘孝’字就压得死死的,就是皇上,也只能敬着太后,不能限制她。”
  小雅撇撇嘴,“摊上这么个婆婆,有够您受的。”
  “谁给朕的皇后委屈受了?”门帘一掀,朱嗣炯手里举枝梅花,踱了进来。
  万碧忙起身迎他,拿着帕子擦擦他额头上的雪水,嗔道,“这些奴才们当差越发不上心了,怎么没打着伞?瞧瞧这袍角都湿了。”
  朱嗣炯把梅花插在青花宝月瓶中,“不怨他们,是我没叫跟着。阿碧,你们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整日介在宫里待着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女人间的是是非非。”
  万碧找出件家常道袍给他换上,又吩咐小雅把朱嗣炯换下来的团龙常服拿下去清洗。
  小雅忙捧着衣服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你可真护着你丫头,赶紧把她支开,还怕我罚她不成?” 
  万碧调侃道,“背后议论太后,当然怕她儿子找我的麻烦。”
  自个儿亲娘做的事,朱嗣炯也觉得头疼,朝政不顺已让他够烦的,回到后宫还有个亲娘添乱。
  看他的神情,万碧知道定然有事,轻轻给他揉着头,柔声问,“新政的事不顺当?”
  朱嗣炯听从吕秀才的建议,推行方田均税的新政,重新丈量每户的土地并登记再造鱼鳞册,施行赋税等级制,按户征收。
  此举是为了清出豪强地主隐瞒的土地,防止土地集中,旨在减轻底层农民的负担,增加国库收入。
  相当于从世家勋贵口中夺肉吃,可想而知遭到了多么激烈的反对。
  除了吕秀才和几个低阶官员,朝堂上几乎没人赞成。
  朱嗣炽略显疲乏,皱着眉头长长吁了口气,“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唉,做了皇上也不能随心所欲。”
  他眉心间隐隐有了道竖纹,即便如此烦恼,还不忘给她折枝梅花——万碧心头一热,眼眶中突然涌满了泪水。
  她轻轻在他唇上一吻,“爷是干大事的人,后宫女人之事,就不用您多费心啦!”
  虽然太后不喜自己,但该尽的礼数不能缺,若无意外,每日万碧必去寿康宫请安。
  这日她便在这里见到一个意外之人——朱素瑛。
  因牵扯到平王谋反,她早就被夺了封号,尽管后来亲爹宁王当了皇帝,也没给她恢复封号。
  又是庶女,太后连面子情都没有,朱素瑛一直不得意,怎的突然出现在寿康宫?
  而且太后对她一改前态,满面笑容,二人看上去相谈甚欢,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
  万碧不禁有些纳闷,这其中发生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Irene”的营养液,谢谢“山雀子”、“笑开了容颜”的营养液
谢谢各位小天使,爱你们哦~~~

  第74章  一张白纸

  寿康宫的地龙烧得旺旺的,室外天寒地冻; 殿内温暖似春; 热得万碧有些发燥。
  比炭火更为热烈的,是太后的拳拳慈母之心
  “快要过年了,哀家想着热热闹闹地过个团圆年。”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时心情有些激动; 擦擦发红的眼角;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以告慰先皇的在天之灵。”
  听话听音,太后提到“一家人”,万碧便猜到了朱素瑛的来意。
  果然,朱素瑛面有戚戚然,“母后仁慈,可惜女儿如今等同庶人,不能侍奉左右,只能多替母后抄几卷佛经; 聊表孝心。”
  她一面说着; 一面偷偷觑着万碧的脸。
  案上摆着几卷佛经,想来是她孝敬的。
  万碧没搭茬; 只握着手上的墨彩小杯,用心品茶。
  太后见状,便生出几分不悦,对万碧说,“素瑛是先帝长女; 金枝玉叶,却没个公主的身份,反倒连寻常的外命妇都不如。”
  “皇帝理应以仁孝治天下,怎能见到自己姐姐受苦而无动于衷?皇上想不到,皇后你身为一国之母,理应提醒皇上才是。”
  万碧微微欠身,语气坚决又不失恭敬,“母后说的是,儿臣定会就此事向皇上进言。”
  “但儿臣斗胆驳母后一句,皇姐当初被夺尊位封号,是因牵扯进平王谋反一案,此事早已盖棺定论,连先帝都没有给皇姐再次封赏。”
  “母后刚才也说到,皇帝理应以仁孝治天下,封公主一事不大,但皇上若做了,岂不是明晃晃打了先帝的脸?”
  听她开头话音,太后和朱素瑛先是面上一喜,然而越听越不对,等到后来听明白,朱素瑛面皮发白,而太后已是勃然大怒。
  她狠狠一拍桌子,斥道,“哪里来的这许多歪理,她是皇上血缘至亲,怎么就不能封公主?”
  “哀家知道你记恨她,若不是你勾引……”
  “咳咳!”眼看太后又要口不择言,张嬷嬷急出一头冷汗,连声咳嗽打断,“太后娘娘,此事皇后大约也做不得主!”
  “你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儿?”盛怒之下,太后也不管是谁,当即给了个没脸。
  张嬷嬷面上挂不住,讪讪退到一旁。
  “哀家用她做主?不过是瞧瞧她的心罢了!”太后余怒未消,“一个两个都不孝,哀家怎么摊上这样的儿子儿媳!”
  万碧冷笑一声,直挺挺跪下,“儿臣当不起‘不孝’的名声,且幼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子,儿臣事事以皇上为先,扪心自问,没有做错!”
  意有所指,太后自然听出来了,但自己都是太后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还用“三从”?
  她又是狠狠一拍桌子,力气之大,桌上的茶盏都蹦了起来,“万氏,你真以为哀家不能废了你?”
  万碧不怒反笑,磕了一个头,“母后,您还真废不了我。”
  能废后的只有一人——皇帝,而打死朱嗣炯他也不会废后。
  太后被她噎得直翻白眼,连连拍桌怒道,“滚滚滚,给哀家到宫门口跪着去!苟道,你去盯着,哀家不叫起不准她起来!”
  躲在柱子后面的苟道额头青筋一跳——怎么我都躲在这里了,您老人家还能看见我?
  万碧扶着小雅慢慢站起身,面色平和,徐徐说道,“恕儿臣不能从命。”
  “什么?!你……”太后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万碧直哆嗦。
  “本来今日请安,是要告诉母后一个好消息。”万碧抚着小腹笑道,“儿臣又有了身孕。”
  此话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得太后脑子发懵,瞠目结舌,又、又有了?
  苟道一甩汗珠子,大呼庆幸,罚不了皇后啦!不用挨皇上板子啦!
  张嬷嬷趁机低声说,“太后,皇嗣为重,且饶了她这一遭,日后再说。”
  这个台阶不得不下,太后脸皮一僵,嘴角抽抽,“回去养胎,若哀家的孙子有个闪失,哀家定不饶你!”
  到底气不过,太后又说,“以后也不必假惺惺地过来给哀家请安,少见你几次,哀家还能多活几年。”
  张嬷嬷真想找块豆腐碰死算了。
  万碧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心上,瞥了一眼朱素瑛,笑吟吟出去了。
  看着离去的皇后,再看看气愤难平的太后,苟道暗自思忖,要不要和那位老太爷商量商量,自己换个地方,这位太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到时候再把自己折进去。
  出了寿康宫,万碧望着外头似晴似阴的天,房顶上寸厚的积雪,叽叽喳喳出来觅食的麻雀,深深吸了口气。
  太后何曾重视过庶女,不过不给朱素瑛封公主,反应居然如此激烈,简直像挖了她的心肝一样。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路上的积雪被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万碧没有乘坐车辇,扶着小雅慢慢走着,“你给万家传个信儿,让他们递牌子进宫,对外就说是封爵的事。”
  “是,……娘娘,太后怎么想起封长公主的事情?奴婢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事。”
  万碧笑道,“你没听出来?‘一家人和和美美’,一家人,凭太后的心性,她认为谁和她是‘一家人’?”
  小雅思索片刻,摇头道,“奴婢觉得太后和谁也不真心亲近,就连皇上这个亲儿子,她还一肚子抱怨呢。”
  想到太后的偏心和执拗,万碧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若是皇上知道太后真正的打算,还不知道会多委屈。
  只希望自己是猜错了。
  朱嗣炯早得了消息,奈何案头奏章摞得尺高,又和高敬他们打了半天嘴仗,直到月亮升上了树梢,才回了凤仪宫。
  他兴奋地嚷道,“阿碧,什么时候有的?怎的不早告诉我?”
  万碧命人端上红白鸭子炖杂烩火锅,给他盛了热热的一碗,笑吟吟说,“这个月小日子没来,我只是疑心有了。母后要罚我,我一下着了急,便顺嘴说出来当逃脱的借口。”
  朱嗣炯叹道,“母后,唉,她说什么你别理她就是,她要罚你你就装晕。”
  万碧噗嗤一声笑道,“放心,我吃不了亏。——朱素瑛封公主的事,你怎么看?”
  “不成!”朱嗣炯脸色沉了下来,“且不说她的封号是皇爷爷亲自夺的,单凭她心思不纯,我也不能给她这个尊荣。”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可你想过没有,母后为何这么做?”
  朱嗣炯没好气说道,“她就是过不惯安生日子,非要折腾点儿事出来!”
  万碧失笑,点点他的额头,“爷,你别忘了,先帝的骨肉中,还有一个没有尊荣呐。”
  朱嗣炯正夹着一片鸭肉往嘴里送,闻言筷子一抖,那鸭肉直直掉下,“啪”一声砸进汤碗里。
  看他呆傻痴楞如遭雷击的样子,万碧冷笑道,“你忘了朱嗣炽!没想到吧?母后怎会那么好心管一个庶女的死活,分明是给她最爱的长子投石问路。”
  “这怎么可能?!”朱嗣炯失声叫道,“废他为庶人,高墙禁锢,永不许复入宗室,这是皇爷爷的旨意!”
  他连连摇头,“母后再糊涂也不会这么做,前有圣旨,后有律法,不管我同不同意,臣工们就不能答应。”
  万碧叹道,“你别怪我多心,实在是母后此举太过反常,不若你派人盯着宫外那几位,——多做防范总不是坏事。”
  朱嗣炯已没有胃口吃下去,将筷子往桌上一扔,仰面吐出胸中闷气,“阿碧,此次定然是你猜错了!”
  京城东大街一处酒楼中,万姐夫坐在二层临窗雅间,嘬着小酒,哼着小曲儿,不错眼地盯着街口。
  东大街尽头是朱素瑛的宅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辆雕花青顶马车骨碌碌出了宅门,直奔城外而去。
  万姐夫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等了几刻种,看到人群中有人跟过去,才骑上马慢悠悠地一路晃荡过去。
  他直接去了城外的白山庄。
  白山庄原是皇庄,现在是关押朱嗣炽的地方。
  门开了,里面出来那辆马车。
  万姐夫远远看到,狠命抽了下马屁股,大叫道,“马惊啦,马惊啦,快躲快躲!”
  他驾着马直直冲过去,把马车撞了个人仰马翻,车内的东西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朱素瑛也从车里跌了出来,亏得侍女死死拉住她,才没被马车压住。
  万姐夫也没好到哪里去,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
  朱素瑛鬓发散乱,扶着侍女的手站起来,迭声吩咐护卫们打死这个莽汉。
  万姐夫抱头四处乱窜,狂喊道,“我是皇后娘娘的姐夫!”
  “切勿动手!”侯德亮气喘吁吁跑过来,“误会,都是误会!”
  万姐夫躲在他身后,心想你小子可算现身了,脸上却愁眉苦脸道,“老侯,这位是谁啊,差点打死我。”
  侯德亮对朱素瑛略一躬身,“您来此处是否有圣上旨意?”
  朱素瑛一怔,随即昂首说道,“我奉了太后的懿旨,带太医来给炽哥儿瞧病。”
  摔得鼻青脸肿的太医拱手作揖,“侯总管,下官不敢扯谎,的确是太后的懿旨。”
  侯德亮笑道,“即如此,倒也无妨,只是皇上有令,进出都要搜一搜……”
  朱素瑛十分不耐,喝道,“你这狗杀才,还要搜我不成?”
  侯德亮面上一冷,却不敢顶撞她,只拿眼瞪着门口的守卫。
  那守卫头子陪笑道,“侯总管,进出都搜过了,无违禁物件。”
  朱素瑛冷哼一声,吩咐下人重新备马车。
  就在此时,万姐夫指着地上大喊一声,“这是什么?”
  摔裂的书匣子中露出一卷纸,纸上写满了字。
  朱素瑛道,“那是炽哥儿给太后抄的佛经,……看看沾的这些雪啊,泥啊,让我怎么和太后交代!”
  “对不住,对不住,我给擦擦。”万姐夫笑嘻嘻地捡起来,用力甩了甩,冷不防甩出一张白纸,飘飘荡荡飞到侯德亮脚下。
  雪水打湿了纸张,灯笼火把一照,那纸上竟隐隐显出字迹。
  侯德亮大惊,忙捡起来,“拿水!”
  连番变故,侍卫头子看得胆战心惊,生怕自己担干系,忙端了一盆清水过来。
  侯德亮将纸浸到盆里,纸上赫然显现几行清晰的小字。
  “慈母大人在上,不孝子炽顿拜,孩儿蒙冤被囚,整整一年又二月,无一日不思念慈母,囹圄望天,泣血泪干。今慈母为太后,再无掣肘,万望代儿设谋,替儿翻案,助儿脱此灾难,若日后孩儿有造化,定……”
  待看清所写,侯德亮身上寒毛陡然一炸,心狂跳不已,他紧紧攥着这张纸,厉声喝道,“将这几人统统拿下,一个不许放跑!”
  朱素瑛只觉背后又湿又凉,已是汗透了内衣,她惊慌失措地说,“不干我的事,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夹带。”
  侯德亮冷冷说道,“请大小姐稍安勿躁,一切等到了御前再分辩吧。”
  “冤枉!”朱素瑛眼前一黑,竟昏死过去。
  万姐夫呵呵笑道,“老侯啊,莫不是也要将我看管起来?”
  侯德亮拱拱手,“您大人大量,委屈一下,小的先给您赔罪!”
  说罢,他小心翼翼将那张纸放好,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第75章  半壶冷茶

  是时正是子时,昏暗的薄云后是一轮惨淡无光的弯月; 映得黑暗中的太阙宫模模糊糊; 灰暗莫辨。
  御书房的还燃着灯,朱嗣炯面无表情看着案上那张字条,蓝色的字迹; 是用明矾水写的。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大哥的笔迹。
  真没想到; 朱嗣炽到现在还没死心!
  “若日后孩儿有造化; 定万事以母为尊; 倾天下所有,惟供母独享。”
  朱嗣炯真想放声大笑,这虚无缥缈一句承诺,母后心动了?
  还是说,母后从始至终,都没把自己当回事?
  自己于她而言,到底算是什么?
  说不清是可笑,还是可悲; 朱嗣炯心里忽地涌上一种似血似气; 又酸又热的苦涩。
  跪在下头的侯德亮久久听不见皇上的声音,飞快觑了他一眼; “皇上,人都关押着,如何处置?”
  “白山庄的守卫全都换了!围墙加高,铁锁加固,无朕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着朱素瑛去南山佛堂为太后祈福。”
  “那个御医; 既然医术高超,就让他去辽东军营中效力。”
  他说一句,侯德亮应一句。
  白山庄的围墙加多高?朱素瑛祈福多久?辽东哪个营盘?
  这些皇上都没说,但他在气头上,侯德亮不敢问,暗自揣测圣意,应是要按最严厉的办。
  子时将过,殿角的自鸣钟咔嚓咔嚓地响着,侯德亮已退下去好一阵,可皇上仍坐着发呆,汪保蹑手蹑脚上前,轻声问道,“陛下,夜深了,老奴已将西暖阁收拾好,请陛下安寝。”
  朱嗣炯回过神来,“不必,朕回凤仪宫。”
  凤仪宫的宫门竟然还没落钥,宫内燃着的烛火,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暖黄色。
  朱嗣炯忽然间就觉得心安定下来,他挥退众人,放轻脚步进了寝宫。
  万碧和睿儿头挨着头,脸蛋都红扑扑的,看样子睡得正香。
  睿儿小手攥着拳头,一左一右举在耳旁,呼呼地还打起了小呼噜。
  朱嗣炯不由笑了,他脱下外裳,侧身躺在万碧旁边,胳膊一伸,将她母子二人揽入怀中。
  万碧攸地翻身,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再不来就不等你了。”
  朱嗣炯埋头在她的肩窝处,深深吸了口气,让她的气息充满自己的胸膛,“还好有你。”
  白山庄之事,朱嗣炯并未告诉太后,但也没有刻意封口,是以不过二三日后,太后就知晓了此事。
  尽管苟道用辞谨慎,小心翼翼地温言告之,太后还是当场气昏过去。
  恰好王贵妃过来请安,人中掐紫,也不见太后睁眼。
  还是御医几根银针扎下去,太后才幽幽转醒。
  消息传出去,朱嗣炯正和吕秀才商议如何推行新政,闻言将满案策略一推,急匆匆来到寿康宫。
  太后早已哭得泪光满面,一见他便从暖炕上霍地直起身子,指着他就骂,“没心没肺的东西,你不如一根绳吊死我算了!”
  满屋顿时一静,苟道又悄悄躲在柱子后面。
  王贵妃手一抖,差点把参汤洒了。
  一旁的张嬷嬷立时面无人色,暗叹道,太后你真要把母子情分糟蹋尽么?
  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朱嗣炯冠玉一般的脸霎时涨得通红,看得出内心极为不平静,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长长吁了口气,脸色慢慢转缓,徐徐道,“母后身体不适,还是少动肝火的好。”
  太后捶着锦被哭道,“哀家的大儿子要被小儿子逼死了,你叫哀家怎么活得下去?”
  朱嗣炯冷冷道,“母后这话让人听不懂,朕如何逼他了?朕既没有赏他毒酒,也没有赐他匕首,每日好吃好喝供着他,他怎么就死了?”
  “你若还认哀家这个母亲,就把你哥放出来!——别说什么先帝旨意不旨意,如今你是皇帝,这天下你说了算,放不放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朱嗣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母后的意思,是要朕给他翻案?”
  王贵妃察觉到他的变化,忙赔笑道,“陛下有所误会,太后只是想念大哥,想见一见罢了。”
  “闭嘴!”朱嗣炯喝道,“朱嗣炽已废为庶人,你称他为大哥是何意?”
  “他本就是你大哥,还说不得了?”太后怒道,“当年的巫蛊之案疑团重重,一准儿是朱嗣炎设下的毒计,哀家的炽儿是冤枉的!”
  “哦?照母后所说,他是冤枉的,应该要翻案?”朱嗣炯似笑非笑说道。
  太后忙不迭点头,“正是如此,理应还你大哥清白。”
  “嗯,朕替他翻案,还他清白,还他天潢贵胄的身份,接下来呢?”朱嗣炯神色一变,脸阴得要下雨,“朕是不是也要把皇位还给他?”
  一瞬间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饶是太后也觉得不对,有些结巴地说,“……哀家可没这个意思,皇位自然是你的……只是,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好歹体恤下为娘的心吧。”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朱嗣炯叹了一声,走到太后身边坐下,“母后,不是朕不体恤,实在是他、他有谋逆之心,朕不能放他出来。”
  “谋逆?”太后断然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