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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生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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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在此时,穿堂风刮过,苟道后颈陡然发凉,竟好似有人在身后吹气。
  他头皮一炸,瞬间脸色发青,僵硬地转过脖子向门口瞧去。
  什么也没有,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却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朱嗣炯瞧见了他的异样,不动声色道,“苟道先回宫禀告太后,让她老人家安心,朕稍后带着两个孩子回宫。”
  苟道惊魂未定,巴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应一声就呲溜跑了。
  朱嗣炯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复又坐在大炕上,“庄子里还有没有近身伺候朱庶人的?”
  小丫鬟摇摇头,“这庄子统共没几个人,他脾气又古怪,整天喊着有人害他,是以只有两位姨娘能贴身服侍他。”
  “这男孩子长得够壮,他娘应是个疼孩子的人。”
  “是啊是啊,姨娘宝贝着呢,常和奴婢说,要不是有这孩子在,她早活不下去啦!”
  话音一落,那小丫鬟呆了一呆,连自己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朱嗣炯冷笑一声,又问道,“朱庶人对这两个孩子如何?”
  “奴婢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肯定不如两个姨娘上心……哦!前天姨娘还因为小少爷的事和他吵了一架。”
  “为何事?”
  “芝麻绿豆的小事,姨娘奶水不多,想喝鱼汤补补,可供给有限,每月就那么几条鱼,朱庶人就没答应……”
  朱嗣炯愕然,怔楞中,领口一紧将他拉回神,却是旁边的女娃抓了他的斗篷。
  血缘真是种奇妙的东西,自己和朱嗣炽长得一点都不像,可他闺女却和睿儿有几分相似。
  尤其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全然是不谙世事的纯净。
  想到睿儿,朱嗣炯不由笑了一下。
  她也跟着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好似月牙,还拍着巴掌叫道,“爹爹!爹爹!”
  朱嗣炯恍然大悟,原来她刚才叫的是自己!
  小丫鬟有些尴尬,解释说,“皇上恕罪,小姐的姨娘为了讨朱庶人欢心,早早就教她喊爹爹,庄子里没别的男人,小姐年幼,怕是弄混了。”
  朱嗣炯笑道,“你也忒小看了朕,朕还能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他立起身,看看这两个孩子,继而吁出胸中闷气,吩咐道,“回宫!”
  太后看到这两个孩子,一激动差点又昏厥过去。
  朱嗣炯本想把他俩抱到凤仪宫,但太后一听这话,当场闭过气去。
  无奈,朱嗣炯只能把孩子留在寿康宫。
  万碧得知,点着朱嗣炯的额头嗔道,“我的爷,傻了不成?太后担心我下毒手害了那两个孩子,怎会同意你将他们交给我?”
  “孩子交给你照看,长大后自然同你亲近,说不定以后也会成为睿儿的助力,交给母后,哼,怕是养出两个仇家来!”
  “事已至此,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瞧太后的意思,绝不会如当初所言,见一面就好,她肯定要养在宫里的。大孝子,头疼了没有?”
  朱嗣炯叹道,“头疼死了!——话说回来,我觉得朱嗣炽的死没那么简单!”
  万碧吃惊不小,“为什么?”
  朱嗣炯便将白山庄的所见所闻述说一遍,冷笑道,“他那人我太了解了,明明是个草包却自命不凡,只要有人恭维他两句,他立刻引为知己,太容易被人利用。”
  “且他是个极其惜命的人,最难的时候都撑过去了,如今有太后帮他,境遇不知比之前好多少,为何自尽?”
  “都说是因我锁死了门,他绝了念想才寻死,可一个想死的人,怎会有心情和侍妾争鱼吃?”
  “我看了尸首,确是他无疑,但我无论如何也不信他会自尽。”
  万碧蹙紧了眉头,“难道他是被人害死的?庄子都封死了,谁能进得去?”
  “你只想着外头的人进不去,可别忘了里头还有人!他那两个侍妾,都死了,你不觉得蹊跷吗?”
  见万碧似懂非懂,朱嗣炯说,“若是哪一日我不在了……哎呀,你别拧我,我是说假如! ”
  万碧往地上啐了下,“呸呸呸,胡言乱语作不得数。”
  朱嗣炯不由失笑,旋即心中升起融融暖意,拥住她柔声说,“我在想,什么情况下能让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狠心抛下幼子,毅然决然赴死?”
  万碧突然战栗了一下,呆呆地盯着摇曳的烛光出神,良久才喃喃道,“除非那是孩子唯一的出路。”
  朱嗣炯也默然了。
  若朱嗣炽不得赦免,他将永远禁锢在白山庄。
  他的孩子也定会困于其中。
  若他死了,稚子无辜,又没有亲娘,太后定然不会坐视不管,有太后的软硬兼施,说不定皇上就会松口。
  太后是出了名地疼爱长子,长子不在了,九成九会把这份疼爱加倍地倾注在孙子身上。
  那么孩子将会迎来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万碧突然觉得身上发冷,不自觉抱住了朱嗣炯,“所以你觉得他的死有古怪?他是被人害死的?”
  “我已吩咐北振抚司暗查,朱嗣炽之死,不管是有人指使,还是那小妾的私心,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若有人指使……倒不难了,只要看看那孩子进宫能给谁带来好处,不就一目了然?”
  “好处?一个吃奶的娃娃……”朱嗣炯本是笑着说,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凝住了。
  他仿佛被雷电击了一下,从塌上霍地弹起,大声喝道,“杨广!”
  须臾,杨广就到了。
  朱嗣炯脸色阴沉,一字一顿说道,“杨广,即刻起,你专职负责皇长子的安全,朕要你时时刻刻警醒着,不能有片刻松懈。”
  万碧见他如此紧张,倒有些意外,稍一思索便知他会错了意,因笑道,“哪有那么严重,睿儿去哪里都一群宫女嬷嬷跟着,又有大伴,不会有事的。”
  朱嗣炯也怕吓到她,便说自己有点儿反应过激了,但仍没有撤掉给杨广的旨意。
  那两个孩子,太后终究是留在了身边,硬逼着朱嗣炯给名分。
  朱嗣炯早就料到了,丝毫不含糊,封朱嗣炽长女为永嘉郡主,但没给男孩封赏,只赐了个命,叫“朱祁从”。
  太后看到这名字就不乐意的,“从”!从谁?从什么?意思不就是让这孩子一辈子听话么!
  但圣旨已下,即便她再不乐意也没有办法。
  长子已死,她此生的尊荣均系在这个不贴心的小儿子身上,没办法,将就着吧。
  王贵妃和林嫔丽嫔经常去寿康宫请安,听说和那两个孩子处得甚好,而太后年老体衰,又需要静养,是以有意选出两个人替她照看孙子孙女。
  万碧得知,摇摇头一笑而过。
  眼下更为在意的是,她最喜欢的蔷薇花墙,不知道为什么,一夜间大片大片地枯萎。
  而照料花墙的老内侍,不凑巧摔断了腿,无法当差。
  

  第80章 心烦的夜晚

  凤仪宫的花园子要添个花匠,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 汪保挑了几个颇有经验的老内侍来;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伺候,那蔷薇还是一日日地枯萎下去。
  前后换了几波人; 都不见起色。
  这下汪保可着了急。
  便有人提议; 干脆拔了重新种。
  汪保当即赏了他两巴掌:这蔷薇是皇上亲手为皇后栽下; 你有几个脑袋敢拔了?
  正当汪保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那个长相恐怖的内侍被推荐到他面前。
  饶是他见识多广,看到那人长相,也差点一跟头栽倒。
  但汪保能坐到这个位置,和常人眼界还是不同的,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让那人试试。
  一试,便试得蔷薇花墙起死回生。
  皇后娘娘大喜,要重重地赏这位能人。
  言下之意; 是要留他照料花园子。
  汪保略微犹豫了下; “那人相貌极其丑陋,怕是会惊到娘娘。”
  不知为何; 万碧猛然想到在御花园碰到的那人,好奇心被勾起,笑道,“本宫没那么胆小,将人带来。”
  此人一路低着头; 挡着脸来到万碧面前。
  听着他沙哑的请安声,万碧叹道,“别挡着了,你这张脸吓不到本宫。”
  那人默默地将手放下,却把头低得更深。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发出惊呼声。
  许是一下子将脸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很紧张,手不住地搓着袖口,身体微微发抖,一脚后移,感觉像是随时都会转身而逃。
  这样子触动了万碧的恻隐之心,“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小奴叫岳隐。”
  “月银?这名有意思,你想要多少月银啊?”
  难得皇后娘娘也会开玩笑,汪保也凑趣笑着说,“岳隐,娘娘要留下你,还不谢恩?”
  小雅起哄,“磕头磕头,磕几个,月银就是几两!”
  岳隐傻愣了会儿,忽地反应过来,立即捣蒜般地磕头,语不成声说,“多谢娘娘大恩大德……”
  “好了!”万碧止住他,“小雅着人安排他的住所,嗯……月银给他定二十两。”
  便是在凤仪宫,这月例银子也算数得着了,登时,众人看向岳隐的目光复杂了不少。
  进来了!
  大事落定,岳隐嘴角吊起,显出不易察觉的轻松和窃喜。
  他跟着管事嬷嬷刚踏出殿门,却见殿外一群宫女嬷嬷拥着一个男童过来。
  那孩子手里攥着朵蔷薇花,连跑带走,跌跌撞撞,几次将将摔倒,却哈哈笑着挥开旁人的手。
  是皇长子朱祁睿。
  好巧不巧,正打个照面。
  已有眼尖的宫女看见岳隐,指着他惊叫连连。
  这反而更吸引了朱祁睿的注意。
  岳隐想挡也来不及了,他已看了过来。
  两人眼神交汇,朱祁睿一激灵,蔷薇花落在地上,小嘴一咧,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奶嬷嬷赶紧将朱祁睿抱在怀中,轻声柔语哄着。
  岳隐脑中空白一片,只余两字“完了”!
  吓到皇长子,哪怕皇后是菩萨心肠也容不得自己留下。
  他脸色灰白,什么应对也想不成,只站在原地傻子一样呆着。
  管事嬷嬷用力一推他,喝道,“还不快滚!”
  岳隐醒过神来,失魂落魄地想退出去,一转身便狠狠碰在廊柱上,“砰”一声,撞得他两眼发黑,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昏厥过去。
  众人见他如此狼狈,又是可怜又是好笑,恐惧之心倒去了几分,只是无人敢过来扶。
  “下来!”朱祁睿拧着身子,挣扎下地,捡起地上的蔷薇,稳稳当当走到他面前,小手一递,“给你!”
  岳隐木然接过,脸上一暖,是朱祁睿的小手抚了上来。
  这孩子明显害怕,手还是抖着,却小大人般点着头说,“会好。”
  会好?什么会好?
  岳隐茫然看着他,然他已走了。
  朱祁睿兴奋地大喊,“娘!娘!”
  不知什么时候万碧站在殿门口,她抱起扑到怀里的儿子,冲岳隐微微一笑。
  众人呼啦啦地跟过去,管事嬷嬷踢踢他,“还不快走?”
  岳隐将花放入怀中,依旧以袖遮面,迅速离开了这里。
  入夜,寒星满天,晓月如钩,月光透过窗棱,照在岳隐身上,给他披上淡淡的银灰色。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那朵蔷薇花。
  门响了几声,他急忙把花藏入袖中,转身警惕地看向门口。
  苟道侧身闪进来,“老太爷命你尽快动手。”
  岳隐非常意外,“我刚来,根本靠近不了,再说他周围那么多人,想下手也没机会。”
  “这就要看你的能耐了!”苟道边说边向外张望,“太后身子骨越来越差,看样子活不了多久,必须在她死之前把事情做成了,否则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他见岳隐面露难色,便讥笑道,“怎么,二十两银子就把你收买了?”
  “沈乐之!是你口口声声说着要报仇,咱家费老劲儿把你塞进来,你倒好,过了几天安逸日子,就打起退堂鼓?”
  苟道瞥瞥他,冷笑道,“既如此,何必弄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做个面首不是好得很吗?”
  “我既然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岳隐厉声反驳,“我这条命是筱婳救的,说什么我也会替她报仇!”
  苟道盯了盯他,不紧不慢说道,“让仇人和自己一样体会到切肤之痛,不忘此行目的,甚好!咱家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到了门口,忽又回头道,“她葬在西山荒郊了……休弃之人,不配入祖坟,为了不再招祸,罗家倒也狠得下心。”
  门“咣当”一声关上,岳隐似乎被抽去全身力气般颓然坐下。
  蔷薇花从袖中滑落,岳隐看着地上的花,霍地立起身,没命地踩了上去。
  他又蹦又跳,疯了一般用力踩踏,直到花朵烂成泥,才软瘫在地。
  月牙躲进云层,屋内完全暗了下来,昏黑中,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状若讨债的恶鬼。
  却在癫狂之中,透着无可奈何的凄凉。
  凤仪宫中,一盏盏宫灯挂满檐角,给偌大的宫殿蒙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万碧将儿子遇到岳隐的事讲给朱嗣炯,“那孩子胆大我是知道的,可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却有悲悯之心。”
  朱嗣炯面有得色,“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儿子!——那岳隐可干净?”
  “杨广查了——身世倒是干净,自小入宫,原先在御膳房,被热油兜头浇了一脸,才成那个样子——倒是个可怜人。”
  朱嗣炯便放下心来,转而说起另一事,“母后不知犯了什么病,非要让嫔妃收养那俩孩子,你说说这不是添乱吗?”
  万碧嗤笑道,“你别嫌我说话难听,若是哪天她不添乱,那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管她怎么说!我打算将他俩过继给闲散宗室。”
  “不妥,咱们不知谁人背后作祟,与其送出宫让有心人利用,不如留在宫里看着的好。一来给你博个仁德的名声,二来嘛……正好试一试人心,我倒要看看哪个小人敢作妖!”
  朱嗣炯哈哈一笑,“好啊,就暂且让他们称心如意,把孩子留下!我们把那些魑魅魍魉全都揪出来,给我儿留个太平盛世。”
  “别人我不知道,但母后肯定会让王贵妃收养朱祁从,你可万万不能答应。”
  “她?”朱嗣炯摸着下巴暗暗思索一阵,苦笑道,“还真是,从儿身份最为敏感特殊,母后为了保他平安,真说不得给他找个强大的母族。”
  王家是幕后之人?这可比罗家还要棘手。
  王家历经百年风雨,数代人经营下来,与各大族的关系盘根错节,无论官场还是民间,其势力根深蒂固,想要清除,没那么简单。
  朱嗣炯一时有些犯难,抱怨道,“又是这些世家大族,新政推不下去就是因为他们……”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某个想法,偷瞄一眼万碧,不动声色地思索着,良久方揽着万碧躺下,“睡觉睡觉,反正人在眼皮子底下,盯紧点就好。”
  然而过了子时他也没睡着,看着身旁万碧熟睡的面孔,他暗叹道,阿碧,这次我恐怕要让你失望啦。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林嫔主仆。
  田果儿苦劝林嫔争取收养永嘉郡主,“小姐,永嘉公主是个女孩,不会碍皇上的眼,还能讨太后的欢心。”
  “你说得轻巧,这不是明着和皇后打擂台吗?”
  “有太后撑腰怕什么?”
  林嫔还是不答应,“不成,太后终有一天会走,那时候皇后一支独大,我将她得罪得死死的,哪里还有活路?”
  田果儿咬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毒,“那就让皇后先走!”
  林嫔但觉“嗡”地一声,吓得几乎昏过去,失声叫道,“你疯了?”
  “小姐,我早说过皇后和杨广有私,只要好好谋划,不愁扳不倒她。一旦她倒台,你就有机会接近皇上,还怕没有自己的孩子?有儿子傍身,就是后位也不是不可能。”
  林嫔还是不答应,“我家世比不上王贵妃和丽嫔,又没有手段和宠爱,拿什么和人家争?我只求安稳度日,你不要生事。”
  “小姐,我都打听了,太后有意让王贵妃收养朱祁从,您若收养永嘉,和王贵妃的关系必会更加亲密,你们联合起来,还怕扳不倒皇后?”
  “您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殊不知后面就是万丈深渊!——小姐,老爷的病好得七七八八,可仍旧赋闲在家,您就没想过为什么?”
  林嫔纳罕道,“不是说皇上体恤父亲年迈,要他彻底养好了身子再回直隶?”
  田果儿冷笑道,“这话也就骗骗您罢了,您可知老爷的差事谁顶了?侯德亮!他可是皇后的亲信,瞧见没有,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您还一味忍让呢!”
  林嫔全身一震,立时面白如纸。
  田果儿抹开了眼泪,“不是奴婢生事,奴婢是真心为了您好……当年奴婢孤苦伶仃,多亏老爷怜惜,才避免流落街头,这些年小姐待我,比亲姐妹也差不了多少……”
  “看您现在的样子,明明桃李年华,却像行将就木的老妪,整日吃斋念佛,哪里还有半点生气?奴婢……实在心疼啊!”
  田果儿再也忍不住,浑身颤抖,捂着帕子大哭起来。
  林嫔被她勾起愁肠,曾经的自己,也是斜倚西窗,满心欢喜待嫁少年郎的人,可如今,怎么就如一潭死水,半点波澜全无?
  她无声望向窗外,夜幕沉沉,似一张黑幔兜头盖脸扑过来,憋得人喘不过气。
  真想,撕开这黑幔……
  林嫔望着夜空喃喃道,“也罢,我试试看。”
  

  第 81 章  不归路

  翌日一早,林嫔捧着抄写的佛经; 去了寿康宫。
  她觑着太后的脸色; 委婉说想要照看永嘉公主。
  林嫔此举让太后非常高兴,不但连声夸奖她有孝心,还赏了不少东西。
  回来后; 田果儿指着那堆东西说; “小姐; 您不过提了提; 太后就乐得嘴都合不上,赏的比咱们一年得的还多,若是您真的将永嘉养在膝下,太后能不对您另眼相待?”
  得了太后的赞许,林嫔也有些激动,面皮微微发红,因笑道,“还是你有主意; 太后虽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许是在考虑丽嫔,你我去丽嫔那里走一遭; 且看看她什么意思。”
  不同于林嫔主仆对领养一事的热忱,丽嫔反应淡淡的,听清林嫔的来意,直截了当说道,“我是一人过惯了的; 且身子骨也不好,即便太后让我照看,我也会推掉。”
  林嫔闻言,心中暗喜,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叹道,“你我都是锁在深宫的人,不给自己找点事做,如何度过这漫漫长日?”
  “我的心早在入宫前就死了……”丽嫔盯着窗棂出神,喃喃道,“自从姑妈起了这心思,我就绝了念想,不过是过一日算一日罢了。”
  这话说得林嫔心里发酸,她劝了半天,奈何丽嫔一声接一声叹息,到后来,连带林嫔的心情也越发地沉重。
  毕竟,情绪是可以传染的,而林嫔,是非常容易被传染的人。
  林嫔想要告辞时,丽嫔却一反常态拉住她,指了个事支开田果儿。
  她说,“妹妹,宫里就你还惦记我,做姐姐的很感激你。”
  林嫔不禁脸上发烫。
  丽嫔悄声道,“你我都是被家里坑了的人,姐姐托大提醒你一声,领了孩子就好好地养,养好了,是你一辈子的依靠。”
  “皇上的恩宠千万别想着,这么长时间难道还看不明白吗?他和皇后是一条心,凡得罪皇后的,你看哪个有好下场?”
  “还有田果儿,你对她也太宽容了!她是个不安分的,表面装可怜,背地里上蹿下跳,我可听说她往昭阳殿去了不止一次两次。”
  林嫔一时没有言语,半晌才勉强笑道,“这事我知道,她是心大,但也是为我好,我俩一块好几年了,我爹对她又有大恩,她不会害我的。”
  不知是一下子说的话太多,还是听到她的话失望,丽嫔显得很疲乏,她长长吁了口气,缓缓躺在塌上。
  “妹妹,我是没指望的人,因咱俩境遇相似,才忍不住说这些话。你且回去细想,皇上皇后明明不喜田果儿,为何不打发了她?真的是看你的面子?”
  林嫔猛然一惊,脸上已是变色,强按着心头的惊慌问道,“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
  丽嫔目光幽幽看着她,声音虽轻却无比的清晰,“由着她折腾,为的是引出身后人。”
  身、身后人?林嫔懵懂又惶恐不安,她抓着丽嫔问道,“姐姐是大家族出身,比我见识强,还请姐姐指点一二。”
  丽嫔叹道,“我又知道什么,不过瞎猜而已,总归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嫔还待要问,门外传来田果儿的动静,丽嫔已阖目闭口,俨然不欲多谈。
  回去时路过御花园,一池春水在和风中荡漾,岸柳新绿,杏蕊吐白,正是春色明媚惹人醉。
  林嫔却无心赏看,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无所倚托,满腔烦恼无人诉说。
  果儿犹未察觉,“小姐,奴婢想着应让王贵妃知道咱们的交好之意,不如再去趟昭阳殿?”
  “今儿个我累了,改日再说吧。”
  田果儿一怔,又说道,“那您先回去,奴婢过去给您探探她的口风。”
  正巧到了岔路上,林嫔点点头,“去吧,就说给我借个花样子。”
  田果儿“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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