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山剑-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挂科再读
文案
快活堂为祸武林,正道盟挺身相抗。
无门无派的何泗经人引荐,欲投入正道盟门下,为武林正道出力。为加入正道盟,何泗主动请缨效力,手持一把青山剑,孤身卷入纷扰中。
人都说:既身负青山之名,当清正坚定,经风雨波折,依然苍翠。
可惜何泗未能做到如此——他也没打算如此。
何泗自认,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青山之下,人心各异,人心善变,青山不移。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泗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正道盟
当今天下正道,唯正道盟才可统领大局。
诸多武林高手,独沈墨白最得众人叹服。
豫州城外向东二十里群英山庄,便是正道盟盟主沈墨白住所,亦是正道盟总部所在。
因着这两条,群英山庄与豫州城,便成了武林中极有名头的地方,整日间都少不了有许多江湖豪客武林高手自此来去。
这日,天色将晚,有两人匆匆忙忙一路打马行至山庄前,先头那马上一彪形大汉只同几个门丁打了个照面,停也不停径直驱马入内,门丁们却也不拦,显然是识得那大汉是何人。
直至到了庄内一处宽阔院落外,那大汉才翻身下马,旁边便有年轻两名弟子上前来牵住马,一个便道:“周大哥回来啦。”
那汉子应道:“回来了!盟主可在堂内?”
那弟子道:“在。方才二少爷才回来,正与盟主说事。”
那姓周的汉子浓眉一挑,奇道:“怎么,阿焕已回来了?我出门时,他可还未出发,这么快便平息了事情回来了?那穆奇在整个快活堂里也算有名头的,应不是好对付的罢!”
那弟子摇摇头,还未说话,为另一人牵马的小弟子已抢着说道:“哪里容易对付了!周大哥你是没瞧见,方才二少爷回来时,臂上血迹还未干哩。”
那汉子叹道:“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却总也这么拼命,眼看我这将至不惑的人都要比不过他喽。”
为他牵马的那弟子笑道:“周大哥竟也会当我们面自谦了,穆奇固然厉害,又哪里比得过那张老儿,他逞凶多年,此次不也栽到了你手里,也总算为他这许多年害过的人讨还了公道。”
这弟子说的极为诚挚,那汉子却道了声惭愧,摇头道:“我出门前,盟主曾说要派几人与我同行,我却不肯,只想着凭我一人便能成事,说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见了那张明武,我方知自己太过托大,我哪里会是张明武那老儿的对手!”
他此言一出,两名弟子面面相觑,尽皆失色,这周姓汉子奉命出门办事,如今完好无损回来,两名小弟子自然以为他事情极为顺利,可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又并非如他们所想。
大些的那弟子便问道:“周大哥怎么这样说,此次未能除了那张老儿么?”
那汉子却道:“这张老儿如此作恶多端,岂能容他活命!”
他这话可叫那两名小弟子更加糊涂了,正待再问,前方门扇轻响,院内正堂房门打开,走出几人来,当前的是一名清瘦少年,后面跟着的似是几名仆婢,拥着那少年急急向屋后走了。
那汉子远远瞧见,皱眉道:“阿焕看着似乎伤的不轻啊。”
汉子身边那弟子亦在抬头看,道:“他们已送二少爷去后面瞧了,想来养些时日便好了。”
那汉子扭头向身后持剑的年轻人道:“何兄弟,我先去向盟主复命,就劳烦你在此多等一会儿。”
那年轻人自跟着汉子进了山庄内便一直一言不发,此时也只是拱一拱手道:“周大哥客气了,我在此等候本就应当。”
那两名小弟子都不识得这年轻人,只觉他容貌俊朗又沉静稳重,虽衣着朴素身边只带一把青色长剑,却自有一番气度,年纪轻轻颇有大家风范,便都好奇望他。
那汉子点一点头,便转身向院内行去,自有人迎出来将他引入正堂内。
正堂很是敞亮,下方左右摆了两排座椅,上方正中一张小桌,桌旁一把方椅,椅上端坐一位约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此人面色和善却目光锐利,只坐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那汉子一进门,见了这中年人,眼圈一红倒头便拜:“盟主!俺周普回来啦!”
那中年人站起身来去扶他,笑道:“回来便好,怎的还要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你也不过就是出门了几日,怎么却如生离死别般。”
周普起身,擦一擦双目,方才道:“说来盟主莫要笑我,出门时未听盟主之言,险些便真要与您生离死别了。”
那中年人便是统领当今武林的正道盟盟主沈墨白,此刻听周普如此说,亦是不免微微动容道:“怎么,此次前去,事情不顺么?”
周普点一点头道:“说来惭愧,我并不是那张老儿对手。”
沈墨白微一沉吟,道:“若是数年之前,张明武定然不是你对手,可他此番又在逍遥峰下闭关数年,再次出关必然功力大涨,便是此次未能除了他,也非你之过,你不必在意。”
周普却摇头笑道:“盟主,您也知我周普素来嫉恶如仇,我遇上那老儿作恶,岂能饶他?便是明知不敌,也要拼上一拼。但那老儿狠毒至极,若非有人相助,说不得,我这次便不能回来见您啦。说来我虽不是那老儿对手,运气却好得很,正是紧要关头,突然来了一位少侠,杀了那老儿,救了我一命。”
听他如此说,沈墨白不禁奇道:“这么说,张明武已死了?”
周普点头道:“死啦。这老儿多年来作了那么多的恶事,总算恶有恶报。”
沈墨白又问道:“你所说救你的那位少侠,便是随你来的那年轻人么?”
周普一怔,旋即笑道:“盟主,您功力越发高深了,他可还在院外等着哩,隔着这么远,您竟也能察觉出。”
沈墨白笑一笑,道:“方才同焕儿说话,有些分心,并未怎么留神。”
周普道:“盟主所想不错,院外那年轻人便是救了我一命的少侠,名唤何泗。”
沈墨白沉吟道:“他既能救下你,想来武功非常不错。”
周普道:“那是自然。何兄弟的本事,我是亲眼所见的,心服口服。”
沈墨白背手踱步,又道:“能教你说上一声服的年轻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在整个武林中,武功如此高强的后辈亦是屈指可数,可我怎的从未听过这名字。何泗……他是出自哪家门派?”
周普道:“他救了一命,我自然心里感激,也想要同他结交,谈话间不免问及师门,何兄弟道是无门无派,只有一个师父,亦早早过世。自他师父过世后,他便孤身一人四处游历,也因此才恰巧路过,救了我一命。”
说到这里,周普突地向沈墨白拱手道:“盟主,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沈墨白并不惊讶,只含笑道:“你且说来。”
周普道:“我与何兄弟颇为投契,他出手时还不知我身份,听我说罢来历,亦是对咱们正道盟极为向往。一则,他对我有救命之恩亦帮助咱们除了张明武这恶贼,二来,似如此武功高强的青年才俊正是咱们所需。此外,如今武林之中并不太平,快活堂势力极大,张明武那老儿在快活堂也算一个有名的,何兄弟杀了张明武,便是得罪了快活堂,若是消息走漏了出去,他孤身在外不加防范,岂不危险。因此,我便冒昧将他带来见盟主,想请盟主能让何兄弟入我正道盟下,也能为武林公道出份力。”
周普此言早在沈墨白预料中,他不动声色听周普说罢,颔首道:“看来那何少侠真是不错了,竟能让你好话说尽。若是依你所言,这位何少侠武功高强为人正派,那咱们正道盟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只是,正道盟也非人人都能入得,我还需见他一见。”
来之前,周普便已在心内把这番话练了几遍,此时见沈墨白答应见何泗,不禁松一口气,忙道:“那是自然!盟主,不是我吹,何兄弟的人品,您见了只有赞赏的。若是那宵小之辈,我怎会有心与他结交?”
沈墨白心知周普无甚城府,因此也并不在意,只叫周普领何泗过来。
周普欢天喜地出去,到了院外,却见先前牵马的两个小弟子正在旁好奇看何泗,却只是不敢上前搭话,何泗正自低头发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理旁人。
周普摇摇头,心内叹道:我这位小兄弟武功厉害人品又端正,只是一点不好,总是沉默寡言也不爱与人打交道,一副心事重重模样。也不知是不是只有近日才这样,还是他本性便是如此?
听见周普出来,何泗抬眼望向周普,周普不待他问,便上前拉住他道:“何兄弟,莫要发怔啦,快快随我一同见盟主去。”
周普性子急,话音未落也不等何泗回话已扯着何泗进了院子,何泗哭笑不得,只得跟着进去。
待到进了屋内,何泗只觉有如山压力迎面而来,心内不由恭谨起来,他抬眼一望,心知那中年人便是名满江湖的沈墨白,心下更是敬畏,上前施礼道:“晚辈何泗,见过沈盟主。”
沈墨白道:“不必多礼。何少侠请坐,之前事我已听周普说了,多亏你仗义相助,才除了张明武那恶贼。”
何泗却不坐,只恭敬道:“惩奸除恶,本就是武林中人应为。晚辈这些年在外游历,对快活堂这些恶人行径,亦不少见闻,能有幸同周大哥一起除恶,是晚辈之幸。”
沈墨白颔首笑道:“何少侠所言,字字铿锵,令人赞叹。方才我听周普所言他被一年轻后辈所救时还不大信,只想周普在武林中已是小有名气,怎会不如一少年?如今见了何少侠,方知他所言非虚,我观何少侠年纪虽轻,却显然身负极高内力武功,却不知令师是何方高人,竟能教出如此高徒?”
何泗心内一紧,便有些迟疑之色。
沈墨白瞧他神色,道:“怎么,这有何不可说之处么?”
何泗迟疑片刻,道:“并非是晚辈不愿说,我师父已隐世多年,只以乡野山民自居,并不愿旁人在外过多提及他之前的事。晚辈自幼便被父母遗弃,多蒙师父将晚辈自水中捡起抚养,受此等大恩,晚辈对师父自然是恭敬之极,师父不愿说的,晚辈便不说,虽如今他老人家已故去多年,也不敢多言。”
何泗一番话说来,极为诚恳,沈墨白观他神色不似作伪,便不再勉强,只道:“想来必是一位前辈高人了。何少侠尊师之情,我亦敬佩,既如此,便不再说了罢。”
周普在旁听的提心吊胆,此刻见沈墨白面色和缓,便有些焦急,只挤眉弄眼,恨不能上前插几句话,叫何泗快快拜入正道盟中。
沈墨白心内好笑,但他仔细打量问话下来,也觉何泗不像奸佞之人,心内已定了七分,便开口道:“何少侠,周普方才同我说,你要入我正道盟。”
何泗拱手道:“不错!正道盟行事,晚辈早已心向往之,机缘巧合结识了周大哥,便斗胆请周大哥代为引荐。”
沈墨白正色道:“你可知,我正道盟为何而成,所行何事,所为何意?”
何泗仰首,目光凛然,道:“正道盟,乃是一众武林正道中人为铲除作恶多端为害四方的快活堂所立,行的是惩恶扬善侠义之事,为的是公允道义正直天理!”
周普拍手道:“好!说得好啊!”
沈墨白面露赞许之色,却厉声道:“那你可知,快活堂高手辈出,手段残忍,更有那一套歪理邪说哄骗坑害了许多人。你若要入正道盟,可已打算好与快活堂这许多高手作对?这世间恶人如此之多,便是没了快活堂,亦有许多恶徒败类,你要入正道盟,可已想好以后会有多少艰难险阻危险重重?”
何泗只觉心中思绪万千,忽道:“方才晚辈已说过,何泗无父无母,是师父捡来抚养,盟主可知,我师父为何为我取名何泗?”
第2章 恩与义
他突然说起这事,莫说沈墨白不明就里,连周普也未听何泗说过,不由疑惑看向何泗。
何泗道:“我师父自三十多年前决心避世,便不再问江湖纷扰,整日只游山玩水,专往那人迹罕至处去。二十四年前,他走至一处山崖,看见崖下水流蜿蜒,由远方来又直往远处去,一路水浅处可见底,深处却激荡澎湃,极为危险。他正往远处看水,却见前方一处汹涌水面旁,有许多衣衫褴褛之人围在水旁,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几个正试图走入水中,可那处水流极快极险,那些人却是不懂武功的普通百姓,在水中走不两步便东倒西歪,可他们却似乎并不惧怕,旁边那些老弱指手画脚,入水那几人便挽着手,摇摇晃晃也要往水中心去。”
何泗顿了一下,又道:“我师父瞧见这些人,心里很是纳闷,不知他们是在做什么,便看着他们往水中走,直至他们好不容易走到水中心几块大石旁,我师父才留意到,原来最中心那两块大石中夹了一个大木篮,木篮子里放了一个婴孩,想来是有人在上游放下,顺水漂流至此的。因水面之上那两块大石中间缝隙太小,篮子便卡在了那里,又因水流过急,我师父瞧见时,那木篮子已经渐渐歪斜起来,若是再卡在那里多些时候,定要被流水掀翻过去。”
周普听到此处,不由轻声叫道:“啊!那婴孩便是——”
何泗点头道:“不错,正是我。我本是二十多年前便要死在水中的,但幸而那些附近山民瞧见了我,便都跑来要将我抱上岸去,只是水流险急石块宽大又滑溜,我又恰恰卡在中间狭窄处,他们又都不会武功,据我师父说,那些山民第一次还未挤进两块大石中便跌倒了几个,好在旁人拉住,才未出事。他们回到岸上,又张罗着拿了树枝钩篮子,却仍钩不到,树枝也掉入水中。他们又回去找了绳索再来,冒险挤在石前,如此入水四次,方才把木篮捞了出来,将我送到岸上,我才得以侥幸活至如今。”
沈墨白听得亦是微微动容,道:“也便是因此,令师才为你取名何泗?”
何泗道:“不错。我师父为我取名何泗,便是要我牢记,我是被人从河中救起,恩人们为救我在河中不计回报涉险四次,尤为艰难。他们不过是些贫苦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什么过人本领,却能有如此侠义之举,若是身负本领之人,那自是更应以铲除恶徒护卫弱小为己任。自幼我师父便教导我,身为习武之人,更应不惧艰险,锄强扶弱相助旁人。堂堂男儿,便当顶天立地行侠义之事,生死又如何?”
说至此处,何泗抬头,直视沈墨白道:“方才盟主问我是否知晓自己以后会如何,是否决心已定,这便是我的答案。若为匡扶正道锄强扶弱,何泗不惧生死。”
何泗说罢,沈墨白久久不言,周普却着了急,心道:盟主忒也啰嗦,问了这许多话,何兄弟答的如此好,他又不说话了,咱们正道盟内各门各派如此多的弟子,难道还一个个都这样问不成?
他心内一通抱怨,却也不想想似何泗如此高强武功又无门无派,自是与其他弟子不同。
沈墨白沉吟半晌,方才抬眼看何泗,正欲开口突又止住,凝眉看向门外。
何泗一怔,正不知何意,却听背后匆匆脚步声响,有人自门外高声道:“庄主!庄主!”
沈墨白沉声道:“进来。”
得了沈墨白的允许,门外那人才推门进来,却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何泗一见那老者,心内便是一惊,暗道:这老者连呼庄主,必然是山庄仆人,却怎的有如此深厚内力?群英山庄,果然群英荟萃。
那老者一进来,便面色焦急叫道:“庄主!出事了!”
沈墨白不悦道:“沈忠,你身为庄内总管,这山庄还有何事你不能自行处理?偏要来找我。”
那老者沈忠顿足道:“少爷……少爷不见啦!”
沈墨白一怔,道:“你胡说什么,方才我才见过焕儿,便是他一时不见,你又有何可惊慌的。”
沈忠急道:“不是二少爷,是大少爷不见啦!也不是一时不见,下人们已有大半天寻不见他人影啦!我才在他房内找到这个——”
沈忠取出一封书信交给沈墨白,何泗自旁只模糊看见“父亲”两个字,周普已低声自语道:“这可怪了,好端端的,阿瑜出门做什么?”
沈墨白凝眉看那书信,眉头越皱越紧,看罢,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他虽只是心中气闷随手一拍,却也不免带了些力道,那力道落下,三尺厚的桌子亦裂开了一道缝。
周普唬了一跳,小心问道:“盟主,阿瑜信上说了什么?”
沈墨白叹一口气,道:“他只说要出门转转,到处看看风景,还说至少要一两个月才回,叫我不必担心。这孩子,连谎话都不会说,他若真想出门看风景,又要去如此久,必要告知我后再收拾行李,怎会突然留书离去?沈忠,你瞧着他房内少了些什么?”
沈忠道:“什么都不少,便是衣物银两也都好好的在那里,山庄内只少了一匹马,我方才已打探过了,有人说今日最后一次见到大少爷,他便是骑着那匹马向西走了。那人也说,大少爷身上并未带什么包袱。”
听沈忠这般说,沈墨白又叹了一声,面色便有些焦急,道:“这孩子,从未出过门,竟连该带些什么也不晓得,只怕现下身上只有些碎银了。”
周普在旁亦觉得不解,道:“阿瑜一向乖顺,这是在闹什么,突然便急匆匆跑了。他涉世不深,在外也不懂掩藏行踪,这些时日快活堂那些探子又如此猖獗,万一他遇上什么危险可怎么好?盟主莫急,我这就去找他回来。”
周普说着便要起身,沈墨白却喝住他,道:“他这孩子不懂事,总归是家内琐事,你有多少重要事要忙,怎能教你去寻他?”
周普一愣,正要说话,沈墨白已转向沈忠道:“沈忠,去叫焕儿来。”
沈忠答应一声,匆匆离去,沈墨白也不理周普,只皱眉又去看那书信。
何泗在下,见沈墨白神情忧虑,心道:便是如此绝顶高手,不免还是挂念自己孩子,一心惦记孩儿安危,竟连令我们先退下都忘记了。
不过片刻,沈忠便又回来,身后跟着何泗先前所见的那清瘦少年。
方才只是匆匆一眼,何泗并未看的分明,此时才得以仔细打量这少年。
这少年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相貌很是清俊秀气,身形却有些单薄,他右腕缠纱,纱中隐隐现出干涸血迹,但他却似乎并不觉痛,肩背挺直嘴唇微抿,面色虽有些苍白却眼神凌厉,露出些冷硬神色来。
这清瘦少年一进来,沈墨白便将那封书信递给他,道:“焕儿,瑜儿不知怎的突然留书离家,你这便去,找他回来罢。”
那少年接过信,点一点头道:“爹爹放心。”
他说罢,便转身要走,周普却急急上前拦住他,向沈墨白道:“盟主,沈焕伤还未好,还是我去找阿瑜罢。”
沈墨白却道:“你有多少盟内事物要忙,怎能让你去?”
沈焕也不理周普,径直要往外走,哪知还未出门,面前却又有一人拦住去路,却是一直默不作声的何泗。
何泗拦下沈焕,朗声向沈墨白道:“沈盟主,不如便让我去,寻回令公子。”
沈焕沉默不言,只抬眼看了何泗一眼。
沈墨白一愣,道:“你去?”
何泗笑道:“小公子有伤在身不宜奔波,周大哥亦是刚刚归来还有的事忙,若沈盟主信得过晚辈,便让晚辈这个无事闲人去找回大公子罢。”
沈墨白默然片刻,又道:“若是何少侠肯帮忙自然好,只是你并未见过犬子,如何找呢?”
他如此说,便是答应了。
何泗道:“我虽未见过,却也不难,听周大哥同我详细说下便是,今日我已见过盟主与小公子,已知二位容貌,想来见到大公子时亦不难认出。”
何泗自觉此话说的很是在理,沈墨白却是一怔,愣了片刻,只道:“何少侠,你见到瑜儿,便叫他不要胡闹,快些回家来。周普,你便同何少侠说下瑜儿形貌罢。”
周普点头应下,便拉着何泗到了院外,同他指手画脚一番,沈忠已备好马匹银两,千叮咛万嘱咐将何泗直送出山庄外。
何泗出了群英山庄,按管家沈忠所指,向西而去到了豫州城内略一打听,果如沈墨白和周普所言,这沈盟主的长子沈佑瑜一点行走江湖的经验也无,出门毫不遮掩,豫州城内今日见过他的沿路百姓不少,都道他是出了城向西走了。
何泗一面出城向西而行,一面心内纳罕:这沈墨白身为正道盟盟主,这许多年,刺杀暗害他的邪道中人不知有多少,怎么他这儿子却一点防范之心也无,就这么招摇过市?那沈盟主二子沈焕分明便武功高强处事精明强干,沈盟主瞧着也很是放心他,既是兄弟二人,又能相差多少,竟叫沈盟主和周普对这离家出走的大少爷如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