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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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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泗想来想去,竟是无计可施左右为难,杀也不是打也不是放更不是,只觉竟还不如和她打一场,也比此时僵在这里强些。想着,何泗便有些想将闵真真扔在这里,自己二人自行赶路,可转念一想,好不容易捉到闵真真,若不叫她吃些苦头,待她挣脱,定然又去找二人麻烦。

  何泗想了半晌,才开口道:“闵姑娘究竟受何人指使,为何要与我们为难?好好告诉我们,我便放了闵姑娘。”

  闵真真眼睛咕噜一转,道:“说又如何,不说又如何?”

  沈佑瑜在一旁抢着道:“不说就杀了你这小妖女,你怕不怕?怕就快些说。”

  闵真真嗤一声道:“吓唬我么?你们好歹是正道少侠,就这么随意杀人?”

  沈佑瑜不服气道:“杀你是为民除害,有何杀不得。”

  闵真真道:“我害谁了?”

  沈佑瑜见她又要诡言狡辩,很是生气,手指自己鼻尖道:“你难道没害我么?”闵真真往他身上一瞧,微微一笑道:“哦,是呀,我刺了你一刀,可你不是还没死么?好罢,你也刺我一刀好了,两不相欠。”

  沈佑瑜一怔,闵真真又悠悠道:“力道要准,你又未死,如果你真一刀杀了我,便很不公道了。”

  沈佑瑜张口,却找不出话辩驳,只气道:“你以为我不敢!我告诉你,挨一刀可痛得很!”

  何泗伸手按住沈佑瑜,转脸向闵真真道:“闵姑娘,你再胡搅蛮缠,我可真要动手了。”

  闵真真笑道:“呀,好凶。”

  何泗正色道:“你以为我说笑么?沈佑瑜虽为正道盟之人,我现下却还不是,我投奔沈盟主,可他还未将我收入门下。实话告诉你,我何泗先前也杀过人,杀的还是无辜弱小之人,剑上早已染血,我可并非什么良善之人,凡挡在我面前的人,我是不惜代价也要除掉。这一路,你是否全然无错你自己心内自然晓得,以为说几句话便能阻住我么?”

  何泗一面说,一面已走近闵真真,右手按在剑柄之上,目中杀意凛然。

  闵真真与何泗对望片刻,心内竟有些忐忑,她向来机敏,只觉何泗不像说笑,登时目中也露出怯意,道:“你还真要动手?”

  何泗道:“我已做过极大的恶事了,你以为我还怕背你这一条人命?”

  话音未落,一阵厉风起,何泗已持剑出鞘,横在闵真真如玉脖颈旁,青山剑何等锋利,剑气登时就刺破闵真真肌肤,她脖颈之上立即便多了一道血痕,细微血珠缓缓滴落。

  沈佑瑜在旁听得呆了,初时他只以为何泗是在吓唬闵真真,可看何泗神情,竟像是真动了杀意,不由也有些惊慌,急道:“何大哥,你,你真要杀她啊?”

  何泗却不理沈佑瑜,只对闵真真冷声道:“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他话音还未落,闵真真已叫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把剑拿开,莫碰到我脸,你若是破了本姑娘的相,我便是死了也不放过你!”

  闵真真服了软,沈佑瑜倒是先松了一口气,忙道:“她认输啦,何大哥,你快放下剑,怪吓人的。”

  何泗却丝毫未动,只冷声道:“要说便说,我听着。”

  闵真真道:“怎么,难道我说了你还要杀我?”

  何泗面无表情道:“你不说,我一定杀你。”

  沈佑瑜在旁附和道:“快说,快说!”

  闵真真叹一口气,道:“好罢,我说了。我喜欢一个人……”

  沈佑瑜忙道:“打住,打住,叫你老实交代,你怎么又胡说八道?”

  青山剑仍横在闵真真颈间,闵真真不敢乱动,只好翻了翻眼睛道:“哪里胡说了?你等我把话说完。”

  沈佑瑜道:“你说!我倒要听听你再胡扯什么。”

  闵真真道:“我喜欢一个人,可他不喜欢我。”

  何泗等了半晌,闵真真却未再开口,不禁怔了一怔。沈佑瑜叫道:“叫你说为何要与我们为难,你说的到底是什么?还是不肯老实。”

  何泗亦有些不耐,道:“闵姑娘,我并不想知道你情感之事。”

  闵真真却叹了一声道:“我已说完了。他不喜欢我,我心里很是难过,实在无趣,我便想做一些事消遣。”

  何泗一怔,道:“消遣?闵姑娘,你又要胡言诓骗我们了是不是,还是实话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

  闵真真睁眼瞧何泗,面色忽地显出些疲倦道:“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心情不好,故意与你们为难。我话已说完了,你要杀我,那就杀罢。”她说这话时,神色竟平静起来,分明是毫无头绪的话,她却说的极为认真。

  何泗一时捉摸不透,又盯着闵真真看了一阵,闵真真果真不再开口,只神色漠然看前方。

  半晌,何泗忽地后退一步撤了剑,道:“看来闵姑娘是死也不肯说的了。”

  闵真真道:“该说的我已说了。”

  何泗自然不信她一番胡话,沈佑瑜却凑过来道:“她还是这样,咱们可怎么处置她呢?”说着,沈佑瑜便瞥了眼何泗手中青山剑,压低声音又道:“何大哥,虽然这妖女甚是可恶,但,但咱们也不能就此将她杀了呀。”

  何泗点头道:“自然不能。”

  沈佑瑜一愣,高兴道:“我就说何大哥方才那么凶是假的,果然是吓唬她的是不是?”

  何泗笑一笑,道:“虽然不能杀她,但也得想个法子,叫她不能再来跟着我们。”

第20章 小扇谷

沈佑瑜听何泗如此说,忙问道:“什么法子?”

  何泗走上前绕着闵真真转了几圈,闵真真不知他要做什么,初时还不搭理,渐渐也有些慌张,叫道:“你看来看去的看什么?呸!登徒子!”

  何泗还未答言,沈佑瑜已义愤填膺与闵真真斗嘴叫道:“呸呸呸呸!小妖女可真会诬赖人,还骂何大哥,你做了坏事还怕人看你?你若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别人看!”

  闵真真明眸一瞪,正要骂回来,何泗已向沈佑瑜招手道:“阿瑜,将你身旁那树枝递给我。”

  沈佑瑜因着身上发痛,一直倚着树,这时听见何泗唤,忙从身边捡了落枝递过去,一面问:“何大哥,你要这个做什么?”

  何泗接过树枝,笑一笑并未答言,闵真真斜着眼睛瞧见,倒是慌乱起来,叫道:“你要做什么?”

  何泗拎了树枝往闵真真身上轻轻一点,笑道:“闵姑娘不妨猜一猜。”

  闵真真柳眉倒竖,大骂道:“本姑娘是可杀不可辱,你要杀我就快动手,你若敢羞辱我,我定叫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何泗摇头叹道:“闵姑娘也太凶了。”沈佑瑜在旁扶着树,颇有些为难的瞧何泗,道:“何大哥,你——”他还未说完,何泗已扬手一挥,那树枝便如利刃般将树上缠绕的绳子割断,闵真真啪的一声掉下去,正摔在地上,她仍被捆着站立不起,在地上滚了一滚,只气得七窍生烟,正要骂,何泗却捡起断绳,系住闵真真双脚,重又抛到树上,将闵真真头下脚上又吊起来。

  沈佑瑜瞧见何泗又将闵真真吊起来,笑道:“先前小妖女便是这样将咱们俩吊起来的,这可真是又还给你了!”

  何泗朝沈佑瑜摆摆手道:“你往后退一退,当心一些。”沈佑瑜一怔,一面往后挪,一面心内纳罕:要当心什么?

  何泗只瞧着闵真真看了一看,闵真真怒道:“你还要做什么?”何泗并不回答她,只拿树枝比划一下,以树枝抵住闵真真腰侧,轻轻一击,绳索受力晃荡不休,闵真真便身不由己随着绳子似陀螺般胡乱晃荡。

  闵真真头下脚上,涨红了脸叫道:“你等着,今天你捉弄我,来日我必加倍奉还!”

  何泗不理她,又轻击数次,每次都只击在捆绑闵真真的绳上,引的闵真真左旋右转,如此数次,直转的闵真真头昏眼花,连连怒骂不休。

  闵真真如此晃来晃去,晃了好一会儿,忽听啪嗒一声,自闵真真身上掉下来一个小瓷瓶,又一会儿,又掉下来一个小圆盒。

  沈佑瑜探头去看,奇道:“这是什么?”

  何泗忙摆手道:“你退下,小心掉下来哪个散开。”

  沈佑瑜一怔,立时明白了,忙又缩回去。

  何泗又令闵真真转了一会儿,自她身上连连掉下十数个小瓶子才停下,将那些瓷瓶都一一捡起,才又割断绳子令闵真真躺到地上。

  闵真真早已转晕,只觉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沈佑瑜慢悠悠挪过来,道:“何大哥,这都是那小妖女害人的东西,咱们要它做什么。”

  何泗将那些瓷瓶收起,才笑道:“正因是她拿来害人的,我才要将它全部取走,闵姑娘便不能拿这些东西害别人啦。”

  闵真真在旁边听见,只觉气闷,也不作声,何泗又走过去,道:“闵姑娘,咱们就此别过,你可别再寻我们麻烦了。”

  闵真真闭口不答,心道:你以为拿走了我的药,我便没法子对付你们了么?

  何泗见闵真真神情倔强,心知她必不会听,只好摇摇头,提起树枝,迅捷如电般连点闵真真双足腕处。闵真真只觉左右脚腕一阵刺痛,随后便没了知觉,只觉麻木之极,不禁“啊呦”一声,满面惊惶叫道:“你,你做了什么?”

  沈佑瑜亦吓了一跳,心道:莫非何大哥废了她双足,哎呦,这,这可不好。

  先前沈佑瑜被闵真真刺伤,他自然是极为气愤,但他心地良善,虽觉闵真真可恶,此刻却又心惊肉跳起来,只想给她些小小苦头便好,不至于真废了身上哪一处。

  闵真真惊慌失措连声质问,何泗只是不理,径直过来扶沈佑瑜要走,沈佑瑜迟疑问道:“何大哥,你当真——”

  何泗晓得他要问什么,道:“放心,我有分寸,只是令她双足血脉不畅麻木数日,几天后慢慢便好了。”

  何泗说这话时,并未压低声音,闵真真在后方也听得清楚,何泗又转头对闵真真道:“闵姑娘,这几次你腿脚不便,是决计追不上我们了,就好好歇息歇息,由哪里来回哪里去罢。”

  闵真真脸色忽白忽红,咬唇不答,何泗便也不再理她,只扶着沈佑瑜上了马,二人自驱马前行。

  沈佑瑜不时回头望一望,见闵真真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心内竟有些担忧起来,道:“何大哥,咱们就这么将她扔在那里么?”

  何泗道:“不然怎样?给她一个小小教训,也拖延她几天,叫她无法再来寻我们麻烦。”

  沈佑瑜又扭脸望了一望,此时走的远了已看不见闵真真,他却仍有些担忧道:“可是,可是这里这么偏僻,咱们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遇上什么野兽,或者她在那里饿几天,总归不好。”

  何泗未料到沈佑瑜竟在为闵真真担忧,不禁失笑道:“她才不会老老实实呆在那里。你道方才我将她放下,她怎么一声不吭,我走时已经瞧见了,她手虽绑着背在身后,手心里却已握了匕首。我威胁要杀她时,她虽作出一副闭目待死姿态,脑中定然也会有脱身之计。再者虽我刚才一番折腾,她携带的毒药也未必全掉了,恐怕还藏着有些毒辣药物留着对付我们。再拖延下去,又耽搁行程,因此我便施力点了她两处穴道,叫她这几日腿脚不便,任她再狡诈,追不上我们也是无用。”

  沈佑瑜一怔,方才些许忧虑登时全化为乌有,叫道:“哎呀,小妖女真是狡猾的很,早知就该将她绑的更紧些,何大哥,咱们还是太过心软了。”

  何泗笑道:“若她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魔头,我定会将她一剑杀了,可她又不是,只能如此给她些苦头便罢了,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沈佑瑜亦点头道:“她这几天可不能来碍咱们的事啦。唉,已是耽搁了几日了,我心里实在忐忑的很。”

  离家半月,沈佑瑜时时刻刻都在盼着早些到长极州,可他此时有伤在身,无法再走快些,好在闵真真已被困在后面,再无人从旁捣乱,二人紧赶慢赶,三日后总算到了长极州地界,依着沈佑瑜所指地方,赶往一处人烟稀少地方,却是一座幽静山谷,名叫小扇谷。

  一路之上,沈佑瑜已兴致勃勃向何泗说了许多遍这小扇谷,他虽也是第一次来,却没少听人提起此间风景,这山谷入口处位于山间曲折狭窄,谷内却清幽深远景色极佳,尽头还有一道长长深崖,地势正巧围成一座幽谷,正形成半开扇面之势,立于高处望去,整座谷似小扇徐开风光尽藏于内,因此得名小扇谷。

  直到黄昏之时,二人才赶至小扇谷,何泗一路所见两侧葱绿鲜黄,花蝶齐飞,前方一片连绵山峦,两侧山峰到此处正空出一处空地,想来便是小扇谷谷口处了。

  沈佑瑜此前也并未到过这里,此刻亦手指前地叫道:“何大哥,那里应就是小扇谷了。”

  何泗点头,心内道,果然是处极幽静隐匿的地方,从此处竟不能见谷中分毫情况。

  何泗二人策马上前,眼见离那空处越来越近,忽地由半空中遥遥传来一道浑厚男声,那声虽远,却似在何泗二人耳边说起般清晰只听他道:“二位是自何处来的朋友,为何到访我小扇谷?”

  何泗一听这声音,当即寻到那人身在何处,沈佑瑜却左右张望道:“哪里在说话?我怎地没看到人?”何泗朝前方一指道:“看那里。”

  沈佑瑜按何泗所指望去,果见前方左侧山峰草木葱郁,半山腰一处山石之上,竟隐隐露出小半房屋轮廓,想来这座小屋是依山而建,被四周山石草木掩盖,因此只显露了小半,乍一看极难看出。

  那小屋门前却站了一个高大身影,他距离何泗二人甚远,此刻又是斜阳西下万物昏黄,何泗双眼微眯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那人模样,想来那人应也是如此。

  何泗低声问沈佑瑜:“那是何人?”

  沈佑瑜亦低声答道:“我也正在想,除了董姐姐,小扇谷的人我都不大熟,既然在谷口处,想来应是看守山谷的罢。”

  沈佑瑜话音未落,何泗忽地双耳微动,听到前方脚步声起,遂低声道:“又有人来啦。”

  果如何泗所说,不过片刻,便有一行人手持兵刃自谷内出来,瞧他们装束,像是谷内寻常弟子,这些弟子一出来,半山小屋前那人就转身回了屋内。下方那些弟子中,领头的一个远远向何泗二人高声道:“前方二位朋友,到访小扇谷有何贵干?”

  沈佑瑜策马上前几步,扬声道:“董椿姐姐现在何处?我自豫州城来,有事要见她。”

  那队弟子听了沈佑瑜问话,忽地交头接耳起来,一时间竟无人答言。

  何泗瞧见那边动静,心下纳罕起来,向沈佑瑜问道:“他们怎么不答你?”沈佑瑜亦不解道:“我也不知。”

  说罢,沈佑瑜又高声叫道:“董姐姐可在?”

  那领头弟子迈前一步,道:“二位稍候,待我禀明谷主。”

  沈佑瑜一怔,道:“找谷主做什么?我只找董椿姐姐。”

  那弟子道:“谷内一切事务皆由谷主做主,二位从豫州城来此,自然也要先告知他。”

  沈佑瑜面色略有不安,道:“你叫董椿姐姐出来,我有话同她说,不必惊动陈谷主。”

  那弟子却并不答应,只道:“二位稍等。”随后便招手叫来两名弟子吩咐两句,那两名弟子便转身飞也似的奔进谷内。

  沈佑瑜更是有些心神不定,抬眼向谷内张望,何泗道:“你为何怕见这小扇谷主?你们有过节?”

  沈佑瑜摆手道:“我哪里会和他有过节,那位陈叔叔我只幼时见过两眼,早已记不得模样了,可我却很不想和他打交道。只因我听闻他先前曾受快活堂奸人所害,后来秋伯伯走了,他对秋伯伯很是不满,也很是不待见秋伯伯的孩子,若是他知道我来此探望他们,定然不悦。唉,也罢,他就是真的不悦,我只不理就是。”

  何泗奇道:“既然如此,沈盟主为何又特地将秋弘文的儿女托付给他照料?”

  沈佑瑜道:“爹也是无法,那时群情激昂,爹一心想要找个稳妥地方也是不成。他们二人那时年纪又小,更不能令他们流落在外。是陈叔叔自请要看管他们姐弟俩的,还当着我爹的面许诺说,他也晓得稚子无辜,但到底上梁不正,索性就关在他这小扇谷里,远离江湖,他会好好照管他俩。但是若是秋伯伯做下什么恶贯满盈之事,他们姐弟俩长大后,不同流合污还罢,若是想帮着秋伯伯,就,就……”

  沈佑瑜虽未说完,何泗却已然明了,那陈谷主定然是不愿就此放过秋弘文之后,若是秋家姐弟有甚不妥,便立即除去。想至此,何泗不由道:“沈盟主竟也同意了?”

  沈佑瑜顿了一顿,道:“爹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有许多伯伯都赞同陈叔叔所言,更何况当时比陈叔叔更激愤的大有人在,陈叔叔所提已是算好的了,爹没办法,也只好如此,但他很担心秋家姐弟受委屈,便又自山庄内选了一些人一同过去,也好代爹照顾保护他俩。”

  何泗登时明白过来,道:“你说的那位董姐姐,原来是你们群英山庄的人。”

  沈佑瑜点头道:“是呀。”

  何泗二人说了一会儿话,那边却仍未有人回话过来,直等得沈佑瑜不耐道:“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第21章 有蹊跷

何泗亦觉纳闷,报信弟子怎地去了那么久?谷口那队弟子亦是不时交头接耳,瞧他们分明是往这边看来,只是相隔太远,何泗凝神细听,仗着内力也只能勉强听到寥寥几字,听不分明,只觉他们面色似乎很是不悦。

  沈佑瑜正等得不耐烦,那两个传信弟子终于飞奔回来,同那领头弟子耳语几句,那领头弟子点点头,向何泗二人高声道:“二位久等了,我们谷主马上便来见二位。”

  沈佑瑜一怔,道:“那董姐姐呢?也一同来么?”

  那弟子却只作听不到,只说:“二位稍后片刻。”

  沈佑瑜道:“我并非前来求见谷主,我是来见董姐姐的。”

  那弟子道:“阁下既然是从豫州城来,想来是群英山庄有什么吩咐,有什么事情见了谷主商议不是更为方便。”

  沈佑瑜道:“庄内并没有什么吩咐,是我自己有事找董姐姐,你叫她出来见我。”

  那弟子一怔,又道:“董女侠病倒了,此时不能出来。”

  沈佑瑜道:“那我去探望她。”

  沈佑瑜话音才落,那弟子面色忽变,立即叫道:“没有谷主准许,外人不能入谷!”沈佑瑜一怔,道:“那我就等着陈谷主出来便是,你这么凶做什么。”

  那弟子面色变了几变,未再开口,只又低声同身旁弟子交代几句,那弟子便又进到谷内去了。

  何泗瞧得清楚,只觉这些弟子也太过警觉,不由向沈佑瑜道:“他们倒是很严谨。”沈佑瑜撇嘴道:“是呀。陈叔叔怎么还不出来,也不知董姐姐是患了什么病,竟病了这么久还不好。”

  何泗却是想着另一桩事,道:“你先前可答应过,秋家姐弟无事,你就要老实回家去。”他此时又提醒沈佑瑜记得回去,沈佑瑜此时瞧着小扇谷内一派安宁,亦放心了些,只道:“记得啦!他们无事我当然要回家去了,免得爹爹担忧。”

  哪知二人这一等,却直等到天都全黑了,也没有见到什么陈谷主出来,何泗道:“这小扇谷究竟有多大?怎么还未走过来。”

  沈佑瑜亦是焦急,便连谷口那些弟子似乎也极为不安,一片漆黑中交头接耳议论不绝。

  正没柰何间,有几名弟子提灯自谷内出来,火光映亮谷口一番天地,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谷主此刻正忙,脱不开身。二位且回罢。”

  何泗一怔,心道:怎么这是要赶我们走了?想着便道:“我们可再等些时候。”

  听何泗如此答言,方才说话那弟子便有些急切道:“谷主今日实在无暇来见二位!还是莫要空等了,回去罢,明日再来。”听见这弟子叫他们走,沈佑瑜可不大乐意了,大声道:“此刻天都黑了,你们却叫我们走?陈谷主无暇脱身,我入谷拜见便是,也不能这就叫我们走啊。”

  那弟子道:“未经谷主允准,二位不能入谷内。”

  沈佑瑜奇道:“怎么陈谷主不许我们进去么?他到底是如何说的,我先前已说了来意了,我是自豫州城群英山庄来找董姐姐的,便是他忙着一时不得见,也该许我们进去等才是啊。”

  那弟子支吾道:“谷主,谷主忙着,未听太仔细,只说,只说若有来客,此时无法见。”

  沈佑瑜道:“怎么你们去了这半天连话都传不好,陈谷主若是知道我们是自群英山庄来的,定会叫我们进谷,你再去同他说说。”

  沈佑瑜满以为他们会再去传话,可谁知那弟子听了他的话,却并不动,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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