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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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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瑜道:“怎么你们去了这半天连话都传不好,陈谷主若是知道我们是自群英山庄来的,定会叫我们进谷,你再去同他说说。”
沈佑瑜满以为他们会再去传话,可谁知那弟子听了他的话,却并不动,只道:“今日已晚了,二位还是回去罢。”见这弟子如此顽固,沈佑瑜不禁气道:“你也知此时天色已晚!却还赶我们走!”
那弟子并不争辩,只道:“请二位改日再来。”
沈佑瑜大怒,正要与他争吵,何泗抬手止住他,自己带马向前走了几步,道:“我们都已来到门前了,却叫我们回去,这可并非待客之道。好歹再去通禀一声,陈谷主便这么忙,连句话也没空听么?”
那十余名弟子互相一望,却无一人动弹,领头的弟子道:“二位回去罢,今日无论如何是不可进谷的了。”
何泗一愣,心下道:这可稀奇,为何不许我们进去?
但若说就此离去,沈佑瑜自然是第一个不答应,立即叫道:“陈谷主正忙,董姐姐总不忙罢?你们去告诉董姐姐也是一样的。”
哪知那弟子却道:“董女侠病着,正在静养,我们无人敢去打扰。”这可就是太过明显的托词了,莫说何泗眉头紧皱,便连沈佑瑜也当即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董姐姐就算病着,难道都不能跟别人说话了?你快去告诉她,叫她找人带我们进谷。”
见何泗二人不肯离去,那弟子也拉下脸道:“都说了今日不成了,二位怎么还不肯走?有什么事明日来了再说!”
这弟子这般说话,沈佑瑜反倒更加恼怒,转头向何泗道:“何大哥,这些人怎么这般不通情理?”何泗沉吟道:“他们为何不许我们今日进谷?那陈谷主到底是忙的什么事,连出来见我们一下都不肯。”
沈佑瑜道:“正是,咱们可怎么办好?都已到这里了,却不许我们进去,真是奇怪。啊呀,莫非谷内真出了什么事么?”一想至此,沈佑瑜更是焦急,道:“何大哥,这可如何是好?”
何泗道:“横竖在这里等不出什么话,咱们进去瞧瞧。”
沈佑瑜一怔,道:“可是,他们不许咱们进去,咱们若是硬闯,未免不成礼数吧?”
沈佑瑜此话一出,何泗登时被逗笑了,道:“你同人家讲礼数仁义,人家可同你讲这些么?”
沈佑瑜还未答言,那边小扇谷弟子却不耐烦了,见何泗二人站在原处不肯走,只道二人仍要在这里等,便出声叫道:“都说了几次叫你们走了,怎地还不走?快快离了此地莫要再耽搁!再不听劝离开,可别怪我们要赶二位走了!”
何泗扬声道:“我们此来是拜访友人,哪有未见面便离去的道理,还请各位让开条路,叫我们进谷去。”说罢,何泗便牵马向前行去,沈佑瑜也忙跟住他。
见何泗二人非但不离去,反而又要进谷里,那些弟子一阵哗然,便有人厉声喝道:“再敢上前,我们便不客气了!”
何泗只作未听到,依旧向前行去,便有几名小扇谷弟子互相递了个眼色,各持刀剑包抄上来,当先那弟子冲至何泗近前,二话不说,手中钢刀已劈面而来。
何泗只微微一晃,那弟子尚未看清,便已扑了个空,险些与旁边弟子撞在一起。见此情景,几名弟子发一声喊,齐齐动手,刀剑一起向何泗招呼过来,何泗右手微动,已按住一名弟子手腕,只轻轻一扬,那弟子便身不由己横飞出去,随即何泗又依样画葫芦,去抓另一弟子手腕。
沈佑瑜在后面瞧着,只觉何泗身形极快,那些小扇谷弟子手中兵刃还未触及何泗身子,便已被何泗一手一个,接连不断抛了出去,转眼便已倒了一片。
沈佑瑜瞧得高兴,大声喝彩道:“何大哥好身手!你们这些人的功夫连我都不如,哪里会是何大哥的对手,便是再来一百个,也是胜不过的!”
小扇谷众弟子又惊又怒,齐齐向何泗攻过来,却无一人能沾得何泗衣角,何泗倒也并未想伤他们,只是将他们抛来掷去,饶是如此,皮肉之痛是少不了的,甚至有两个倒霉的,自己摔折了骨头,更是痛的哎呦乱叫。
见拿何泗无法,便有一个见机得快,往后退回谷里,向谷内去了,沈佑瑜一眼瞧见,叫道:“何大哥,有人跑回谷里去啦。”
何泗“嗯”一声道:“咱们也去。”
此时众小扇谷弟子均已倒地,便有几个还能站起,也心知远非何泗对手,无法阻住他去路,眼见何泗二人已自他们身侧走过,要往谷内去了,那领头的心下一急,张口叫道:“师伯!大师伯!有狂徒要闯入谷内,请师伯出手助我们拦住这狂徒!”
何泗听见那弟子大声叫喊,心下一动,忽听半空有人道:“方才种种我都听得清楚了,是你们无礼在先,动起手来又技不如人,还有何话可说。”
何泗仰头一看,果然便是那住在半山小屋内的人,此刻又走了出来,正往下瞧,但天色已黑,何泗仰首仍是看不清他眉目。
那叫喊的弟子见这人出来,登时喜出望外,叫道:“师伯!我们也是奉师父命在此守门,未得师父允准,怎敢放外人进去!我们全不是这人对手,难道便真的叫他闯进去?若叫旁人知晓,岂不说我小扇谷无人?还请师伯帮一帮!”
那人“哼”一声道:“你倒是会说的很。”
话音未落,那人轻轻一跃,竟自半山腰直落而下,途中只转了一转,便已落地,就如一块大石坠地般,震得地面都颤了一颤,正站在何泗与沈佑瑜身前。
何泗心内一惊,暗道:好深的内力,只怕我不是对手。再定睛看去,更是吃了一惊,就见那人就像是深山内的野人一般,一身粗衣旧衫,背后背着一把满是豁口的长刀,满头乱发如枯草,面上一大把胡须好似许多年未曾打理,几乎将整个脸都盖住,只露出一对黑亮眼睛。沈佑瑜乍一看,唬了一跳,便往何泗身后挪了一挪。
那人道:“二位且慢,若要入谷,还是得陈谷主答允才可。”
何泗道:“他们不肯替我们通传,我们自己去见陈谷主,当面告罪便是。”沈佑瑜帮腔道:“就是,我们进去了找陈叔叔赔罪便是,想来他也不会怪我们。都是那几个弟子不好,话也不说清楚,我们是从群英山庄来的,群英山庄与小扇谷来往密切,陈叔叔若是知道怎会将我们拒之门外?再说我是来找董姐姐的,他们为何却不肯替我告诉董姐姐?若是董姐姐知道,一定立时出来迎我。”
自那人拦在面前,何泗便一直留心看他,那人面目全被胡须乱发遮挡,看不清楚,但沈佑瑜说话之时,何泗却觉那人目中忽地泛起波澜,竟似极为痛苦,哑声道:“你,你是来找董椿的么?”
沈佑瑜点头道:“正是!”
那人又追问道:“你为何来找她?你找她有何事?”
沈佑瑜来此本是要去找秋家姐弟的,但他自然不会说出此话,只道:“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董姐姐只要见了我,便知道我找她何事。”
那人怔了一怔,忽地叹道:“她怎会知道?便是见了面,她也不会知道啦。”
这话说的极为古怪,沈佑瑜满是疑惑,道:“你说什么?”
那人却并不答言,又仔细端详沈佑瑜一番,口中喃喃道:“听你说话,应是与董椿极为相熟……啊,我知道你是谁了。”他说罢,便自行往旁退了几步,让出道路,道:“你们进去罢。”
何泗与沈佑瑜皆是一怔,身后那小扇谷弟子亦有些发急,叫道:“师伯,你怎地不拦住他们?”
那人看也不看他,径直手按山壁飞身跃上,又向那小屋去了,只留下一声叹道:“他是董椿的朋友,来探望董椿,我怎会拦着他?”
第22章 杀人者
既然已经无人阻拦,何泗二人就大大方方往谷里走去。
过了谷口,便豁然开朗,虽天色已晚,仍能瞧见周遭各色花草秀丽景致,前方不远便是许多相连楼阁房屋,此时正是灯火通明。
何泗与沈佑瑜径直向房屋处走去,直至屋前,才有几名小扇谷弟子匆匆跑来,叫道:“二位止步!”
沈佑瑜道:“怎么又叫我们停住。”何泗笑一笑道:“那便不听他们的,过去便是。”
那几名弟子见他二人并不停步,便欲过来阻拦,何泗横剑一震,登时便将几人震倒,二人并不停留,仍往里走去,陆续又有弟子出来阻拦,皆被何泗击倒。
一路走来,何泗却疑惑起来,道:“怎么全是些弟子出来。”
沈佑瑜亦在东张西望,忽地朝前一指道:“何大哥你瞧,那处庭院如此宽阔,定然是谷主所居之地。”
何泗朝前一望,果然瞧见那处庭院,院内房屋较之其它都高上一些,院外还站立了好几名弟子守着。
二人向那庭院行去,不多时,便已到了跟前,那几名弟子像是已知道早已知道何泗二人闯入,不待何泗开口,其中一人便道:“二位且前面庭院歇息,谷主稍后便会前去见二位。”
何泗道:“这么说,陈谷主确实在此处了?怎能劳烦他去见我们,我们这便去见他。”
说罢,何泗便举步向前走去,那弟子慌忙拦住道:“二位稍等!谷主此时不便——”沈佑瑜抢着叫道:“不便不便,都说了几次了!我们只是见一面而已,有什么不便的!”
说话间,何泗只轻轻一推,周遭弟子便身不由己后退,让开门口。何泗几步进了院内,就见院内极为宽阔,一座小楼坐落正中,何泗刚一进门,抬眼便看见前方一群人正从楼中出来,有几人簇拥着一人匆匆向后面去了。原来这庭院还有另一面还有一个小门,那几人转进小门,眨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其余几人却朝着这里过来,领头的是一名衣衫华贵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样貌周正,远远便道:“何人在此喧哗?”
沈佑瑜听见声音,急忙自何泗身后走出,正要开口,那中年人已叫道:“啊呀,这不是阿瑜么?”
那中年人这么一叫,他身后几人中亦有一人越众而出,却是个极英俊的年轻人,几步抢上前,上下打量沈佑瑜,皱眉道:“真是阿瑜。阿瑜,你怎会这个时候来到此地?”
沈佑瑜一怔,细一看这年轻人,道:“是梁大哥啊,你上次回去,我听你说董姐姐病了,很是挂念,因此就来啦。”说罢,沈佑瑜扭脸向何泗道:“何大哥,我曾同你提过的,上次代董姐姐回山庄的,便是这位梁克亦梁大哥,方才唤我的那位叔叔,便是小扇谷谷主陈志奇陈谷主。”
何泗一面听,一面留神看对面几人神情,沈佑瑜说罢,便又扭脸向陈志奇道:“陈叔叔,擅自闯进来是我的不是,只因外面那些弟子不肯为我传话,我一急便自行闯了来,还请陈叔叔不要怪罪。”
陈志奇摇头笑道:“哪里话,我怎会怪你?哎呀,方才确实有弟子来报说谷外有人求见,我要同几位兄弟商议事情。所以也未细听便打发他们走了,莫非他们说的便是你?这可却是我的不是了,阿瑜莫要责怪叔叔便好。”
沈佑瑜见陈志奇如此说,忙道:“我哪里能怪陈叔叔!叔叔,我此次来是想探望董姐姐,不知董姐姐住处在哪里,此时可歇下了?”
听见沈佑瑜问,陈志奇面露难色并未答言,梁克亦却突地悲声道:“你不必找了,董椿她,她死啦。”
这话如晴天霹雳般,震得沈佑瑜一时呆住了,片刻,他猛地上前抓住梁克亦手腕叫道:“梁大哥说什么?董姐姐死了?不可能,她怎会死的?”
梁克亦满眼含泪道:“我也不愿信,可,可亲眼所见又怎能不信……她已死了大半月了,尸身……尸身便停在后山静堂。”
沈佑瑜松了手,后退一步,只觉满心不可置信。陈志奇叹了一声,道:“董女侠确实已遭人所害,阿瑜莫要太过伤心了。”
沈佑瑜鼻子一酸,哭道:“她现在哪里,我要去瞧瞧她。”
陈志奇点头道:“我这便带你去。”说罢,陈志奇又看向何泗,道:“这位是——”
沈佑瑜抹了一把眼泪,道:“这是我结义大哥,何泗何大哥,他救过我许多次的。”何泗一怔,心道:我怎么成你大哥了。但此时见沈佑瑜正伤心,何泗也觉不忍,因此并未说什么,只略略点了头,向陈志奇拱手见过。
陈志奇点头道:“原来是何少侠。阿瑜,随我来罢。”
陈志奇略一示意,便有两名弟子提了灯在前引路,何泗与沈佑瑜跟在陈志奇身后,梁克亦与其他几人亦跟着,一同由小门出去,陈志奇领路,一路向后山而去。直走了很远,已到了众多院落之外空地上,一片花草相映间,远处只有一个孤零零小院,小院后却是一片黑黝黝,原来那小院后便是深崖了,此处荒僻,又衬着漆黑天色黯淡月光,只显得那小院好不孤凄。
陈志奇顿一顿步子,扭脸向沈佑瑜道:“为保董女侠尸身,屋内放置了许多冰块,十分寒凉。”
沈佑瑜含泪点头,陈志奇才领着众人进了院内,院落极小,院内只有一间屋子,门口守了两个小扇谷弟子,见陈志奇到来,忙躬身施礼,齐声叫道:“谷主。”
陈志奇摆摆手道:“将门打开罢。”
那两名弟子应了一声,便上前将门推开,门一开,便是一阵白茫茫雾气,霎时院中便如霜降一般,寒冷下来。
众人进得屋内,就见屋内四周均堆了大堆冰块,每一个都有磨盘大小,正中却是一副棺木,并未合盖,棺木周围亦堆了几层小冰块。
屋内如雪地冰窖一般,沈佑瑜却似忘了冷,扑到棺木旁,只一眼,登时脸色煞白,叫了一声“董姐姐”便大哭起来。
何泗站在沈佑瑜身后,忽见沈佑瑜双手按在棺木上,指节均已泛青,心道不好,忙上前两步,手按在沈佑瑜右肩之上,一面为他暗渡内力帮他驱寒,一面低声道:“逝者已矣,莫太伤心了。”
沈佑瑜呜咽不休,何泗一面安慰他,一面向棺木内望去,原来棺木内四壁亦塞满了大小冰块,正中躺着的却是一名约有二十多岁的女子,面孔早已青白,却仍能看出生前应是位英姿飒爽的女子。
听见沈佑瑜大哭,陈志奇亦连连摇头叹气,道:“董女侠来我小扇谷约有十年,素日豪爽义气,与谷中众人都很是要好,却不想,竟在此遭了不幸,唉……”
旁边数人亦都面露悲痛神色,梁克亦更是咬牙道:“董椿的仇,我梁克亦绝不会忘!”其余几人也都点头道是。
何泗听见他们几人说话,心下不禁更是纳罕:董椿不是病死的么?怎么他却说要报仇?
沈佑瑜哭了一阵,陈志奇实在不忍,上前道:“好侄儿,莫再哭了,咱们先出去罢,别再,别再扰了董女侠清静。”
沈佑瑜听了他话,好一会儿才恍恍惚惚站起,若非何泗扶住,险些跌倒。
何泗将沈佑瑜扶出去,随着陈志奇回去那灯火通明处,众人回到院中坐下,便有人端了茶水上来,沈佑瑜却不喝,怔了一会儿,忽地哑声道:“董姐姐,她,她怎么突然死了?上次,梁大哥你回去时分明说她是病了……”
梁克亦叹了口气,哀声道:“我回去时,董椿还正昏迷不醒,哪料到回来时,便已……算算日子,我刚到群英山庄时,她就已去啦。”
沈佑瑜哽咽道:“好端端的,这是害了什么病,竟然这么厉害?”
梁克亦恨声道:“哪里是害病,董椿,她是给人害死的!”
沈佑瑜一怔,道:“给人害死?是谁?谁害了董姐姐!”
陈志奇忽地咳嗽一声,道:“梁兄弟,这事便不要再说了罢。”
梁克亦却道:“有何不可说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董椿便是被秋风迟那个小畜生给害死的!”
沈佑瑜一怔,惊声叫道:“你说是阿迟害了董姐姐?不可能!这么多年,董姐姐一向对他照顾有加,而且,而且还有半师之谊,他怎会害董姐姐?”
梁克亦道:“正因如此,我才说他是畜生,董椿对他有如亲弟,还传授武艺,他却恩将仇报害死了董椿!简直是欺师灭祖,畜生不如!”
沈佑瑜惊得站起,只道:“不,绝不会是这样,阿迟他自小就老实,连个谎都不会扯,怎会,怎会害董姐姐……”
梁克亦叹了一声道:“阿瑜你是有多少年未见他了?我与他朝夕相对十年,莫说你,便是我,也一直觉得他是个老实听话的好孩子,还曾说过,叫他不要太过木讷,唯恐他与旁人相处吃亏,可结果……我们都给他骗了!我亲眼所见,董椿满身鲜血倒在地上,而他就站在董椿身边!这是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其余几人也都附和道:“不错,咱们几个都亲眼见到了,便是那小畜生所为。”
沈佑瑜只怔怔道:“他,他怎会害董姐姐?我还是不信,董姐姐先前每次与我提起,对阿迟都满口夸赞。再说,阿迟为何要害董姐姐?他可并没半分理由啊!”
陈志奇道:“凡事皆有缘由,只不过你不晓得罢了,阿瑜侄儿,你可听说过‘三心二意’这门功法么?”
沈佑瑜道:“我晓得这门功法,这是秋——”他顿了一顿才又道:“秋弘文的家传绝学。”
陈志奇点头道:“正是。那你可知,秋弘文投奔快活堂之时,却落下了这一本秘籍,将它丢在了群英山庄。”
沈佑瑜“啊”一声道:“我,我不知。”
陈志奇叹道:“莫说你不知,我也是之前无意中听董女侠提起才晓得。沈盟主将这本秘籍交给了董女侠保管,本意是若秋家这两个孩子再大些,仍是本性良善,便将秘籍交还给他们。不过几年,那小畜生竟等不及了!竟为了这秘籍害了董女侠!”
沈佑瑜心神不定,良久才道:“陈叔叔,你,你怎会知道他是为了秘籍?既然已说了以后归还给他,他何至于还要害董姐姐,不会是有什么误会罢。”
陈志奇道:“怎会是误会?那日我们见他满手鲜血站在董女侠身边,我一时恼怒要打死他,他惊慌之下使出的功夫,其高明可并非董女侠所能传授,他使出的功夫,恰巧二十年前我曾见秋弘文使过,正是‘三心二意’秘籍中的拳法与腿法。见他使出了那身功夫,我突然想起先前董女侠说起的这桩事,他现下才十六七岁,董女侠怎会将秘籍交给他?定然是他知道了这件事,自己偷偷从董女侠那里将秘籍偷走,后来被董女侠发现,便下了毒手!”
话说到此,似乎已是铁证如山,沈佑瑜面色惨白,仍喃喃道:“我,我还是不信……”
陈志奇叹道:“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呢?我也算看着他长大,只道这孩子品行极为淳朴,没想到……唉,这或许便是命中注定,他父亲不也是为了得到奇功无忧诀,才去投了快活堂么?”
沈佑瑜怔了一会儿,低声道:“他自己是怎么说的?”
梁克亦哼了一声道:“他自然是矢口否认。”
沈佑瑜道:“他,他既不承认,说不定另有隐情,我想见见他,亲口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志奇叹道:“事已至此,你怎地还不信?此时便是想再问他,也问不了啦。”
第23章 秋霜晚
沈佑瑜吃了一惊,道:“为何说问不了了?他怎么了?”
梁克亦哼一声,气愤地道:“他跑了!我们那日虽将他抓起来,但董椿重伤昏迷,我们忙着安置照料她,就将秋风迟那小畜生暂且锁起来,本准备第二天再去审问他,可他当夜便杀了两个看守弟子,逃走了!”
沈佑瑜“啊”了一声,惊道:“他,他逃走了?”
陈志奇道:“正是。这不正是做贼心虚?后来董女侠一直昏迷未醒,我们四处都搜寻遍了,也未见到那本秘籍,定然是被秋风迟给带走了。”
梁克亦忽地又滴下泪来,道:“董椿昏迷了半月,最后到底,到底……”他似乎极为伤心,已说不下去。
沈佑瑜呆了半晌,道:“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何泗听到此处,不由抱拳道:“请恕在下冒昧一问,既然梁兄离开小扇谷前往群英山庄时,董女侠已重伤昏迷,此事为何不告知沈盟主?”他一提起,沈佑瑜也想起来,忙问道:“就是呀,梁大哥,那时你回去见我爹时,为何只说董姐姐病了,其他的事一概不提?”
梁克亦见问,面色略有为难,道:“我们并不想叫盟主知道这事。”沈佑瑜一怔,道:“那是为何啊?”
梁克亦沉吟不答,陈志奇忽地道:“梁兄弟本是要报与沈盟主知晓,是我请梁兄弟隐瞒此事的。董女侠为人正直豪爽,谷中弟子没有一个不敬佩的,她遭此大难,大伙儿心里都极为悲愤,誓要凶手血债血偿。”
沈佑瑜听得云里雾里,道:“那为何要瞒住我爹?”
沈佑瑜未听明白陈志奇所说何意,何泗倒是有些猜想,果然陈志奇又道:“当年秋弘文的这对儿女能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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