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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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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志奇亦道:“我是在梁兄弟之后赶到,也未见秋霜晚在哪里。”他说着,忽地一顿足,惊道:“哎呀,不会还在屋内罢!”

  沈佑瑜一惊,叫道:“怎会如此?我这就去救她!”他心内发慌,忙扭身钻进人群就向院内闯。梁克亦大惊,叫道:“阿瑜回来!”何泗正跟在沈佑瑜身后,忙伸手欲抓住他,然而此时小院内外全是跑来救火的小扇谷弟子,一片忙乱之中,你推我撞,何泗竟手一滑,抓了个空,沈佑瑜已挤进人堆里不见了。

  梁克亦连连顿足,左右张望却已看不见沈佑瑜踪影,忙出声连唤几声,自然无人应答。

  何泗见此处人都挤在一起,不便找寻,索性飞身而起,连连轻点几名前方弟子肩头,向前越去。那些弟子只觉眼前一道人影闪过,还未觉出肩头异样,何泗已越过众人,跳入院内,就见屋内火焰熊熊,将小院照的透亮,院内一片忙乱,小扇谷弟子来往飞奔灭火,几块花圃均被众弟子们踩踏的不成样子,花草零落,甚是狼藉。

  何泗左右一看,正瞧见沈佑瑜自几名弟子中挤了过来,闷头就要向屋内跑去,忙一跃至沈佑瑜身前,提住他衣领道:“你干什么去?快停下。”

  沈佑瑜挣了几挣,叫道:“我要去救秋姐姐!何大哥你别拦我。”

  何泗厉声道:“你去哪里救她?那火并非从外燃起,是从房内烧起来的,秋姑娘何等武功,早该自己出来了,哪还会等着你去救她?”

  沈佑瑜急道:“可我还未见到秋姐姐在哪里,怎能放心!”他说着,便扬声叫道:“秋姐姐!秋姐姐!”

  何泗见沈佑瑜不再向前闯,便松了手四处张望,心下也是惊疑不定,暗道:难道秋霜晚并不在此处?

  沈佑瑜满面惶急如热锅蚂蚁,叫一声又转一圈,正乱间,忽听清润声音道:“阿瑜莫急,我在这里呢。”

  沈佑瑜一转身,就见秋霜晚白衣翩然站在一旁,忙上前围住她一打量,见她无事,才放心道:“秋姐姐!还好你平安无事!”

  秋霜晚微微一笑,伸手按住沈佑瑜肩膀道:“我无事,阿瑜放心,咱们一起走罢。”

  何泗一直四处瞧看,却没留神秋霜晚是自哪里突然出现的,一晃神间,沈佑瑜已奔了过去,他抬眼一看秋霜晚虽微露浅笑,却面色有异,心内就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果然,秋霜晚按住沈佑瑜肩头,那只纤纤素手间忽地寒光一闪,却是一只削尖了的竹签子,直抵住沈佑瑜脖颈。

第27章 劫持

何泗欲要阻止已是不及,惊声叫道:“秋姑娘请住手!”

  秋霜晚收了笑,向何泗冷声道:“闪开,莫挡着我的路。”沈佑瑜眨一眨眼,下意识要扭身看秋霜晚,却觉肩头被牢牢按住,竟动弹不得,脖颈处又觉出一点寒意,不由结结巴巴道:“秋姐姐,你,你是怎么了,怎么又不开心了?”

  秋霜晚柔声道:“我没有不开心,阿瑜,我先前同你说过的,我得拿你换小迟回来,你也许多年未见他啦,咱们这就去找他去,好不好?”

  沈佑瑜道:“可是——”秋霜晚却不容他再说,一手牢牢按住沈佑瑜肩头,举步带着他向院外走去,高声道:“陈谷主,沈公子现在我手里,我有话要同你说。”

  这一变故实在突然,众小扇谷弟子也被惊住,便连那些手中捧水的弟子也忘了洒水灭火,只呆呆看着秋霜晚。秋霜晚一路走去,两侧弟子不敢阻拦,纷纷让开,何泗咬一咬牙,也只得跟在后面出去。陈志奇在外站着,瞧见秋霜晚挟持着沈佑瑜出来,登时面寒如霜,沉声道:“秋霜晚,你这是做什么?”

  秋霜晚冷笑一声,夜色中,动人容色竟如昙花一现般惊心动魄,道:“我要做什么陈谷主不晓得么?将我弟弟还回来。”

  何泗在一旁留神看着,本想伺机将沈佑瑜抢回来,可秋霜晚防备甚严,一时间竟然寻不到破绽,正没奈何间,梁克亦匆匆过来,满面焦急,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何兄弟怎么不在旁看着,竟叫她挟持了阿瑜?”

  何泗亦觉惭愧,道:“秋姑娘动手极快,我一时阻止不及。”

  梁克亦道:“怎会阻止不及?我听谷中弟子讲起,说你武功极好,怎会挡不住秋霜晚?盟主将阿瑜托你照料,你怎么这般不小心?”

  何泗正自寻思该如何应对此事,梁克亦却在一旁不停询问,语气中竟似对何泗有些责怪之意,何泗不由得也有些不耐,道:“秋姑娘武功甚高,突然出手,我怎能阻止的了。”

  梁克亦一怔,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秋霜晚那点武功我再清楚不过,全是董椿所授,她平素也不大爱习武,哪里称得上高强?若不是她武功低微,先前阿瑜要去探望她,我怎会放心叫阿瑜去?”

  何泗闻言一愣,忽地想起秋霜晚所说董椿将秘籍交给她,她和秋风迟偷偷修习的事来,一时也不便多说,只含混道:“秋姑娘武功着实不弱,并不在我之下。”

  只是何泗虽未明说,梁克亦却也不是蠢人,又举目望去,就见秋霜晚神色凛然,登时便明白了,恨声道:“好啊,好啊,陈谷主说此女包藏祸心,我还不信,竟然真是如此,竟隐藏武功如此多年,我丝毫未觉!定然就是他们姐弟一道害了董椿!此刻又放火引阿瑜过来,趁乱劫持他,好恶毒的女子!”

  何泗一愣,不想竟又叫梁克亦生出如此大误会,欲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秋霜晚出声向陈志奇道出条件,陈志奇却是大惑不解,沉吟半晌,道:“秋霜晚,你要找你弟弟,只管去找就是,为何要挟持阿瑜,还不快放了他。”

  秋霜晚并不动,只道:“你不必虚言应付我,我晓得小迟是给你们关起来了,快些放了他,我就松手,否则——”她手指微一动,那竹签尖端便刺进些许皮肉,盈出一颗血珠。

  梁克亦大惊失色,叫道:“秋霜晚!你敢伤了阿瑜,我定不会饶过你!”

  秋霜晚扭脸看一看他,冷道:“将小迟放了,我就放了他。”

  梁克亦怒道:“秋风迟躲在哪里,你都不知晓,怎么却来问我要!我若是知道他在何处,早将他拖出来叫他给董椿偿命!”

  秋霜晚面色一白,道:“你说这些,便以为我会信么?”

  陈志奇道:“令弟做下错事,我们将小扇谷翻了个遍也未能找到他,我还道定然是你包庇藏住他,怎地你却来同我们要人,在这里无理取闹。”

  秋霜晚轻咬下唇,寒声道:“看来你们是抵死不认。”她似乎动了真怒,忽地抬起右手握住沈佑瑜右肩一捏,只听“咔嚓”一声,沈佑瑜一声痛叫,脸色霎时就白了,额头冒出许多汗珠来,嘶声道:“陈叔叔,你,你若是真捉了阿迟,就快叫他出来。”

  梁克亦勃然大怒,欲要上前又唯恐秋霜晚再下狠手,只急得团团转,陈志奇似乎也满面愁容,道:“我上哪里再去变一个秋风迟出来!秋姑娘,有话好好说,你莫要再伤阿瑜了,你要什么只管提,我都去给你拿来。”

  秋霜晚道:“我要你将小迟送过来。”

  陈志奇顿足道:“我并不知他在哪里,怎么将他送过来?”

  秋霜晚面色一冷,手下又要施力,陈志奇忙摆手叫道:“且慢!秋姑娘且慢!你要找秋风迟,我们现在就去找还不成么?”他一面说,一面连连呼唤身边弟子,道:“快去找!快去把秋风迟找出来带到这里!”

  陈志奇身侧几名大弟子均是面露难色,有一人便道:“师父,我们已找了这么多天了,并未找到,此时夜半三更,到哪里——”

  他还未说完,陈志奇已连连摆手将他打断,道:“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叫你们找就快去找!今夜便是将小扇谷翻平了,也得将秋风迟找出来!”

  那几名弟子只得领命,唤了许多小扇谷弟子一同四散开来,到处去寻人了。

  转瞬间,此处已剩了不多几人,陈志奇赔笑道:“秋姑娘,你瞧,我已派人去找啦,你放了我那侄儿罢。”

  梁克亦沉声道:“秋霜晚,沈盟主往日待你秋家不薄,你怎好伤了沈盟主孩子,快放了阿瑜。”

  陈志奇一番张罗,秋霜晚都瞧在眼内,却只冷冷一笑,道:“陈谷主,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装的,你也不必叫众弟子辛苦搜寻做戏了,将小迟交出来,我自然放了沈佑瑜。”

  陈志奇一怔,叫苦不迭道:“你怎么就攀扯着问我要人呢?我都已叫了众弟子去找了,若是找到,自然给你送来,若是找不到,我又怎能给你变出一个人来?你若是要其他的东西都好说,唯独这人,就是我有再大神通,也实在无法呀!”

  陈志奇连番解释,秋霜晚却只是不断冷笑,道:“我已说过了,我只要你将小迟给我带过来。看如今情形,你们是不肯认的了,好,那我就寻个地方等着,等你们将小迟送来。”

  秋霜晚说罢,便挟持着沈佑瑜向前走,陈志奇欲要阻拦,碍于沈佑瑜仍在她手,只得让开,心惊胆战道:“秋姑娘,你可当心些,莫要失手。”

  秋霜晚同沈佑瑜一路向外走,何泗与陈志奇梁克亦跟在后面,秋霜晚并不阻止他们跟来,但一路之上极为警惕,何泗几次想要下手救人,竟也无机可乘。

  秋霜晚一路无言,竟是直向着后面静堂去了,眼见离静堂越来越近,梁克亦突地叫道:“秋霜晚!你到底要如何?秋风迟害了董椿,你今日还要害阿瑜么?董椿就在前面,你难道不觉愧疚么?往日里董椿待你们如何,你竟全然忘记了么?”

  他声音悲怆,秋霜晚听了,亦不由得顿了一顿,沈佑瑜偷眼瞧她,只觉她面色煞白,满是悲郁之色,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什么话,最后也只低声道:“小迟绝没有害董姐姐,董姐姐泉下有知,该保佑我和小迟。”

  秋霜晚说罢,便又偕同沈佑瑜向前走,却是绕过了静堂,径直向后行去,直至那崖边才停下。

  梁克亦瞧得心惊胆战,叫道:“秋霜晚,你到这里是预备要做什么?”

  秋霜晚转身面向众人,淡然道:“我就在这里等候诸位将小迟带来,若是天明之前我还见不到小迟,我就将沈佑瑜推到深崖里去,叫你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梁克亦气的七窍生烟,顿足骂道:“你这女子好生恶毒!阿瑜与你无冤无仇,你敢害他!”

  秋霜晚寒声道:“不必多说了!天亮之前就将小迟带来,若是不带来,我倒要看看明天之后,你们如何同沈墨白交代!”

  秋霜晚说罢,便携着沈佑瑜转至崖边一处大石后,想是就要在那里等到天明了。

  梁克亦大骂了一通,却也没法子,只得转头向陈志奇道:“这可怎么办?阿瑜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只有以死向盟主谢罪了!”

  陈志奇亦是愁眉不展,道:“这可如何是好,那秋风迟已躲了这么多天,我们都未将他搜出,今夜哪里就会有那么好运气寻到他?”

  何泗见他二人均是焦急无比,不由问道:“陈谷主,秋风迟当真不在你们手上?”

  梁克亦抬眼道:“他怎会在我们手上?他若是在我手上,我早将他一刀斩了,哪会留到今日。唉,秋霜晚,秋霜晚!这女子心计竟如此狠毒!”

  何泗凝眉道:“可听秋姑娘所言,她是认定了她弟弟是被捉起来了。”

  陈志奇叹气道:“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为何就非要同我们索要她弟弟呢?”

  三人商议几句,实在无法可解,梁克亦心急如焚,便道:“在此等着实在心焦,我也回去找找,若是真能找到秋风迟,就立刻送来换阿瑜。”

  陈志奇点头道:“我也同去。”随即陈志奇又转脸问道:“何少侠,你也回去么?”

  何泗略一沉吟,道:“我就留在此处罢,若是有什么变故,也好应对。”

  梁克亦点头道:“也对,若是我们都走了,秋霜晚带着阿瑜躲到他处,那我们可就无迹可寻了!何兄弟,有劳你费神在这里看着,可万万不能叫那女子再伤了阿瑜!”

  梁克亦同何泗殷殷嘱托一番,随着陈志奇匆匆离去,何泗站在此处远望,就见远处众多庭院皆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想来小扇谷众弟子正在四处搜查。

  何泗望了一望,心下也纳罕起来,若是秋风迟真躲在谷内,又怎会遍寻不到?莫非所有人都料错了,秋风迟早已逃出谷去了么?

  那边一众人等人仰马翻,这里却是孤凄寂寥,暗夜黑沉,何泗重又望向那块大石,只觉那里昏暗模糊,实在忧心,忍不住出言唤道:“秋姑娘,何至于走到这一步田地?”

  良久无人应答,何泗默然半晌,轻叹一声。

  忽地自那石后传来秋霜晚声音,冷冷道:“你叹什么气?”

  何泗道:“我叹姑娘本是温婉佳人,却偏在此与人刀剑相加。”

  秋霜晚冷笑一声,道:“他们都走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何泗正欲答,秋霜晚却已自行接道:“又要探听消息去传给他们听,好教他们来对付我么?”

  秋霜晚说这话时,语带讥诮似乎对何泗极是怨愤,何泗一怔,道:“姑娘何出此言?我怎会传话与旁人听?”

  秋霜晚道:“三心二意在我手中,这事我也就今晚才告知你们二人,夜里便有蒙面人前来我屋内翻找!不是你告密又是谁!”

  她话音才落,那边沈佑瑜便急道:“秋姐姐,原来你是为这个生气,你可冤枉了我们了,我们绝不会告诉旁人的。”

  秋霜晚语气和缓下来,柔声道:“我知道绝不会是你。”她这话却是对沈佑瑜说的,转而又道:“定然是这姓何的做的好事。”

  沈佑瑜急道:“也绝不是何大哥,我们两个都一起回去的,他哪里会去同旁人说什么……”

  沈佑瑜着急为何泗辩白,何泗却又想起一事,疑惑道:“夜里竟有蒙面人潜入?秋姑娘,那把火又是怎么回事?”

  秋霜晚平静道:“火是我放的。”

第28章 心意

沈佑瑜“啊呦”一声,像是被吓到了,吃吃道:“火是秋姐姐你自己放的?却是,却是为何啊?”

  何泗却忽地忆起先前所见院内景致,幽然淡雅,起火之时院内已被众人来回践踏,花残枝落,不由的叹一声道:“小院景色秀丽,秋姑娘怎么就忍心付之一炬了。”

  秋霜晚默然片刻,道:“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若不是你引来那蒙面人,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他既在我房中翻找,想是认定秘籍在我手上,我若不放这一把火,他怎会离去,我该如何脱身?陈志奇他们向我索要秘籍之时我又该如何辩解?”她转而声音一柔,却是向沈佑瑜道:“阿瑜,原先我骗你来,便是想用你换小迟的,先前被姓何的挡住了。可现下实在无法,只好又打起了这主意,让你受委屈了。”

  沈佑瑜道:“要是真能将阿迟换出来,那是再好不过,可是我听陈叔叔他们所言,分明不知道阿迟踪迹啊。”

  秋霜晚道:“你不要被他们言语欺骗,小迟定是在他们手中。”

  何泗听秋霜晚如此固执,心下也是烦恼,若是没有找到秋风迟,那可怎么办呢?

  谷中喧闹了一夜,何泗亦在崖边站了一夜,心下转了许多念头,无奈秋霜晚只是躲在石后不肯出来,何泗也不敢妄动。

  天将亮时,秋霜晚终于携着沈佑瑜转出来,只站在离崖边两步远,深崖之中山风吹上来,秋霜晚白衣翻飞青丝飘飘,竟像是仙子乘风欲飞,何泗瞧着却很是心惊胆战,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山崖陡峭,姑娘小心一些,往前站些罢。”

  秋霜晚冷冷一笑,并不理他,只举目向谷内望去。

  天色微亮,有几道人影自谷内向这边疾奔而来,何泗转身望去,就见前头的两人正是陈志奇与梁克亦,跟在他二人身后的,却是先前在谷口所见的那个不修边幅如野人般的男子,若是依照陈志奇先前所说,这人应当是他的大哥陈正奇。

  那三人向这边疾奔过来,尚有几丈远之地时,秋霜晚忽地厉声喝道:“再敢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那三人闻言,果然止步不前,梁克亦喝道:“我们不再上前就是,你莫要动手!”

  秋霜晚道:“怎么只有你们过来,小迟呢?”

  陈志奇叹了一声,面上便显出愁容来,道:“秋姑娘,实在抱歉的很,我们夜里搜寻了几遍,始终都未找到令弟。”

  秋霜晚道:“不可能,陈志奇你少与我装糊涂,小迟分明就是被你们藏起来了,还假装搜寻不到。”

  陈志奇顿足道:“哎呀,秋姑娘,你要怎么才肯信我呢?”

  这时,那野人一样的陈正奇沉声道:“霜晚,你莫要闹了,昨夜我也随着众弟子一同去找,并未找到风迟,你放了这孩子罢。”

  秋霜晚对陈志奇与梁克亦皆直呼其名,但似乎对陈正奇颇有些敬畏,只道:“陈大哥,你也被他们骗住了,信他们那些胡言乱语,你也说是小迟害了董姐姐么?”

  陈正奇道:“那天许多人都亲眼所见,我倒是想听风迟如何分辨,可他偏偏又不见了。”

  秋霜晚道:“陈大哥,你就信我罢,小迟为人如何,你是看在眼里的,他怎会害董姐姐?定是陈志奇梁克亦这些人污蔑他的。”

  陈正奇尚未答言,陈志奇已叫起来道:“秋霜晚,秋风迟从董椿那里偷了秘籍暗自修炼,被董椿发觉就杀人灭口,这事证据确凿,你还说什么污蔑?”

  秋霜晚冷笑道:“证据确凿,什么证据?”

  陈志奇踏前一步,怒道:“三心二意秘籍本是由董椿保管,现下却丢了,秋风迟使出了秘籍之上的武功,不就是明证?”

  秋霜晚道:“秘籍是我秋家的,小迟会使那上面的功夫本就是理所当然的,这算什么证据。”

  陈志奇冷笑道:“你秋家姐弟因何在这里,你自己应当清楚。秋弘文背信弃义,入了邪派,全是盟主仁慈才将你们二人送到这里。盟主曾私下交代董椿,要妥善保管秘籍,要待时日久了,你们仍是心向正道,才可将秘籍交给你们,可不料那小畜生竟几年也等不得!”

  秋霜晚道:“既然是沈盟主私底下交代,你又怎么知道这事?梁克亦,我问你,你同董姐姐是一同从群英山庄出来的,盟主可曾跟你提过此事?”

  陈志奇一怔,梁克亦迟疑片刻,道:“盟主并未跟我说起什么秘籍,只说让我尽心保护你姐弟二人。”

  秋霜晚又问道:“这么多年董姐姐可曾与你提起此事?”

  梁克亦道:“不曾。董椿虽为人爽朗,但很是细致,盟主私下嘱咐她的事,她怎会同旁人说。”他话一说罢,自己也是一愣,凝眉细细思索起来。

  陈正奇道:“霜晚,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秋霜晚道:“陈谷主口口声声说,沈盟主私底下交代董姐姐,秘籍是需再过几年才能传给我俩。既是沈盟主私下交代的事情,整个小扇谷无人知晓,陈谷主为何得知?陈谷主说这事是董姐姐告诉他的,董姐姐与梁克亦同是群英山庄出来的,连他都未曾告诉,为何要告诉陈谷主?谁不知陈谷主极其厌恶我父亲,董姐姐为何要将我们秋家的事情告诉陈谷主,难道陈谷主还会留神向董姐姐打听我们姐弟的事情么?”

  陈志奇道:“董椿与我闲聊一两句,无意间说出此事,这又有何奇怪的。”他话音未落,梁克亦大皱眉头道:“陈谷主,董椿并非不仔细的人,此事既然是盟主独自交代她的,她怎会闲聊说出。”

  陈志奇一怔,道:“梁兄弟,你这是何意?怎么听姓秋的丫头说了几句,就反倒驳起我的话来了。”

  梁克亦道:“我并非要驳斥你,只是董椿出事之后,我心神大乱,也顾不得去想什么,如今想来,确是奇怪。当日秋风迟所使武功,我只能看出与董椿的武功路数并不相同,却不知是什么功夫,是你说那是秋家绝学,又说那本该是董椿藏起的秘籍,秋风迟怎么使了出来,定然是他偷了秘籍偷学。

  “我本想待董椿好些便去问秋风迟,谁知当夜他又逃走了,他这一逃,我也就认定了是他所为,又恼又恨,你叫我代董椿回去,又说要瞒住盟主此事,免得盟主包庇那小畜生,我也并未多想便照做了,因记挂董椿伤势,我回了山庄匆匆应付下便回来了,哪知……哪知还是晚了,董椿她,她已没了。我心下悲痛,整日只想找小畜生出来抵命,可偏偏这么多天都寻不到。

  “我也是与董椿一同照看他俩长大的,出事之时我顾不得多想,可这些时日下来,我心下亦开始隐隐觉得不对,只是不知到底是哪里不对,方才听秋霜晚这么一问,确是奇怪至极,三心二意之事全是你说出的,你又说是董椿告诉你,却怎的她不告诉旁人偏告诉你?再则我与董椿相识十多年,她做事向来仔细,无端端的为何要把盟主托给她的事告诉你?”

  梁克亦一气儿说了许多,想来他到底是与董椿一同照看秋家姐弟的,自董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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