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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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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泗道:“只你们相信又有什么用,须得找出凭据才能证明他清白,否则,只凭你们二人口头担保,小扇谷众人怎肯放过他?”

  他这一说,沈佑瑜登时也有些泄气,道:“何大哥说的在理,可我们又如何去找证据呢?陈叔叔梁大哥他们均是亲眼所见众口一词……我们若是能找到阿迟便好了,能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佑瑜说话之时,何泗只觉秋霜晚双眼一眨不眨盯住沈佑瑜,目光奇异,不禁心下纳罕,出声问道:“秋姑娘,你可知令弟现在身在何处么?”

  秋霜晚转脸看了何泗一眼,道:“不知道。”

  沈佑瑜听见她如此说,不由大是失望,道:“那可怎么办,我们上哪里找阿迟呢?”

  秋霜晚忽地微微一笑,道:“要找阿迟,还需着落在你身上。”

  沈佑瑜一怔,只觉秋霜晚本正端坐着,忽地身形如幻影般,眨眼间已至自己面前,纤纤素手眼见就要落在自己肩头。

第25章 苦衷

秋霜晚突然动手,沈佑瑜哪里反应的过来,好在何泗早有察觉,秋霜晚微一动,他便腾地起身,一晃已至沈佑瑜身后,左手如电,疾点秋霜晚手腕。

  秋霜晚如玉手腕一转,闪过何泗,便又要去拍沈佑瑜肩头,但趁她一停之机,何泗右手轻轻一扯,便将沈佑瑜向后扯了两步,秋霜晚一拍落空,并不停顿,微一抬手,径直向何泗袭来。

  转瞬之间,何泗已与秋霜晚拆了十数招,仍不分上下。何泗不由心内暗惊:这秋霜晚身形飘逸掌法轻灵,若只看她绝世容颜,只觉她是个性情柔顺温婉的绝美女子,没想到竟是个极厉害的高手。

  何泗这里心内惊讶,秋霜晚亦是吃惊,她去信引沈佑瑜来此,本就算准了沈佑瑜不会告知沈墨白,暗想若是沈佑瑜自个儿来此,自然是极易对付。可并未料到沈墨白虽未来,沈佑瑜却带了何泗过来,她并不知何泗是何人,武功如何,但沈佑瑜好容易到了她面前,机会难得,秋霜晚自然不肯放过。因此她突然发难,可没想到何泗如此难缠,她竟无法取胜。

  他二人交手极快,沈佑瑜在后方急得连连叫道:“秋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生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就是,为什么突然动手?”一时又叫道:“何大哥你当心些,莫伤了秋姐姐!”

  秋霜晚见拿何泗不下,秀美面容便有些焦虑之色,又听沈佑瑜叫嚷不休,何泗自然是不理会他,秋霜晚眉宇中却闪过一丝忧色,何泗瞧在眼内,心内一动:她很怕沈佑瑜叫嚷起来么?

  正在此时,忽地远远有一道女子声音传来,似乎是在院外隔墙叫道:“沈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沈佑瑜一怔,何泗已低声道:“是门外的小扇谷弟子听到了动静在问你,你就说,无事,正与秋姑娘畅谈。”

  沈佑瑜不假思索,忙照着何泗吩咐喊道:“没有什么吩咐,我正与秋姐姐说话,一时高兴,声音大了些。”

  片刻,那女子声音道:“天色已晚,沈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师兄还在此等候着哩。”

  沈佑瑜叫道:“晓得了,劳烦再等片刻。”

  那小扇谷女弟子出声唤时,秋霜晚仍未停手,只是动作更急了些,然她与何泗功力实在相差不大,一时无法得胜。直到何泗教沈佑瑜假作无事打发了那女弟子,秋霜晚才面露迟疑之色,手上缓了下来,待院外那女弟子不再说话,何泗方道:“秋姑娘,还不停手么?我们实在没有恶意,否则方才便将姑娘所为告诉外面那些人了。”

  沈佑瑜在后面焦急道:“正是啊秋姐姐,你有什么话只管告诉我,干什么打打杀杀的,你告诉我,我一定全力帮你。”

  秋霜晚见胜之无望,又听沈佑瑜言辞恳切,忽地住了手,向后一退坐下,满面凄然道:“罢了,罢了,是我学艺不精,今日不是对手,便是再有主意也都是空想了!小迟,是姐姐对不住你!”

  沈佑瑜见她停手,又很是灰心丧气,登时心内难过起来,道:“秋姐姐莫要难受,有什么事我若是能帮上你只管说。”

  秋霜晚抬眼望了一眼沈佑瑜,又转眼看何泗,向何泗轻声道:“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今日有你在此,我便是筹谋的再好也是无用。”

  她说话间,竟像是失落之极,秀眉微颦目色忧郁凄迷,直叫人看了极为不忍,只觉心也碎了。何泗瞧见她神色,亦觉于心不忍,不禁缓声道:“秋姑娘究竟在筹谋什么?左不过是为了令弟之事罢!不妨与我说上一说,兴许我还能略尽绵薄之力。”

  沈佑瑜忙在旁道:“正是,秋姐姐,何大哥很有本事,就叫他帮你。”

  秋霜晚怔了一怔,却浮出个凉凉浅笑来,道:“你说可以帮我……可以帮我制住陈志奇和梁克亦么?可以帮我对付小扇谷众多弟子么?”

  她突出此言,沈佑瑜一时无言以对,何泗却轻声道:“姑娘为何要对付他们?若是为令弟之事,单只是除掉他们也无法洗脱令弟嫌疑啊。”

  秋霜晚低声道:“连命都要没有了,还说什么其他。”她说罢,又望了一眼沈佑瑜,道:“阿瑜,我方才要打你,你可生气么?”

  沈佑瑜不意她突然问到自己,忙答道:“我怎会生气?我只怨自己无用,这么多年也未想过来探望,叫秋姐姐和阿迟在这里受委屈,如今还出了事。”

  秋霜晚轻轻一笑,道:“我便是料定阿瑜你是心善的好孩子,才敢写下那封信引你过来……你莫要怪我,我和小迟自小便到了这里,这么多年困在这一方天地,竟也没有结交到旁的朋友,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可小迟是我亲弟,他出了事,我却无能为力心中实在不甘,万般无奈我只想出了这个下下之策,引你过来,本想骗你来拿你来换小迟,可到底……”

  她苦笑一下,缓缓摇头。

  何泗却听得云里雾里,不由问道:“以阿瑜来换人?秋姑娘是打算同谁交换?”

  秋霜晚道:“自然是同陈志奇梁克亦那些人交换。”

  沈佑瑜道:“秋姐姐是想叫他们不要杀阿迟么?唉,我也是想劝他们呢,可是董姐姐惨死,大家都伤心得很,只怕不肯听。如此说来,秋姐姐想的倒也是对,若是以我相胁,兴许他们能收手。”

  沈佑瑜左右一想,竟觉秋霜晚所想极好,若是能保住秋风迟性命自然是好的。何泗却觉古怪之极,诚然如秋霜晚所说,她并不认识其他人,想要找些什么保住弟弟性命也是不能,只能打起千里之外沈佑瑜的主意,全因在她心中,沈佑瑜恐怕是世间唯一肯为她们姐弟不远千里不惧艰险来到此处的人。可自秋霜晚去信给沈佑瑜,此间历经足有半月多,变故重重,若是沈佑瑜还未启程或是尚在途中,小扇谷众人便已抓住秋风迟并将其杀死,沈佑瑜就是来到此地又有何用呢?此乃极大的变数,可看秋霜晚先前模样,似乎丝毫不担心,竟像是断定沈佑瑜来此之时,秋风迟必然还活着,可她却是因何如此肯定呢?

  想着,何泗不禁问道:“豫州城至此千里之遥,秋姑娘将这事希望全寄托在阿瑜身上,此举未免太过冒险,若是在这段时间内令弟便已被杀,那可怎么办?”

  秋霜晚道:“不会,小迟暂时是无性命之忧的。”

  秋霜晚此言极为笃定,沈佑瑜奇道:“秋姐姐怎知?你已晓得阿迟如今躲在哪里么?”

  秋霜晚轻叹一声,道:“阿瑜,我虽骗你过来,但方才同你所说的并不是假话,自出事那时起我就没见过小迟,更不知他如今在哪里。”

  何泗皱眉道:“这就奇怪了,秋姑娘既然没见过他,怎知他绝不会死?”

  秋霜晚忽地轻声笑起来,俏面含霜声似冰凌道:“三心二意还未到手,他们怎会杀小迟?”

  何泗吃了一惊,心内如电般一瞬间已转过几个念头,迟疑道:“秋姑娘所说他们是谁?”

  秋霜晚道:“陈志奇,梁克亦,或是其他人,横竖跑不脱是小扇谷内的这些人。”

  何泗沉吟不语,沈佑瑜却怯声道:“秋姐姐你是说,他们,他们并非是想为董姐姐报仇,是为了秘籍才对付阿迟么?”

  秋霜晚道:“为董姐姐报仇为何要找小迟?小迟绝不可能是害董姐姐的凶手。”

  沈佑瑜一愣,道:“可是陈叔叔他们确实亲眼所见阿迟在董姐姐身边。”

  秋霜晚秀眉一扬,道:“那定然是他们串通好了污蔑小迟。”何泗听到此处,才突觉秋霜晚所说似乎都是全凭她自己猜测,不由心道:她一心维护弟弟,所想不同也是有的。想至此,便问道:“听方才秋姑娘所言,似乎断定陈谷主他们为了秘籍而诬陷令弟,姑娘可是有什么凭证才如此说么?”

  秋霜晚一怔,道:“我哪里有什么凭证,我到现在还未见过小迟哩。”

  何泗纳罕道:“那姑娘何以认定他们是为了秘籍,又为何认定令弟此时无性命之忧?”

  秋霜晚道:“自小迟不见,陈志奇与其他人就反复问我小迟藏在哪里,又将偷来的三心二意秘籍藏在哪里,问了许多遍,又不断问小迟先前可否留下什么话,或是什么暗示能猜出秘籍在哪里。哼,如此关心,不是为了秘籍还能是为了什么?他们既然时至今日仍未能从小迟那里探出秘籍在哪里,便决计不会杀他。否则为何还要隐藏小迟踪迹,声称小迟躲藏在谷内?”

  何泗听她言之凿凿,似乎认定秋风迟已被小扇谷中人擒住,只是不知她为何这般认定,不由问道:“姑娘可是听谁提到令弟行踪,否则为何如此肯定令弟定然已被他们捉住藏起?”

  秋霜晚摇头道:“他们并未说什么,只是不断问我小迟将秘籍藏在何处。”

  何泗道:“那姑娘为何——”秋霜晚晓得他要问什么,便道:“也是陈志奇问的太过急切,却无意中露了破绽,他既然说捉不住小迟,我整日都在屋内,他不去寻找小迟问我又有何用?可他却不停问我,威逼利诱全都使出来,不停问我小迟可曾显露过将东西藏在哪里。这可奇了,他既然声称小迟偷了秘籍躲藏在谷内某处,他们始终搜寻不到,却又怎知小迟不是将秘籍随身携带,必定是藏在某处呢?只有见过小迟,晓得小迟身上并无秘籍,才会这般表现。由此,我便能断定,他们必然是已经捉住小迟,自他身上并未搜出秘籍,所以才来问我。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要为董姐姐报仇,捉住了小迟为何还要隐瞒?不就是因为他们尚未得到秘籍,所以才要将小迟藏起来,以图寻出秘籍。也正是如此,只要他们还在问我秘籍下落,我便知道,小迟定然还活着。是以,我骗阿瑜过来,便是想以阿瑜将小迟换出来。”

  秋霜晚一席话说下来,沈佑瑜听得头昏脑涨,只觉秋霜晚所说极有道理,何泗却凝眉问道:“秋姑娘此番话听着不错,但是这番推测,皆是由姑娘认定令弟身上并无秘籍而起,正如姑娘方才所说,姑娘又怎知令弟不是将秘籍随身携带?若是依姑娘推测,陈谷主他们已抓住令弟,那搜一搜定然能将秘籍搜出来,怎会还来问姑娘。若是令弟带了秘籍,陈谷主他们还向姑娘问个不休,岂不正说明了令弟并未落在陈谷主他们手上,姑娘所猜想便都不对了。”

  秋霜晚淡然道:“小迟并没携带秘籍,他们捉住小迟自然是搜不出什么的,只会认定小迟将东西藏起来,才会对我问个不停。”

  何泗奇道:“姑娘怎知令弟没有携带秘籍?”

  秋霜晚忽地嫣然一笑,只这一瞬,玉颜华光便足以令万花群芳失色。她轻声道:“我怎会不知?秘籍是由董姐姐交给我的,亦是我将它藏起的,小迟虽知道秘籍在我手上,但他至始至终都并没见过秘籍,也并不知我藏书之处,他身上又怎会有秘籍?他又怎会为了秘籍去害董姐姐?”

第26章 火起

秋霜晚此话一出,何泗与沈佑瑜皆是吃惊不已,沈佑瑜惊声道:“怎么,那秘籍竟是在秋姐姐你的手上么?”

  秋霜晚道:“不错,秘籍是我藏起的。”

  沈佑瑜呆了一呆才道:“怪不得秋姐姐如此肯定,阿迟绝不会害人。”

  何泗却想起另一件事,疑惑道:“是董女侠自己将秘籍交到姑娘手上的?怎么陈谷主他们却说秘籍是在董女侠手上,沈盟主交代待过得十年八年才能交出呢?”

  秋霜晚粉面微怒,道:“那自然是陈志奇他们撒了谎,自从来了这小扇谷,董姐姐便将秘籍交到我手上。素日里,她自己还会传授我们一些功夫,私底下我们还会修习秘籍之上的武功,只是为免再生风波,这事隐瞒着旁人,不叫别人知道罢了。”

  沈佑瑜“啊”了一声道:“竟是如此么?”

  秋霜晚道:“你现下总该明白了罢,为何我坚持小迟是被他们所害,便是因我已察觉到他们不轨之心,言行奇怪。”

  沈佑瑜听了这许多话,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好求助望向何泗,道:“何大哥,以你所见该如何?”

  何泗心道:虽这秋霜晚姑娘是这么说,可她到底毫无凭据,全凭自己猜测,而小扇谷众人却是众口一词,现今董女侠已死,那秘籍之事又无从查证,他们这两方,一方一个说法,我们初来乍到,又如何评判得了呢?

  何泗正沉吟不语,院外忽地又传来了人声,这次却是先前领他们二人过来的那名男弟子,正大声唤道:“沈公子,二位已进去了许久,若是无事,该随我去歇息了吧?”

  沈佑瑜高声应道:“稍等,就来了。”说罢,他又转头望向何泗,又转脸看了看秋霜晚,迟疑道:“秋姐姐,天色已晚,咱们现下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不如你暂且歇下,我们明日再来探望你。”

  秋霜晚明眸如雾,轻声道:“阿瑜,你可信我所说?你可信小迟绝不会杀人?”

  沈佑瑜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的。秋姐姐放心,若是有什么好的法子,我便拼尽全力也要救阿迟的。”

  秋霜晚轻叹一声,道:“那我也就信你一回,你走罢。”

  沈佑瑜一怔,还想问她此话何意,却见秋霜晚已是面有倦色,似乎不想再多言,只得咽下疑问,拱手告辞。

  何泗也已起身,轻声道:“秋姑娘不必烦恼,既然令弟还活着,事情便有转机。”

  秋霜晚只略略点一点头,便不再抬眼,二人只得自行出了门,向院外走去。

  及至到了院外,先前那男弟子,正在院口候着,见他二人出来,忙迎上来道:“二位请随我来。”

  何泗二人跟在他身后,不多会儿便将那个满是花草的小院远远抛在后面,来到一处客房,房内一应用具,都已收拾妥当,那弟子将二人恭敬领进去,又道:“二位若是有何吩咐,门口便有弟子守夜,只管向他说便是。”

  何泗道:“有劳兄台。”

  那弟子又向二人躬一躬身,便退了开去。

  待那弟子一走开,沈佑瑜便迫不及待道:“何大哥,我有一事想问你。”

  何泗一面整理床铺,一面头也不回道:“你问罢。”

  沈佑瑜满面不解,道:“刚才我们临走之时,秋姐姐说,信我一次,这是什么意思?”

  何泗手中动作一顿,叹一口气,转身坐下,向沈佑瑜道:“她同你说了这么多,甚至连秘籍之事也告诉你了,若是你不信她,出了门便将她说的话全部学给旁人听,那会怎样?”

  沈佑瑜想了一想,道:“若是秋姐姐所说为真,陈叔叔他们觊觎三心二意秘籍,得知秘籍在秋姐姐手上,必然要去逼问她设法从她手上将秘籍取走。”

  何泗道:“这便是了,还有一层,那些人若是知道秋风迟并不知这秘籍藏在何处,秋风迟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他还能有命在?”

  沈佑瑜“啊呦”一声,道:“那,那我可绝不能乱说。”

  何泗点头叹道:“是以,方才她才问你信不信她,便是担忧这些。若是你不信她,咱们此刻恐怕便不能安然坐在这里了。”

  沈佑瑜面色一白,急道:“难道秋姐姐方才竟起了杀意么?”

  何泗道:“她并不想杀你,但你若是不信她,她也必不会叫你轻易出来。”

  沈佑瑜怔了一阵,面色几变,半晌才道:“我并非不信秋姐姐,我也是相信阿迟他是绝不会无故害人的。可是,秋姐姐所言和陈叔叔他们所说却是两个说法,到底哪个为真呢?秋姐姐说,陈叔叔梁大哥他们都是心怀叵测之人,我却总觉得不至于此罢,我虽与他们都了解不深,但梁大哥可是从我群英山庄出来的,爹待他和董姐姐都是一般信任的,他真会撒谎来骗我?董姐姐之死真相又到底是如何呢?”

  沈佑瑜喃喃半响,只觉满腹疑问迷雾重重。何泗道:“陈谷主他们虽说亲眼所见,但在此之前发生何事,他们也都是猜测。秋姑娘更不用说了,她便是连见也没有见一眼的。若要问,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怕还是要问你那位好友秋风迟才能清楚。”

  沈佑瑜一拍手掌道:“正是啊,说来说去,阿迟才是亲历的人。可他现下又不知在哪里,陈叔叔他们说阿迟躲在谷里许久未见,秋姐姐又说阿迟是被陈叔叔他们捉了起来关住了。唉,到底是怎样呢?我要是能见阿迟一面便好了。”

  沈佑瑜思来想去半天,还是无法,倒是困倦了起来,何泗又叫沈佑瑜躺下,看了看他伤处无甚大碍,又换了次伤药,沈佑瑜合眼欲睡,心内却焦躁难安,又睁眼道:“何大哥,我睡不着。”

  何泗正在桌边坐着,闭目沉思,闻言抬头道:“怎么了?劳累一天为何还不休息?”

  沈佑瑜道:“才见了董姐姐……我,我还是只觉犹如在梦中一般,又想起此刻阿迟不知是死是活,心内实在煎熬的很。”

  何泗默然片刻,只叹道:“人谁能无死。你若能为她揪出真凶,也算是为她报了仇了。”

  沈佑瑜咬唇道:“也不知是谁这么坏,董姐姐这么好的人,为何要害她?”

  何泗只摇一摇头,欲言又止,心道:若是杀了董女侠的人,当真是那秋风迟,你又该如何呢?

  正思忖间,屋外本是万籁俱寂,忽地远远传来喧哗之声,且声音越来越大,间或有不少脚步声响起,似乎是从各处赶来的弟子,均向一个方向去了。

  沈佑瑜腾地坐起,登时扯动伤口痛了一痛,但他也顾不得这些,吸气忍痛道:“外面怎么了?他们在吵嚷什么?”

  何泗心下亦是纳罕,抬手道:“你呆在此处莫莫要乱动,我去看看。”

  外面吵嚷之声越来越大,何泗推开门出去,就见门外守夜的两名弟子,正一面向远方眺望,一面又交头接耳议论。

  何泗出声唤道:“二位,那边吵吵嚷嚷的是出了什么事了?”

  那两名弟子听见说话,忙回头看过来,就有一弟子答道:“前方有处房屋走水了。”

  何泗一惊,竟是走水了?他忙抬头去看,果然就见前方如墨夜色中,腾起一道烟雾,细微红光闪烁。

  何泗望了一望,只觉那个方向甚是熟悉,便问道:“那走水的屋子,是谁住在那里?”

  那弟子答道:“是秋霜晚秋姑娘的居所。”

  何泗一怔,心念电转,还未理清,沈佑瑜却忽地从屋内冲了出来,叫道:“秋姐姐那里走水了?她没事罢?我这就去瞧瞧!”

  沈佑瑜一面嚷,一面就要往外跑,那两名弟子吃了一惊,忙拦住他道:“沈公子莫要担心,已经有许多弟子前去救了,你还是回屋好好歇息罢。”

  沈佑瑜急道:“我哪里还能歇得下来!”

  何泗走上前,道:“横竖已起来了,就去看看罢,想来秋姑娘应无事。”

  那两名弟子又要阻拦,奈何沈佑瑜心急如焚,一把将他俩推开便向前疾奔。何泗紧随他身后,心内反复思量: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走水呢?所说是为了秋风迟之事,那事也过了这么多天了,为何今天却走水了?只是巧合么?

  沈佑瑜着急忙慌闷头向前奔去,竟也能寻得路径,不多会儿,便到了秋霜晚那小院外,此时院外人头攒动,许多小扇谷弟子正四处奔走取水,小院内腾起一大股火苗正熊熊燃烧。

  何泗到了近前定睛一看,却见那火苗正是自秋霜晚房中燃起,只在房中燃烧,院内却是并没明火,虽火势不大,瞧着却颇为吓人。

  沈佑瑜焦急之间四处张望,一眼瞧见陈志奇与梁克亦并肩而立站在院外,俱是眉头紧锁。沈佑瑜一见他二人,忙奔过去问道:“陈叔叔,梁大哥,这里怎会突然走水?你们可看见秋姐姐了?”

  梁克亦回首见是沈佑瑜,便皱眉答道:“阿瑜你怎么也跑来了?”

  沈佑瑜急道:“我见这里走水,怎能不来?秋姐姐在何处?”

  梁克亦道:“我也不知。我已睡下了,突然听见有人叫走水便过来了,并没见到秋霜晚。”

  陈志奇亦道:“我是在梁兄弟之后赶到,也未见秋霜晚在哪里。”他说着,忽地一顿足,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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