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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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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真真乍一见秋霜晚,不由得也是一怔,忽地一拍手掌道:“啊呀,好漂亮的姐姐。”

  秋霜晚愣了一愣,道:“姑娘,你是——”

  闵真真笑盈盈道:“恰巧路过这房门前,又恰巧听见屋内有人说我坏话,忍不住想要来打个招呼。”

  秋霜晚一听这话,当即明白眼前便是闵真真,不由得后退一步细细打量,只觉这少女娇小玲珑未语先笑,眉宇间神采飞扬,倒是很可爱,一时间竟无法将先前听闻那狠毒行径与面前少女对上。

  闵真真见秋霜晚打量她,忽地捧脸嘻嘻一笑道:“姐姐不必看了,再看也还是姐姐更美。”

  秋霜晚一怔,一时不知如何答言,倒是沈佑瑜叫道:“你这小妖女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闵真真转脸一看,先是看见了连玉亭,笑盈盈赞了声,“这位妹妹也很是美貌。”她转眼又看见沈佑瑜,登时拉下脸来道:“臭小子,背后说人坏话,羞也不羞?你出来,看本姑娘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何泗往前一闪,挡住闵真真视线道:“闵姑娘,半夜三更大伙都要歇息了,就请你不要在此胡搅蛮缠。”

  闵真真歪头看了一看何泗,道:“我若是偏不走,偏要在这里烦着你们呢?”

  何泗几人已忙了一天,直到此时还未歇下,此刻又见闵真真在此夹缠不清,不由得有了火气,正要驱赶她,秋霜晚忽地上前道:“闵姑娘,你的客房并不在这里,我们也要歇息了,就请你回自己房间去罢。”

  闵真真看一眼秋霜晚,又笑起来道:“姐姐,你人长得美说话又好听,好罢,我就听你的,今夜不来寻麻烦了。”说罢,闵真真竟然真的扭身出门走了。

  秋霜晚呆了一呆,道:“原先你们说她因为自己不快活便寻衅取乐,我还不大相信,如今看来,这姑娘果然性情古怪。”

  何泗却觉闵真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不由得忧心忡忡,好在为提防黑衣人,何泗几人并未分住,秋霜晚与连玉亭同住一间客房,何泗与沈佑瑜秋风迟同住一间,如今又遇见了闵真真,何泗一再叮嘱秋霜晚要多多警醒,自己亦是小心谨慎,如此煎熬过了一夜,闵真真倒是难得言而有信,并未出什么乱子。

  连家夜间遭遇歹人袭击,连大小姐险些被掳走,这事第二日便传遍了立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将昨夜之事讲得绘声绘色活灵活现,更是将那黑衣人的武功形容如同鬼魅,唬的各家的女子都闭门不出。只是这话传来传去,不免传出了许多不尽不实之言。

  何泗出外探听消息,正听见道旁闲人正指手画脚议论,说那夜袭连府的歹人如何一掌打碎了连府大门,又要踢碎门前石狮,却无奈石狮质地坚硬竟是未能得逞……听那些百姓说得口沫横飞就如亲眼所见一般,何泗不由得连连苦笑。

  连府一事过后,那黑衣人便踪影全无,何泗连着两天四处打探,也未查探到那人踪迹,倒是客栈内闵真真整日在几人面前走过,时不时便与沈佑瑜互骂几句。闵真真一再激怒沈佑瑜,何泗心内自然警惕,但若只是些口舌之争,又怎好动手?

  好在这闵真真虽刁钻古怪,但对秋霜晚和连玉亭倒是极为客气,若是吵的狠了,秋霜晚劝几句,闵真真便又喜笑颜开不再闹。可过不一会儿,她便又故态复萌,又来借故找沈佑瑜麻烦。

  秋霜晚亦因此私下向何泗叹道:“我几乎要疑心这位闵姑娘是否对阿瑜有些特别意思了,便是心绪不佳故意生事,可怎的一群人在此她次次都单单去寻阿瑜麻烦?”

  何泗苦笑一声道:“你怎会如此想?我就不信哪家姑娘会对意中人无故刺上一刀。”

  秋霜晚一怔,道:“这倒也是。若不是我同阿瑜是熟识的,几乎也要信了他做了什么对不起闵姑娘的事。”

  何泗担忧那黑衣人再行凶,便令沈佑瑜连玉亭与秋风迟都留在客栈中,可偏偏闵真真每日便要来与沈佑瑜闹上几次,令何泗秋霜晚都是烦不胜烦,却又别无他法,秋霜晚几度想要斥责闵真真,可闵真真对上秋霜晚便是笑脸相迎,秋霜晚欲要斥责反倒无从开口。

  如此过了几日,这日才过晌午,何泗与秋霜晚才出了客栈门,又听见身后吵嚷起来,只得又返身回去,果然就见客栈内掌柜伙计俱是躲得远远的,沈佑瑜衣袖之上全是水渍,秋风迟和连玉亭正取了帕子给他擦拭,沈佑瑜口中仍怒气冲冲大骂妖女无礼。

  闵真真站在沈佑瑜对面,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是好男儿的就莫要只耍嘴上功夫,出来与我一较高下。”

第40章 麻烦事

沈佑瑜登时顿住,气得面孔发红,道:“我武功确实不如你,那又怎样?秋姐姐何大哥武功可比你高明的多,也没见如你这般无故欺侮旁人!”

  闵真真道:“我怎么是无故欺侮人了?你得罪了我,我就是光明正大的欺侮你,你又能如何啊?”沈佑瑜一甩袖子,怒道:“我何时得罪你了?”

  闵真真转眼见何泗正走过来,立时抬手一指何泗,道:“先前你们两个得罪我,我可都记的清楚,姓何的我暂且饶过,你么,新仇旧恨,我非得同你一并算了。”

  何泗听见闵真真如此说,不禁哭笑不得,道:“闵姑娘,那就请你不必饶过我,咱们大可以现在就较量一番。”

  闵真真眼睛一转,何泗心知她定是又要找些托辞,不由得极为头痛。

  正在此时,连玉亭忽地上前道:“闵姑娘,你若是不想与何大哥秋姐姐动手,就不要再来寻我们麻烦,离我们远远的。”

  闵真真对上连玉亭,当即又笑嘻嘻道:“玉亭妹子,我见了你和秋姐姐都是美貌端庄,很是喜欢,不免心生亲近之意,你怎么却赶我走呢?让我好不伤心。”

  闵真真眉眼带笑颇为可爱,连玉亭却不为所动,正色道:“闵姑娘,你不必在此避重就轻寻些借口。先前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无故伤人分明就是你的不是,你怎还强词夺理再来寻人麻烦?这也就暂且不说了,如今立城之内有歹人行凶,似你我一般大的女孩子已丢了十几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秋姐姐与何大哥日夜都在四处探查那凶徒踪迹,你身为习武之人又是女子,对此事却不闻不问,整日只在这里无理取闹来寻事端。闵姑娘,你是无忧无虑事不关己,我们却没心思与你说笑。”

  连玉亭一向少言寡语,这次却厉声责怪闵真真,登时将众人都震住了。闵真真面色微红,忽地双拳握紧上前一步,沈佑瑜慌忙拦在连玉亭面前,道:“你要做什么?连姑娘不会武的,你可不要欺侮人。”

  闵真真哼一声,道:“我从不欺负女孩子。不就是个专捉弱女子的歹人么,我这就把他揪出来。”说罢,她扭身就走,自何泗秋霜晚身侧经过时也一言不发,只抿唇向外走了。

  秋风迟向前追了几步,急道:“闵姑娘又要去惹事了!”秋霜晚皱眉道:“小迟,你跟去瞧瞧,千万看着闵姑娘,莫惹出事情来。”

  秋风迟点头道:“姐姐放心,我不会叫别人欺负闵姑娘。”何泗一怔,哭笑不得道:“你姐姐哪里是叫你帮闵真真,是怕她欺负别人,你可看好了,别让她又随意动手!”

  秋风迟呆头呆脑地应了一声,忙跟着往外边去了。

  闵真真被连玉亭训斥一番,心内气恼,赌气要自己去捉那歹人,走了不多远,却察觉秋风迟跟在身后,便立时扭头横眉立目怒道:“呆头鹅,你跟着我做什么?”

  闵真真面色极凶,秋风迟却不以为意,只道:“闵姑娘,你自己一人,恐怕不是那歹人对手,还是不要去以身犯险了罢。”

  闵真真怒道:“你怎知我不是对手?你这呆头鹅倒很会贬低人。”秋风迟一怔,道:“我不是这意思——”他笨嘴拙舌,一时也说不清楚,闵真真却早已不耐烦,扭头便走,秋风迟只好跟在后面,他倒是牢记何泗与秋霜晚的交代,一时不敢放松,牢牢跟住闵真真。

  闵真真只闷头在立城大街小巷四处乱走,最后竟出了城门,在城外兜起圈子来。秋风迟在后追的气喘吁吁,一不留神便跟丢了,登时慌了神,四下寻找起来,找了半天,才瞧见闵真真正站在城门外发怔。

  秋风迟见了闵真真,顿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忙上前叫道:“闵姑娘,你没事罢?”

  闵真真瞪他一眼,道:“我会有什么事,要你这呆头鹅多嘴!”

  秋风迟见闵真真无事,心下大定,他为人敦厚,也不跟闵真真计较,只道:“闵姑娘,最近立城内都是人心惶惶,连进出百姓都少了,此处太过显眼,你还是不要在这里了,进城去罢。”

  闵真真扭脸向周遭一望,又仰头望天,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半晌,忽地一拍手掌道:“正是了,正是如此才更显得可疑。”说罢,她忽地笑嘻嘻向秋风迟道:“呆头鹅,我要去捉坏人,你去不去?”

  秋风迟奇道:“去哪里捉坏人?”

  闵真真抬手一指,道:“就在前方,你若不去,我就自己去啦。”她话音未落已是展开轻功向前跃去,秋风迟不及多想也忙跟上去,叫道:“闵姑娘,你莫要乱跑了,等等我。”

  闵真真却不理他,只顾向前而去,不多时便已到了一处幽雅河畔便停了下来。秋风迟急急跟上来,闵真真扭脸笑道:“你瞧,就在前头。”

  秋风迟抬眼一望,却见前方河畔立着一座庵堂,名唤静心庵,庵堂不大,门外有几名女尼正聚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

  秋风迟看了一会儿,没发觉有何不对之处,不禁问道:“坏人在哪里?我并未看到啊。”

  闵真真道:“就在前方啊。”

  秋风迟更疑惑起来,“前方只有几位师太。”

  闵真真道:“这不就对了。”秋风迟呆愣片刻,才晓得闵真真正是说那些女尼,不禁大为惊讶道:“那些师太都是好好的出家人,你怎么说人家是坏人?”

  闵真真哼一声道:“前几日我还未进立城时,分明天色已晚,我却在道旁看到几个小尼姑探头探脑,形迹可疑,当时我还未想起什么来,后来进了城才听你们说起那样事情,方才我在这城边乱走,又看到这些尼姑在四处乱看,登时又想起先前事情来,这些尼姑果然十分可疑。”

  秋风迟傻乎乎道:“我怎么没听出来哪里可疑了。”

  闵真真轻一顿足道:“哎呀,说你呆头鹅你还真是呆头鹅,出家人不去诵经礼佛,整日在道旁徘徊,交头接耳,成什么样子?这怎么就不可疑了?”

  秋风迟这才明白过来,又道:“兴许那些师太有事情要做才会如此,可这跟我们捉坏人又有何联系呢?出家人慈悲为怀,她们总不会害那些女孩子罢?”

  闵真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是在这非常之时,必定有蹊跷,我非得探个究竟不可。”

  二人正说话间,就见静心庵前忽地又来了几个女尼,似乎是自前方大路回来,与这边等候的几个女尼站在一处嘀咕了许久,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少顷,这些女尼便一同进了庵门,不多会儿又有几个女尼出来,却是手拿扫帚铜盆,竟是在门内外洒扫起来。

  那边女尼们忙碌不已,这边闵真真手指轻摇,得意道:“瞧见了没?这会子不早不晚的,他们却这般忙碌,你说奇不奇怪?”

  闵真真只觉自己慧眼如炬,转眼一瞧见秋风迟仍是一副呆愣模样,不禁撇嘴道:“你这呆头鹅,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等着,我去查查那群小尼姑老尼姑捣什么鬼,哼,看我拿了坏人,看你们又是如何说。”

  话音未落,闵真真已扭身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向庵堂那里潜去,秋风迟还未明白她要去做什么,只觉并非好事,想要阻止,又知闵真真是必然不会听的,只好心惊胆战跟在后面。

  静心庵离官道城门并不远,却又隐在河畔极为幽静之处,正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闵真真避开庵堂门前那些女尼视线,绕到另一侧院墙外,纵身一跃攀上墙头,往里查看,不多会儿,秋风迟也到了,张口就欲说话,闵真真忙竖起手指轻嘘一声,又指指下方院内,示意秋风迟往下看。

  院内站着十数名女尼,似乎正在商议些什么事情,片刻后,外间洒扫的女尼便进来道:“师姐,已准备好了。”

  众女尼当中一位较年长的女尼点了点头,身侧一位女尼便道:“师姐,可还要再去道旁候着?”

  那年长女尼沉吟片刻,道:“还是去罢,虽不知今日能否等到,但也不可无人迎候。阿弥陀佛,立城内是越发人心惶惶了,凡事皆要小心。”

  方才出言那女尼点头道:“既如此,我便和几位师妹再去等等。只盼快些到罢,若是还不到,那些女孩子可怎么办呢?”

  说至此,众女尼皆神色肃然,齐道阿弥陀佛,便有几名女尼欲要向外走去。

  闵真真见状,忽地腾身跃起,粉袖一扬,一阵风起,庵堂大门便啪嗒合上了,众女尼皆是一惊,抬眼向这边看来。

  秋风迟不意闵真真忽地动手,不由扭脸讶然看她,低声叫道:“闵姑娘,你要做什么!”

  闵真真并不理他,往前一跃在院中轻盈落下,秋风迟拉之不及,只好随着下去。就见闵真真向众女尼笑道:“师太们匆匆忙忙,要去哪里呀?”

  那年长女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本庵近日闭门清修,并不招待香客,还请女施主改日再来。”

  闵真真哼一声,道:“本姑娘正是来瞧瞧你们假借清修之名弄些什么鬼名堂。老尼姑,你老实说,立城那些丢了的姑娘,现下在哪里?”

  那女尼一愣,道:“阿弥陀佛,贫尼日夜诵经,祈求佛主保佑那些女施主平安无事,只可惜如今尚未知她们身在何处。”

  闵真真拧眉道:“你这老尼姑少装模作样,我方才分明听见你们提及那些女孩子,又说要去接应什么人,定是你们这群尼姑不安好心,不好好的诵经礼佛,却去做那拐子的勾当,设法拐了那些女孩子来给别人卖掉,是不是?还不快老实说,你们将那些女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闵真真一番话说下来,只唬的那群女尼面色大变,齐声连呼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那年长女尼更是急声道:“女施主不可妄言!此乃佛堂静地,女施主怎可污蔑我等佛门弟子,还是如此大的罪名!实在是罪过,罪过!”

  秋风迟亦是被闵真真惊住,忙叫道:“闵姑娘,你莫要乱说。”闵真真冷笑一声,理直气壮道:“是不是乱说,看我将那老尼姑捉起来打一顿不就晓得了。”

  话音未落,闵真真已纵身向前,探手就一把捉住那年长女尼,抓住她衣襟要将她拖出来,慌得那女尼身侧一众小尼姑惊呼连连,更有几个齐齐伸手要来抢夺她们师姐。闵真真冷哼一声,暗暗运力只一震便将那几名小尼震倒,一手扬起就要去打那年长女尼,秋风迟大叫道:“闵姑娘不可!”一跃过来,便扯住闵真真手臂。

  闵真真叫道:“你这呆头鹅,裹什么乱那?走开走开!”她一面叫,一面反手一推,飞腿连环踢起,要赶开秋风迟,秋风迟哪里肯走,上拆下挡,口内不停劝阻。

  他二人斗了片刻,那些受了惊吓的女尼们又都爬起,哭哭啼啼的要来拉扯她们师姐。那年长女尼被闵真真掐住衣领左拖右拽,早已唬的面色惨白,口中不停念佛。闵真真耳畔又听佛号念个不停,又听众女尼哭喊,又听秋风迟唠唠叨叨,还要与秋风迟不停拆招,一时竟然摆脱不得,眼前一群人闹闹嚷嚷,只觉头晕眼花,不禁心头火起,叫道:“如此烦人,把你们一并收拾了!”

第41章 麻烦心

闵真真叫罢,手指微动,便欲下杀招,秋风迟仍未察觉,还在苦劝不休。

  正当此紧要关头,忽地一声清音佛号响彻整个庵堂内外,却如天音由上空响起道:“阿弥陀佛!”

  随着这一声佛号响起,便有一物极快飞来伴着噼啪声响直袭闵真真面部。闵真真大惊,欲要应对已是不及,忙松了手向后连退,那物却似长了眼似的直跟住闵真真,直将闵真真逼得连退数十步直退至墙角,才一旋又转回去。

  直至那物转回,闵真真才看清,那物却只是一串檀木佛珠。

  佛珠直转回佛堂处,被收在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尼手中,那老尼持珠合十,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佛门清修之地,女施主为何在此对我门下弟子喊打喊杀?”

  闵真真陡然见那老尼出现,不禁心下暗惊,不知那老尼是何时到了院中,竟如此悄无声息,自己竟无丝毫察觉。又见那老尼方才只念了声佛,随手一抛佛珠,便显出极高深的武功来,不由心下生怯,一时迟疑不答。

  倒是那先前被闵真真捉住的那女尼,此刻却是惊喜交集,连念了几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师叔祖,您总算来了!”

  这女尼这一叫,倒是令闵真真回过神来,立即横眉竖眼道:“好呀,果然是找了帮手来了!好一个佛门清修之地,却来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老尼眉头微皱,年长女尼已是苦笑连连,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是误会了,我等佛门弟子怎会行那伤天害理之事?立城许多女施主无故失踪,生死未知,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尼等虽只守着这小小庵堂,也并非不知世事不明疾苦。只是除了日夜诵经祈福,我等也无甚办法,是以便去信求请师叔祖来此处除恶,也好还立城百姓安宁,为那些可怜的女施主主持公道,又怎会是女施主口中所说,什么拐子呢?”

  这女尼细细解释了一番,倒也合情合理,闵真真呆了一呆,一时找不出话反驳,倒是秋风迟道:“这么说,各位师太先前在道旁久久徘徊,又不停洒扫全是为了迎接这位师太前来之故。”那女尼道:“正是如此。还请施主莫要生出误会。”

  秋风迟当即便向众女尼躬身施礼,赔情认错道:“是我们妄加揣测,误会众位师太了。我们也是一心想捉住那个恶人,因此四处探查,却不想竟冤枉了好人,实在抱歉的很,还请众位师太恕罪。”

  见秋风迟躬身赔罪,那女尼也合十回礼,连念佛号。

  闵真真方才被那老尼逼退,此时见秋风迟连连告罪,一时又愧又恼,跺脚道:“呆头鹅,哪个要你代我赔罪了?你又怎知不是她们串通好了才有这番说辞?”

  闵真真此话说出,便连她自己也觉实乃强词夺理,但秋风迟却当了真,转脸道:“闵姑娘,你怎么总将人往坏处想?”说罢,他又唯恐冒犯那老尼,又转身向那老尼赔罪,那老尼却只是淡笑,手中不停转珠,道:“无妨,世事人心本就不易看透,女施主便是多猜想了些也是常事,贫尼怎会介怀。”

  秋风迟向那老尼道了声谢,直起身来,却一眼扫见那老尼左手之处,不禁怔了一怔,惊道:“前辈莫非是——莫非是名满天下的一指神尼?”闵真真听见秋风迟语声震颤,像是极为惊讶,不由也看向那老尼左手,这一看,不由得怔了怔,就见那老尼左手处却是六根手指,竟比寻常人多了一根小指。

  闵真真吃了一惊,心下也纳罕起来,暗道:看呆头鹅那般郑重模样,莫非这老尼姑来头很大么?她正想间,就听那老尼含笑道:“出家之人,不必提及那些虚名。”

  秋风迟神色更是恭敬,道:“神尼威名,天下皆知,今日有幸得见实属晚辈有幸。今日之事是晚辈无礼,多谢神尼前辈宽宏,我们这便告辞了。”

  一指神尼点一点头,又念了声佛,秋风迟转身欲走,却见闵真真仍呆立原地,便忙上前拉住闵真真道:“闵姑娘,咱们走罢,神尼前辈在此,咱们不要生事了。”

  闵真真一面不情不愿跟在秋风迟身后,一面犹自愤愤不平,悻悻然低声道:“什么神尼,我又不认得,好厉害么?”

  秋风迟一怔,回首望了望闵真真,却并未说什么,只拉着闵真真出了庵门,一指神尼分明听见闵真真嘀咕,却仍面色不动,含笑念了声佛。

  秋风迟拉着闵真真直往外走了许久,将至城门前,闵真真硬是站住脚,一甩袖子甩开秋风迟,气呼呼道:“好啦,已离了那庵堂了,还拉着我做什么?带着你这呆头鹅真是累赘,不帮手不说,还只会向着别人说话。什么一指神尼,好大的威风,她一只手上分明是六个指头,怎么不叫六指神尼呢?”

  秋风迟转过身来,耐心道:“闵姑娘,一指神尼是武林之中屈指可数的高手前辈。她左手天生六指,武林中人尊称她为一指神尼,其中一层意思便是指她多出这一指,另一层意思便是赞她武功奇高,只需随便一只手指,便可击退宵小无数。此语虽也有些夸张,但也是因一指神尼武功确实高强,又锄强扶弱做下不少善事,极得武林中人敬仰之故。咱们武林中人,平素只要提起武林中名气极大的前辈,十人之内必有一指神尼的名号——”

  秋风迟正说着,闵真真却听得面色忽白忽红,一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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