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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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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谢正卿将左臂蜷起撑高了头; 声音低沉,辨不出喜怒; 只是投向她的眼神愈发凌厉。
苏妁颤颤巍巍; 心中还在暗暗权衡着冲出去与留下来的利弊得失。
既然有他的属下在; 若她此时冲出去; 那人的诧异可想而知。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被堵在男人床上,这种事哪怕仅有一人知,事后亦会是一传十,十传百。
是以; 定然是不能冲的。
她只得先解释一下寻求包庇:“我是来找书的,你昨晚说我可以随意出入任一个房间。”说这话时; 苏妁的声音可怜巴巴。
“嗯。”男人双眸缓缓阖上,无所谓道:“你找吧。”
苏妁咬了咬下唇,近乎是哀求的语气问:“大人; 不能让您的属下先行出去吗?换个时辰再念那些名单。”
男人双眸复又微启,眯蒙困惑的凝着她:“灾民流离失所; 寺庙慷慨布施,我又怎可因私废公,拖延政务。”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苏妁竟无言以对。只暗暗忖着既然眼下出不去,也遣不走,那不如就找找; 总好过这样四目相对的耗着。
“那大人,我可找了……”
“请便。”
谢正卿在最外侧,苏妁先前跳上床时步子急,跨着他就迈到了床里侧,如今他身子朝里倾着,她一举一动都觉不自在。所幸床够大,想避嫌,她便使劲往里爬去。
看着她那缓慢稚拙的动作,谢正卿不由得唇边淡出抹玩味笑意。心道这丫头不过就是生了副娩媚皮相罢了,骨子里到底还是个不喑世事的小姑娘。
翻翻床尾没有,翻翻床首也没有,点灯橱里没有,二斗小柜里也没有……
苏妁回头看看床外侧的那个男人,心想他会藏哪儿呢?看着看着,竟出了神儿。
几回见面不是被他挟持就是装小丫鬟,她还真没机会仔细瞧过这张脸。如今同趴在一张床上也不必分什么尊卑,细端之下竟生出丝莫名的好感。
若是他不处处难为她,看起来倒也似个姿容俊逸的淑人君子。特别这会儿在床上少了平日里的衣冠伪装,那抹让人难以接近的冷傲孤清似也消散了许多。
“我脸上有字?”谢正卿蓦然张口询道。
这话显然带着奚落,苏妁也自知方才失了分寸,只惭仄的摇摇头便深深垂下。
他却似定要戏侮她到底:“那为何盯着我看?”
苏妁蹙眉抬起头,心知她越躲闪,他便越想讥刺。“我刚刚只是在想你会将东西藏在哪儿。”
“在哪儿都不会在我脸上。”寡淡似水的语气,却噎极了人。
饶是苏妁气不过,却也无言以对,只一抹粉霞掠过桃腮,早就红透的脸蛋儿上又明艳了两分。
不知为何,帐子外的颂读声愈渐低矮,以至帐内的任何一点窸窸窣窣都显得突兀。
“过来。”谢正卿的声音只余气息,如蚊呐,如细丝,连床里侧的苏妁也是堪堪听见。
她怔了下,这是想要说秘密的架势。稍一迟疑,她乖乖爬近了些,一双暗噙云水的桃花眸子带着几分希冀:“大人可是有何要明示的?”
谢正卿突然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这是何种香?”
他的房里从来都只有檀香,如今却混进了股莫名的花香,想是帐外的岑彦业已察觉了。
苏妁见他没正经,便伸手去摆脱,一只手拗不过就两只,怎奈身子趴着本就支撑不住,被他捉着两手轻轻一扯,身子不设防的就栽进他的怀里!
而谢正卿顺势一个侧翻,将她整个人罩进了锦被里。苏妁还来不及反抗,他便俯下头在她脸颊仔细品闻了番。
“这就是那雪莲香脂?”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到她的肌肤上,染出一片嫣红。
“这是……昨晚千秋节时涂的,但早已经洗过了,不知为何香气就是不散。”苏妁半垂着眼睑,纤长的睫羽笼下一小片妙曼的阴影。
见她此时居然意外的乖顺,谢正卿便有心逗弄道:“这雪莲花香脂乃是西域进贡,据说香气可弥漫多日而不散。苏姑娘可知这雪莲为何如此之香?”
苏妁的手脚早已紧紧裹在被子里动弹不得,自知挣扎亦是徒劳,只得摇摇头。
“因为雪莲生长在天山之巅,蜂蝶难寻,只有令自己更加芬芳,方能招蜂引蝶为自己授粉。”
苏妁再不出闺阁也知‘招蜂引蝶’四字何意,不禁移开视线,逃开与他的对视。他这是在暗示她招惹的他么?
谢正卿目光徐徐下滑,由那双好看的眼睛滑至殷红的嘴唇。苏妁单凭余光也能感觉到那灼热的眼神,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自觉的咬住下唇,那充血过后的唇瓣儿变得越发红艳诱人。
她忐忑道:“大人,您官居礼部尚书,还请自重。”
伴着一抹浅笑,谢正卿松开手中的被角,如此苏妁的身子便如卸了枷般自在。几番交道打下来,她对他倒也有了一丝信任,纵是强势,却也不至做强人之事。
偏巧这时幔帐外的颂读声息了,看来那两百多间寺庙终是念完了。苏妁也不由得心下舒了口气,暗暗盼着外面的人快些出去。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谢正卿倒也不迂缓,直接冲着帐外命道:“好了,下去吧。”
“是,大人。”岑彦领命退出卧房。
撩开一丝幔帐,从缝隙窥了窥屋里当真没什么人了,苏妁立马逃也似的下了床,在床前粗略屈了屈膝,边丢下一句“民女告退。”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谢正卿也直起身子,单手将那层层幔帐撩开,望着门口一溜烟儿闪出去的倩影,眼中噙着融融的温度。
离开谢正卿的卧房后,苏妁也不敢空耗费时日,随便钻进了间厢房就开始搜寻。只有两日的时间,纵是不能把这褚玉苑翻个底儿朝天,也要尽最大可能多搜几间。
***
学士府内,曹管家刚接了下人自府外带回的一份名单,便疾步往老爷的书房小跑而去。
老爷一夜未睡,白日里也仅在夫人和小姐的再三劝慰下睡了两个时辰,曹管家知道,老爷从早到晚一直在等这份名单。
连门都没叩,他直接就推门进入:“老爷!苏大人所赠样册的十位大人名单在此。”
原本一夜苍老数载的汪萼闻声立马振奋起来,“快,快给我。”
接过名单来打眼儿扫了下,汪萼便将书案上并排摆着的十份信笺分别依名单署了名,既而交到曹管家手里,郑重吩咐道:“一定让人将信送达,切不可出纰漏!”
“老爷放心!您的亲笔信函谁敢偷懒耍滑。”曹管家信誓旦旦的应着,接了那信出去派发。
其实那十封信中的内容一致,皆是要借阅苏明堂的《鹊华辞》。如此一来十位大人哪个府上有,哪个府上无,以及是怎样无的,他都将很快了解详尽。
***
这厢苏妁用了一日的时间,翻了不下二十间厢房并偏堂,甚至连灶房柴房未放过,可仍是一无所获。
如今前院儿和左右跨院儿已搜的彻底,若是再查,便只能往中院儿和后院儿查去。只是如今暮色沉沉,后院儿的下人们也都到了歇息的时辰,若是再去,便要搅扰到旁人的休息。
而中院儿,最好也待明日早朝的时机再去搜。身为礼部尚书,总不至一连两日不上早朝吧。
边往正堂的方向走去,苏妁边本能的用手摸了摸小腹。而肚子也很配合的‘咕噜’一声适时叫屈。
因着早上撞到那人床上引发了一系列的不快,故而出来后她只想快些找到书走人,原以为一日的时间豁出去找总能找到,故而她朝飧未用,晌午饭未用,晚饭也未用……
可如今仍是两手空空,一本也未能找到。
所幸的是待苏妁回到正堂,竟发现几个方几上各摆着两盘儿点心。显然是今晚待客时摆的,但不知何故未撤,不过既然是剩下的,她偷偷吃两块应是也无妨。
苏妁挑了一块杏仁酥送到嘴边儿咬了口,顿觉满心甜蜜。不愧是尚书府的厨子,随便一道待客的点心都不输给杜府的千秋寿诞宴!
这些点些说是剩下的,其实分明就没有人动过。那些大人们议事顶多是抿一口茶,糕点全然只是摆设陪衬。
这般用了四块点心,苏妁才心满意足的将那碟子合了合,然后抽出三张干净的方几拼在一起,爬上去就这样合衣睡了。
因着一日的疲累,她入睡的极易。
……
乌云蔽月,夜色黑魆魆的看不到边儿。
待二更时,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淅沥的小雨浸染夜幕。
一个黑影自正堂的大门而入,径直往堂中并列的三只方几处去。他挽上姑娘的脖颈往怀里轻轻一揽,既而一手环着她的腰枝,一手抄进膝窝,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那黑影抱着姑娘步出堂外时,恰巧一道闷声的闪电映亮了他的面容。
高贵清华,神采英拔。
姑娘半睡半醒间在他怀里哼唧了两声,既而迷蒙着眼,感受着他的体温。这个怀抱何等熟悉……
未几,娇中带着几分沙哑的问道:“你才是那晚闯我闺房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我知道有人爱看剧情,有人爱看谈恋爱,但大纲已定,走哪算哪,不可能再根据个人爱好增减哈,多多体谅。恋爱时就是小甜蜜+霸道宠,剧情时就是各种勾心斗角
第三七章
晨曦微露; 院子里的木芙蓉挂着夜里承接的雨露,在淡白天光下愈发显得夭夭灼灼。初旭射穿薄雾; 往前院儿厢房的雕花窗桕内洒了一把碎金。
双眼早习惯了漆寂的苏妁,此时微蹙了下眉心; 睫毛眨动两下; 眼帘徐徐抬开; 随之映入眼底的; 是繁复靡丽的水红幔帐。
这是哪儿?这念头只闪了一瞬,苏妁便一声惊呼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想到了昨晚……
那个男人抱着她穿过庭庭院院的回廊,她问他那晚闯入闺中轻薄于她的可是他?他毫无廉耻的点头浅笑,偏偏那个笑还风清云淡; 好似一切理所当然。
苏妁一把将锦被掀开,不安的低头看自己身上; 顿时一阵绝望感袭来!
自己的衣裳呢?为何会着一件不知何处而来的精白寝衣?
脑中正盘旋着这些问题,忽然门开了。灌进来的一缕小风将苏妁身上的香气吹散,她这才闻到自己寝衣上竟残有淡淡的檀香……
“姑娘; 您醒了?”两个丫鬟方才听了那声惊叫,便急着进来奉询。
苏妁抬头看她俩; 二人皆是生面孔,便忐忑着问道:“我……我怎么会睡在这儿?”
“姑娘,您昨日又睡在正堂; 但是夜里突然暴风疾雨,我们大人怕您病了,才将您送来厢房。”
“那我的衣裳……”这是眼下苏妁最关切之事。
“噢; 姑娘的衣裳昨夜沾了几滴雨,奴婢们拿去为您洗干净了,一会儿就送回来。”
苏妁惴惴不安:“寝衣是谁帮我换的?”
那丫鬟迟疑了下,回道:“是红杏吧。”说完看看身旁的那个丫鬟。
叫红杏的那丫鬟懵了一下,既而一脸怯钝的点点头。
这下苏妁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了地,既然只是丫鬟帮自己换的,那他无非就是抱了她一路,并没有做更可怕的事。
“你们大人呢?”她又问。
丫鬟恭敬应道:“大人上朝去了。”
苏妁心中暗自庆幸,他今早终于不在府里了,只余一日的时间,她定要把中院儿整个翻找一遍!
“那你们快把我衣裳拿回来吧。”
“是。”应完,两个丫鬟行了个浅礼往外去了。
苏妁轻舒一口气,回头打算去将被褥叠一叠。心忖着怎么也算来别人府上做客,不能太过懒怠。
但刚拿起芙蓉枕,她整个人便怔住了!
枕下平整放着的两册书,正是爹爹的《鹊华辞》!
……
先前出屋的两个丫鬟并行走着去取衣裳,叫红杏的那个丫鬟嘴里带着埋怨道:“姐姐方才为何说是我帮苏姑娘换的衣裳?”
另个丫鬟转头望着红杏奇道:“昨夜大人叫咱们来伺候时,不是你进屋最早么?”
红杏嘟嘴娇嗔道:“可我进屋时苏姑娘的寝衣早便换好了呀!我只是帮她收了旧衣裳而已。”
***
学士府膳堂内,汪萼刚与夫人刘氏及女儿汪语蝶,在此用了朝飧。曹管家拿着一厚叠信笺急急进来,见夫人在,便将信往身后藏了藏,人先靠边儿站着。
刘氏素来不懂男人间的那些绸缪,见他们有事要议,便带着下人们收拾了碗筷,跟着一并出去了。
曹管家心知小姐也已涉入其中,便不再避讳着她,直接将一叠信放到桌案上:“老爷,从昨儿到今儿,几位大人都接连回了信,全在这儿。”
汪萼逐封展开,待一一看完后长叹了口气。
“爹,怎么了?”汪语蝶急急问道。
“哎,十位大人的府上皆失了窃,如今苏明堂那本《鹊华辞》恐怕也只他自己府中才有了!”
闻言,汪语蝶不免眸色忿然,嘴里怨怨叨叨:“想不到那丫头动作这般麻利,才几天,就把余下的两册也弄到手了。”
汪萼寻了把椅子坐下,眼睛微眯,想到撕掉的那页究竟有何忌讳再也无从得知了,就气的胡须跟着下巴直抖:“我早就看出那丫头不是个省事儿的!也不知苏明堂与桐氏都这么老实敦厚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沴孽……”
汪语蝶倒不似她爹,汪萼这会儿只顾着生气,而汪语蝶却在冥思苦想还有何补救的法子。
“爹,不然直接派人去搜苏家?”
汪萼摆摆手:“如今并不知那书中到底犯了何忌讳,冒然打草惊蛇,搜回来的也只是撕掉关键一页的,届时他们对书中忌讳必是抵死不认。”
汪语蝶也明白这点,接着又往别的门路想去。须臾,蓦地眼冒精光:“爹,女儿有法子了!”
“您派人去查印坊的原始雕版!”
***
苏妁这厢下了马车,看着前头巷子里的苏府,拎紧了手中的小包袱,不由得喜上眉梢。
心忖着最后这两册书也已弄到了手,此后的苏家将彻底远离灾难,只余太平。
正抬脚往前走,她忽觉手腕儿被人箍住,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歪,人便往一旁的空巷中跌去!
好容易扶着墙站稳身子,苏妁惊骇的回头去看,看到了一张她这辈子最为厌恶的脸!
“杜晗昱!”她眼冒愤火,这人竟还敢欺上门来了!好歹爹爹如今也是食朝廷俸禄的从五品通政司左参议,简直欺人太甚!
却见杜晗昱一脸紧张的伸手来扶:“苏妹妹,你没伤着吧?方才我是太心急了才出手拙了些……”
边说着,他的手扶上苏妁的胳膊,恶心的苏妁用力一甩!低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是欺她苏家刚搬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又无甚街坊邻居照应?可是光天化日的,天子脚下,他还敢明抢不成!
杜晗昱敛了敛紧张之色,转而哀求:“苏妹妹,我是诚心诚意来给你赔礼的。那晚实在是喝了太多的酒,完全神智不清才冒犯了妹妹。我在苏府门外等了妹妹两日两夜,还请妹妹大人有大量……”
说到这儿,他面露惭仄的低了低头,声音比先前小了此许:“万万勿将那晚之事告诉苏伯伯。”
苏妁脸上怔了怔,心中纳闷的是,杜晗昱竟如此怕她爹知道此事。
其实这两日她回想着大家的话,也大约捊明白了爹娘送她去杜家的意思。
表面说什么杜夫人将她当半女看待,其实当年不过就是爹娘生病,怕病气过到自己身上,才将自己托给了杜夫人几日。短短数日,感激有之,但若说母女情份就太夸诞了。
更何况自打这回进了杜家,就一直住在杜晗昱所居的偏院儿。是以,看来爹娘是真如杜家人与汪语蝶所言,私下给她与杜晗昱订了亲。
她也很想今日回家问问爹娘为何要这般做,但不管为何,她都笃信爹娘是为了她好。只是既然如此,杜晗昱又何需怕轻薄之举被她爹知道?
见苏妁许久不答,杜晗昱又继续自责:“我知道我畜生!可苏妹妹你想,若是苏伯伯得知我欺负了你后又转头求娶福成公主,定会气的卧病!”
“故而妹妹断不可与他人提及此事,不然惹公主不快事小,毁了妹妹清誉无法再嫁事大啊!”
“妹妹那日也狠踹了我两脚,若妹妹还是气不过,实在不行你再打我两……”
“啪——啪——”不待杜晗昱最后这句说完,脸上就盖过了一阵儿火辣辣!
真打?杜晗昱双手捂着两侧的脸颊,只觉那辣意渗入肌底,渗入血液!心道这么娇弱个姑娘,十指纤纤还没根儿玉箸粗,这回可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但他张口便喝彩似的道:“好!苏妹妹教训的好!”紧接着又换了副哄小孩子的语气:“妹妹这下可出够气了吧?”
苏妁也不知如何才能彻底出了这口恶气,眼下她想不出何惩治法子,却也不想就此轻饶了他。既然他如此怕她将事闹大,从而坏了他的驸马路……哼,这也算小辫子捏她手里了。
“杜公子,您不是说来赔礼的吗?打算怎么个赔法?”这会儿苏妁倒也情绪平定了。
杜晗昱原本只想着好生致歉,并未想过正式拿出赔偿,不过既然她问了,那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儿便都不算事儿了。
“一百两黄金如何?”他豪爽道。
苏妁心下冷嗤一声,这一百两黄金若是早两天,她还真有用处。可眼下书都拿到手了再要这一百两还有何用。
便痛快推掉:“金银免了,我若真收了这么一大笔金子,那事儿反倒瞒不住了。这样吧,听说你们杜家看中了城东一片旺地,想将人家整个村子的祖屋收来改建祠堂,可有此事?”
杜晗昱一愣,心下骂道这定是苏妁住在偏院儿那几日听到下人们嚼舌根了。
但他还是乖顺的点点头,认道:“是有这么回事。”
既而眸中带着几分对鬼神之说的敬畏,娓娓道:“头几月有个方士来到杜家,对我爹说杜府祠堂压了太岁,四角红云覆罩,今秋八月恐有血光之灾。唯一的破除法子,便是在东边找处紫气祥应之宝地重修祠堂。”
闻之,苏妁莞尔笑道:“那方士所见红云该是鸿运当头之意吧?保不准儿是预兆你今秋八月要荣登驸马之位呢?”
杜晗昱眸中恍惚了一下,突然觉得这说法倒也有理。“苏妹妹提及此事是?”
苏妁敛了奚落之意,神色庄肃道:“你若真心诚意赔礼,就将人家无辜百姓的祖宅还回去!世代蛰居之处,被你们杜家一夜间夺了去,听说还闹出了人命!若你们再一意孤行,纵是建好祠堂,夜夜被人投石送火的,祖先又焉能得片刻安生!”
这话虽不中听,但杜晗昱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说的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阵子为了拆那些破旧祖屋,何止闹出人命,至今已有五人在抗争中被打死,他也担忧再这样震慑下去会闹出大事。
更重要的是纵是那祠堂建得再好,他娘的牌位也进不去!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发誓不将此事说与旁人,我便立即回府劝父亲放弃那个村子,即刻便将土地屋舍返还村民手中!”
要说之前他或许还没把握劝动父亲,可如今他就要当驸马了,他已是杜家最尊贵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一章有很多伏笔……
第三八章
苏妁离家这些日子; 恰巧也是苏家迁府最为忙乱的一阵儿。她进门时,远远瞧见霜梅正带着几个新招的丫头分配各屋的杂物陈设。
“小姐?”霜梅抬头时忽见苏妁; 两眼愣直,似还有点难以置信。说起来; 主仆打小同院儿一起长大; 还从未分开过这么多时日。
晏晏笑着; 苏妁朝她走过来; 霜梅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之分,紧跑两步迎上去就将苏妁抱住:“小姐你可回来了,霜梅都想死你了!”
刚想伸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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