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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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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死你了!”
  
  刚想伸手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霜梅推开,蓦地苏妁想到她教的那招儿踢·裆术救了自己一命; 顿时又觉得她立了一功,便附和着也张开双手抱了抱她。之后才轻轻推开:“好啦!你看看你这点儿出息; 才分开几日啊,就哭鼻子!”
  
  霜梅抹抹泪儿,盯着苏妁看了一会儿; 才终是破涕为笑,伸手接过小姐手中的包袱; 催促道:“小姐,你快先去正堂吧!老爷夫人这会儿都在那边儿呢。”
  
  “好。”
  
  如今苏府的正堂能有在朗溪县时的三间大,苏妁进门便见爹娘正万分难得的聚在同桌品茗; 显然是迁了新府心情畅快。
  
  “妁儿回来了?”桐氏激动的起身,像迎回门的新媳妇般嘴上笑着,两眼却噙着泪花儿。
  
  苏明堂虽未像桐氏那般情绪外显; 但眉眼间也挂着强掩不下的喜悦。
  
  “爹,娘。”苏妁走至堂中娇娇的行了个家常礼,轻按下娘亲,也拉了张椅子与爹娘凑在同桌。眉梢眼角皆是夷愉,自顾自的持起提梁壶往一只空杯倒了五分满。
  
  连饮下这杯茶时都是笑眼弯弯。
  
  她是当真高兴!从这一刻起,苏家上下三十六颗脑袋算是保住了。
  
  可爹娘不知,见她如此欢喜,只当是与杜家公子相处的甚好,小姑娘动了春心。
  
  “妁儿,快跟娘说说,这些日子在杜家过得如何?杜夫人……可还好?”
  
  苏妁嗔怪的斜桐氏一眼,“娘,您就别装了。当真是杜夫人思女心切寝食不安才要我去的?可我怎么看着她比我吃的还多!”
  
  一听这话,桐氏就知女儿什么都知道了,便也不再佯作。其实原本那些说辞也只是先将女儿哄过去,并没打算瞒她多久,眼下戳穿了,桐氏便笑笑,不再绕弯子:“妁儿,那位杜公子……”
  
  “那位杜公子就要当驸马爷了。”不待桐氏问完,苏妁便抢着回道。
  
  “什么!”这下苏明堂坐不住了,愤而站起!
  
  苏家人至今还皆未听到此风声。一来是苏明堂官阶低,上不了朝堂赴不了宴;二来刚迁至戊京,没什么好友,加之连汪府近来也不走动了。
  
  桐氏担忧的蹙起眉头,看向苏明堂:“老爷,您不是说杜大人回函同意了这门亲?妁儿都住过去了,如今他们又悔亲,那我们妁儿以后还怎么……”
  
  一时激动,桐氏竟忽略了女儿就在身旁。后知后觉的转头去看女儿,见她正气鼓鼓的瞪着他们夫妻。
  
  “妁儿……”桐氏伸手想去摸摸女儿的头发安慰下,却被她挡了下来。
  
  苏妁也站起来,两手撑在桌案上,一脸的委屈:“爹、娘,居然还是咱们家写信去求的杜家?可这到底为何啊!你们是怕妁儿丑到没人要,日后嫁不出去么?”
  
  “不是,不是,娘的妁儿这么漂亮怎么会嫁不出去。”桐氏忙揽过她哄道。
  
  苏明堂起身拂袖离开正堂,只对桐氏留下了句:“罢了,全告诉妁儿吧。”
  
  接下来,桐氏便将收到御赐之礼后的一番猜疑说给了苏妁。其实爹娘的这些疑问她也至今想不通,爹爹莫名的升迁,赏赐中比别的府上多了香脂和蜀锦……
  
  可是她能确定的一点是,爹娘以为的她那阵儿半夜归家‘不规矩’,是在外头有了什么人,这是错的!
  
  既然如今书全弄回来了,她也不打算瞒了,便将偷书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娘,只不过掠去了前世的因由,只说是无意翻看时发现了那首可能招祸的诗,之后她又回房将书拿来给娘看。
  
  桐氏骇然,回房便将此事转述给了苏明堂。苏明堂死都未料到女儿半夜不归家,竟是在外奔波这事。
  
  他单手抱着那册书,双眼盯着那首要命的诗盯了半晌,才匪夷所思道:“这首诗并非出自我手。”
  
  桐氏愈发骇怪,走到苏明堂身前抬手指着那一页:“可这不就印在这儿吗?”
  
  苏明堂这才后怕的频频蹙额拍头,感叹道:“怪我,都怪我太大意,只看了校阅时送来的初本,印好后未再一页一页的仔细查阅!”
  
  他毫不犹豫的将那页撕下,拿着那张纸在桐氏眼前晃了晃:“夫人,你可知就这小小的一张纸,能要了咱们全家老小的性命!这回可真是多亏了妁儿啊……”
  
  桐氏虽是妇道人家,却也知如今谢首辅独霸天下,自家老爷这本诗集若是被他看到,可想而知后果。如今事情明朗了,她越想过去越觉心疼:“老爷,那时妁儿半夜归家,宁可挨您的戒尺将手抽烂了,也不肯说出实话来。你说这孩子怎的这般傻?若是当时说了,大不了咱们逐府登门讨回便是,何需她受这么多苦!”
  
  “哎,妁儿是担心说出来了,全家人心系在此事上,惶惶度日。”苏明堂两眼浑浊的感慨道:“再者,若是我公然去各府登门讨回,非但开罪了诸位大人,还容易引起猜疑,反倒会置身危险。”
  
  “可是老爷,您说那诗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刻板时刻错了,误将他人的诗刻了进去?”
  
  苏明堂站在窗前望着混沌的天空,双手负至身后:“这种诗谁人敢写?便是写了谁又敢拿去印制成册?”
  
  “老爷,难不成是有人要借着您出书之际,陷害咱们苏家!”
  
  顿了顿,苏明堂沉重的将头点了下,这的确是唯一可能。
  
  ***
  
  朗溪县热闹的集市长街上,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从马车上跳下,径直钻进了街边的金石印坊。
  
  “老板,我是苏县令府上的,奉老爷之命来查阅下《鹊华辞》的刻板。”小厮温和敦厚的笑着说道。
  
  那印坊老板看着他蹙眉挠了挠头:“苏县令那册书的刻版不是头两天才派人来查阅过?”
  
  小厮脸上讪了讪,摸着头一副为难表情道:“可能是上回来办事儿的没查明白,劳烦您再让我看一遍吧。”
  
  印坊老板着伙计将人带去库房,让他自行在那一堆刻板中翻阅。因着曹管家提前嘱咐过是在书的中间位置,故而他顺着那标注好的页码找起来倒也没多费劲。
  
  一个时辰后,小厮便回到了戊京的学士府内。
  
  曹管家带着人直接去了老爷书房,小厮如实禀道:“老爷,那刻板的中间一张不见了。而且听印坊老板说,在咱们之前几日便已有苏府的人去调阅过,想来是那次动了手脚。”
  
  汪萼听完将双眼紧紧一阖,牙关紧咬的连额侧青筋都凸显出来。他手中握着矮南官椅背上的四方出头,恨不得硬生生掰下来!
  
  这条线又断了,果然还是慢了苏家人一步……
  
  ***
  
  紫禁城,毓秀宫内。
  
  女官浣纱正端着御膳房刚刚送来的糕点往偏殿走去,刚至门口,便见几个小宫女瑟瑟缩缩的围在外面。
  
  浣纱正想上前去问,便见一个瓷壶蓦地自殿内飞出!擦着她的耳垂儿就撞到了对面的粉墙上,“啪唧”一下碎成许多瓷片儿。
  
  “啊——”浣纱尖叫一声,端着的翠玉盘子也吓的脱了手。
  
  这时一个小宫女带着哭腔的提醒道:“浣纱,你快躲远些,福成公主正在发脾气。”
  
  渐渐从先前的惊慌中回过神儿,浣纱赶忙躲去了那些小宫女围堆儿的角落,纳闷的问道:“这是谁惹到公主了?明明方才去取点心时还好好的!”
  
  “是杜祭酒家!头几日听到宫里的那些传闻,公主还全当成个笑话,谁知道刚刚杜家公子派人送来一副画儿,上面画的正是咱们公主!”
  
  浣纱脸色一沉,心道看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了。难道皇上真的舍得将自己的幼妹,嫁给个四品祭酒的庶出公子?何况听说那杜晗昱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所生!
  
  “这简直是对公主的莫大羞辱!”浣纱愤愤的骂着,眼中飞泪,顾不得那时不时飞出的杂物,只身冲进正殿。
  
  正殿内,福成公主似是疲累了,坐在玉台的玉阶上,顾不得公主的体面,也顾不得地面的冰凉。
  
  浣纱身子匍匐于地,行过大礼后握住福成的手,哀求般苦苦劝慰:“公主莫慌,即便此事为真,奴婢也有法子助您,凡事皆有转圜,可莫要伤了自己身子啊!”
  
  早已面如死灰的福成缓缓抬起眼帘,眸中噙着水雾,又夹着几丝不置信:“他谢正卿都定了的事,你能有什么法子?”
  
  浣纱将另一只手也捂上福成略已偏凉的手,面色无波,语气冰冷:“公主,谢首辅的旨意虽抗不得,可那旨意也得能下达实行才作数啊。若是那接旨之人都不在了,又或是起了旁的什么不得已变故,纵是首辅大人也无力改变呐……”
  
  

  第三九章

  毓秀宫大殿内; 自云顶倾斜而下的水玉珊瑚珠帘一袭一袭随风摆动,碰撞出清越的声响。似编钟; 似玉缶,让人闻之心情怡悦。
  
  公主素来最喜殊艳之物; 又喜喧闹; 圣上宠之; 便命人将毓秀宫依她喜好布置。每日即便不出大殿; 也可敞开轩窗,引风灌入,从而听到云顶的美妙乐声。
  
  不过今日,任是怎样的敲冰戛玉也撩不起福成唇角半丝弧度。
  
  浣纱扶着她徐徐上到玉台; 在金漆雕玉如意的宝座上安顿下来。殿外的宫婢们见公主终是被哄住了,便蹑手蹑脚的进来开始收拾先前扔的一堆碎物。
  
  福成直僵僵的靠在宝座上; 脸色惶惶瞪着浣纱:“你意思是要本公主……”杀人?可这两个字她未敢说出口。
  
  浣纱食指竖至唇边,示意慎言。既而转头看看下面业已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厉色吩咐道:“都下去吧。”
  
  “是。”小宫女们恭敬行过礼后; 抱着一堆破碎玩物退了出去。
  
  “公主,”浣纱心疼的唤一声; 将跪姿转为坐姿,在白玉台面儿上蜷腿坐了下来。她打小进宫一直伺候在福成身边,公主身份贵重; 自不会有什么闺中密友,但若说心腹,那自然就只有她浣纱。
  
  “奴婢方才所言仅是退无可退之路; 杜公子再怎么说也是四品祭酒亲子,如非万不得已也动他不得。”
  
  “你意思是还有其它法子?”福成眸中的惶惶之色终是淡去了些,杀人这条不归路她也不愿去走。
  
  浣纱眼珠子滴溜一转,“公主,自打千秋节之后宫中有了此传言,奴婢便仔细打听小心留意着,当初奴婢就是听闻了杜晗昱已有婚约,才宽下心来。”
  
  听到这儿,福成愈发的愤慨,抽出手往宝座玉扶上用力一拍:“既然有婚约就老实去履他的婚约!何必再存攀高结贵的心思送什么画像!”
  
  “谁让您是玉容无匹盛名在外的福成公主呢?天下才子的肖想!”浣纱明知这话有些逾越,却也知这是福成最喜闻的。
  
  因着这句情真意切的赞叹,福成的怒气消了。只是言语间带着几分委屈:“可惜这天下才子,却不包括某人。”
  
  她垂头,浣纱随即意会了所指,疼惜的劝道:“公主,这世上有种人只心系江山,无心美色,任公主占尽了天下才子的心,那种被冰块儿封着的,您也融不开。倒不如挑个满心钦慕于您的,挑个除了您不再看旁的女子一眼的痴情郞。”
  
  福成自是明白,但还是委屈:“可纵是那杜公子再钦慕本公主,他也还是个四品祭酒的外室庶子啊。便是死,本公主也不能受此羞辱……”
  
  说着,福成已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浣纱重新握住她的手,镇定道:“公主莫慌,奴婢纵死也不会让主子受此大辱。若想破解此事,可从两头着手。”
  
  “浣纱你快说!”福成反手攥住浣纱的指头,心急如焚。
  
  浣纱便继续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故而首辅大人那边是一头。而杜晗昱是奉旨的,也是一头。只要这两头有任一方出岔子,这婚事便成不了。”
  
  “哼,浣纱,谢首辅那边就不必设计了,你知道他的意思本公主抗拒不得。”
  
  浣纱比福成大不了几岁,眼底却透着后宫娘娘们阴谋算计时才有的神情,与福成的纯粹骄横全然不同。
  
  她无比清醒的人客观着手:“公主,首辅大人公然将您下嫁,定非千秋宴上一时兴起。如今他大权在握,更无需刻意折辱皇室。是以,他之所以这样做,应是怕皇上借由您的婚事笼络朝中肱骨。”
  
  听浣纱如此分析,福成也觉有理,故而眸中疑云水雾渐散,只一心聆听期待。
  
  浣纱继续言道:“出于此等考量,谢首辅他必定不会允您招个崧生岳降佩金带紫的勋贵之后。但若是太过寒酸,又实在让民间百姓看笑话,故而才会在品阶略低的官员中寻找,”
  
  “可那也不该寻个外室所生啊!”福成忿然。
  
  浣纱也娥眉微蹙,显出两分难为:“公主,奴婢也是想不通首辅大人此举。若他指的是杜家嫡子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可为何会落在这么个卑贱的庶子身上?”
  
  “庶子?”随着干笑两声,福成自宝座站起,怒道:“说他庶子那都是抬举!分明就是个连族谱都进不去的野种!”
  
  “野种!”
  
  见福成又险些失控,浣纱也抻着衣裙站起,帮公主出气似的顺着喊道:“既是野种!那他的东西连毓秀宫的殿门都不配进!奴婢这就吩咐下去,以后凡是姓杜的送来的,直接当着面儿撕了、摔了、烧了!”
  
  经她这一提,福成蓦地想起了那幅画儿,转头就去取来撕!
  
  浣纱赶忙拦,一脸紧张:“公主,这画儿上所绘是您啊,撕不得撕不得!便是他蠢笔拙墨只绘出三分像,那也足以羞花闭月……”
  
  “哼!”福成冷笑,“便是他的画儿形神俱妙,那纸也是朽的、墨也是臭的!留着,只会时时恶心本公主。”
  
  言罢,福成毫不犹豫的将画像撕了个粉碎……
  
  随着那最碍眼的物件儿毁了,她终是再次消气,抬头望着云顶华靡的水玉珊瑚。静下心来,方觉那声音是如此美妙。
  
  她声色淡然的道:“浣纱,整个毓秀宫……不,是整个紫禁城,本公主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这回必须替本公主阻下这门亲事。”
  
  “公主放心,奴婢已想到了最好的一个法子!”
  
  福成倨傲的转头端着她:“说。”
  
  就见浣纱眉眼携着丝诡谀:“公主身份贵重,一但选定驸马他便不得另行纳妾。而若是这位准驸马与人行了苟且之事不得不负责,那他与公主的婚事自然是要歇了。”
  
  福成不以为然的打断:“其它几位公主的驸马在迎娶前,也并非都洁身自好。便是与人私通了,只需在迎娶公主前全部打发了便也无事。”
  
  “公主,您指的那几位驸马身边可只是通房的丫鬟,说打发便打发了。可与杜晗昱有婚约的那位姑娘,是从五品通政司左参议,官阶虽无多高,但掌上明珠也不是任人玩弄一番便轻易罢休的。”
  
  福成眸中精光闪动:“你是说安排他俩……”
  
  浣纱晏晏笑着摇头:“只安排他俩还不行,这场面儿还得足够大!大到让他们事后连想哑巴吃黄连忍气私了的机会都没有。”
  
  福成眼睛灵动的转了转,似在展望那一刻的画面。比起杀了杜晗昱来,这不失为一个上好的主意。嘴角噙笑过后,忽而眉头又蹙起:“不过这场面要如何安排?本公主又轻易出不得宫……”
  
  浣纱勾起一抹谄笑:“再有七日便是乞巧节,宫中必将设宴,公主便可借由想亲睹准驸马风采,让首畏大人将他例入宴请名单。其间私信邀约其后宫会面,他必不敢不来。此举虽略失公主风仪,但事已至此,也无需再拘小节。”
  
  “届时公主亦可依例邀未出阁的朝臣之女,同登九引台,穿针乞巧,以祀牛女二星。得巧者赐琥珀酒一杯,杯中再……”说到这儿,浣纱嘴角那抹笑意便化开了,显得越发诡谲。
  
  她自不必点明福成也已会意。杯中再放点儿媚药,将那姑娘找间空屋子一扔,再写封信将杜晗昱骗来后宫。
  
  浣纱眼珠子一转,忽地又想起一茬儿:“公主,若是有法子邀首辅大人一同去揭露这幕就更妙了!纵他再想将您赐给杜晗昱,想必那时也无从启齿了。”
  
  福成脸上终是淡出今日的第一抹笑容。
  
  此计可成。
  
  ***
  
  皇极殿的偏殿内,几位刚刚自潮州水患之地返回的大臣,正禀述完潮州水势意欲退下。
  
  岑彦这厢带着个黑布包裹的方方长长之物进来,先立在一旁等诸臣退下,才来到首辅大人身前恭敬行礼。
  
  “起身。”谢正卿手中刚端起青瓷茶碗儿,轻啜了一口随后又放下,放下时的动作虽稳,那碗盖儿却还是跳了两下,显露出几分压抑不住的躁气。
  
  岑彦意识到潮州形势不甚好,握了握手里的东西,踌躇着是否该换个时辰再提此事。
  
  谢正卿瞥见了他手中东西,语气平淡的询道:“东西取回来了?”
  
  “是,大人。前两日便派人去取回来了,只是您一直住在褚玉苑未回宫,故而他们今日才呈上。”说着,岑彦躬着身子,双手将东西呈至首辅大人眼前。
  
  谢正卿面色无波,眸中淡然,只随意的伸手将那黑布撩开了个角,确认这个雕板正系他所寻的那张后,便将那布角复又合上。
  
  轻飘飘了说了句:“熔了。”
  
  岑彦眉心微皱,带着几许愤愤的不甘:“大人,苏明堂此举实属大逆不道!当真就此放过?”
  
  谢正卿抬眸看向岑彦,那眸色辨不出喜怒,明明凌厉依旧,岑彦却觉锋芒已敛。
  
  须臾,谢正卿愈加释然道:“罢了,一个小小文官,卖弄文字逞几句口舌之勇,又能掀起多大风浪。何况那丫头拼了命的四处寻回,想来亦是起了悔悟之心。”
  
  再说她时而胆小如鼠,莫说将苏家治罪,怕是训诲几句都能给吓哭了。
  
  

  第四十章

  入秋的时日已久; 金风渐渐令苏府院子里的枫树飘了红。天气越发的冷,头顶却正是艳阳骄骄。
  
  霜梅哄了几次; 苏妁就是不肯顶着那头金钗步摇从闺房里出来。
  
  自打七日前接了宫里送来的邀函,她就每日心事重重。今日七夕; 也到了进宫赴宴的日子; 苏妁便愈加打起了退堂鼓。
  
  霜梅一脸愁容的看着她; 莫名有种恨铁不成金的错觉。嘴上不住的劝道:“哎哟我的姑奶奶; 进宫就是得穿成这样打扮成这样才行的!”
  
  苏妁往铜镜里瞥了眼,珠围翠绕,浮翠流丹,不由得眸中带怨:“进宫又不是出嫁; 戴那么多发饰,还将嘴涂的这么红!还有这双手……”
  
  说着; 她将一双嫩如柔荑的纤手举至眼前,只见那用凤仙花绘染的十指蔻丹,灼灼夭夭。
  
  霜梅上前按下她的一双手; 急切道:“小姐,您如今觉得夸诞的这些装扮; 放到宫里那都是最不起眼的。平日里您在家爱怎么素面朝天都没关系,可进宫您也好歹顾顾老爷的颜面。”
  
  苏妁站起身来,尝试着走了几步; 眼神儿不自觉的往头两侧飘去,跟着那步摇一晃一晃……
  
  她也明白霜梅的话在理儿,可戴着这些东西只觉全身上了枷锁般; 头似有千金重。
  
  ……
  
  一个时辰后,苏妁已顶着满脸的不情愿,下了马车。
  
  这才刚过筒子河,禁卫就不许私府马车再往宫内行进了,要她下车走着去邀函所写的畅欣园。
  
  原以为大家都一样便罢了,可才走没几步,苏妁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是翰林院学士汪萼之女,应福成公主邀约,今日进宫赴畅欣园随公主一同乞巧。”
  
  “噢,既然是汪大人府上的千金,马车放行。”
  
  身侧马车辘辘驶过,苏妁稍稍侧身回避。心道,哼,原来紫禁城里也会看人下菜碟啊。
  
  直到那马车渐行渐远了,她才继续沿着同样的道路前行。自从千秋节那日,她就知汪语蝶这个姐姐她是认不起了。只是想到过会儿在畅欣园还将一同乞巧,她又觉得有些别扭。
  
  至今她也想不明白,那个福成公主到底为何邀自己来。
  
  想了一路,愁了一路,直到苏妁觉得腿脚实在累的有些撑不住了,便躬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歇歇。
  
  这一歇,她才看到身后的一辆黑檀木小马车。马车不大,却是华靡非常,紫绸装裹,暗镶琉璃,车帘缀着的流苏上都串着玛瑙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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